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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泊文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31

那一刻,我连她父母会不会在家里都忘记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背,接着道:“你不是要报名了吗,怎么突然想着来找我。”

“何辰筱,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我被她的态度彻底惹火了,于是一把将她拉开,冲她叫到。

她的神情清醒了不少,但是语气依然还是一副不平不淡的感觉,她说:“你说什么傻话,没心怎么活。”

“我草,你他妈是要把我逼疯吗!”我已经被她弄得失去理智了,甚至深处脚在她家那扇铁门上用力踢了一脚。

那门被我踢的匡镗作响,我那没处发泄的火气一下子迸发了出来,我冲着何辰筱吼道:“何辰筱,你他妈能不能好好注意下我,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就不会好好跟我相处吗,你现在他妈的是个什么态度!”

她先是一愣,接着一脸抱歉的语气对我到:“对不起,我觉得我似乎还是不太适合跟别人好好地相处。”

她这一句话突然让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她,那一刻我被她气晕了头,而就在这时候,原本被我关住的门突然别谁从外面打开了,我抬起头,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迎上了一对充满邪气的眼睛。

是他。

当我看到他时,我听到自己脑子里某根神经突然蹦的一下断开的声音,我感觉自己似乎正往着某个深黑的冰冷洞底滑落而去,我觉得自己那一刻像是完了......

这个男人曾经出现过在我面前,那天他将我跟何辰筱拦住了,我一直以为他是胁迫何辰筱混社会的坏蛋,但是,此时此刻,但我看着他拿着钥匙打开了何辰筱家里的们,当我看到他看到我时那对眼睛里冒出来的嘲笑时,我笑了,原来一切都他妈的是我自以为是的意想。

我回过头看着何辰筱,她那对黑色的眼睛此时也看着我,只是任凭我怎么努力在里面连一丝歉意都找不到,依旧是不平不淡,还真他妈的跟传闻中那个冷血的她如出一辙。

那一刻我笑了,我冲着何辰筱笑了,然后又冲着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男人笑了,我感觉此时此刻我要是不笑,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就像个极力在台上表演,想博仁一笑,却落得满场奚落的小丑。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他妈要是自己都不笑,我就真的是废了。

我抬了抬腿,然后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当身后那扇门传来一声匡镗之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大骂了一声草,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我冲出那个充满霉味的楼道,然后是陵水永远湿淋淋的小巷,接着是车来车往的街道,我拼了命的往前跑着,最后却来到了城郊的荒野,夏末的草地上杂草都已经过膝了,我却没头没脑的往里面冲着,那些高草将我露在外面的胳膊手腕全部割开,但是那些疼痛对我来说完全就是无痒之痛。

我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我冲进了草丛中心,然后整个人往地上一躺,那一刻,我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他们疯了似的冲出了我的眼眶。

我躺在地上,身下的草不时扎我一下,我却完全无暇顾及这些,我看着天空,看着那个毫无距离的藏蓝色在我面前慢慢变得暗沉,先是有红色的夕阳,然后是深紫色的天空,最后一颗颗的星星出现在那片深紫之上。

我开始回想着我跟何辰筱的一切,从我开始主动找上她时,她似乎就从未真正来迎合过我,除了那次在那个红色跑道下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那个点头,我们似乎并未真正像男女朋友那样相处过,这样想着,一切又是那么说的通,因为,这一切还真他妈就是我一厢情愿的。

这一刻,我耳边突然响起了数不清的虫鸣声,那声音一阵阵的向着我的耳膜冲击而来,仿佛一瞬间将我推送进了无边的虚幻世界里,我感觉到面前有虚光晃动,然后我看到了何辰筱。

是那次,她第一次带我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还记得她那时候依旧是顶着一头爆炸的头发,身上的装扮也是那么夸张。

我记得在漫天星辰,虫鸣似乐的那个晚上,我却一下找到了她比星辰还亮的眼睛,我看着她,那一瞬间我们似乎都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处在了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气氛当中。

但是此时此刻,我突然想问,何辰筱,她在那一刻是否对我产生过哪怕那么一丝丁点的情动呢?

