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短暂的时光（二）

奔跑当中，赵云望向了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尚香，不禁脸色沉重，紫眸当中流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突然！赵云速度加快，立刻与白磷大蛇的追逐拉开了距离，身影如电似箭，快的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每一次落脚点！

在这个过程中，赵云的右手不断的聚集着魔力，雷电的力量充斥着其中！

雷光暴耀！魔力疯狂的流溢，筋骨齐鸣状态下的右手，猛然间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清晰入耳，与电流形成的声音，融汇贯通......

赵云不断的控制着右手筋骨齐鸣以后的频率，他现在可以感受到，胳膊内的骨骼，还有肌肉组织，几乎在每一秒几十次的震荡，产生了惊人的声音频率......而且随着赵云的不断控制，频率还在上升当中！

这种局部筋骨齐鸣的状态，非常难掌握！赵云相信，即使传授给了别人，别人也做不到像他一样精密的掌控！因为右手的频率稍微有一点差错，胳膊内的骨骼就会错了位，接着肌肉痉挛，直接当场废掉......

但是赵云有九成的把握，去完成这个魔发！

“嘶！”白磷大蛇的身躯好像一条钢铁皮鞭一样，在凛冽的破空中，携带者几万斤的恐怖力道，呼啸着抽向移动当中的赵云！

赵云脚下一踏，身影横移，分秒间挪出几米的距离......在他离开的瞬间，顿时轰鸣当中，地面形成了一个惊人的大坑......、

“是时候了！”赵云感受到右手的震荡频率达到了自己的要求，顿时聚集精神，身影倒退的瞬间紫色双眸盯紧了白磷大蛇的所在，右手当中蕴藏的尾兽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奔腾而出！

刺啦！啪啦！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空气中好像两种乐器在一起演奏，充满了力量性的爆破音！

下一秒，赵云在白磷大蛇向自己冲过来的毫秒之间，扬起右手，五根手指在雷光当中，攥成了拳头.......

雷电！声音！

“喝！”赵云脸色一沉，眼眸中寒光迸射，整个人向着白磷大蛇迎面而去！

在赵云高高扬起的右手拳头上，好似蒙上了一层雷电做的拳套一般，刺目闪烁，电流像是无数根利刺一样，惊魂夺魄......

只见，赵云手中的雷光如有实质的改变着形态，在模糊的空气中扭曲着、变换着，最后在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的眼神中，形成了一个野兽的脑袋.......

没错！在赵云的右手上，仿佛一只奔腾咆哮的野兽头颅，像是凶猛的老虎，又像是迅雷一样的猎豹！在雷光的映照下，隐约可以看到那双气势汹涌的野性眼神，还有那狰狞的轮廓，以及张开大口，发出兽吼一样声音......

电流如獠牙，雷光如毛发，而骨骼之间发出的声音，却如野兽的吼叫.......

当白磷大蛇与赵云在微弱的时间差里，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时......

赵云眼眸流露出一抹尖刀一般的杀意，犀利如麻的刺向白磷大蛇的双眼，右手调整角度以后，猛地砸向了吞吐着蛇芯的白磷大蛇......

野兽一样的雷光图像，在凛冽的风声中，重重的烙印在白磷大蛇的躯体之上！

一瞬间！“轰”的一声，白磷大蛇仿佛抛出去的卡车，在连续翻滚的动作当中，惨叫连连，全身的鳞甲在接触雷光的瞬间，脱落无数片，流出的鲜血喷洒在空气当中......

在赵云冰冷的目光当中，在结界外所有人关切的眼神当中，烟土弥漫的空气中，白磷大蛇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哈哈哈！你那个招数，虽然破掉了我的防御，但还是要不了我的命！”白磷大蛇那双褐色的眼眸，流露出一丝嘲讽，就如同平时的瑟蛇一般，口中发出令人厌恶的冷笑声，那条猩红的蛇芯依旧吐出嘴外，看起来十分恶心。

