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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英雄大会

作者:陈青云 当前章节:146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19

宋青山带着一份极为痛苦的心情,与天仙魔女,缓缓向前走去。

索魂嫦娥神伤欲绝,倏然发话喝道:“宋青山,请留步——”

索魂嫦娥这一喝,宋青山与天仙魔女本能一回头,宋青山黯声问道:“周姑娘,有什么事吗?”

索魂嫦娥苦笑一下,问道:“宋青山,你要到什么地方?”

宋青山道:“我要飞赴飞鲸岛骑鲸客之约。”

“那很好,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飞鲸岛?”

“不错,我要去找海王子报仇。”

“……”宋青山启齿又止,他倏然想到海王子遗弃索魂嫦娥,致使她疯了的事,又突涌脑际……”

他喟然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这个通人不淑,在人生旅程上,失去一切的不幸少女,不由感慨万千!

索魂嫦娥问道:“宋青山,你既然要到飞鲸岛,我们就一道去如何?”

宋青山点了一点头,说道:“好吧,海王子对你不起,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们就一起走吧。”

索魂嫦娥突然展面一笑,象是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回头向站在一侧的闻仲仁说道:“老前辈,我暂时要到飞鲸岛,教中事务,请你代为掌管。”

闻仲仁恭声说道:“教主既想赴飞鲸岛,增派本教几个弟子随行如何?”

“不必了,我赴飞鲸岛纯为料理私人之事,不用惊动本教弟子,现你既任本教副教主,我有一事相托。”

“什么事?”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没有回到地阻教,便是说我已经丧命在飞鲸岛,你便接掌教主之职。”

索魂嫦娥这话说得郑重异常,使人听来,不由刺耳心惊!

闻仲仁说道:“教主何出此语?”

索魂嫦娥苦笑道:“生死难测,我不能不做此打算,并且,如果我真的死在飞鲸岛之后,不准你率领本教弟子报仇。”

“弟子听令。”

索魂嫦娥见闻仲仁躬身答话,不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当下笑道:“老前辈,索魂嫦娥尚未正式接任掌门,不必以教主身份称我。”

“周姑娘既是未来本教教主,弟子既应如此称之,以重本教教规。”

索魂嫦娥只好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一切事情便托你了。”

话落,向天仙魔女背后走去。

当下三人各带着一份不同的情绪,离开了第二堂隧道,向第三堂走去。

宋青山走在前面,索魂嫦娥与天仙魔女在后。

三个人默默无语向前走去。

只是那带着沉重而又凄凉的脚步声,响起在隧道之内。

索魂嫦娥缓缓侧过了头,向天仙魔女问道:“你要上那里,是不是跟他到飞鲸岛?”

“不,”天仙魔女摇了一摇头,苦然一笑道:“我不应该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万念俱灰,茫茫人生,何处无栖身之所?”

“我认为你应该去,和他一道去,我相信他心中一定不会忘记你,你还能重新捉住幸福的希望。”

“过去了,谈他干什么?”

“你恨他?”

“也许是把。”

“他对你不好?”

“太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恨他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是爱与恨不能分离吧。”

“你既然爱他,就应跟他在一起,我相信他会再爱你……”

“爱我?”天仙魔女苦笑道:“爱的字眼,离我太远了,索魂嫦娥,我们都受过爱的痛苦洗礼,不去谈吧。”

索魂嫦娥凄凉一笑道:“好吧,我们不去谈他,过去也委实太令我们伤心。”

当下两个不幸的女人,并肩缓缓而行……

宋青山对于天仙魔女与索魂嫦娥的谈话,他怎么会没有听见,只是他不便开口罢了。

于是,约一盏热茶的时间,他们退出了他阴教。

晨光微露,寒意侵人!

天仙魔女一瞧索魂嫦娥,幽幽说道:“索魂嫦娥,我们就在此分手吧,但愿你一路愉快。‘”

她把目光停留在宋青山脸上,说道:“宋青山,新债不算,旧债难免,天仙魔女会等你回到中原之后,再找你算那笔帐。”

话落,一纵身,消失在森林之中。

宋青山苦笑了一下,望着她的背影,怔然伫立。

索魂嫦娥开口问道:“宋青山,她为什么恨你,你待她不好吗?”

宋青山从麻木的情绪之中,警醒过来,他一脸凄苦之色,苦笑地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将天仙魔女毙死怀中胎儿的事,告诉索魂嫦娥。

当下开口说道:“这件事,你以后总会明白,我们以后再谈吧”

索魂嫦娥启齿又止,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宋青山。似是,她在潜意识中,期待什么……

宋青山怦然心动,忙道:“周姑娘,我们走吧!”

