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你狂追了好多年的偶像终于结了婚,对象不是你一直怀疑的某个女星,而是一个比她更要掉档次的路人。
金秋暖阳下,身材倾长,五官完美的男孩吻了一个爆炸头的非主流。这份落差感让人无法接受,随之而来的就是我对何辰筱这个女人孩在观念上的改变,我想,她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
易北:
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睡好,再加上兼职,所以平时在学校时怎么都提不起劲来,但是我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因为我生怕突然碰到了余泽以及看到他担忧的眼神。
我快被这家伙折磨疯了,不管是梦里,还是上学放学路上,他那副高鼻子大眼睛的笑脸总是会时不时的跑到我的脑子里大闹一番,让我整个人都沸腾后,他就不带走一丝云彩的撒走离去。
幸好他们最近课业忙,所以我在操场上不用看到他,一旦动起来我也就不会再想他,所以体育课成了我最爱的课。
因为在班级里算身高比较高的,所以平时一上体育课,总是我跟其他同学去拿体育器材,平时我都显得不情不愿的,但这几次每次体育老师没开口,我就兴冲冲的跑去把器材拿来了。
“怎么,我们的易北同学谈恋爱了啊。”体育老师刚从体校毕业出来,还没被学校那群迂腐的老师们感染,说话依旧十分开放。
但是那时候的我,一直对自己刚刚觉醒的性向耿耿于怀,所以对于对象这种玩笑完全无能招架,他每次这种玩笑一出,同学们就跟着起哄,准能让我闹个大红脸。
我们班级的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每次体育课上到一半就会有学生偷偷摸回家,我们那个年轻的老师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干脆下课时也懒得叫人集合了。
所以每次体育课时我们都是尽情的打球,一直到整个学校人都走光了才满兴而归。
那天也是体育课,我也不知怎么地,那天打的特别透入,整个注意力都在球上了,所以都没注意到对面的一个人被换了下去,等到我运球时身体突然被一个精壮的身体拦住了,我抬起头,才看到了笑得一脸灿烂的余泽。
嘿!他冲着我咧着他的一排大白牙,“怎么样,是不是惊喜。”
我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以至于忘记了手里还运着球,站在余泽后面的一个胖子见状想抢我的球,谁知道这家伙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就向着我们扑来,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地上。
余泽扑在我身上,他呼出的气体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我脸上冲,但此时我却完全没了感受那份暧昧的嫌弃,我只觉得整个屁股和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而因为后脑勺磕在地上,整个脑子都在嗡嗡的响,甚至眼睛慢慢被黑暗包裹起来。
“易北,没事吧!”第一个出声的是刚才下场休息的体育老师,可此时我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离我很近。
“我草,胖子你快点起来,你想压死我俩啊!”是余泽的声音,我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但那一刻,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意识了,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而我尽然躺在医院里,而且手上正吊着吊针!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应该是我们学校周围的一个小门诊,我以前来拿过胃病的药,所以还算熟悉。
没去大医院,看来没被压残。我在心里不免庆幸,然后侧过头发现了坐在我旁边的余泽。
此时他正在玩着他妈妈最近奖励他学习刻骨给他买的一个二手小灵通,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上一脸奇怪的笑容。
买手机这事儿这还真不是他妈妈的风格,我正在心里腹诽时,那边就传来了我们体育老师的声音:“易北,你醒了!”
我抬起头,发现压倒我们的胖子也在,他见我醒来,连忙上前跟我道歉,我想跟他说没事,但是张了张嘴巴,发现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易北也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他看着我,满脸责备:“易北,你他妈要钱不要命了吧,医生说你劳累过度,而且长期饮食不规律,一直有胃炎状况,你丫的整个人都处于脱水状态了,幸亏了胖子这一压,不然你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你滚开,就你会说。”我张嘴回他,终于发出来的声音却像个年老体衰的老人,全剩沧哑了。
站到我身边的体育老师连忙道:“你可别说余泽,你晕过去这家伙可急坏了,抱着你就往外面冲。”
我心里一热,嘴上却说,“老师你就爱夸张,我醒过来可看着他在旁边玩手机呢!”
“你可别不信,你问胖子。”体育老师说着点了点胖子,然后话锋一转却道,“不过这哥们再重要肯定也比不过媳妇是吧!”