赵云笑了，眼眸望着面前的白磷大蛇，嘴角掠过一抹冷冰冰的笑意。

“你笑什么？”白磷大蛇瞳孔收缩，眼睛微微眯起，望向赵云的眼神有些忌惮起来。

赵云笑声中，转过了身！

一步，两步，三步......赵云径直走向气息微弱的尚香，不再去理会白磷大蛇！

白磷大蛇恼怒起来，眼前的小子，居然无视它的存在，嘶吼一声，身影一动，张开血盆大口，在层峦的杀意当中，凶猛的冲了过去，势必要杀了赵云！

赵云感受到了背后凛冽的破空声，以及恐怖的压迫感，停下了脚步，眼睛微微闭起，整个人脸色如水，微微一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这个仇......终于....爆....了！”

就在所有结界外的人，以外赵云会被扑来的白磷大蛇吞入肚子里的时候，伴随着赵云口中发出的一个“爆”字，意外发生！

只见，白磷大蛇身影一顿，那双褐色的眼眸，猛然间睁大......难以置信的望着赵云的背影！

突兀的，在白磷大蛇荧光闪烁的躯体上，鳞片扭曲、蠕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开它身体的束缚一样，接着皮肤鼓开，一股惊人的力量突破了它的躯体，好像一把尖锐的宝剑，撕裂了它的皮肤......

轰！！！！！！

“啊！”凄厉的惨叫声，震撼在所有人的心灵......不论是卡卡西，还是凯，都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惨叫声当中，白磷大蛇的身体层层撕裂，鳞片抖落在地面上，鲜血四溅开来，那双褐色的眼眸一阵失神，不甘的望着那个冷漠的背影......

凛冽的冷风中，那窒息的杀意正在逐渐涣散，在白磷大蛇最后一声不甘的哽咽当中，那双褐色的眸子瞪得老大，瞳孔微微收缩，最后死气沉沉的歪了歪脖子，几乎不死的生命毁于一旦.......

赵云默然不语，他仰望着明媚的天空，眼神中的冷漠消失无踪，变得如同往日一般清澈起来。

瑟蛇的死，意味着这场复仇之战，画上了圆满的结局......没有人是绝对不死的，在赵云眼里，瑟蛇早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即使他不杀这个男人，也会有别人去结束他几乎毫无意义的人生......

银发渐渐退去华丽的颜色，紫色的双眸也开始变黑，而浑身上下都在赵云心情舒缓的控制下，恢复到了本来的面貌.......

结界当中，赵云踏过狼籍一片的地面，径直向角落里等待着他的尚香，走了过去......

“尚香，你没事吧？坚持住，我会让你活下去的！”赵云用手臂垫起尚香的脖颈，望着她抬起的面孔，关心的说道。

尚香面无血色，气息十分微弱，胸口的伤痕仍然还在淌血，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她笑了，嘴角弯成了月牙状，笑的十分甜蜜：“....我没有想到，我还会再见到你......咳.....”

赵云见尚香话音颤抖，说话时的表情十分痛苦，连忙打断她，担心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说了，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和我说。”

尚香微微一笑，听话的点了点头。

赵云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奄奄一息，他心底十分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是尖刀搅烂了他的心口一样，说不出的滋味......但是不得不去庆幸，如果老天没有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在一次和心爱的女人对话......

赵云双手搂住尚香瘦弱的身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我一定要救活你！”赵云低下头，望着怀抱当中的尚香，眼中流露出一抹决然，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尚香没有说话，身体虚弱的她，只是将自己的脑袋侧了侧，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静静的依靠在赵云双手之间，温暖的怀抱当中.......

抱着尚香，赵云一步一个脚印，平缓的走出结界外......

在赵云的怀抱当中，尚香惨白的脸孔上，挂上了两行泪水，泪珠静静的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打湿了赵云的衣服。

.....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还是那么舒服......尚香闭上眼睛，静静的体会这种熟悉的感觉。

经历了生死临别的感触，尚香份外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

她不想离开赵云，更不想让赵云难过，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一点，短暂的聚首，只是离别的开始......

胸口隐隐传来的疼痛告诉尚香，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赵云抱着危在旦夕的尚香，不去理会卡卡西等人，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冰冷起来，突然大声喝道：“兜！给我出来！”

冰冷的话音，回荡在空气之中，久久的悠扬，像是修罗地狱的召唤一般，没有丝毫客气......