索魂嫦娥点了一下头,宋青山也不再说话,当先挺胸跃去。

两个人一路没有耽搁,经乐清、温州、南下平阳、福鼎、福灵、至三沙湾。

这回,索魂嫦娥与宋青山已经到三沙湾。

夕阳黄昏,只见三沙湾内渔舟片片,景色宜人。

当下来青山望着索魂嫦娥说道:“周姑娘,从这里乘船,可以到飞鲸岛。”

“不错……”

索魂嫦娥话犹落,只见停泊在港口的一只渔船上,飘下一个年约五旬老者,向宋青山立身之外奔来。

索魂嫦娥乍见来人,冷冷一笑,眨眼已经到了索魂嫦娥面前。当下一望宋青山,向索魂嫦娥拱了一拱手,道:“索魂嫦娥,当日一别。不想今日在此又相逢了,老夫在此有礼!”

索魂嫦娥冷冷一笑道:“王舵主不必多礼,索魂嫦娥承当不起。”

被称为王舵主的老者眼光一扫宋青山,开口说道:“这位大概就是名震武林的天下第二人了?”

宋青山傲然答道:“不错,老丈大概就是骑鲸客派出的爪牙了?”

这话说得姓王的舵主脸色微微一变,温色道:“阁下年纪轻轻,说话应该有点分寸。”

“怎么?我说话得罪了你老丈?”

索魂嫦娥一见情形,深恐他们发生冲突,忙开口道:“王舵主,今天谅有所为而来了?”

王舵主冷冷一笑,缓和了一下脸上神色,冷冷说道:“老夫奉本教主骑鲸客之命,在此恭候大驾多日,阁下大约是赴本岛,共举英雄大会了?”

宋青山点了一点头,说道:“不错!”

当下脑中念头一动,开口问道:“请问九大门派掌门是否已经……”

“九位掌门已于昨日赴本教了。”

宋青山微微一颔首,索魂嫦娥倏然问道:“王舵主,海王子是否在飞鲸岛教内?”

王舵主被索魂嫦娥一问,不觉楞了一怔,哂然笑道:“他在飞鲸岛本教总堂。”

索魂嫦娥冷冷一声长笑,道:“那很好。”

当下王舵主冷眼一扫来青山与索魂嫦娥,开口说道:“那么请上船吧,阁下已耽误了本教所举英雄大会不少时间。”

宋青山冷冷一笑,也不多开口,当下眼光一扫索魂嫦娥,相继上船。

王舵主一见宋青山上了船,升帆起程,夕阳之下,一片轻舟,向前驶去。

晚风,吹皱了平静的海面,荡起了片片金黄色涟漪……

无数的渔舟,驶进港湾……

第二天,宋青山与索魂嫦娥,所乘之船已经来到离飞鲸岛不远,举目可瞧,只见飞鲸岛直若匍浮在海头的一条巨大鲸鱼。

两个人仁立甲板,瞧着一望无际碧波,不由泛起一连串的感慨,来青山转脸一望索魂嫦娥,只见她痴痴凝望着蓝色海洋……

宋青山轻轻叫了一道:“周姑娘。”

“你喜欢海?”

“嗯!”

“你在想什么?”

“想海。”

宋青山喟然一叹,说道:“海,广阔汹涌,委实令人生出喜爱之感。”

索魂嫦娥微微一笑道:“宋青山,你说海象不象一张巨床?”

“有一点象。”

“如果能躺在这张床上,你说好不好?”

宋青山闻言之下,心中不由一震,岔开话题道:“周姑娘,你对飞鲸岛很熟?”

“嗯!”

“想上飞鲸岛总堂,要经过几个关卡?”

“二十五个站,每一站都派有高手把守,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这么说来,想上总堂,大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了?”-“如果简单,骑鲸客也不会以英雄大会之名,柬约中原各派人物到飞鲸岛了。”

“你在飞鲸岛住了多久?”

索魂嫦娥闻言之下,粉腮一寒,反问道:“你是说在飞鲸岛上,过着多长绚丽生命?”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问你住多久。”

索魂嫦娥缓和一下情绪,淡淡答道:“两个月。”

“你怀念这里?”

索魂嫦娥脸色又倏然变为激动,冷冷道:“怀念?”

她怒视着宋青山,倏然又把激动之情,化作幽幽神伤,低声道:“也许是的,在飞鲸岛上。我失去一切,海王子夺取了我少女的贞节,我一生希望,也幻灭在这里,自然,你会知道,我会怀念这个地方的,你说是吗?”

