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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ylin凌尘 当前章节:1482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49

当是时,一位长得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带着烧死我的热情奔过来,对着师父拱着手,再露出一个灿烂堪比菊花的笑容,红光满面地便与师父客套了起来。

我自是觉得甚是无趣,自个儿跑到一边去爱抚那些小可爱。吃不到,那便让本禁婆摸个够。

将这院子里所有的植物都问候了一遍之后,师父与那人竟还未停歇,我的胃已经开始暴怒,想要揍她们一顿了。

无奈,见她们谈的有些许沉重,我也不好打扰,只得在院子里席地而坐,抚起了琴。

如此没有任何目的地抚琴,我蓦然忆起了那日在酒楼伤着师父的那次。那阵子忙着赚食宿,且师父又轻描淡写将之带过竟让我忘记追究其根源!此时忆起来,怎么说也得再次试一试。

按照那天的步骤做了一遍,我弹起温和的曲调,微阖眼眸。

一曲毕,我竟觉院子之中的植物更加精神了。虽说它们与之前的状态相同,可我感觉到的,是它们的气息更加活跃。

再看师父与那人,她们竟趴在桌上了!待我气势汹汹地叫醒她们,师父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便刻入了我的骨子里。

“徒儿,方才的那一阵琴音,让为师烦躁全无,便未曾忍住睡意。”师父解释道,想必那时也应是如此吧。

“你和这位大叔,你们知道些什么么?”我抱着琴坐下,执了师父的茶杯便饮了口茶。

师父望了一眼那位大叔,开口道:“我曾告诉过你,你的真实……物种,恒希耗费多年的时日在一本上古卷轴之中找到有关禁婆的详细解说。禁婆可通过精神达到控制的目的,不过不知为何到你这里便改变了些。”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竟有这般能力?若是以后得了机会,可否凭它夺个武林盟主当当?

“那师父,若是我奏出温和的琴音,便是安神;而奏出暴烈的琴音,便是为伤人?”

“嗯。目前为止,我与恒希便只发现了这两个能力,那上古卷轴也是残缺不全。”师父郑重点点头。

“我算不算很厉害了?”我就差手舞足蹈了。上天让我死后化作一个变异禁婆,让我还能享受生命,享受与师父在一起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恩赐,现下竟让我有了如此能力,真该拉着师父去烧烧香了。

师父揉揉我的头发,笑道:“这是自然。”

那时被满心的喜悦填满,也没有多想,自然而然便接受了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被那位大叔留在家里小住了些时日,师父便带着我告辞启程。

而我亦是归心似箭,相比于帝都的繁华热闹,我更爱家里的清静无为。

似是看穿了我的心事,师父转身对我说道:“我们得先走一趟皇宫,再归家。”

语罢,师父便转身离去,也未曾给我疑问出口的机会。

“师父我累。”帝都之大岂是我与师父二人步行便能转完的?偏偏我还提出要先逛一逛帝都再去皇宫。

“徒儿,你知道这叫做甚么吗?”师父盯着我微颤的双腿,“这叫做不作死便不会死。”

语罢,留给我一个华丽而翩然的背影。我愤愤地想着,待何时趁着师父不注意,给她弹上几天安神曲。

被师父故意顺手抛下的我拖着一瘸一拐的腿,紧紧攥住师父的手臂,将全身的重量交付于她。

本以为如此这般便不会再被师父甩开,岂料她竟猛地蹲下身,我自然而然地摔了个狗□□。

“师父!你赔我的脸!”待我抱着琴从地上爬起来,师父已经跑出去老远。被生生气得昏头的我哪里还管的着这些?猛吸一口气便追了上去。这么一来,竟觉脚底不是很疼了。

我一脸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师父中之时,她老人家正在茶馆悠闲地品茗。气愤不过的我抢了她的茶一饮而尽,末了,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踹着气道:“再给我倒一杯!”

这时我才发觉四周似乎有些许安静,我纳闷地环顾了一周,那些人,竟都是在惊诧地盯着我!回想起方才的所作所为,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失礼呢……

我大囧,连忙躲在师父的身后去了,周围传来一阵爆笑,她们便该干啥干啥了。

师父把我从她的身后捞出来,调笑道:“你啊你,总是如此不省心,若是……若是以后有了喜欢的男子,看她他还敢不敢娶你。”

闻言,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才不要嫁人呢!”

末了,觉得这样有些不大妥当,便又小声道:“师父你又不是不知我的身份,何来嫁人一说?纵然我无法嫁出去,不是还有师父你呢。”

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没有见过师父对哪位男子动心,他也已经二十有六,还未娶妻。莫非是有心爱之人,但那人与她之间有着一些阻碍,令两人决心‘我未嫁,他不娶’?