安静！窒息的安静！等人闻见赵云的声音，不禁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向会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望了过去......

只见，在赵云的声音散去片刻功夫，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旋风一般，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下一秒，一男子来到了赵云的面前。

“我们好久不见。”男子缓缓撤下脸庞上的白色动物面具，一脸微笑的望着赵云。

赵云望着眼前依然那么虚伪让人讨厌的兜，冷淡的说道：“瑟蛇已经死了，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是否权利让你去做一件事情。”

“我知道。”兜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赵云，完全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表现出来......

兜突然收敛脸上的微笑，用恭敬的语气，像是平时在瑟蛇面前一样，低声下气的对赵云说道：“大人，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赵云望着怀抱当中的尚香，对药师兜冷冷的说道：“帮我想办法救活她！”

赵云动作温柔的放下怀抱当中的尚香，看着她那痛苦的神情，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一定要救活她！”赵云冷淡的目光凝视着兜镜面后面的双眼，紧紧握住拳头，一股压迫感围绕着他的四周，激荡而生！而这股杀气的直指的对象，首当其冲的便是一脸笑容的兜。

兜感受到赵云如有实质的杀气，脸色不禁一变，精光闪烁的双眼望着站在对面的男子，感觉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与刚刚在.村接触这个男人时的青涩表现不同，现在的赵云已经像是瑟蛇一般，成长为了一个危险的人物......

至少会对他的性命还有利益产生威胁，这是兜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兜点了点头，按照赵云的意愿，弯下身子，双手平放在尚香伤口处几厘米的地方，隔着空气，一团蠕动的魔力迸射而出，缓缓的涌向她那血流不止的伤势......

“咳......”脸色苍白的尚香，在魔力涌入身体内的一瞬间，表情十分痛苦，口中咳出一抹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出来。

兜控制着双手之间魔力的流动，镜面下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尚香的伤口，额头上不知不觉布满了汗水，似乎非常的疲惫。

“怎么样了？”赵云一直不放心的望着整个过程，见兜的表情产生了变化，连忙急切的询问道。

兜不断的维持着魔力输入伤口的过程，当这些像是液体一样的魔力滋润着尚香的伤口时，尚香的伤口恶化，还有不断流血的现象，被明显的克制住了，看起来兜的医疗力量起到了作用。

闻见赵云的问话，兜却出乎意料的给出了一个答案：“我现在能够做的，就是让她的生命多维持几分钟！”说到这里，兜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感受到了赵云的杀气，像是一根根锁链，牢牢的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赵云脸色一变，双眼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突然伸手拽住了兜的衣领，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你刚才的力量，没有治好她？”

感受到赵云的情绪失控，兜只能一边维持着医疗力量对尚香伤口的输出，一边冷静的解释道：“她的伤势非常严重，因为心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地方受伤，我有能力治好，但是心脏是人体的要害，即使是医疗力量也没办法做到......所以凭我的力量，只能够让她多活几分钟而已。”

“可恶！”赵云松开兜的衣领，表情十分可怕，眼神凶光起伏，雷光闪耀的一拳，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似乎是为了宣泄心中的恼怒。

“对不起。”兜淡淡的说道。

赵云望着地上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尚香，心情十分沮丧，脸上浮现出黯然的神色，整个人好像失魂落魄一样，不得不再一次面对心爱女人的生死......

躺在地面上的尚香，微微睁开双眼，跳动的睫毛下，一双柔柔的眸子，望着赵云落寞的脸孔，微微一笑，用温柔的语气，笑着说道：“赵云.....足够了......能再见你一次......已经足够了.......”

“尚香，难道你忘了！我曾经答应过，要保护你的！”赵云咬着嘴唇，眼眸中只容得下一个尚香。

尚香笑了，虽然脸色十分难看，但是美丽的容颜下，这一笑的魅力，却勾起了赵云许多曾经美好的记忆。

“真的足够了......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尚香与赵云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笑着说道。

赵云心情低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正在走向一条不归的道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云，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我想看一看河流......”尚香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容，轻轻的抬起那双纤细的手掌，虚弱的抚摸着赵云的脸庞。

感受着尚香的手掌传来的体温，赵云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眸有些湿润......