辰筱:

我学着去慢慢习惯新的生活。

没有以前那些以杀人为梦想的兄弟,因为这里的学生除了混日子,根本就没有梦想可言;这里没有虚伪的老师,因为这里的老师看了学生就跟见了鬼一样,更别谈跟他们讲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当然也没有像易北那样的好朋友,要说唯一没变的,就是这里的学生还是不怎么喜欢我......

原因是因为有次,当那个讲话有气无力的老师提了一个问题时,我举起了手。当我发现那个老师的眼睛像是突然从长眠中震醒,同时发出一阵锐光时,我知道我错了。环顾四周,果然,所有同学看我的眼神里都不约而同的写满了浓浓的鄙夷。

我就这样,成为了大众一致认可的“最恶心的新生”。

认识尹桐是在转校的第二天,那时候我正在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清理着自己桌子上被谁故意弄乱的一堆资料。就在我将面前的书堆的整整齐齐时,一个男生突然冲上来将我的书推翻在地上.......

“啊,对不起。”他假惺惺的不好意思我一眼就看穿了,果然,下一秒,他的身后就爆发出了一阵蓄谋已久的嘲笑声。

这种坏学生们惯用的伎俩简直就是让人鄙视。

不过,我除了鄙视,我也不是那种会放在那里让人欺负的人,我对他说:“捡起来。”

“啥?”那个男生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

我瞪了他一眼,就在此时,一个白皙的巴掌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清脆有力的声音:“徐攀,你他娘都上高中了怎么还是狗改不了□□,总是爱欺负新学生!”

我看了一眼来者,是个全身穿着牛仔,扎着一个简单马尾的女孩,她的肤色是有点偏麦色的那种,配上精致的五官,有种十分独特的味道,一看就是那种可以击中很多贱男人G点的运动氧气女孩。

那种贱男人就包括面前被称为徐攀的男孩。

因为当他听到那个声音后,他的脸上瞬间就堆满了笑容,他回过头,一脸奉承的对那个女孩道:“桐姐,咱毕业那会不是说好了吗,以后都不打头了的,你再这么打下去我就真被你给打蠢了,我妈还指望着我这脑袋考清华呢!”

“什么,就你还清华,你可别把我笑死了!还有,上次我逛街时都碰到阿姨了,她还拉着我说 ‘桐桐啊,你可好好帮我看着我家攀子啊,他啊,只要不蹲号子我就算上辈子积德了!’”,那女孩仰着头,一边模仿着一个妇女的口气说着,一边拿眼神不屑的睨了一眼她面前的徐攀。

她的话语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我却莫名心疼了一下。我低下头开始整理书籍,却听见徐攀笑道:“是的,是的,咱妈的想法是对的,桐姐,我以后就靠你管教了,不管你说啥我都会绝对遵从命令的!”

随便一个人都能听到男孩玩味的口吻,唯独那女孩像是没心没肺似得,一脸自豪道:“那你丫以后就好好听本姑娘的,首先就是不准随便欺负新同学!”

“是,是......”男孩拼命应和着,意图显而易见。就在我无语摇头时,却发现那个女孩来到了我的身边,我抬起头,刚好撞见了她充满好奇的眼神。

“你好,我叫尹桐。”她看着我抬头,立刻一边向我伸出手,一边咧嘴笑道。

她的笑就像七月的阳光,照的人有点头晕目眩。

之所以不选择乐山高中就是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生活了,但是当我看到她的笑时,我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我对她说:“你好,我叫何辰筱。”

下一秒,教室里突然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宁静之中,空气中的温度也仿佛一下子落到了零点。

☆、我的女孩

易北:

再次见到何辰筱时我们已经开学近两个月了,那天是我十五岁生日,她来我们学校找我。

她像是知道那天我们学校在做公益似得,大早上就在打电话怂恿我逃课出去玩。到了中午的时候,我终于在她五分钟一条短信,十分钟一个电话,并且以“你丫今天要是不出来,我就告诉你妈你是同性恋”的威胁下,选择妥协。

我不希望徐文凤会因为我的这个身份受到伤害,虽然我知道何辰筱不会真的拿那件事去给她说,但我还是会避免任何可能。

作为一个不敢见到光的同志,我就是这样谨小慎微,胆战心惊的活着的。

那天我知道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体内那个可怕血液的来源,尽管如此,我的内心依旧倾向于徐文凤,这个用自己的整个人生将我养大的女人,她是我的母亲,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而那个男人,我们是一类人,懦弱,无能,不敢对任何人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所以,我在讨厌那个自己的同时也深深厌恶着他。