这真是一件值得好好谈论之事,着实不行的话,我便用安神曲使阻碍他们之人陷入沉睡,再游说他们二人私奔!

内心已经在为自己庆贺了,促成一桩美满的亲事可以积多少德啊!

“卿木!”

“啊!”我身子一抖,差一点从凳子之上摔下去。

“方才我唤了你许久。”师父有些许忧伤。

我是吃软不吃硬的禁婆,师父做出如此表情,再配上这般温柔的话语,我顿时觉得自己成为了千古罪人。

手足无措的我急忙开口道歉:“诶,师父,别这样,徒儿错了。”

☆、禁婆《三》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下一个更新《鱼》

一条冰封于古墓之中的鱼和一个盗墓者,还有一个神奇的古墓......

“方才在想着甚么,竟是如此出神?”

有愧于心的我赶忙将方才所想之事告诉了师父,并且愈说愈开心,未有注意到师父愈来愈黑的脸。

待我道完,师父的脸色早已风轻云淡。只见她淡淡开口:“为师确然有一位心爱之人,但,我与她的最大的阻碍便是死亡,且,她未曾爱过我。”

汉语的发音,她与他都是一样的。

我的心里波涛汹涌,万千情绪压抑于内心,最后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来,师父,让徒儿替你奏一曲。”还未待师父出口答应,我便开始动作。

这曲子确然是安神曲,我盼望着这一辈子都不要用暴烈的曲子。

琴音缓缓流淌,茶馆里的人除了我都已经安然入眠。我忘记了,这琴音能够影响到所有听到它的人。

未有弹奏完毕,待师父睡着之后我便坐在她的旁边,以防备突发状况。

不知怎的,我便开始在心里描绘师父的睡颜。师父确然是很俊俏的,有着大家闺秀通用的吸引风流公子的温润。

上次便觉得师父的脸白嫩嫩,忍不住用手戳了戳。

随后我的手便转向了她的喉间,喉咙硬硬的,包裹脖子的肉软软的。

“徒儿还要摸为师多久?”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我感觉那硬硬的喉咙动了动。

“啊!师父我……”我慌乱地想要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起头。

师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我道:“快些离开,趁这里的人还未转醒,咱们直奔皇宫。”

答应一声,便抱着琴追上师父的步伐。回头看了一眼那家茶馆,被这样喝霸王茶,店主定是很胃疼的。

皇宫果然不同凡响,整个皇宫几乎是大红与明黄构成的。

待我远远地发现宫门口那六位站得整整齐齐的腰间挂刀侍卫,我才幡然醒悟,纵然到了皇宫,人侍卫为何放我们进去?

可是到达门前之时,师父便拿出一块牌子给那六位腰间挂刀侍卫看了看,那六位便齐声吼到:“不知大人在此,下官有失远迎!”

敢情我师父不是采药的,是朝廷的哪位大臣啊?

师父对他们点点头,便带着我踏入宫门。

方才师父便告诉我在皇宫之中要矜持,不可东张西望,不可举止无礼,不可四处跑动。

我紧紧地跟在师父身后,连头也不敢抬。我不知我与师父已经有走了多远,只听见一道尖细的“皇上驾到”我便已经被师父拉下,跪在了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伴随着一道略沧桑的“平身”响起,我这才偷偷地瞄了一眼皇帝。

皇帝看起来有着不错的遗传,只是他的给我的感觉便如同一位花甲老人,皇帝是很不容易的,殿前宫后忙的不亦乐乎。

“殷木!”皇帝的声音有些许震惊,“朕得知你的尸体已经下落不明……是了,你该不是她。”

皇帝没头没脑地说着,让我有些许无奈,莫非皇帝的搭讪方式都如此落后?

这时便听师父道:“她是草民的徒儿,或许只是与皇上所谓的殷木有些许相似。”我在师父的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知道她的语气该是极为恭敬的。

“国师终是回来了,若不是那酒楼掌柜是朕的人,朕仍旧会如同往日那般没头没脑地寻找国师。”皇帝的眼神有些许幽怨,目光直逼师父。

师父恭敬作了一个揖,道:“草民惶恐,皇上如此这般,草民恐受之不起。”

“罢了罢了,国师想做甚便作甚吧,朕回宫歇息了。”皇帝霸气地甩了下袖子,“朕担忧国师之安危,特留下两位暗卫,若国师有何需求,吩咐他们一声便是。”

待皇帝走后,师父朝我挑挑眉,再挤了个眼色,道:“为师平时教导你对付敌人该作甚?”

我呆愣了半会儿,扑向其中一个暗卫,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对待敌人,就该,吃掉!

