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凶恶深厚的掌力。看那思忘时,他脸上那么年轻漂亮,好似连二十岁都不到。
只怕是将来他们同别人说起今日之事时,没有人会相信。
思忘运掌力震飞西驼,马上十分懊悔,候忽间已到了门外,禁不住呆在了那里。
西驼手中拿着那只老顽童抛出去的鹿皮口袋,已然奔出了很远了。大雪茫茫之中,只看见一个黑点在飞速地奔去,再过得片刻,那黑点亦是不见了。
杨执来到思忘身边,说道:“他定然是到圣主那里去了,我们要找那圣主,只须跟在他的后面就行。”
思忘一想不错,拉起杨执随后追了下去。
追了有将近三个时辰,仍是没有看见那个西驼,思忘心下起疑,问杨执道:“那西驼会不会拐到别处去?我们这般的追法,只怕是南辕北辙,永远也追不上了。”
扬执偎在思忘的怀中,被他带着冒雪飞行,心中竟是说不出的畅快,听到他问,看了一眼地下道:“不会,他们三人都是向着这个方向去的,这个方向恰好也是去昆仑山的方向,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到那昆仑山了。”
思忘放眼看去,但见一片白雪皑皑,连一户人家一棵树木也没有,只有极远的地方,雪幕之中依稀看得见朦胧的远山,禁不住心下奇怪,问杨执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三人都是走的这个方向?”
杨执道:“你看看地下,就知道了。”
思忘闻言向地下看去,大雪虽然仍自飘落着,却没有将他们三人的脚印完全盖住。只见前面去的那两人由于时间略长一些,脚印已然被大雪掩上了一半,但仍然可以辨得出来。后面奔去的西驼的脚印却是清晰可辨的。再仔细看时,前面两人的脚印步幅之间差不了多少;显然两人功力轻功均极接近,后面一人的步幅却大得多,显然西驼的轻功比前面两入略高一些。
思忘看得明白了,禁不住替老顽童担起伏来,心想若是那西驼迫上了他们两人.西驼与两面人联手,只怕老顽童便会有得亏吃了。
这样想着,思忘右臂抱紧了杨执,足下加快.如飞一般的奔了下去。
扬执在思忘的怀中被他这般抱着,觉得有一种痒痒的舒服之极的感觉,只盼他能就这么抱着自己一辈子.见他足下加快,如飞一般的奔行,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你不用这么着急的赶路,须得省些力气、那圣主手下的黑人可是多得很呢。他们两人不会联手对付你师父的,你放心好啦。”
思忘听了,知她惯能猜透自己的心思,也不觉奇怪,但仍自问道:“你怎么知道那西驼不会同两面人联手?”
杨执道:“两面人非但不会同那西驼联手,只怕与那圣主联手都不可能。他是圣斧教教主,而圣斧教是忠于蒙古人的,那圣主想要一统武林,却是在与蒙古人作对,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联手。即使是联手,也是面和心不和,终是要分开。”
两人这般的谈谈说说,脚下仍自不停,向西南方向追了下去。
天色渐晚,大雪仍自下着,思忘禁不住发起愁来。
倘若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看不清地上的脚印,那便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们三人了。若是等到明天天明,大雪之中,只怕脚印早就淹没了,仍是无法找寻三人踪迹。
思忘正自焦急,忽听得杨执道:“前面有人!”
思忘正自全神贯注看着地上脚印,听得杨执说,急忙抬头看去,果见前面雪中卧得有人,急忙脚下加快,奔到近前之时,禁不住脸上变色。
原来雪中一动也不动地躺卧着的,竟然便是老顽童周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