“老师!”这边余泽连忙拦住他,可是我整个眼睛却一下子又黑了一下,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想起醒来时余泽看到手机的那副笑容,心脏莫名其妙的疼了一下。
这边体育老师已经一手拉住余泽,将他收在了肩膀下,他一脸奸笑的冲着余泽到:“嘿嘿嘿,老师也是过来人,那些事都能理解,不过今天你得请我们吃饭,算是封口费了!”
余泽连忙笑着:“可以可以,老师一定要为我保密。”
我看着余泽,他笑得依旧阳光,只是那副笑容明显多了福尘世俗套,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易北,你怎么了?”余泽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担心的问我。
我努力扯着嘴巴笑了笑:“没事,大概是后遗症,头还有点疼。”
“那你先躺一下,待会针打完了我们去吃东西,我请客。”他冲我笑着。
我看着他薄薄的嘴唇下那排晃眼的牙齿,愣了愣,道:“好的,待会一定要大宰你一顿!”
他说:“行行行,你先睡着,待会就算是把自己卖了我也把你招待好。”
......
我躺在医院硬硬的木板床上,耳边是体育老师和余泽他们的说笑声,我的整个世界却只剩下眼前一点一滴往下滴着的葡萄糖点滴,那些液体一点点随着眼前的透明管道渗透进我的血管,我感觉我的体温在急剧下降下去。
☆、我可以亲你吗
魏文斌:
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稳了稳头上的凳子,我努力把头抬得高一点,想以此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但显然,每个经过我身边的学生都会不由自主的冲着我发出一声让人烦躁的讥笑。
我不得不低下头看了看胸前那个方正的褐色纸牌,上面用刺眼的马克笔写着一行大字:高二一班魏文斌同学骚扰女学生,特此亮相批评,如有下次,直接开除!
就是这一件事情,我所有的科目老师都一一拉着我进行了一场场深入浅出(刚开始讲大道理,最后总是说何辰筱如何不堪)的教导。
而那些平时表面对我佩服心底鄙视我是学习机器的学生,和那些之前跟我偷偷递过情书的女孩们,他们在知道我‘调戏’的那个女孩是何辰筱之后也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里甚至都充满了厌恶。
没错,何辰筱是个病毒,所有道貌岸然的学生们都对她呲之以鼻,甚至会连带作用的否定一切跟她有过任何接触的人或事物,我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但是,这个病毒对于我来说我不仅不会排斥,而且还觉得她有股莫名的味道,于是,在我克制不住那份神秘的吸引力轻舔了那份病毒一口之后,我十分成功的上瘾了。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简直就是文化前辈们给我们最好的人生哲理......
从走神中清醒过来,学生们基本都走光了。我放下手一直举着的凳子,气愤的将胸前的那个牌子扔到一边,然后侧过头看向了我们学校的操场。
此时刚好是傍晚时分,我被罚站的地方是教学楼的一个公共平台,所有放学的学生都会经过这里,我显然成为了为了禁止学生谈恋爱,必须杀鸡儆猴中的那只可怜小鸡。
我十分无语的笑了笑。然后重新将目光放到操场那边。
此时西边那颗有气无力的太阳正缓慢的垂向地平线,一圈圈迷离的光晕随着它的下沉在轻轻流转。终于,当它即将坠入地底的那一瞬间,无数橘红色的光芒在那一刻迸射出来。
一瞬间,整片校园被笼罩进一片朦胧的暖晕之中。
人工草坪,红色跑道,旁边的篮球场和网球场,一切都被这股柔和的光芒覆盖着,东边走廊两边的红色枫叶在这一刻也仿佛被点着了一般,在微风中烈烈燃烧着,就连西墙边上那排永远枝桠乱神的高树也像是一下变得柔软了许多。
当最后一名学生金色的背影从我的目光中消失后,我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平时只顾着学习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学校有这样一番景色,我连作文里面那些花花草草的形容词都是模样化的照搬作文书上面的。
想到这,我不觉摇了摇头,目光却在此时接触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回过头看向一边的走廊,刚好看到何辰筱踏上最后一砍楼梯,站在了楼道间。
此时此刻,她的身体恰到好处一半在暗影中,一半在金辉下。让人奇怪的是,你会觉得这种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的矛盾光体应该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而你也会因此不受控制的被她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光给吸引。
我像是被谁隔空点了穴道般定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然后我的小心脏直接撞在了肺上面,我有点呼吸困难了。