从上次跟我说清了原因之后,他偶尔会来我们这里,他带一些补品给徐文凤,徐文凤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也不说话,在堂屋里坐一会之后,就叹一口气,然后离开。

我知道,在他的车停我们院子外面的小车里,一直都有个男人坐在里面等着他,每次他从我家出去上车之后,那个陌生的男人就会捏一下他的手或是抱着他吻一下他。

他每次都是不好意思的挣脱开来,然后启动汽车,离去。

满空气的尘埃里,我站在巷子口,将这些尽收眼底。

我会为那个男人霸道的吻惊讶,更会为他的小心翼翼觉得嘲讽。我就是这样,自我厌弃之中,对他所拥有的那些东西有了憧憬。

是他,让我那个作为一个同志的虚荣心理慢慢在内心醒觉过来。

所以,我必须时刻注意着自己人生的走向,我要尽量让自己的每一步都不要出太大的偏差,尽管我知道很多事情你越是执着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但是,如果不这样卯着劲的往前,我能怎样呢?

就这样跟全世界出柜?

别搞笑了,就目前的我来说,徐文凤只要一停我的生活费,先不说上学,我光吃饭都成了问题。

我必须强大,就像我面前的这个女孩一样,是的,就像何辰筱一样。

好久没见了,一个暑假这家伙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我甚至都怀疑她在某个夜晚被人先奸后杀,毁尸灭迹了。

但此时此刻,她站在我们学校的那条枫树长道上,穿着一如既往的简单,依旧是那头短发,鼻头挺翘,嘴唇微微勾着,黑色的眼睛在春日暖阳里熠熠生辉,看起来似乎过的还不错。

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靠近她,“你丫的暑假干嘛去了,打电话不接,去你家门也一直是关着的。”

她轻轻一笑,露出一排月牙似得牙齿,到:“去了趟外省,怎么,想我了?”

“少来,你一个人跑外地干嘛?”

她顿了顿,也不回答我,就打着哈哈说:“哎,好久都没来这儿了,看起来没啥变化。”

“何辰筱!”我知道她有什么在隐瞒着我,心里不免不爽,自然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用那对黑色的眼睛充满狡黠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不问我今天来干嘛的?”

她在引开话题,她不说我也不去逼她,就顺着她的话问到:“干嘛的?”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她笑得一脸神秘,下一秒尽然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笑着,“呐,你的礼物!”

我惊讶的都忘记接礼物了,愣了片刻我才不敢置信的冲着何辰筱到: “何辰筱,你丫别装,从我们认识到今天,你就压根没记得过我的生日!快说,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她听到我的话作势收回礼物,我连忙一手抢过来,然后听到她轻轻笑道 “你也别怪我,我没过过生日,所以对这些东西从来就不怎么来心。”

她一说,我也一愣,心里想着跟她认识这些年,还真的没见她过过生日,小时候我们对这些不闻不问,等到初中开始,我知道了她的生日,这才每年的当天用从徐文凤每天的早餐费里抠出来攒下的钱给她买个蛋糕,然后去我们的根据地解决掉......这些年,我从未真正送给过她一个像样的生日礼物,也没有任何人送过给他。

想到这些,我心里不免有点愧疚。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的一脸无所谓到:“好了,我今天来可不是怨怼你来了,再说要不是你,我连生日吃蛋糕这种事情都不会有呢!”

我拿着她的礼物,心里还是有点塞塞的,何辰筱站在我面前用她黑色的眼睛看了看我,她说:“易北,这次来找你有点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而至的一股冲击力将我往旁边推去,我猝不及防的往前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了个狗□□。

我无比气氛的回头,却看到此时此刻,何辰筱被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抱在了怀中,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自称何辰筱是自己女朋友的魏文斌!

这一瞬,魏文斌刚好面对着我,春风习习,阳光在金红色的枫叶嫩芽之间跳动,然后变成空气里晃动的光圈。

适宜的温度下,我不受控制的撞进了少年的眼中,那一刻,我尽然看到了其中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直追逐在余泽身后的那个悲哀的自己,那一刻,我的心脏突然疼了一下。然而就在此时,何辰筱出手一拳打在了魏文斌的肚子上,魏文斌被她毫不留情的一拳打的重重弯下了腰,我听到何辰筱毫不感情的语气说到:“魏文斌,你他妈有病吧!”