那暗卫吃痛,竟也一声不吭。末了,是师父将我从那暗卫身上扯下来,并将我拉至师父她自己身后。

我明白的,皇宫中的暗卫皆为死去活来的精英,个个浑身沾满煞气,师父害怕她发起狠来。

见那二人皆是无甚动静,师父这才紧紧牵住我,继续着方才的路。

“师父,那位皇帝口中的殷木是何人?”

师父牵住我的手有些许颤抖,若不是身为禁婆,我是感觉不出来的。“那殷木啊,该是皇帝极为喜欢之人吧,这些皇家之事,又岂是为师能够揣测的?”

我默然,师父到底是有多少东西瞒着我?虽师父与我朝夕相处,可她的一切,我从未了解。

“徒儿乖了,我们到目的地到了。”师父定然是知晓我的别扭。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藏书阁,虽说我也没见过几座,可这里之雄伟,是真真震慑到了我。

我明白,师父携我来到此地,定然是为了我的身份。

内里的书籍整理得异常仔细,分门别类得的书籍一尘不染。

吩咐那两位暗卫在门口等着,师父径直带我走向‘玄奇传说’那一处,自顾自翻看起来,也不管我了。

我觉得甚是无聊,也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着。

禁婆是一类很特殊的生物可以利用自己的骨香来吸引别人,甚至使他人对禁婆情根深种。

骨香?记得师父曾告诉过我这种骨香,还说我的很淡,那我要如何吸引师父?

禁不住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把那一页撕下,师父看书太过于专注未曾注意到我。嗯,认真的人都是好看的,特别是师父那般俊俏的人。

不知不觉,我竟开始呆呆地盯着她,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我皆映入骨子中。

“徒儿为何这般盯着为师?”师父向我走近,“查到了些许,徒儿先与为师出去找些吃食。”

听闻师父这么一说,我这才感到肚子有些许空荡。

暗卫们主动站在大门两侧,一动不动。

师父便带着我走进国师府,内里井井有条,侍从们各司其职,一见到我们,便吆喝着上菜。

她离开这国师府得有好些年了吧,还能如此当做有主人在的样子,皇帝待师父定然是极好的。

席上,我与师父皆无言。

“师父,你查到的东西,能够告诉我吗?”我先开口道。

禁婆,都是永生不死的。她们需要无尽地吸取别人的精气以供养自己,且……她们必然会倾尽全力用骨香吸引别人。”师父有些许倦。

我一呆,脱口而出:“可我是有些许变异,不需要吸取,所以我亦不会长生不死,亦不会离开师父。”

“徒儿太煽情了,让为师甚是欣慰。”师父微微扬起嘴角。

“那师父,我与那殷木,是否有甚么关系?”我试探道,这算是本禁婆的直觉吧。

师父放下碗箸,直视我良久,悠悠叹了口气道:“我知晓总有一天你会问起,也罢,告诉你也算是解了我一个心结。”

原来我便是殷木,是前任太史公恒希之女。

据皇家组训,历任皇帝都须迎娶太史公之女为妃,以成为控制太史公权力的筹码之一。

我爹,有些许任性,没了娘子更无其她子女,他硬不要我嫁出去。于是他便带着我直奔皇宫求皇帝,将十一岁的我留在了宫殿之外。

大抵是我被宠得有些许厉害,没有听从我爹的叮嘱,奔到了御花园,师父便是在那时候见到了我。

说到这里,师父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这命运确然是奇特,见你活泼,便生出了逗一逗的心思。”

“师父你这是当我是汪汪么!还逗一逗,小心那时候的我咬你!”我龇牙咧嘴地对师父道。

我终究还是未有与皇帝成亲,倒是师父,时常来到太史公府给我讲些新奇的事情。而我总是缠着她问她很多问题,但总是少不了皇帝。

因着皇帝意不在江山而在书画,师父便劝说我爹造反,失败之后便被皇帝满门抄斩。

“我内心有愧,看着躺在床上的你,我不知晓待到你醒来之日该如何面对你。”师父叹了口气。

师父顿了一下,道:“不管怎么样说,是我害死你变成这样的,你本该开朗睿智,怎会如此顽皮。”

“我很庆幸,师父。你在,爹爹也在。”

师父握住我的手,道:“真是一只肉软的爪子。”末了一把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抱住,我靠着她的胸膛,偷笑着。

“再怎么肉软,也是你的徒弟。我说师父,那个皇上应该是极其喜欢你的。这是我作为禁婆的直觉。”我闷闷道,情敌啊情敌!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拥有整个国家的皇帝……

师父把我从她的怀里扯出来,淡淡道:“与我何干?况且,皇帝的心机深沉,若不是这次要来找资料,我是决计不会回来这里的。”

闻言,我一愣,皇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慈祥的中年大叔。况且,这个国家被他治理得挺不错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门外一片嘈杂,师父连忙拉起我往门外走着。

一群公公站在门外,要求见国师。

“国师大人,皇上请您去御花园一聚。”闻言,师父点点头,嘱咐我一番便径直去了皇宫。

不笑一个时辰,便见师父匆匆忙忙地回来,急切地对我说道:“快跟我走,皇帝说不定会……”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国师大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你手中的成果交出来!”

