杜落雁道:“没有。”
萧逆想起萧逆剑曾说过在她身旁还有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他心中竟有丝酸涩,他有点冷冷地道:“真的不走?”他本想问她那年轻人是什么人,可他不会勉强别人说不想的事。
杜落雁想起那白须老头的话,她点头道:“不走。”
萧逆天立即转过身向树林外走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杜落雁看着他的背影,泪水逐渐模糊了双眼,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他遗弃了,心中对他竟有怨恨。其实,他本就不是她什么人,他是走是留与她本没有关系,她本不该会有怨恨。
太阳在一点点升高,雾气在一点点消散。杜落雁呆呆地站在树下,她觉得自己的力量也像这雾气在一点点消失,她记不起有多久没有吃东西了。她突然想起萧逆天带给她的糕点,他的好突然涌上心头。
“他根本不像坏人,为什么要怀疑他?还对他……”杜落雁用力掐着手心,也许是在惩罚自己,她在想如果萧逆天现在站在她面前她会怎样。
她很快得到了答案,因为萧逆天又站到了她面前,他手中还提着几只野兔。
杜落雁抬起头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动也不能动,似成了个小傻瓜。
萧逆天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她便向河边走去。
杜落雁眼看他走过去,想要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她又把头垂了下去。
地上柔软的嫩草在微风中轻摆着身体,杜落雁垂着头看着它们,她的世界逐渐被一片绿色包围,她把自己藏在眼前这片嫩绿中想要忘记所有的遭遇。
人在几乎无法随现实时往往会把心囚禁在某个暗室中让它去逃避或是麻木。
杜落雁再次抬起头是因为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
野兔已成了烤兔肉,萧逆天走到杜落雁身边把一只烤熟的野兔递给她,道:“自己照顾火堆,饿了自己烤野兔。”他停了停,似在考虑还有什么该说的,接着道:“不用害怕,我看过了,附近没什么野兽。”他说完又想了想,拿出“雪夜狼刀”塞到她手中,然后转身向树林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把那些死人烧掉,也不用害怕他们了。”
杜落雁看着手中的野兔和刀,似已痴了。
崖壁边上冒起浓烟,十几个死人毕竟能烯起场不小的火。
杜落雁没有看到烟也没有看到火,他还未回过神,还未分清这是梦还是真。
“这个给你,治内伤的。” 萧逆天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把一个药瓶放在她拿刀的手中。
杜落雁道:“我没有受内伤。”
萧逆天道:“不是给你吃的,他的伤快点好,你们也早点离开这。”
杜落雁忙解释道:“其实他……”
萧逆天不待她说完,道:“我走了。”说完,身形一动,人已跃出几丈。
杜落雁轻叹了口气,目送他走远,在她心中一张模糊的脸逐渐清晰,那张脸上有着双黑亮迷人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