然后,她转过身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回过头看着后面的魏文斌,他蹲在那里,眼睛看着我们的方向,那其中的东西让人心疼,我甚至僵硬的都忘记了走路。

“易北,你干嘛呢!”何辰筱在我前面冲我叫。

我却再也受不了,猛地甩开了她的手,我听见自己说:“何辰筱,你太残忍了。”

她先是一愣,接着语气冰冷到:“你觉得我怎样算不残忍,跟他好?”说到这,她一顿,然后笑了,非常鄙夷的那种,我听到她说,“徐易北,你他妈当我是朋友还是谁都能来上一下的□□呢?”

我一下无言以对。是啊,我干嘛说她,我跟魏文斌的那种感情都是一厢情愿的,这种事情从古至今就没有个孰对孰错,就像我不会去埋怨余泽一样,我能有什么资格来评价她呢。

我站在那里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这时候何辰筱却开了口,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是带上了一丝绝望。

听到她的话,我猛地抬头看向了她。

我永远都记得那时候的何辰筱,她卡白脸,她极力忍着眼泪变的红通通的眼睛,她被风吹着抖动的短发和红红的鼻头,那个我一心憧憬成为的那个坚强的人,在那一刻有了一个女孩该有的脆弱。

那时候,春风带着无数白色的柳絮在我们的头顶苍灰色的天空掠过,我们的左手边是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大马路,右手边是充斥着学生欢呼声的学校操场,就在一片弥漫着不知道什么花的香味的空气里,我听到她说:“易北,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妈回来了,她得了艾滋病。”

魏文斌:

我从小就在赞扬中长大,我的母亲以此为傲,我在外务工的父亲每次在电话里听到我母亲那点儿自以为是的夸谈,那阵刻意放大给他身边工友们听的自豪笑声都会通过电话的金属话筒传播到我家那个逼仄客厅每一个不见光的角落。

虚伪的光华创造了自负的我。

我知道,即使我表面伪装的多么冷静沉着,不屑一顾,我的内心总是会因为那些无论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赞扬而激动不已。

赚取赞扬,接受赞扬,不屑赞扬......我的人生被这些虚情假意的东西充斥。直到我认识何辰筱,她像一把尖锐的刺刀,直接穿破我的面具,让我的虚伪被暴晒在阳光之下,让我不堪一击的骄傲溃散一地。

那一天,当我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在何辰筱家时,我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觉得我应该对何辰筱这个女人彻底失望了,我甚至觉得我应该恨她的,因为她毁灭了我这些年垒砌起来的所有骄傲,但是,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那些被我想象出来的恨并没有多么强大,当我看到穿着白色针织衣站在我们学校那条长长的走廊上时,我知道,我想死她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如蚁食心的想念促使我冲了上去,等我恢复神智时,我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我抱着她,那一刻,我心里那股不安分便渐渐稳定下来,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有这样的能力,没办法,我只能毫无选择的让自己自甘堕落。

当我肚子上传来一阵钝痛时,我近乎绝望的弯下了腰,我眼神朦胧的看着何辰筱渐行渐远,我听到她无助的声音,在我抱着她的时候,她对我说:“魏文斌,对不起。”

风在飘摇,我的懦弱让我定在原地不敢再去对她做点什么,即使她那声轻轻的对不起让我胸口间的那股原本熄灭的希望之火重新摇曳着燃烧起来,一下子星火燎原,但所有的冲动还是抵不过一句轻轻的“你不能再丢脸了”重要。

所以,我只能弯腰蹲在那儿,看着何辰筱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极力忍受着四周毫不隐藏的讥讽和嘲笑声。

☆、溃烂

辰筱:

牵挂是一种很诡异的情绪,它可以让你变得温婉,变得摇摆,甚至变得敏感到身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你心酸,让你觉得你的心脏像是总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抓挠着,痒而不得治。

所以有句话说的特别好,相见不如怀念。

我曾经在梦里想过我也许会和左翰再次相遇,那这种情况之所以会发生的原因就是我彻底原谅了他。然后我俩隔着监狱那个清晰,但却隔绝了所有声音的玻璃见面,我俩通过电话来了解彼此的境况。