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她笑,她的头发长长的,但是我还是能够透过那些晃动的发丝看到她贼亮贼亮的眼睛,她的小嘴巴微微咧着,露出的牙齿部分很白,显得她的整个笑都甜甜的。
这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再配上她四周流转的那些昏黄色光晕,我看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何辰筱:
不管你信不信,那是我第一次主动去牵一个异性的手,当然,除了我一直当弟弟看待的易北。
我牵着魏文斌的手,尽管我一直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努力去让自己看起来对于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但我发誓,我的心脏都快要跳的炸掉了。
我带着魏文斌跌跌撞撞的冲下楼梯,然后跑出我们那个该死的学校,再从陵水那些永远湿淋淋,到处都是垃圾堆的街道小巷跑过,最后终于当我俩都气喘吁吁时,我停了下来,面前一望无际的城郊荒野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当然不是带着他来将他杀人灭口的,虽然这样说很可笑,但我是带着他来分享秘密的,因为这个地方的秘密乐趣可是只有我跟易北才知道的。
听说这快一望无际的荒地原本是一个老板市买的准备建工厂的,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工程搁浅了,这里就慢慢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地。
被父母严加管教的陵水孩子们对于荒地大多不怎么敢踏及,只有我跟易北这种没妈说没爸管的孩子才会整天无所事事,专门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玩。
所以,这儿也就慢慢成了我俩的根据地,毫不夸张的说,对于没什么玩具的我们,这块夏季青春,冬天积雪的被遗忘之地几乎见证我俩的整个童年。
易北之前跟我交代过,谁来这个地方无所谓,但是我们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个,除非是关系特别要好的朋友,不然不准和其他人一起到这里来。
我承认,易北这家伙从小就比较敏感,也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情结,但作为我唯一想去保护的亲人一样的存在,他的要求我基本都会答应。
而今天会将魏文斌带到这里,我想是因为我将他当成了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吧。毕竟,这么多年,他是除去易北,唯一一个愿意主动接近我,而不是因为想跟着我‘混社会’的异性了。
我回头看着魏文斌,我心里想的那些关于和易北事情我并不想告诉他,我只是想让他看一下这个地方,让他见证一下那些他也许从未见证过得乐趣。
我都没反应过来,但我确实是想将自己的快乐分享给他。
于是,在他还在为面前一望无际的荒地发愣时,我已经牵着他的手往荒草中心走去了。
南方深秋的草地上所有的草都被湿暖的空气沤的软塌下去,踩在上面软软的,跟踩在棉絮上一样。
我一边带着他走,一边注意着天边太阳的余光,终于,当天际处最后一线金色下沉之后,月亮在东边露出了一点白牙,整个天空也都沉浸到了一片迷幻的深蓝色之中。
“干什......”魏文斌准备开口说话,我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下一刻,吱的一声,荒草之中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声响,紧接着,一声,两声,无数的声音在我们周身响了起来,一瞬间,整个荒野都陷入了热闹的虫鸣声中。
整个空间都陷入了一种忘我的歌唱之中。
深蓝色的天空在我们头顶旋转,我抬起头看到已经目瞪口呆的魏文斌,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看了我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魏文斌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眼睛亮亮的,鼻子很高,他笑得时候薄薄的嘴唇总是慢慢向两边晕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吸引住人的目光。
气氛如此之好,可是,我等了半天,这家伙也没有吻下来。
魏文斌:
我没想到病毒女孩何辰筱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当她拉着我跑到一片荒地上时,我都以为她因为我亲她的事情怀恨在心,准备将我拉到这里来杀了抛尸荒野了!