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官兵,师父眉头紧皱,对我道:“小木,你快走,回到我们的屋子,今后,永远别再出来!”

她的眼中带着一种决绝,我脱口而出:“师父你好笨啊,我可以弹琴让他们昏睡的,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跑了!”

闻言,师父的身形僵了一僵,随后淡淡道:“嗯,小木,你便去拿琴罢。”

待到这些人都晕了,师父带着我跑出皇城,她对我说道:“你是一个异类,他们认为是我让你变得如此。方才皇上给了我两条路,一条是成为他的皇后,另一条是交出你。在你被人……之后,我将你放入那个积阴之地,想着纵然你没有意识,只要还在我身边便可……谁知道,那地方的阴气不知为何变得甚是温

和,让你变成了如此。皇帝想要用这个法子制造出一批只属于他的战士,永世地坐稳那个高位。”

我静静地凝视着她,用力地抱紧她,轻轻道:“师父,纵然面临全国的追杀,我也陪着你。若是全国的追杀因我而起,无论我多么离不开你,我也愿意离开你。”

语罢,我能感觉到师父将我抱得更紧,似要将我融入她的身体:“小木,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鱼(一)

“韩藜,要不要和我们去?”一个长得短小精干的人目光灼灼地盯着韩藜,问道。这次他们在拍卖场拍得了一幅古画,竟没料到,那幅古画却藏着一座惊世古墓的线索!但他们几人却只是二流的盗墓者,自然而然地,他们便想到这位盗墓界隐退不久的传奇。

本有一座界内人士都认为是下去必死的古墓,可她偏偏就敢下,而且最后还真的活着回来了。但,也自从那次,她便宣布隐退。

“你们不知道我已经退了么?”韩藜微阖眼眸,似乎沉入了无尽的回忆。

那个短小而精干的人胸有成竹道:“我相信,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就一定会去的。”

韩藜瞳孔紧缩,急切道:“它在么?”看到她们的表情,便知道,她这次是必须得走一遭了,那件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何时动身?”韩藜问道,“若是要走的话,我随时可以走。”她的工具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尘封了起来。

“At any time。”男子笑笑,一摊手道。

闻言,韩藜从沙发上起身,回到卧室,拿出放在床下的行囊。翻找几下,找出几样东西,背上。“走吧。”随着韩藜的话音落下,他们走进已等候多时的车。

从河南行至昆仑的途中,韩藜又做了那个相同的梦。那是一条鱼,一条漂亮到令人窒息的鱼。它就在韩藜的面前游来游去。可不一会儿,却化身为一位美丽的少女,带着笑容用匕首刺入她的心脏。

这类似的梦在她退隐之后经常出现,每一次都会有那条鱼和那位少女。而她,似乎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梦的结束,代表着行程的结束。

小心翼翼打下盗洞,在这冰霜之地,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迎面扑来一股寒气,好在众人都穿的比较多。

韩藜自然走在前面,毕竟她才是最有实力的那位,其余的人只有等韩藜确定安全才能往前走。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韩藜示意她们呆在原地别动,一般来说,这种通道都是会有陷阱的。但,这条通道似乎很平静,韩藜走在上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啊--!”这时,从后面传出了几声惊叫,韩藜赶紧回头,原来他们所站的地方竟陷了下去!

“这里不是没有陷阱啊……”韩藜喃喃道。接着,出其不意地,韩藜也落入了下陷的洞内。

韩藜现在心跳很快,这里漆黑一片,手电的光也只有不到十米,她纯粹是凭借着自己的直觉在走。左弯右拐之后,韩藜突然出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而且,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头皮擦过!

迅速回头,发现根本就是一道汉白玉做成的门散发出的寒气!

韩藜一惊,暗道此地竟然有一道会散发寒气的门,她从未听说过哪一块玉会散发寒气。那么,便道是此地有某种不知名之力量凝聚了这冰霜之地的寒气。

用手电仔仔细细照过了这一道门,上面是一条五爪金龙的浮雕,眼睛用两颗金色的琉璃镶嵌而成。生动到......韩藜甚至觉得龙的眼睛在盯着她!