宋青山知道这句话又触起索魂嫦娥的伤感,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忙说道:“周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爱海。自然对于飞鲸岛会怀念的。”

“是吗?”她凄然一笑!

宋青山怦然心动,启齿又止,望着汪洋大海,沉思不语。

索魂嫦娥突然问道:“宋青山,你认为我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吗?”

“我从没有这样想。”

索魂嫦娥凄凉一笑,道:“这话不是衷心之言吧?”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自己认为我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宋青山欲说无语,其实,他又该说什么呢?

两个人终于沉默下来!

黄昏,船驶进飞鲸岛的一个港口,举目瞩去,只见岛上石岩高耸,简直是草木不生,荒秃异常。

王舵主刚把船靠近港湾,远处倏传来一个声音问道:“进港水鸭几号?”

“三十加零。”

“既是王舵主,请上来。”

王舵主望了宋青山一眼,说道:“阁下请下船。”

宋青山颔了一下首,望着身侧的索魂嫦娥,低声道:“这里也有飞鲸岛派出高手在此把守。”

索魂嫦娥点了一下头,双双下船。

王舵主飘身下船后,傲然道:“二位就跟老夫到第一站——”站字出口,当先领路,纵身跃去。

宋青山举目一望,只见周围岩壁高耸,一条羊肠小路,在两片峡山之间,蜿蜒而进。

这时,索魂嫦娥已当先纵身跃去,宋青山冷冷一笑,身影一起,也跟着而进。

一眨眼之间,已过这片峡山,宋青山转脸望去,心里暗忖:“如果这峡山两旁派有飞鲸岛高手把守,想经过这里,委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心念未落,穿过一片乱石巨岩。在岩下,耸立着一座宏伟的建筑物。

夕阳西下,夜幕落下了人间。

王舵主一马当先,就快要到岩下屋宇之际,突然停止脚步,回头瞧着宋青山,说道:“本教第一站已到,老夫不多远送,后会有期。”

话落,也不待宋青山答话,已向来路奔回。

宋青山傲然一笑,正待纵身跃去,索魂嫦娥已经发话说道:“你路径不熟,还是由我领路吧。”

吧字出唇,身形飘然而起,直向岩下那座建筑宏伟的屋宇,飘身泻去。

索魂嫦娥身影刚起,周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什么人?闯人本教第一站,意在何为?”

宋青山闻言之下,朗声说道:“我们是赴英雄大会而来。”

那声音传来道:“既是如此,请过……”

宋青山循声望去,乱石高叠,连一个人影子也看不到。

当下心里不由暗道:“这乱石之间如果有所埋伏,委实无法察觉……”

心念之下,与索魂嫦娥势如风驰电掣,顾盼间,已经来到这座宏伟屋宇墙外。

举目一望。屋内烛火通明。

这座屋宇建筑,委实有点象一座宫闱,瑰丽无比,阁楼之上,也一样是灯光外泄!

当下两个人出神一阵,正要进人墙门,倏然墙门之口,闪出两个劲装大汉,挡住去路。

宋青山心里一惊,下意识一停脚,左侧劲装大汉,开腔问道:“来者莫非是天下第二人与索魂嫦娥?”

宋青山冷冷答道:“不错,怎么样?”

那劲装大汉说道:“在下已奉外堂堂主之命,在此恭候大驾,请进。”

话落,两个劲装大汉左右横跨两步,让过去路。

宋青山眼光一扫,昂步而入。

进入围墙,距屋宇只不过三十多丈之远,索魂嫦娥开口说话道:“所有参加共举英雄大会之人,全部在第一站之内,我看周围一定有不少飞鲸教爪牙在暗中偷窥……”

宋青山颇有同感地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并肩而行。

倏然——

两个人刚经过一棵巨大松树之下,索魂嫦娥倏觉鬓发之上微微动了一下。

她是一个极为机警之人,心知这棵松树上,必定隐有高手,猛地一滑身,右腕一扬,人已跃开。

一掌倏然击出,使宋青山也不由愣了一怔!

这当儿,只听哗啦一声,松树被索魂嫦娥击得折枝飞泻,这一掌威力委实非同小可。

也在索魂嫦娥一掌刚刚击出,蓦听一个声音叫道:“果然不愧是索魂嫦娥,好辣的手段……”

段字余音未息,一条急速的黑影。向屋内掠去。

好快的身法。

宋青山与索魂嫦娥不觉一骇,正待纵身追去,突然那对紧闭的大门,呀的一声,突然开了。

从屋内走出无数人影……

索魂嫦娥脑中似有所悟,伸手一摸头上鬓发,粉脸骤变!