就算是这样,那时候我还很没出息的在想,就冲她主动牵我手这件事,我都可以原谅她将我在这荒野杀死了。
好吧,我想太多了。
我一直看着何辰筱,她似乎很兴奋,一对乌黑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忽闪忽闪的,像极了那种做了坏事没有被发现的小妖精幸灾乐祸的样子。
平时深谙非主流之道的她极少会有这种生动的样子展现在人眼前,我看她看的呆住了,所以当她拉着我往那荒地中间走时,我已经完全没了防备。
我被她对我态度上突然地转变弄得不知所以。
我顺着她走着,直到她带着我站定,而整个天空陷入暗紫色之后,我这才有点清醒,我准备问她要干嘛,可是我刚开口,一个温软的东西就捂在了我的嘴巴上,是她的手,带着股湿湿的柔软让我的身体忍不住一震,我听到自己体内的小兽低吼了一声,我就忘记了任何反应。
她冲着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俏皮,我还真想在她白白的脸上捏一下,但是我忍住了。而下一刻,空旷的草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地虫鸣,一个恍惚后,整个空间都被虫鸣声占据。
那声音高高低低,让整个空间都深远起来。
天空在我们头顶旋转,星子也一颗颗在高远的苍穹上依次点亮,空气中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发出的光偶尔在亮起,整个场景都如梦如幻,我低着头,看到何辰筱满眼的欣喜以及嘴角那点甜甜的微笑,她甚至慢慢笑出了声,我被她那像是清泉敲在小石头上的叮咚笑声弄得整个心脏又忍不住漏跳了几拍。
我情不自禁的随着她笑了起来。
虽然那时候我在笑着,但我的脑海却在想这时候的场景是多么适合接吻啊,可是,我又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下午时的何辰筱,想起她因为我那个吻而将我踢倒在地的样子,然后我顿了顿,那个吻就始终没能吻下去。
☆、被体育老师亲了
易北:
余泽的女朋友叫李妍,跟她同年级的,不是很好看,但是特别白。
一白遮三丑,所以她还算看的过去。
是的,我这样说无非就一个因素——嫉妒。
我说过我喜欢余泽,所以,对于李妍,我嫉妒的简直要发狂了。
我这段时间总是有意避开余泽。但是我们初三冲刺比他们高一放学晚,他刚好可以在这时候和李妍在我们学校某个小角落里干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于是,每当初三的下课铃一响,这家伙总是会在学校的某个角落或是长巷里出现,他依依不舍的和李妍道别,非要在夕阳下看着那个女的走的不见人影了,才跟我一起回家。
我也会随着他一起看着李妍,但是每当我看到那个修长的背影时我就会想起我旁边这个同样修长的男人牵着她手的样子,他们甚至可能接吻了。
我为此抓狂。
但是直男同学余泽完全不会发现这一点,他哼着歌在我旁边骑着车,他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就会传来一声叮咚声,那是李妍给他发的短信,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撒手把手机拿出来快速打一通字,然后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继续哼着歌踩着自行车往前行。
他给我讲李妍给他讲的笑话,明明无聊的要命,他却在给我讲完之后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他笑完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我瞥一眼,是他跟李妍。
那时候我们流行照大头贴,五块钱一版,可以照很多张,我还想着啥时候拉着他去照一套呢,没想到这家伙已经和李妍去照了。
想到这我不觉一阵气恼,自己都还没发现就一下捏下了刹车,自行车的刹车发出一声咯吱的尖锐声音,我听到自己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你有完没完!”
咯吱~余泽将车横在了我面前,我抬着头看着他那一脸的无知,心想着,快点,你快点发火,这样我就不用总是低头抬头都要看到你了,谁知道这家伙谈恋爱之后连脑回路都变了,他笑得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开口尽然道:“你是不是嫉妒了!”
我一愣,心想着他难道看出来了,没想到他却说:“你是不是嫉妒哥们脱单了,就剩你光棍了?”
......
我气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他了,他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吧,不过我说小北,从小到大也没看你谈过女朋友,身边也就何辰筱那个奇奇怪怪的女的......”
他还准备继续说,我却直接打断他:“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何辰筱那个奇奇怪怪的女的。”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就这么一说。”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五味陈杂,嘴上却只能说:“没事,我先回去了。”说着,我将自行车往旁边一侧,正准备骑过去,他却把自行车往前一推,刚好拦住了我,他皱着眉:“你到底怎么了?”