我们可以看到彼此的表情,但我们含着万千情绪的话语只能通过电话的听筒僵硬的表现给对方。

这种情景似乎还透着点莫名其妙的浪漫气息。所以,那天晚上,当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个黑影将我用力抱住,当我闻到那股熟悉的危险气息时,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种近乎毁灭的方式再次碰面。

我知道无论我将自己的外表如何伪装,我那骨子里来自母亲遗传的□□是永远改不了的。所以,当他带着点烟草香味的气息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我鼻息间时,我像个找到北的□□,再次沦陷进他的怀抱之中。

我知道他并不是将我当成了情侣,但是我却极尽所能的勾引他,我知道男人的弱点,并且深知如何利用他。

我们像两头饥渴到失去理性的猛兽般,开始拼了命的撕杀。血腥味开始在我唇齿间蔓延,我紧紧抱着他的背。任由他将我用力摔在旁边的床上。我们在黑暗中撕扯掉彼此的衣服,很快我们便赤诚相见。

我伸出手,在他身上摸索着那点不属于同性的方夷,大概是因为监狱里的劳作,他身上的肌肉饱和了很多,我跟他互相探索着对方的秘密,然后慢慢融合成一个整体。黑暗之中像是有什么爆炸开来,柔水浮浮沉沉,他在我身上发出一声声粗沉的叹息,他的汗水落到我的皮肤上,像无数火苗烧的我欲罢不能。

我想放声尖叫,但仿佛有什么如鲠在喉似得,让我无法释托。我只得伸出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深刻的血痕,他像是得到讯息般,充斥的更加凶猛,直到最后一刻,我们粗重的呼吸融合成一体。

也就是那之后的第二天,魏文斌来了,然后他撞见了左翰。

对于魏文斌,我似乎处理的太过草率了。

我知道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着他,甚至在这之下还有一层其他的情愫在隐藏着。但是我却从来不愿意承认,我不想去破坏魏文斌,我觉得左翰至少跟我一样是一个堕落的灵魂,但是魏文斌不是。

他成绩优秀,长得出众,走到哪里得到的都是赞扬的目光,我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放弃了陵水的直升名额,我不能让这样一个自己毁灭了他。

但是,当他看到左翰的那一刻,我知道伤害已经产生了,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绝望,那感觉我太能理解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女孩在过去那些彷徨的岁月里,我经历了太多的绝望。

所以,我甚至能够感受到他的心痛,我看到他一步步走出去,大门在我面前哐当一声紧闭,我听到他在门外面的怒吼,然后是他离去时的急促脚步声,每一个声音不管是细碎还是喧嚣,都好似巨浪冲击着我的神经而来。

我感觉自己在那一刻就要奔溃了,我忍不住哭了出来,左翰就站在我旁边,他没有动,也没有试图安慰我的意识,昏暗的房间里我像是疯了一般大哭着。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那时候天应该完全暗了,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

我虚弱的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玄关处,左翰靠在我旁边,从刚才看到魏文斌之后他就没说一句话,沉默在我们中间蔓延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他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我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我知道他怎么想的,一切都是我不要脸咎由自取,是我主动勾引他和我上的床。

这时候他又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魏文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和他在一起,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我这次出来就是想看看你,我终究还是要进去的人,我不希望我都放弃幸福了你还过的不幸福。”

我不知道说什么,那一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我靠在那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就是在这一刻,房间的门被谁从外推开了,紧接着一丝光亮将我的眼睛刺痛,房间的灯在那一瞬间被谁给点亮。

我以为魏文斌回来了,我又喜又怕的抬起头,然后看到那个我曾经在照片里看到过无数次的女人,她站在那里,橘色的大波浪头被身后的阳光映照的模糊,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装,身上的黑色丝绒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及尽美好。

我抬头对上了她那对黑色的眼睛,然后我看到她笑了,那种不含任何杂质的笑,跟我想象中的她一样,我听到她说:“辰筱,我回来了。”

易北: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在我跟何辰筱的根据地,那个城郊的荒野上。

此时,还未完全枯朽的荒草间夹杂着无数刚刚发芽的新草,清风带着蝴蝶,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的样子。但何辰筱的目光里却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不停地喝着酒,我除了要她少喝点,完全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安慰她。

“为什么她到这时候要回来?”她说,“我才刚刚找到一点正常活下去的理由,她就不能让我好好活一次吗?”