插在她发上的那支玉钗,竟不翼而飞,刚才之人手法之快,竟如此惊人。(我认为此人的功力少说也三百年以上的功力,否则站在旁边的宋青山一定是死人,ocr者话)

当下她心里忖道:“是什么人跟我开玩笑?取走我的玉钗,意在何为……”她茫然不解。

举目一望,只见大门的广场上,仁立了无数人影,乍闻追风侠的声音说道:“来者莫非是天下第二人吗?”

宋青山一闻追风侠的声音,心里一喜,朗声道:“老前辈,正是我。”话落,向前纵去!蓦闻追风侠哈哈一笑,声震青云,响彻山谷,这笑声可以听得出是多么狂喜。

宋青山白色幻影一起,已经飘落在追飞侠身前,只见追风侠风采依旧,容光焕发!

宋青山忙躬身说道:“老前辈您好。”

“好好,我们等了你好几天了。”话落,又是纵声一笑。

宋青山眼光一扫,只见中原各派人物全部到齐,只见追风侠的左侧,伫立着冷面洞主及雪峰山十二洞洞主,右侧站立丑剑客师兄弟杨静、许文龙、排骨仙、神扇客以及三手神君。

而追风侠背后,站着谷觉长老及无通道长,及六个黑衣老者。而六个老者之中有一个白发苍苍。手提拐杖老者。

宋青山正待开口问好,突然,人影闪处,屋内又走出六个人来。

这六个人赫然竟是独眼婆子及她的徒弟,鬼谷神尼和她的一个女弟子,再者就是桂秋香和邱雯。

这情景看得来青山呆了一呆!

心里暗道一声:“真是英雄盛会,中原各方高手,已全部云集于此……”

心急之中,忙向在场之人,躬身一揖道:“宋青山在此恭候各位老前辈金安!”

在场之人。齐声说道:“天下第二人不必多礼。”

宋青山又忙道:“宋青山因事来迟,请各位老前辈原谅。”话落,又是恭身一揖。

追风挟笑道:“得了,得了,何必学这寒酸样子,在场之人,相信你已经全都见过面了吧。……”

说到这里,倏然停口,含笑道:“这位老前辈你大概还没有见过吧?”话落,看着身后那个手握拐杖,白发苍苍的黑衣老者!

宋青山忙道:“恕晚辈眼拙,不识老前辈……”

追风侠道:“这位老前辈就是天灵教教主。”

宋青山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眼光一扫,心里突然一震,在这些高手之中,竟没有发现九大门派掌门。

当下不由奇怪万分,忙道:“老前辈,九位掌门尊驾,怎么还没有到这里?”

宋青山这一提,所有在场之人几乎同声说道:“怎么?九位掌门也已经来了?”

“不错,他们已先我一天而来。”

追风侠皱了一皱眉头,说道:“九位掌门尚有劫难,他们虽已到飞鲸岛,可是还要受人支配……”

宋青山脱口说道:“支配九位掌门的莫非就是碧眼神行客?”

追风侠点了一下头,幽声一叹,抬头之时,倏然发现与宋青山同来之人,依然伫立在那棵树下。

当下开口问道:“天下第二,那是谁?怎么不来了?”

宋青山倏然想起索魂嫦娥,三手神君笑道:“那是索魂嫦娥。”

宋青山道:“是索魂嫦娥,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地阴教教主了。”

这话说得在场之人,如坠五里云雾中,不知所以然!

天灵教教主阮江倏然问道:“怎么?索魂嫦娥会是地阴教教主?玄龙一子呢?”

宋青山微微一笑。道:“说来话长,等下再谈吧。”

阮江不由大感奇怪,这其中情形不要说他摸不出一点头绪,就是在场之人,也无从知晓。

因为天灵教与地阴教百年来,便展开了一场永无休止的血战,所以天灵教教主对于地阴教之事,自然特别注意。

当下被宋青山这一点,只好憋了一肚子谜,闭口不语。

宋青山回头叫道:“周姑娘,请过来见见这些老前辈。”

宋青山话犹未了,索魂嫦娥娇躯一挺,已经飘落在追风侠面前。追风快对于索魂嫦娥一切,知之甚详,当下眼光一扫索魂嫦娥,心里不由一震,他发现索魂嫦娥眉宇之间隐现极贵之相!