他开始不耐烦了,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说:“走开,你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满脑子就只知道女人。”
啪,他将自行车一下摔在了地上,然后冲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衣领,他低着头,眼睛黑沉沉的瞪着我:“小北,你怎么这样说我。”
他温热的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撩在我的脸上,尽管此时气氛不对,但我还是忍不住心悸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平时看徐文凤的眼神看向了他,我说:“放开!”
“我发现自从上次打篮球摔了之后你就跟变了个人是的,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他皱着眉咬着牙,将我往他面前带了带。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鼻息间透出的盈满荷尔蒙的气息一丝丝由我的鼻孔渗进我的身体中去,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TM叫你滚!”那一瞬间我的痛苦全部转化为绝望,我不受控制的伸脚向他用力踹去。他没想到我会动手,往后一个趔趄,整个人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不去看他,我低着头推着自行车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在离开之前我在他不停旋转着的车轮旁停了片刻,我听见自己说:“余泽,你永远都不可能理解我的痛苦,我也不想跟你解释,所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徐文凤曾经在喝醉的时候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对于一个普通的人,苟且就是生活。
我觉得这句话对于这样的我简直就是一句至理名言,我知道就我目前的生活来说,我不能像个怪物一样让四周的人对我指手画脚,甚至是院子里的那些人。
我知道他们时刻关注着我跟徐文凤的一举一动。只要我们有一点反常的行为,他们都会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一扫平时的颓然,变得激情满满。
我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
这其中就包括余泽。
他是我那丑陋肿瘤的诱发病因,我必须将他隔绝起来
余曼:
大概是因为即将高考了,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然后就是长久的失眠。
再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床边书桌上的时钟刚划过十二点。完全记不清梦里到底是什么了。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南方秋夜难得如此好的天气。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大槐树被月光笼罩的婆娑斑驳。越过围拢成半圆的树顶,苍蓝色蔚宇下,点点星光在缓慢的闪烁着。一切都显得遥远空旷起来。
刚好转钟一点时,院子东面的巷弄里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伶仃声。我低下头,朦胧月光中恰好看到易北扶着他醉醺醺的母亲从巷子外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景出现过多少次。但就在我连续失眠的一个月里。我总是看到瘦弱的易北扶着他那位身材倾长的母亲从巷子外面颤巍巍的走进来。有时候迎着月光,有时候淋着雨水。
我看着他们,月光下,易北的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地面,他淡然的扶着浓妆艳抹醉醺醺的女人慢慢向家里走去,白色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紧紧抿着嘴,看起来似乎更加瘦弱了,他脸上没有表情,最近他似乎越来越严肃了。
我大概知道他似乎跟我哥闹了点不愉快的事情,我将这件事告诉了我妈,她因此开心的跑出去买了一斤肉给我哥做了顿红烧肉,我哥一块也没吃。
关于我哥谈恋爱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却没有告诉我妈,在我内心深处,对于我哥,我还是有那么一份自私的。
我希望他能像个野孩子那样,谈恋爱,抽烟,甚至会红着脸撸着袖子跟人打架......这才是我心中哥哥的形象。
扯远了。
彼时,我望着易北慢慢牵引着从进来就一直骂骂咧咧的徐文凤踏上他家门前的台阶,然后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面拿钥匙开门。当门吱呀一声打开后,徐文凤猛地睁开他的肩膀,接着跌跌撞撞地跨进了房间里去。
就是在此时,易北突然回过头来,他的眼睛不偏不倚刚好放在了我家东边房子里,那是我哥的房间。
我不知道黑暗中他有没有发现我,因为他的眼神只是那边停留片刻就收了回去。他转过头,摇了摇黑色的脑袋,接着迈开步子,融进前面未开灯的黑色里去。
这样的情景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从我第一次失眠起,我就发现易北每次回来时都会往我哥的房间看一眼。我相信在我还未开始失眠时,他就在如此做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反正,有股诡异的情绪正在我的胸腔间慢慢滋生出来。
它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正在将我慢慢引向一个看不到任何光亮的方向。
我知道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让我哥成为一个被别人评头论足的人。
易北:
因为上次在球场上晕倒的事情,我跟体育老师变的非常熟络起来。
这家伙得寸进尺,每次上完课都要我去帮他把那些体育器材收起来还回体育室。为什么不找体育委员?我记得之前我说过,我们的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而我们那个因为当时大家起哄而当上体育委员的瘦弱男生每次一上课就看不到人了,所以,作为我们班唯一对于体育似乎还有点热情的人,这个光荣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天同样上完体育课,我收完器材往体育室走。
这时候学校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夕阳缓缓的操场上只有几个没回家的男生光着膀子在那里篮球场上奔跑,橘色的光华在红色的跑道上面扭转,一切显得缓慢又悠远起来。
刚运动玩,身上那股汗被风一吹,一股寒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抬起头,看见校园那些高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冬天已经到了。我伸手将运动衣的拉链拉到下巴处,这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我回过头,眼睛就被黑暗笼罩了。
我发誓,以后上体育课我也一定要和那些学生一样直接回家,这种只会在小说故事里那些脑残女主角身上发生的狗血情节尽然在我身上发生了。
我被一个篮球砸中了!