好大的手笔!韩藜暗道,那这白玉门之后该是何种景象?

鬼使神差地,韩藜取出背包里的万用锤,狠狠地朝那道白玉门砸去。只听“当”的一声,白玉门颤了颤,却未有明显的损伤,而韩藜却被反震得虎口发麻!这墙,到底是被冻了多久?

韩藜开始用手以一种奇异的手法在白玉门面上四处摸索,但,她终是颓然坐在地上。

懊恼地将背包往地上使劲一摔,这门敲也不碎,机关也摸索不到。想到此处,韩藜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烦躁,空气中有毒!

这是一种散布在空气中,有微微香味的一种迷药,古代上了规格的墓葬都会用上。但这里的迷药,似乎还掺杂着其她的什么东西。因为药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无味,所以韩藜暂时还未知另一种药。

定定心神,韩藜放大范围,终是在白玉门对面的石墙找到了机关。

无声无息地,那道门缓缓开启。韩藜在门外呆了一会儿,见无甚异样,便小心翼翼走进去。

内里没有预料中的棺椁,没有预料中的漫天的尸气。唯见一方石台,以及,石台上面被冰封的生物。

韩藜一惊,这墓,怕是不好对付。至少,她从未在哪个斗里面见过护墓兽的门用寒玉做成,而且还为了保存护墓兽的身体煞费苦心。

慢慢走近,韩藜浑身一震,这被冰封的护墓兽,竟是,竟是她梦里的那一条鱼,那条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的鱼!它通体为墨,额上似乎有着什么纹路。韩藜看着寒冰中的鱼,眼神渐渐迷离。

冰破。

那条鱼欢快地在石台之上蹦跳,鱼尾一甩,在原地打了个圈儿。又蓦然化作少女,竟与,她的梦中一模一样!少女款款走下石台,却并未如梦中那般执起匕首,而是打量着韩藜这位不速之客,妖冶的黑瞳带上一抹探究之意。

“这位姑娘装束甚是奇特,不知姑娘是为何而来?”那少女施施然行了一礼,巧笑嫣然道。

“额。”韩藜被弄得有些茫然,但还是回答道,“我叫韩藜,是来……拿一些东西的。请问,你是?”

那女子‘吃吃’笑了两声,道:“姑娘说话亦是如此奇特呢,小女子名唤朱砂。从前来到此地的人都会义正言辞回答是来保护一些东西,你倒是诚实。”

“那个朱砂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斗,嗯,这座墓是谁的?”韩藜不指望从朱砂口中问出什么,但她实在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

朱砂信步躺上石台,以手撑着头,半截藕臂随着她的动作露出来。衣领也因着敞开半分,眼睛斜睨,好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哦?姑娘是想知道此墓的从属?”朱砂撩起一缕发丝,在修长的指尖绕动,“这不是该姑娘自己去探索的么?何必问小女子?还是,姑娘已然乱了心神?”

见朱砂一脸调笑,韩藜似乎也清醒过来。暗骂一声这朱砂太过妖孽,说魅惑三千还不够,她得是一顾倾人国!

“朱砂小姐既然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便告辞了。”韩藜迈开她已经有些发软的腿,谁知道从朱砂这里离开需要多大的定力!

闻言,朱砂神色黯了黯,淡淡道:“你走不掉的,当然,我亦走不了。”

韩藜脚步一顿,走不掉?是指哪一种走不掉?

“这墓啊,有一个比我还厉害的东西,你从此地走出,只能是兜兜转转地回到此地。”朱砂已经整理好衣装,从容至韩藜面前,“不信,姑娘大可试试。”

“不会的。”韩藜低下头,认真地看着那一汪幽幽的黑潭,“我会走出去,我会带你出去!”

朱砂愣了愣,随即勾起嘴角道:“那我等着你将我带出去,切记,一会儿用手将封我之冰捂化。”对上韩藜那疑惑的眼神,朱砂抬起素手,勾住韩藜的脖子,目光温柔而又缱绻,吐气如兰:“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呢,姑娘不准备告诉朱砂么?”

“韩藜。”韩藜的语气柔柔的,注视着朱砂,她只觉一股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她对别人的接近颇为不适应,但对眼前的女子,她知道,她只想将她拥入怀中。

“韩姑娘,再见。”朱砂蓦然放开韩藜,走上石台,四周一阵动荡,被迷晕的韩藜悠悠转醒。

“朱砂……”倒在地上的韩藜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现在,应该是真实的吧……”

站起身,韩藜的目光停留在被冰封的鱼之上。她以一种奇特的心理走近那石台,半蹲在石台边,搓了搓手,捂在那块冰上。

全身颤抖不已,韩藜交替着双手。一只手捂着冰块,一只手放在嘴边哈着气。

看着冰雪渐渐消融,韩藜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待到那冰封终于被暖出一个口子,韩藜亦全身青紫缓缓栽到石台之上。

再醒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韩藜所处之地,似乎为一个耳室,九口靠的很近的棺材置于最中间,角落还杂七杂八放了很多陪葬品。韩藜笑笑,暗道朱砂关心则乱,她不是说过无论无何走都会走到她所处的那个墓室?