当下说道:“周姑娘,你好。”

“老前辈您好。”

于是索魂嫦娥向在场之人,说了一些场话,宋青山也一问过好,走到桂秋香面前,说道:“你好……”他心中千言万语,真不知如何说起。

桂秋香此刻依旧是以孤影子身份出现。

桂秋香冷声一笑,看也不看宋青山一眼,缓缓走了开去。

宋青山心里一震,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念末落,追风侠眼光一扫周围,冷冷说道:“我们进屋里谈吧,外面‘蚊子’太多……”

追风侠一语双关,在场之人,怎么会听不出来?于是鱼贯进人屋内。

宋青山倏然发现桂秋香冷冷望了索魂嫦娥几眼,他心里倏然明白,原来桂秋香刚才不理他,就是这个原因。

他道:“这总能解释得开……”

而索魂嫦娥处在这些人之中,显得有些别扭,一种自卑心理,也油然而生。

她心里还在道:“谁盗取我的玉钗,为什么?”

对于玉钗突然被盗,索魂嫦娥自是奇怪万分,自然,她不会想到是谁盗了她头上玉钗。

有一点她明白的是,盗她玉钗之人,是这些中原武林高手。

天色更黑……

一场武林百年罕见的浩劫,在飞鲸岛上酝酿……

骑鲸客委实有雄心把中原各派人物,毁在飞鲸岛上,自然,对于这次死亡的名单,是相当恐怖而惊人。

但天意使然,人力所难挽回。

当下所有高手进人屋内大厅之后,分别落坐,追风使眼光一扫所有高手,脸色突然一沉,开口说道:“各位既为英雄大会而来,目前我们不能不携手合作,共同抵御,未悉各位意下如何?”

在场之人,点了一点头,表示同意追风侠说法。

追风侠微一颔首道:“既然如此,我们不能不商讨妥善办法。”

他停了一停,眉锋一皱,又道:“现在我们必须先推一人,为发施号令之人,各位意下如何?”

追风侠此语一出,冷面洞洞主当先应道:“就由陈大侠发施号令。”

追风侠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参加意见,至于发施号令之人,应由天下第二人担任,他不但智慧过人,而且这里面以他武功最为高,除他之外,别无人选!”

追风侠这话不但说得大出在场之高手意料之外,即是宋青山也吓了一跳,忙道:“老前辈,这……这……这怎么可以?”

追风侠笑道:“你别紧张,狂笑一君的传人,不应该如此,如果你不行,我不会找你。”

在场之中原各派高手,因为追风侠有一代奇人之称,他话出之后,当非无因,所以也答应了。

宋青山轻轻地咬了一口钢牙,脸上倏露坚毅之色,说道:“既获各位老前辈关爱,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场之人,齐应一声:“我们恭听号令。”

追风侠得意一笑,闭口不语!

宋青山脸色一肃,向追风侠说道:“老前辈,对于飞鲸教情形,晚辈均无所知,望老前辈详加指点。”

“这一点你放心,你不懂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宋青山微微一笑,眼光一扫,说道:“现在我们不得不商讨一个对策,对付骑鲸客,为恐飞鲸教派人偷窥,我要先派两个人把守四周。”

他顿了一顿,伸手一指桂秋香与索魂嫦娥,说道:“就令你们两个把守四周,如发现有人偷窥,枪杀勿论。”

宋青山这话说得郑重异常,大有一教之主威严,当下又道:“两位如违令者,当严惩不贷!”

牛刀小试,委实令人敬服!

桂秋看一见宋青山派她与索魂嫦娥把守四周,心里不由微微一骇,当下冷冷一笑,答道:“听令!”向大门之外走去。

索魂嫦娥也道一声听令之后,跟着桂秋香背后,也向门外走去。

宋青山会派桂秋香与索魂嫦娥把守四周,委实大出人意料之外,但宋青山却另有用心。

宋青山见两人走后,回头向追风侠说道:“老前辈一代奇人,对于飞鲸英雄大会之事,当能略知一二,不妨说出来做个参考!”

追风侠一颔首,脸色一沉,说道:“骑鲸客是一个雄心万丈之人,他来约中原各派人物,共举英雄大会,其目的仍在于中原武林天下……”

他顿了一顿,又道:“英雄大会,只不过是一个藉口而已,其实,他的动机乃想把中原各派人物,毁在飞鲸岛上。”

在场之人,鸦雀无声,把眼光全部集中在追风侠脸上,聚神倾听。

追风侠说道:“丑剑客杨大侠虽然得取飞鲸教开山教主一面飞鲸旗,可以控制飞鲸教。但骑鲸客既以‘英雄大会’之名,以比武为口号,自然,我们如非迫不得已。不便取旗让其听令。”

他眼光一扫在场之人,说道:“九位掌门虽到飞鲸岛来了,但已先我们到了飞鲸教总堂,因为碧眼神行客与骑鲸客有见面之识,他想借血书令迫九位掌门截杀在场兄弟,这件事未尝不是一件可虑之事……”

追风侠话犹未落,乍闻屋外传来桂秋香一声低叱道:“鼠辈尔敢——”

喝声过后,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长空,久久一切又归于死寂!