然后体育老师那贱贱的笑声就传进了我的耳朵,在他之后,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诶,同学,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被砸晕的头,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同我一般高的少年。他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饱满的额头上,他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我还没说话,后边我们体育老师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这位同学,你哪班的,这球扔的真准!”
我回过头无语的瞪了一眼我们体育老师,谁知道我身前这位学生也是单纯的搞笑,他言辞正经道:“报告老师,初三三班的。”
体育老师已经来到我身边,他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那位学生说:“好了,以后找你打球,他就交给我吧。”
“额......”面前的少年在迟疑不定,似乎还是有点担心我有没有被砸伤,我看着他身后那几个正要走过来的学生,无所谓的冲他挥了挥手,“我真没事了,你快去打球吧。”
“好吧,这件事抱歉了,算我欠你的,我叫郭子浩,初三三班的,你要是脑袋......额......要是受伤了一定要联系我,我会负责的。”他黑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我,倒让我忍不住愣了一下。
“行了行了,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体育老师冲他道。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然后转身跑了。
望着眼光下他倾长的身影,我眼睛一黑,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喂,那一下可没多大劲,你还真晕?”体育老师说。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向着体育室走去。
他一直絮絮叨叨在我旁边说着,奇怪的是,那一刻我的脑袋空空的他说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所以,杀了我我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而去。
我刚走进器材室放下器材,一股温热的气息就冲着我过来了,一个猝不及防,我的嘴巴就触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我惊恐万分的瞪着眼睛,就看到了我们体育老师那对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只是此时此刻,那眼睛微微迷蒙了起来。
我一把推开他:“你干什么?”我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对不起,一时......”他站在我对面,平时大咧咧的他突然像个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整个人都颓靡了下去,他在努力寻找措辞,我却率先说到,“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是我的老师。
他抬起头,说:“易北,我喜欢你,从刚到你们班来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那么优秀,整个人都像发着光一样,我想靠近你。”
“你别搞笑了,你是我老师!”我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静点。
“我他妈才比你大了几岁!”他冲我叫到。
“你是不是喝酒了。”我说着就往外面走,就在我刚踏出器材室的大门,我听到他说,“易北,我知道你是,我们都是,所以我能够理解你,我希望你能花点时间试着理解下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他所谓的‘我们都是‘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一股秘密被人窥探了的羞耻从我的血肉毛孔里冲击而出,我整个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我想跑过去将他揍一顿,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迈出腿走了出去。
夜色就要降临,空气中有了入冬来的第一丝寒冷,我抬着头看着朦朦胧胧的校园,因为情绪冲击大脑,我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两个黑色的身影正匆匆离去。
☆、背叛
左翰: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不会掩盖自己的任何欲望。无论物质上还是精神层面,我都如饥似渴。
十四岁那年我因为缺钱上网,潜入邻居家准备混点东西。当我拿着找了半天找到的可怜巴巴的几块钱准备逃跑时。一个驼背弯腰的老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区区的几块钱,那个老人竟然激动的冲上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发誓,如果当时我不选择还击,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为了几块钱而死的网虫。