“她破坏了我对她所有的幻想,她所有的浪漫全都是鬼扯。我果然是像她的。你知道吗,易北,我觉得像我们这种女人除了去死,似乎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的语气很低,甚至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得转过身去狠狠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沉闷的声音从我胸口传出来:“我也想像个正常女孩一样,好好的学习,好好的谈场恋爱,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就连这种想法都成了奢求,我他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干嘛生活要处处这样针对我......”

何辰筱的绝望在我胸口燃烧着,像是沿着那些她呼出的气体传递进了我的身体,我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痛苦,但是我知道那不可能。

因为,那一刻我们根本就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所以当我不经思考的推开她时,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过跳动。

我在心里跟她轻轻说了声对不起,但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不远处,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眼神掠过何辰筱黑色瞳孔里的绝望,掠过那些被风摇动的枯草,掠过飞舞的蝴蝶,我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没穿裤子侧身对着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泽他爸,而在他的身前,是总用劣质妆容遮盖着一脸虚弱的徐文凤。

余曼:

二零零九年的春天,陵水中学的一名学生在回家的路上遇害,新闻里说那个倒霉的学生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黑衣人抓住了,没过几天,他的尸体便在城郊的荒野地里被发现,让人害怕的是,那个尸体的肾脏什么的全部都没了。

这之后警方还发布了一条关于某罪犯越狱在逃的消息,提醒各市民注意,如果发现嫌疑人,举报者奖励十万元。

但是大多数人只注意了第一条新闻,大多数人被笼罩进器官倒卖团伙的阴影下,自我惊吓,无法自拔。

那段时间,对于高中的我可以说是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毕竟像这种因为恐怖死亡事件导致不上课的情况是只存在于我每次写作业写到头晕脑胀时才会冒出来的黑色想法里的。

但也确实如此,学生遇害事件一出,学校立刻取消了晚自习,并且每天的最后一节课也被取消。

每次夜色快要降临的时候,灯火伶仃的街上就很少会看到行人,偶有因为加班而夜归的人一边骂着老板,一边脚步匆匆,深怕走慢了一步,肾就没了,回家的人早早就关上了门窗,猜想,如果不是家里发生火灾或是其他要命的大事,大家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整个陵水都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给层层笼罩住,恐惧让人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我也毫不例外的被我妈强行要求,每天放了学必须立刻回家。

那天我正在家里写着作业,便听到易北在外面叫我哥的名字。

“我家阿泽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听到我妈的声音。

“阿姨,快点,我妈出事了,您能帮我看看吗?”易北的声音带着股焦急,我知道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过来求助我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想出去。

“出事了打急救电话啊,我忙着呢。”我妈说着,我之前说过,包括我妈在内的院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易北母子,她们都指望着易北家动不动发生点什么事来调节下平时无聊的生活呢!

我妈回完易北的话后我听到了一阵吱呀声,她似乎将门给关起来了。

“阿姨,我求求你,帮帮忙,这件事不能叫医生。”易北在外面叫着,但是他的叫唤得来的却是一阵要命的沉默。

我站起身,就准备出去。我妈却走了进来,她瞪着我,厉声道:“不准出去,谁知道那对母子玩什么花样。”

“妈,易北家里可能真的出事了。”一直被我妈关在房间里面写作业的我哥突然出来了,我听到他说。

“她妈妈有那么有钱一个男人,要是真有什么事用的着你们俩兄妹管?”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却不知道如何回驳。

就在此时,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阵拼了命的捶门声,我听到易北叫着:“阿姨,余泽,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妈,我求求你们了,我妈她,她快不行了。”

我正踌躇着,那边我哥一下就拉开了被我妈关住的们,他想也没想就往外冲,我妈却在这时候用力拉住了他的胳膊,她说:“我说了,不准你管他们家的事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以前只是觉得我妈不喜欢他们家,但是没想到她做事这么狠心。就在我对她感到陌生时,我听到我哥冷冷的声音说:“妈,我的朋友出事了,我必须得帮他。”

“朋友?”我妈说,“别搞笑了,余泽,你给我看清楚了,对面那对母子蛇蝎心肠的,他们只是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妈,你怎么这样。”我不敢相信我妈会说出这样的话,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慑。

“我他妈的怎么样了!你们还小,不懂人情世故,看不懂人心险恶,但是妈妈不同,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要多,你现在生活在我的保护下,没经历过任何风浪,所以你觉得那些和你玩的好的就是你的朋友。那是你们还不成熟,但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全他妈的都是套路!”