检查了一下周围,背包还在,应该是朱砂放在那里的。背起背包,大踏步走出这个墓室。

直直走了一段,韩藜欣喜地看见那熟悉的白玉墙,按捺不住喜悦之情,找到原来机关那处重重按了下去。等了一会儿,韩藜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门,竟是纹丝不动!

呆了呆,韩藜勾起唇角,摸出背包里的万用锤,将机关周围的石头尽数砸碎。石子散尽,那个假机关掉落,韩藜笑着按下露出来的真机关。

一个大型墓葬的机关大都无法移动,最多能在原处做一些手脚。

一眼之缘,一世执念。

再见朱砂,她以手撑额独坐石台,神情悠悠的,额上的黑纹尤为显眼。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见到我真身的人。”知道韩藜来了,朱砂开口道,她将那个‘人’字咬的很重。

“哦?”韩藜走近朱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我要带你出去。”

朱砂站起身来,形成和韩藜对峙的气势:“那我也说过,你无法走出去。”

韩藜一手挑起朱砂的下巴,逼迫她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若是我可以走出去,你跟我走吗?”

“你先走出此墓室再说。”朱砂别过头。

“一言为定!”语罢,韩藜放开朱砂,在这个墓室的墙面上挨着敲了一遍。接着她便走到墓室的某一处,举起万用锤狠狠砸下!怎么说这墙也算是被冰冻了许久,怎会被韩藜一次砸碎?

翻遍背包中所有的东西,韩藜也没有找到可以产生热量的东西。她回头看了一眼朱砂,拉开衣襟,贴在了墓墙之上。

意识几乎消散,韩藜软软地坐靠在墙边,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你这又是何必呢?”朱砂款款而来,蹲下身子,拥住韩藜,“这样很不值得的,只是一个希望而已。”

韩藜哆哆嗦嗦伸出手环抱住朱砂的腰,颤抖道:“这是承诺。”

一人一妖静静相拥无言,韩藜也渐渐暖和起来。她抚摸着朱砂的脸,脸上净是坚毅,轻轻道:“等我。”

韩藜怎么说也是盗墓界的传奇,忍耐和恒心是必不可少的。但也因为如此,情商不够用,死脑筋一个。

站起身来,墓墙的下半部分已经开始滴水,韩藜继续举起万用锤砸向墓墙的下半部分,一次一次地。汗水在她的周围蒸腾出一片祥云,伴随着最后一次决绝的砸下,那墓墙轰然裂开。

一处裂开,其余的便很容易打开。韩藜轻松弄出可容纳一人通过的裂口,踏步进入。

“韩藜,带我离开。”朱砂起身,走向韩藜。韩藜亦是回她以温柔笑意,执她之手,共赴前方的未知。

跨出那道裂缝,一人一妖登时吸了一口凉气。

☆、鱼(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下一篇应该是鬼差系列

一个鬼差的事情。

原来,是一大群蛇类生物排列在墓道之上。一个个嘶嘶地吐着信子,在韩藜的手电照射下,眼珠幽幽地泛出冷光。

不,不对,它们不是蛇,蛇哪里来头上的犄角?饶是下过各种各样非正常的斗的韩藜,也没有见过这种生物。将朱砂护在身后,韩藜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龙之九子第九子螭吻的后代,名唤坎隶,因后背有一道凹痕而得名。体黑,眼绿,有毒。”朱砂从身后环住韩藜,轻轻道,“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我要带你走,况且,我还要找一件东西。”韩藜紧紧盯着距离她们五米左右的坎隶,“忘了告诉你,我吃过龙鳞。”

语罢,韩藜明显感到朱砂的身子僵了僵。这龙鳞,其实是一条上千年的鱼死后所化成的一片鱼鳞。据说吃下之后,便可以拥有那条鱼的修为以及那条鱼千年的寿命,以及其她一些特别的功效。

韩藜转过身面对着朱砂,道:“以前我没觉得有什么用,不过现在似乎知道了。你看这些坎隶都仅仅是警惕地盯着我们,未有其她动作,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断。”

“这些坎隶都不能在一定距离靠近你。”朱砂淡淡说出龙鳞的功效,放开韩藜,顿了顿,继续道:“不单单是坎隶,所有意识简单的动物都会对你有所畏惧。

笑意浮现在韩藜的嘴角,她往前跨了一步道:“跟我走,试一试。”