这是一件让人笑掉大牙的事。
我甚至可以想到我那些游戏战队的“兄弟们”知道这件事后对我满面讥笑的蠢样。那股耻辱从虚拟未来穿越而至,让我躁动不安。我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刺向了那个老家伙,鲜血染了一地。
我慌乱而逃。
愚蠢的我没有发现那些放在路口的监控摄像,两天后警察找到了我,我被抓进劳改所改教。
那个老家伙在我被判刑前还未撒手人寰。因此我有幸以“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两年的改教牢邢。
两年时间,我除了性格变得更加孤僻,似乎并未得到任何思想觉悟上的提升。
我出狱那天是个万里晴空。
那是前年的八月,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张斥着一股随时让人汗流浃背的热流。我从那座铁笼走出去,当我回头不屑地看向身后那座耗费了我两年青春的狗笼时。恰巧有一只飞鸟从我头上高远的天空掠过。我的母亲,这个从我入狱开始就一直备受邻里鄙夷的可怜女人就是在此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焚碳自杀。
这种故事里经常出现的决裂又悲伤的死法,在她的演绎下变得惨不忍睹。
我是出狱两天后才回的家,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时,我忍不住将前一天兄弟们请我吃的大排档全部吐了出来。
我母亲生前是个特别注意形象的人,她从未放弃自己当明星的梦想。
她就在因为被我父亲抓奸在床赶出去的那天还跑到他们的房间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妆,我父亲在客厅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烂了。
她却穿黑色的短裙,配着暗红色的高跟鞋,画着艳红的口红,一脸淡定的离开了那个家。
她将自己装点得像个名媛,但是她却从来不管我的死活,之所以她会在法庭上争取我的抚养权,无非就是为了每个月我父亲提供的那点生活费。
正如她所愿,我父亲也不想要我。
我想着一辈子活在自我包装的虚伪梦里的她,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只剩下空洞的眼白,表情狰狞,面色青紫。她的十指紧扣在喉咙上。血液凝固在指甲间,上面全是翻出来的猩红血肉。
我估计她在死之前一定想的自己会像电视里面那些为情香消玉损的美人一样,安静的睡过去的。
但现实是如此的残忍,就像我不会想到自己刚出狱就要收拾她这幅烂摊子。
当我掀开那个原本用来屯水的大鱼缸上面的玻璃盖时,一股臭鸡蛋夹杂着腐肉的恶心味道冲进我的鼻子。我开始猛地呕吐起来。然后我的眼泪就出来了。
我想我应该要哭,毕竟,没有母亲死了儿子不哭的道理。即使在我入狱前,她还在试图联系一个器官走私团伙将我的一个肾脏给廉价卖掉。
我可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或许早在入狱前我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内心极度变态的人。
反正我爱上了毁灭,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接近她的原因了。
这个女孩是我安葬母亲的那天认识的。
很奇怪的相遇。
那天我从墓地出来,她刚好进墓地。暮色四合,她就在夕阳的暗影下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激动了。我在那个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直觉告诉我,我们是一类人。即使那时候,她并未像现在这样打扮夸张。
记忆里她那天似乎穿着一件白底流苏的长裙,那种典型的绿茶婊装扮却遮掩不掉来自她内心深处的那股渴望。我很少看到一个人和我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厚的像老痰一般恶臭的绝望。
也许那时候她在家人眼里只是一个乖戾的小孩,但在我眼中她已经是一把尖锐的刀。这是一个成年女人才有而且稀有的魅力。那种像猫一样警觉有带着丝危险的气质足以让所有异□□罢不能。当然包括我。
第一眼,谈不上爱,但我知道,我沦陷了。就像此刻,只消看她一眼,我身上那头刚刚才被安抚到快要睡去的猛兽又再次醒觉成狰狞的摸样。
极少有人会像她这样,毁灭的如此完美。
我开始接触她,让她成为不良少年的一员,在这之后她的本性开始显露出来,穿着也越来越夸张。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她的那份黑暗,在乎她和我一样的堕落,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变,就是在近期,她变得透明,变得充满希望。
我厌恶这样的她。
我找了原因,所以,我要来摧毁它。
魏文斌:
天气开始变凉了,甚至到了哈口气都能成雾的地步。这几天天气也老是阴沉沉的,天气预报上说这几天可能还会有雪。
南方很少下雪,像这样刚入冬就可能下雪更是稀少,尽管对那天气预报表示怀疑,但我还是有点期待下雪。
那天放完学,我跑到了何辰筱她们班门口站着等她,这家伙等她们班学生都走完了还在座位上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嘛,一直不出来。
我盯着她,终于她像是放弃了似得长呼了一口气,然后走了出来。
“你干嘛呢,躲着我。”我看着她那头乱糟糟的发型,问她。
她低着头过了半天才回我:“找我有事?”