雾隐村的时光，就是眼前这个少女陪伴着他。那段时光，无疑是赵云人生当中最美好的！因为他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珍惜！他忘不了少女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给他内心中带来的每一次感动，以及那份最纯真的微笑.......

“尚香，我会陪你走完这段路.......”赵云说道这里，轻轻的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了许许多多的往事，就在一阵冷风拂过他眼角的瞬间，一行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无法控制的流淌出来。

尚香脸色惨然的笑了笑，轻轻的用那双修长的手掌，抹去了赵云的泪水......

“赵云，不要为我哭泣......对不起......因为我太脆弱，不能和你继续在一起吃饭、在一起散步、在一起开着玩笑......因为我太依赖你，所以渴求你的肩膀，渴求你的怀抱......”尚香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

赵云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一把抱起尚香的身体，望着那双温柔的眼眸，颤声道：“没关系，我会带你去看河流......”

赵云抱着尚香，一步一步的向会场外面走去......

赵云抱着体温逐渐冷淡下来的尚香，一路疾驰，他知道......尚香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咳......”怀抱当中的尚香，剧烈咳嗽着，胸口的鲜血，再一次缓缓流淌出，顷刻间侵透了赵云的衣服，染红了一片。

赵云表情一阵紧张，一边脚下飞纵，一边低下头，对尚香说道：“尚香，你一定要撑住......你还没有看到你希望见到的河流！”

“是啊......”怀抱中，虚弱的尚香，脸色像是一张白纸，眼眸失神的望着赵云，无力的喘息道。

赵云心头一痛，咬了咬牙，在迎面的风声呼啸中，身形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一般，脚下窜出几米的距离，向着目标疯狂的奔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满头大汗的赵云停下了脚步，他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流，面色一喜，高兴的大叫道：“尚香，快看！是河流！”

怀抱当中的尚香睁开了腥蒙的双眼，耳边回荡着赵云喜出望外的声音，强撑住伤口的疼痛，失去了神韵的眼眸，望向了近在咫尺的河流。

“赵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尚香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还是保持着笑脸。

闻言，赵云微微摇头。

“噗嗤”尚香笑出声来，看着赵云那张温柔的面孔，她缓缓说道：“因为河流，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看着河水静静的流淌，真的很舒服.......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我却很快乐。和你在一起说说笑笑，那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多么想继续那种生活啊......可惜我不能陪你了，赵云......因为我非常清楚，自己活在记忆当中，而不是活在现实当中......”尚香痛苦的咳嗽几声，紧紧的抓住了赵云的衣角，有些艰难的说道。

赵云异常心痛，眼眸中怜惜的光芒闪烁着，嘴唇微微颤抖，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即使我不能陪你走完以后的道路，即使我不能继续活在你的世界当中，尚香这个傻女人，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尚香在笑，笑的有些惨淡，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

“赵云......我想听你的曲子......”尚香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在赵云的耳边越来越清晰可闻。

赵云哽住了自己的话语，对尚香勉强一笑，声音颤抖道：“尚香，你想什么时候听，都可以。”说完，他从口袋当中取出了一片树叶。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乐器，所以赵云这个时候能够演奏出曲子的，只有这片不起眼的树叶。

赵云缓缓放下怀抱当中的尚香，彼此的目光充满了柔柔的情意。

尚香的身体躺在地面上，头部却枕在赵云的大腿上，那张惨白的脸孔，安静的望着赵云，嘴角一直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赵云将手中的树叶凑到嘴边，微微闭上双眼，轻轻的吹响了树叶的旋律......

当旋律荡漾在河流之间时，尚香侧耳聆听这熟悉的旋律......

时间飞逝，数月前的那段时光。

“赵云，你吹奏的真好听。”

“是吗？呵呵，既然好听，以后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就经常吹奏给你听。”

“恩！那时候，我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温柔的旋律如同一阵和煦的微风，吹拂过大地，吹拂过河流，更是吹拂过了蔚蓝的天空......那每一个音符串接起来的奇妙，让时间和空间，都停留在这一秒......

赵云的嘴唇贴在树叶上，用心去编织这首曲子......尚香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鲜血不断渗出，眼眸开始渐渐合上......