果不其然,那些坎隶纷纷退避三舍,愣是为她们让出了一条路。

顺利走到另一个墓室,那些坎隶似是完成了她们的任务,在一人一妖步入墓室之后,便如潮水一般消失。

韩藜环视了四周,这似乎就只是个用来放陪葬品的墓室。稍微放松心神,下意识想要抓住朱砂的手,却发现朱砂一个人默默飘到了墓室的角落。

“原来是你,那个人,竟然是你……”朱砂若有若无呢喃着,忽而问韩藜,“你是不是去过西海,进过一个海下墓葬?”

朱砂所说的海下墓葬便是韩藜退隐之前下的最后一个斗,若不是那个斗,她的妹妹也不会……

“嗯,怎么了吗?”韩藜走近朱砂。

朱砂苦笑道:“那龙鳞,上面有我加的东西,本是……在这座墓的主人将我杀掉之后,可以有一个替死鬼,我便可以转生。”

“那便把你所说的墓主人杀掉便好,你便不用死了。”韩藜往前走着,“听着,这场局,在我下那海斗之时便已经注定我输了。”

“哒,哒,哒。”是何物发出的声音,且那声音距离她们越来越近!

“是粽子!”韩藜微微惊讶,她还以为这斗里面全是活的生物呢。

既是粽子,那便好对付多了。韩藜取出随身携带的短刃,拿出黑驴蹄子便与那粽子对抗。

在下这个斗之前,她便猜想这斗里可能的情况,粽子是必不可少的。是以,她便带了不少对付粽子的东西。

在韩藜丰富的经验与充足的准备下,那粽子被韩藜斩头,扔在了一边。

“此地不宜久留,走!”韩藜扭头对朱砂道。此墓室唯有一个出口,若是有什么东西来了的话,她们将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韩藜将手电绑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路走得小心翼翼。毕竟在这个斗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蹿出一个厉害的东西。

“其实,我被你骗了对不对?”沉寂了许久的墓道,突然想响起韩藜些许颤抖的声音。

见朱砂未有说话,韩藜也不转过头去看朱砂的表情,自顾自说道:“你最大的能力便是魅惑,竟然连我也找了你的道儿,或许在梦中就……”

不管朱砂的反应,继续道:“你对我,都是虚情假意吧。可能你只是想有一个人能带你出去罢了,因为你没有这个能力出去。而我来到这里,你便从幻境中看出我的能力大小。在我身上下注,纵使我失败了,你还可以通过吃下龙鳞的那个人转生。”

平静地说完这段话,韩藜终于回头注视着朱砂。看着朱砂那复杂的表情,轻轻笑了笑,道:“既是承诺,那我必然要去履行。”

“小心!”

闻言,韩藜便感到一阵劲风吹来,下意识地拉着朱砂往一边闪去。同时,手电的光也照到了那东西上。

那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轮廓上看来与人无异,只是,它竟没有脸!就如同一个人被硬生生地套了一大张皮在头上,各种器官的轮廓还是有的。而它的身躯,竟然是一条一条蠕动的虫子!

那堆虫子将头转向朱砂,从肚子那部分开了一个口,发出声音道:“朱砂,主人救你来此,你竟携着外人妄想逃出此地!既然你决定背叛主人,那吾便替主人清理门户!”

那声音简直刺耳至极,韩藜的感到似乎耳朵已经聋了一样,好在它停止说话耳朵便好了不少。

朱砂上前一步,淡淡道:“主人大恩,朱砂自是不敢忘记。只是,你怎知朱砂是想要逃出此地呢?”

“哼!你和这个卑微的人类将主人修炼之所搅乱得一塌糊涂,将主人都惊动了。”那堆虫子一脸不屑地将头对着韩藜。

淡淡地瞥了那堆虫子一眼,朱砂捻了一缕秀发在指尖把玩:“凭这些,如何能知道朱砂是要逃离呢?我不过,是觉得这个人类挺有价值,可以献给主人罢了。”

“但愿如此。”那堆虫子再次将头对着韩藜一次,大踏步离开。

那堆虫子离开后,韩藜自嘲笑笑,看了一眼朱砂道:“我要去找东西了,你自便。”

“没有我带路,你根本走不出去的!”朱砂明白韩藜有些受伤,情急之下不顾形象吼着,“你没听出来刚才我只是缓兵之计么?”