这家伙总是忽冷忽热的,要不是我真的特别喜欢她,我找就摔桌子走人了。
“你怎么跟坏了的空调似得,忽冷忽热。”我说着也不等她还嘴就一把拿出找就放在身后的围巾框在了她的脖子上。
跟我想象的一样,她抬着头,满脸的惊愣。
我冲着她笑了笑,说:“干嘛,感动到了?”
她抬了抬头,露出被围巾包住的尖尖下巴,然后满脸鄙视的对我道:“你把我想的太容易感动了。”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着你丫的就嘴巴硬,嘴上却笑着:“对哦,你可是身经百战呢!”
话一出口,我心里就咯噔一声,完了,说错话了!果然,下一秒她原本傲娇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去,她撇了撇嘴,开口却说:“是啊,我可是谈过好多男朋友的,你这些小伎俩对我可没用。”
我一阵气恼,就冲她道:“你别这样!”
“哪样?”她语气冰冷。
“你丫的能不能别总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这样让我心烦。”我说。
“是吗。”
“我草。”我被她的反应弄得抓狂,手就情不自禁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我低着头盯着她,她的眼睛在头发下闪烁不定,我的心脏又没出息的开始狂跳,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我活到这么久最严肃的语气对她说:“何辰筱,我不管你过去啥样,你非主流也好,变态女也罢,反正我就是把你当回事了,打心里面当回事了。”
她明显一愣,下一秒却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痛得弯下腰,却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在我耳边道:“你丫的说谁变态女呢!”
我尴尬的哈哈一笑,她已经抽身走了。
尽管肚子很痛我还是连忙追上了她。
我俩并肩走着,我叫她:“何辰筱。”
过了半天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小心翼翼的问她:“你丫以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
她回头瞪我一眼:“你找抽吧!”
我连忙举手投降:“没没,我就好奇,你这装扮......”我话没说完,她的拳头就又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出手没轻没重,我疼的龇牙咧嘴的,但我心里也是欠的,她打我的时候我内心尽然觉得有点小甜蜜。
见她撇了撇嘴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我就继续道:“要不,你干脆把这头发剪了,看着怪奇怪的,你又不是玩摇滚的!”
何辰筱抬着脚向着我的屁股踹来,幸好我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去,我炫耀似得冲着她哈哈大笑,她看着我,嘴角也微微弯了下来,但下一秒,她那淡淡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她看着我身后,脸上的表情冰冷到毫无温度。
我随着他的目光回头,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皮肤黑黑的少年。
比我们大几岁,短头发,长得有点像陈冠希,他穿着一件短T,露出的胳膊上刺着一个小小的纹身,看样子应该是外面的社会青年。
想着何辰筱之前就是外面混的,我的心不免有点不安,我深怕是她在外面得罪了谁,被人来报复了。
我连忙将她挡在了身后。
那个少年盯着我,不对,他是盯着我身后的何辰筱,绷着脸,也没说话。
“你认识他?”我小声问身后从刚开始就一直处于沉默中的何辰筱。
“不认识。”
“那我们走。”毕竟都当了九年的好学生了,此时在面对那个全身痞气的少年时,我的心里如打鼓一般,但我还是洋装镇定,拉着何辰筱就往外走。
就找我们经过少年身边时,他一把拉住了何辰筱。
“放手。”来不及思考,我已经冲着少年叫出了声。
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戾气,跟电视里的杀人犯一样,我心里发悚,但还是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他看到我的反应似乎很生气,抡着拳头就要打我,这时候何辰筱开了口,她说:“住手。”然后又说,“魏文斌,你先走吧。”
我草,她那话一出口我就火冒三丈,想也没想,我挥着拳头就冲着那少年脸上去了。
那少年毫无防备的吃了我一拳,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她是我的,你不准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我瞪着眼睛,用自认为最让人害怕的声音对那个少年道。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听我说话,他双手撑在地上,眼睛却从未离开过被我护在身后的何辰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