“赵云.......好好活着......我的人生已经足够了......”尚香的声音微不可闻，望向赵云几许沉醉，几许痴迷，最后那双眼睛缓缓的闭上，沉重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冷冽的空气中，赵云停下了吹奏的曲子，浑身颤抖，望向尚香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悲伤的情绪，泪水顺着他的眼眶不住的往下流......

“唔....”赵云哽咽着，将尚香逐渐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

“尚香！！！！！！！！！！！”一瞬间，赵云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响彻了天地！

赵云悲痛的泪水中，亲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挖掘坟墓，每一寸泥土，都是在不借助任何力量的情况下，用双手刨出来的。

眼看着平坦的地面多出了一个能够容得下一个人的深坑，赵云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伤感的望向了尚香的尸体.......

“尚香，我是一个没用的男人。为你能够做的，只有这么多！”赵云紧紧的握住拳头，指甲陷入了自己的皮肉当中，鲜血顺着他的手腕，缓缓的流淌着。

轻轻的抱起尚香，赵云的动作小心翼翼，十分的温柔，似乎怀抱当中的，是一个非常珍贵的宝物一样，生怕碰坏一星半点......

将尚香冰冷下来的尸体缓缓的放入挖好的土坑当中，赵云眼睁睁的望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孔，虽然尚香已经死了，但是在赵云眼里，却还是如同活着一般，她依旧那么的美丽，依旧那么的吸引他......

伸出左手，赵云的手掌轻轻的触摸着尚香冰凉的脸蛋，眼眸变换着神色，嘴唇抽动，沉默了半晌，方才说道：“尚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我的生命当中，最值得留恋的女人是你！这一刻是，永远都是！”

说完，赵云忍住悲伤，最后望了一眼坑中尚香的尸体，将土坑周边挖掘出来的泥土，重新向坑里面推了进去......

一蓬蓬泥土没入坑中，将尚香的尸体埋葬......当泥土将尚香的身体完全覆盖，只剩下一张面孔时，赵云犹豫了一下，双手捧起一些泥土，高高的悬放在上空，过了很久，似乎下定了决心，十指间泥土像是流沙一样，轻轻的，舒缓的......洒向了那张曾经给他带来很多记忆的面庞......

尚香彻底长眠在地下，赵云跪坐在她的坟前，手中多出了一个刚才削好的木片。

“尚香，我能够给予你的幸福，只有这么多。”赵云痛苦的闭上双眼，缓缓将手中的木片插在了坟头上面.......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飘零，沙尘呼啸......

在渗透着悲伤的空气中，木片上赫然雕刻着这样的文字：“妻子尚香之墓！”

赵云站起身，风声凛冽，却没有睁开双眼，而是表情漠然，静静的沉浸在许多和尚香在一起的回忆当中......

良久，赵云吐出一口抑郁在心里的浊气，整个似乎轻松了许多，脸色恢复淡漠，缓缓的拉开脚步，径直离开了这个埋葬了他最爱女人的坟墓.....

当赵云走出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赵云大人！”一身黑袍，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一脸微笑的站在赵云的去路上。

赵云冷淡的望着突如其来的兜，平静的说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兜笑了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精光闪烁，直接对视着赵云冰冷的眼眸，毫不畏惧的说道：“赵云大人，我希望成为你最忠实的下属！因为咱们两个人之间，是彼此需要的！”

“哦？”赵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兜，不置可否的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需要你？”

“瑟蛇这个力量的修炼方法，藏在了一个任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只要你能够得到这些力量，除了实力变得更强以外，那个叫做尚香的女人......”兜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傻瓜，话说到这个份上，应该一点就透。

赵云完全理会到了兜的意思，他知道兜想要表达的潜在含义就是，掌握了秽土转生，那么尚香就可以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本来以外瑟蛇一死，秽土转生就没有了着落，却赵云没有想到，兜竟然主动交代出了这个对于他来说，有着相当大诱惑力的消息！

因为尚香一旦复活，对于赵云来说，无疑要比获得全天下最厉害的力量，还要高兴！因为前者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是任何东西比拟不了的！他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这是尚香离开这个世界后，赵云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