我妈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毒箭刺进我的心脏里去,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人心的丑恶原来可以恶心到这种地步。

而且,给我这种感受的竟然是我的亲生母亲。

终于,我看到我哥用力甩开了她拉的手。

我哥冲出门外,迎上来的是易北一张写满绝望的脸庞。他一看到我哥,立刻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似得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余泽,快,我妈,她,她出事了!”

他的语气在颤抖,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的,我哥迅速拉着他往他家里走,身旁,我听到我妈尖锐的叫声,她说:“余泽,你他妈的跟老子滚回来!”

无视他的叫唤,我哥带着易北冲进了易北的家里。

我妈站在那里,那一刻,我尽然看到她哭了,充满决绝的那种哭,我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但是那一刻,我像是听到了自己心脏中那片小小的柔软慢慢溃散的声音。

因为当我看到我哥冲进易北家里时,易北回头了,那一瞬间,我尽然看见她冲着我妈笑了。

☆、偏轨而行

易北:

二零零九年的春天,我的生活发生急转,我开始经历一些在当时的我看来十分沉重的事情。

上帝是毫不讲理的,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摧毁我们自以为是的坚强。

当我开始像个男人去生存而不是简单的生活时,我终于明白,人生永远也不像考试试卷那般简单,没有固定的公式去解开他的一道道难题,而我们的坚强也许一直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臆想。

那天,当我推开我徐文凤的房间时,我第一次那么情真意切的感受到了徐文凤对我的重要性。

黑色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酒精搀和着食物发酵的恶心味道。徐文凤就躺在她那张长期堆着各种衣服的床上,这一刻,我甚至觉得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鬼。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仔细看过徐文凤了,我不知道她何时瘦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的双颊深深的下陷着,颧骨突出,皮肤也是病态的蜡黄,她的几束发丝被什么奇怪的液体黏在了额头和脸庞,整个样子看起来像个正在腐烂的尸体。

我感觉不到她的生息。

那种有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恐惧犹如一只巨大的铁爪捏住了我的心脏,我不敢靠近她。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摊成一滩的徐文凤开始不断地在那里抽搐,她的手脚痉挛,眼睛里黑的看不到一丝丁点的光亮。故事里那些到人在快死时的场景和此时我面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

那一刻,那种和徐文凤共同经历苦难的窒息感让我苦不堪言,我想找根救命稻草从这场灾难中解脱出去,然后,我想到了余泽。

我冲到余泽家门口时,刚好看到了他那位让人讨厌的八婆母亲。

我知道她也讨厌着我,只是与我那种小心翼翼不一样,她总是将对我和徐文凤的厌恶毫无挽留的摆在她那张扑着白色厚粉底的脸上。

“我家阿泽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情?”我听到她冷冷的说。这时候我已经顾不上尊严了,我忍不住发出声音,我开始带着哀求了,那时候的我在她眼中一定可笑极了,幸好她并没有因此嘲讽我一番,她只是选择不为所动。

但是等我再次开口说了两句话后,她终于一脸厌恶的关上了自家的大门。

那门在我面前嘭通一声紧紧关闭,这一刻,我才深切感受到了自己跟徐文凤不被这个世界的待见,你能想象一个才过完十五岁的少年因为母亲快不行了,然后去求邻居帮忙却被其避之门外的绝望吗?

反正那一刻,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希望了,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失去了所有只觉,但是我的眼泪还是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我感觉到自己耳朵里传来一阵要命的嗡鸣,就在这阵令人失聪的尖锐声响里,余泽的声音传到了我耳朵里。

那一刻,我像是一个刚从深海挣脱出来的溺水者,突然有了生的希望。

我听到余泽在房间里跟他妈争吵的声音,我开始像个疯子一般捶着他家的大门,然后门被打开了,余泽满脸焦急地冲了出来。

当他牵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我内心某个诡异的想法突然跑了出来,我回过头,冲那个叫嚣着的女人笑了一下。

她一愣,接着歇斯底里的大吼道:“余泽,你他妈跟老子滚回来!”