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夜风萧萧,好一片凄凉景色。

不用说,已有飞鲸岛输窥之人,丧命在桂秋香之手。

追风侠冷冷一笑,正待开口。远处倏又传来一个冷冷声音说道:“阁下好辣的手段。”

声音传来、使在场之人,心里不由一惊,这话分明是桂秋香而发。

追风侠说道:“飞鲸果然用这下流手段,探窥我们动静。”

只见他咬了咬牙,脸上抖露愤怒之色,说道:“飞鲸教二十五个站中并无可怕。所怕的是,飞鲸教又出现了一个能人,这个人比飞鲸道人辈份还要高,而且武功之高。除天下之第二人之外,可能难找出与他对抗的人。”

他微微一顿,正待启口之际。蓦听宋青山陡然一声大喝道:“你给我躺下。”

一缕白光,猛向窗外泻去——

在场之人,心里同时大吃一惊,转脸望去——

紧接着来青山的身影过后,一声惨叫,闻之令人胆栗,宋青山的声音冷冷说道:“凭你这块料子也想来送死,未免死得太冤枉了!”

举目望去,只见窗下,躺着一个劲装大汉的尸体!追风侠摇头一叹.心里不由暗道:“骑鲸客虽以英雄大会之名,但实际上只是想消灭中原武林人物。”

这当儿,宋青山已经反身入内,脸上充满一片杀机,眼光一扫在场群雄,冷冷说道:“想不到骑鲸客竟是如此卑鄙之人,如不毁去飞鲸教,宋青山也枉称天下第二人了。”

追风侠淡淡笑道:“来少侠说得不错,不过,想上飞鲸教总堂,决非一件容易之事,其二十五个站中不知派有多少高手把守,如今再加上碧眼神行客以及九大门派掌门,这事情总有点扎手。”

他微微一顿,又道:“再说我们纵有‘飞鲸旗’令,也无用武之地,看来这场武林血战,势在难免。”

言罢,微微一叹!

空气显得异常沉寂,在场之人,无不心事重重。

摇曳的烛火,点缀着这漆黑的夜幕,飞鲸岛上,委实笼罩了一片恐怖的杀机。

当下宋青山剑眉一皱,沉思半晌,说道:“不管飞鲸教这二十五个站是铜墙铁壁,我们非闯不可……”

追风侠接道:“闯当然要闯,否则骑鲸客也要笑我们中原没有能人了。”

“既然势必硬闯,我们调配一下人马。”宋青山话落,眼光在众豪脸上一扫而过,又道:“各位有什么意见?”

追风侠道:“既然想调配人马,由你一人分配好了。”

宋青山点了点头,眼光一扫,说道:“目前,我们共有三十五个人,我想分成三队……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冷面洞洞主以及属下十二个洞主和我,为第一队,追风侠丑剑客兄弟、排骨仙、神扇客、三手神君、元通道长、谷觉长老七位老前辈为二队,余下十三人为第三队,各位老前辈对这分配有无异议?”

宋青山本人既然加人第一队,在场之人,不但佩服他的果断,而且也佩服他的为人。

当下在场之人,一声齐喝道:“尊宋少侠所令。”

宋青山微微一笑,随即脸色一肃又道:“第一队我指挥,第二队由追风侠老前辈指挥,第三队由天灵教教主指挥,任何一个不得违抗命令,否则格杀勿论。”

这话说得郑重异常,在场群家喊声听令之后,一切又归于死寂。

如果天色一亮,飞鲸岛上的血战,便即展开。

当下在场之人,又开始讨论一些应付之策,不说这些人正在秉烛夜谈,再说桂秋香一望宋青山带着索魂嫦娥同来,心里已是不乐,醋意油然而生。

显然地,宋青山情债满身,对她来说,自然是一件伤心的事呀。

想不到来青山却又偏偏派她与索魂嫦娥防守四周,当下心里不由暗骂道:“好可恶的男人……”冷冷一笑之下,便退了出来。

而索魂嫦娥自然没有办法看到桂秋香的表情,因为,桂秋香面罩灰纱,以“孤影子”的身份出现的呀。

她心中所惦记的是什么人盗取了她的玉钗?