闻言,韩藜脚步顿了顿,不疾不徐的声音从嘴里发出:“那东西必定在主墓室,告诉我,主墓室在哪里?我自己去。”

朱砂未有言语,只是拉着韩藜的手走向一处墓墙凹进去的地方。放开韩藜,双手拈了几个决,那墙缓缓打开。

“这墓是圆形,墓墙与墓墙之间呈同心圆。而不管盗墓者如何打盗洞,都只能通向最外面一层。若是有能力者打开了我所在的那个墓室,便是进入了第二层。如此这般,须打开十八道墓墙才可处于中心的主墓室。而后面十五道,都只能通过打出正确的决才可通过。”朱砂一边拈决,一边解释。

韩藜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竟然还有这样修自己的墓的人?

有了朱砂的带领,二人便很快来到第十七层墓道。

“你真的要进去么?”朱砂停下来,似是下定了决心,“你自己离开这墓吧,有我在,没有东西拦你的。那个承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韩藜温柔地笑了笑,眼睛晶晶亮亮的,说道:“承诺怎能不去履行?况且,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有了它,妹妹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打开吧,最后一道墓墙。”

朱砂抿了抿唇,拈起决。随着最后一个手势落下,那门缓缓打开。。

入眼没有金碧辉煌的刺激,没有遍地死尸的惊悚,有的仅仅是一方案几,一具棺椁。

韩藜震惊于这主墓室竟然如此简单,不料眼前一花,一个人便已经站在了朱砂面前。

他身着简单的锦袍,却能从中看出细腻的做工,以及上面象征身份的龙纹。发髻未绾,一头略带棕色的长发垂下,直到脚踝。

“哦。朱砂真是知恩图报,竟然为王带来这么好的原料。”那人有些慵懒地开口,此人竟是墓主人!为何他是活的?难道他不该是一具尸体么?

未等朱砂开口,那自称王的人便问向韩藜:“看起来王的原料似乎有很多疑问,王很乐意为你解答。”

点点头,韩藜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请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种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对,没错。王就是靠这药多活了一段时间从而成功研制出延寿药。那药里有一只几乎不会死的虫子,吃了那药的人,相当于得了那虫子的命,便复生。除非是那些器官身体机能都老死得不可再用的之人,任何人吃下都有效果。不过嘛,既然是虫子,那便会有副作用。”

“比如说王,王的肚子这部分变成了虫子。”说着,王掀起自己的衣摆,露出一堆虫子的肚子。那么,在墓道中见到的那堆虫子也是这样转化而来的了。

韩藜吃惊,这样的药,该不该给妹妹用?

“你说过这药器官老死的人便无效,那么你呢?几千年了,器官还没有老死?”韩藜觉得自己真渺小,现代医学如何能做到起死回生,纵然是虫化的起死回生?

“所以,王便研究长生之药,可惜王只做出延寿药。这么多年了,王终于等到你了,龙鳞在你身体中异化,是炼制长生药最好的原料!”那王捏住韩藜的下巴,力气之大让竟然韩藜无法反抗。

“那么……告诉我……你的身份。”韩藜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便感到下巴一松。

“王是楼兰之主。”王傲然道,想必他死之时必然是楼兰鼎盛之际。

看着韩藜一脸震撼,楼兰王笑道:“问完了么?问完了王就可以享用王的原料了。”

一旁的朱砂闻言,猛然抬头紧张地看了韩藜一眼,对楼兰王耳语一阵。

“如此也好,你带她去吧。”语罢,楼兰王便消失不见,韩藜看到的,仅仅是棺椁盖盖上的瞬间。

出了主墓室,朱砂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走吧,这里由我来善后。”

闻言,韩藜似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执起朱砂的手,倔强往外走。

“你停下!你认为你能逃得过楼兰王的追捕么?他已经活了几千年了,谁知道变成了什么东西?听我的,我跟他说带你去洗澡,洗澡能有多长时间?快走吧!”朱砂怒了,对韩藜吼着。

兴许是楼兰王未有沉睡,兴许是朱砂那一嗓子太大,楼兰王竟然飘到了她们跟前!

“朱砂,你好大胆子,敢放走王的原料!”楼兰王眼睛都变成了绿色,嘴里伸出无数条细小的虫子,甚是恶心。

朱砂沉默,韩藜拿起自己的短刃便刺向楼兰王。可是,楼兰王与短刃相接的地方竟然变成了虫子!虫子软软的躯体成为了最好的缓冲,让韩藜的短刃弹开。

看也不看韩藜一眼,楼兰王嘴里的虫子爬到朱砂的脸上,忽而又离开:“别忘记你是一条鱼!”

语罢,楼兰王张开双臂,韩藜只觉得一阵水汽从周围传向楼兰王那边,他竟是要朱砂缺水而死!再看朱砂,她竟化成了鱼的样子,一点一点干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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