这件事虽无关重要,但毕竟是丢脸的事,如果对方是一个卑鄙的人,难免要闹出一番笑话。

可是,谁又盗取了她的玉钗呢?目的何在?她茫然不知。

直到桂秋香掌毙飞鲸教一个偷窥的劲装大汉,那惨叫之声,才把她惊醒过来。

她一侧目,三丈之外,正伫立了那个以“孤影子”身份出现的桂秋香,两个人因为心里各有所思,一句话也没有交谈。

时间,在岑寂之中消失……

浪声如啸,从飞鲸岛上,阵阵传来。

索魂嫦娥望着美丽的星夜,汹涌的碧波,不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飞鲸岛上,她幸福地活了几个月的时光……

然而在飞鲸岛的美丽时光,只是昙花一现,随即幻灭!

她清晰地记得,她与海王子,在这个岛上,流连忘返……也在这岛上,她献给海王子少女最珍贵的东西——贞操。

人海沧桑,曾几何时,他遗弃了她……

触景生情,难免勾起了她这一段伤心而又痛苦的往事。

少女,有几次春天?人,有几次幸福的机会?

是的,那只有一个春天,一次幸福,虽然春天过后会再重临,但少女的幸福春天,失去之后,再也不会重来。

景物依稀,但,人却变了!

她凝望着岩下一片无尽的碧波……激起了阵阵白色浪花,不由黯然神伤,心里一酸,泪珠盈眶欲滴……

她真想放声大哭一场,然而,她哭不出来,是的,无声的痛哭,都要比有声的大哭,要痛快几百倍呀。

天下有几个少女,比得上索魂嫦娥的不幸遭遇的十分之一?

星夜里衬出那明眸中晶莹泪珠,见之令人神伤欲绝!

虽然,回忆万条毒蛇咀嚼着她的心灵,然而,她不能不回忆,她要想一想,在爱的领域里,她所得到的是什么,所失去的又是什么?

但是,她想不出,她认为得到与失去之间,并没有多大分别。

——只是,有一点存在的真理,从幸福的春天到残酷的冷冬,只增她的心灵悲痛与苍老,以及粉腮上所呈现的皱纹。

除此之外,再难找那失去的残梦了……

终于,眼眶滚动的泪水,她再也无法控制,象瀑布似的,簌簌而落……

粉腮象一面光滑的岩壁,瀑布般的泪水,滑过了这片岩壁,沉于在衣襟上!

泪水,浸湿了她胸前衣襟,她竟一无所觉。

哀伤,溶化了这恐怖的岛上深夜。

桂秋香转脸一望索魂嫦娥,芳心不由一震,为什么索魂嫦娥泪垂双腮?

这情景看得桂秋香怦然心动,脱口问道:“索魂嫦娥,你怎么了?”

索魂嫦娥被桂秋香这一问,心里一震,从痛苦的回忆中突然惊醒过来,纤手轻抬,拭去了粉腮之上的泪水,凄惋一笑,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我只不过想到一些不知意的事罢了!”

桂秋香是一个女人,她具备着女人的软弱心肠,当下望着索魂嫦娥凄婉神情,袅袅哀语,心里不由一阵黯然。

但她的口吻依旧冷冷问道:“这些事令你非常伤心?”

“也许是吧。”

桂秋香淡声笑道:“你深爱宋青山是吗?”

索魂嫦娥闻言心里一震,下意识地把眼光放在桂秋香的身上,但很快地,她又把视线收回,苦笑道:“是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是一场春梦呀。”

“他不爱你?”

“你认为爱能以肉眼去估计?”

“爱虽然不能以肉眼去估计,但从双方面的心灵的感应中,应该可以体会出来,你说是吗?”

索魂嫦娥苦笑道:“是的,他从来没有爱我,如果有的话,也不过是怜悯而已。”

“于是你难过?”

桂秋香有此一问,完全认为索魂嫦娥原先流泪,是为着宋青山不爱她,索魂嫦娥闻言,冷冷道:“我难过的不是这个,而是我轻易地在这岛上丧失了我的春天!”

“在这岛上失去了一个春天?”

索魂嫦娥凄惋一笑,幽声说道:“不错,我在这岛上失去我的春天……”于是她把与海王子在这岛上的事,告诉了桂秋香。真她妈不知怎么想得,把这种事情说给一个男人听,而且是一个刚见面男人,真她妈……记住桂秋香现在是一位男人的。oxr者话)

这番经过说得桂秋香也不由替她垂泪,这委实是一段伤心的往事,相信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寄于同怀她。

桂秋香把原先憎恨索魂嫦娥的心,化作同情之火,她望着索魂嫦娥,幽声说道:“索魂嫦娥,你太不幸了。”

索魂嫦娥闻言,不由一阵诧异,这“孤影子“不是一个男人吗?怎么突然变成女人的音调呢?“桂秋香似是发觉索魂嫦娥表情,当下微微一笑,把自己化身孤影子,以及与宋青山的事,说了一遍,又开口道:“如果你还爱他,我可以帮助你。

索魂嫦娥听完这段经过,既惊又喜,但这惊喜也只不过在她脸上一闪而逝,当下黯然说道:“桂姑娘,你说错了,逝去的时光,不会倒转,消失的年华,不会再重临,再说,索魂嫦娥已是残花败柳,如今又身怀顾苍柏的骨肉,如何能谈到爱字?”

这一番话说得桂秋香吃惊不已,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脑中念头一转之后,已经知道原先索魂嫦娥垂泪的原因了。

她为索魂嫦娥的不幸而难过,她的遭遇,委实令人怜悯与同情。

当下桂秋香正待答话,倏见远处人影一晃,她冷笑一声,身影猛向那条人影泻去,低喝一声:“鼠辈纳命来。”

挟着喝叱声中,身影如电,一掌已向那黑影劈山——

桂秋香身影方起,索魂嫦娥也紧跟而至,只见桂秋香掌力过后,一条人影,飞泻而出,向岭上泻去。

桂秋香的一掌,并没有劈死对方。

只听那黑影冷冷一声长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中原人物,是否逃得出飞鲸岛。”

挟着冷笑,声音渐渐远去……

桂秋香淡声一笑,转身向索魂嫦娥走来,这当儿,屋内追风侠的声音叫道:“周姑娘,你先进来,我们有话问你。”

索魂嫦娥应了一声,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内依旧是烛火通明,索魂嫦娥眼光一扫,向追风快问道:“老前辈传索魂嫦娥有何教益?”

宋青山接道:“周姑娘曾在飞鲸岛住过一些时日,对于飞鲸岛上的机关设置,谅有所知悉。”

索魂嫦娥淡淡笑道:“未悉你所指的是那一方面?”

追风侠说道:“飞鲸教除了二十五个站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秘径,直上总堂?”

索魂嫦娥摇了摇头,淡淡答道:“没有。”

在场之人一阵沉默,追风侠眉锋一皱,说道:“既然没有,我们只好硬拼了。”

宋青山说道:“周姑娘想想看,通往总堂,是否还有其他路径,如果有,也可以少费我们一些力量与时间。”

索魂嫦娥仰首沉思不语。

宋青山倏然似有所悟,向追风侠说道:“老前辈你把飞鲸旗交给我。”

追风侠微一颔首,探手入怀,倏地,只见他脸色一变,藏在他怀中的飞鲸旗,此刻竟不翼而飞。

追风侠这一惊是非同小可,飞鲸旗置于他的怀中,如今突然失落,怎不令他大吃一惊?

宋青山一望追风侠神色,也不由是地心愣,开口说道:“老前辈,怎么了?”

追风侠惊得冒出了冷汗,呐呐道:“飞鲸旗丢了。”

“什么?……”宋青山猛觉心里一震,下意识应了一声。

屋内群豪也同时脸色一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原来这里每个都知道追风侠有‘飞鲸旗’肯定是他拿着飞鲸旗到处宣传说我有飞鲸旗,大家不要怕,否则谁知道我兜里有一块钱,ocr者话)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追风侠一代奇人,飞鲸旗置于怀内,竟会被人盗走,这怎不令人感到意外和惊恐?

况这面飞鲸旗对于此次英雄大会,关系甚大,一旦真正失落,飞鲸再也无法控制了。

宋青山忙问道:“老前辈,飞鲸旗几时失落?”

什么时候失落,连自己都不晓得,如果他知道,也不会失落了。

当下他眉锋深锁,叹道:“我也不知道是何时失落。”

在场之人的眼光,全部集在追风侠的脸上,因为这意外事情,震慑了在场数十个武林群豪。

索魂嫦娥站在一侧,也不由暗自思道:“盗取飞鲸旗之人,未悉是否与盗我玉钗之人同为一人。”

追风快这一来,真是又惊又急,这面控制飞鲸教的令旗,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这委实令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追风侠胸罗玄机,对飞鲸旗会倏然失落,被何人所盗,会一无所知,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怪事。

宋青山说道:“老前辈想想看,到底什么时候才不见了。”

追风侠一阵沉思,暗道:“这面飞鲸旗昨天尚在我怀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接近我,纵然有,凭我的功力,也不会毫无所觉之理……”

想到这里,他不由大惑不解,飞鲸旗如何失落,他简直莫明奇妙,根本想不出一个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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