余泽当然没有看到我的举动,他直接无视了女人的怒吼,带着我冲进了徐文凤的房间。

辰筱:

在我的中学阶段,何辰筱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一种与众不同的另类。

所有人在我名字后面加上的那些龌蹉肮脏的词句和故事;当我经过那些道貌岸然的学生群里旁边时,他们有意的沉默和窃窃私语.......甚至于我那个刚刚从遥远他方归来的母亲,当她那天打开家门看到我身后的左翰,也只是一声不吭的走到了客厅,然后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人们觉得所有离经叛道与不知廉耻配上何辰筱这三个字就是理所应当。

只是,这种理所应当又会让虚伪的他们所不齿。

所以,何辰筱是该死的。

那天,当我在教室里跟尹桐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全教师的沉默不语就让我料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显然,我是这个江湖气十足的女孩最讨厌的一种女人。

所以,那天放学后,徐攀和一群叼着香烟的同学将我拦在了我们学校那个臭气熏天的厕所的门口。

一群男生欺负一个女生,这种事情在学校里面是会发生,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没有为自己喜欢过的人犯过傻。当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看好戏的尹桐时,我就清楚了这点。

“何辰筱,今晚我们哥几个找你也不是为其他的事情。”像徐攀这种小混混说话都爱模仿电视剧里面的口吻,听的人鸡皮疙瘩一声,他说,“你一个女孩家家,我们也不欺负你,我们哥几个就是听说你以前在你们学校是卖的,想尝尝你的味道。”

他说完这句话,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学生全部猥琐的笑了,这些都是我们祖国的花朵......

对于他的那些话我早就免疫了,所以我并没有回应他,他大概是看到我的反应,觉得扫了自己的脸面,就冲着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就冲着我走过来了。

虽然以前被传的神乎其神,但是我根本就不会打架,可是以我的性格,我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所以,当那两名学生还没靠近我的时候,我就甩着书包袋子冲着他们脑门用力砸了过去。

我深知打架之道,不管身手怎么样,只要狠就行。

这些学生们平时也都只是一些挤在一起冲气势的家伙,我那两下下去,他们就蒙了。

那边徐攀也愣了一下,我看出来他还是有点碍于我女孩的身份,就不好意思冲我来。我转身就要走,面前却一个黑影晃过。

我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个硬生生的巴掌就甩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袋都嗡嗡的,感觉自己有点耳鸣了。

我抬起头,就看到了梳着个简单马尾的尹桐。

此时此刻,她正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见我抬头,她就开口用她还算稚嫩的声音道:“何辰筱,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真让我恶心。”

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扯着嘴巴笑了笑,她抬起头又要打我,这一次,我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我刚准备开口说话,身边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下乱下定论,这种事情还真是幼稚。”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永远将自己的白衬衫穿着工工整整的魏文斌。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就低着眼睛冲我微微一笑,春日暖和的阳光,他白色的领口上散发出一阵让人莫名安心的光。

他大步流星的冲着我这边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横在了我跟尹桐之间。

“这位同学,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女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魏文斌的声音正在变声期,低沉低沉的,说出这句被无数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说烂了的话,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看着他日渐宽厚的背影,想着这家伙明明是个只会学习,永远循规蹈矩的好学生,这时候站在一群混混五大三粗的中间,毫不怯场的同时,还有种要用我佛慈悲去感化黑道老大的喜剧感。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还没从自己的意想中走出来,站在对面的尹桐估计也看出了魏文斌那股书生气,也一副好心的语气对他到:“这位同学,忙不能瞎帮,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

魏文斌笑了笑,他说:“何辰筱啊,我当然认识她,她可是我女朋友。”

他语气中那种自然而然的骄傲让我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这时候,我听到尹桐不相信的声音:“我看你人也不傻眼睛也不瞎,你怎么回找这种女的当女朋友。”

没想到魏文斌尽然直接回她:“我看你长的也不丑,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在我的印象中,魏文斌一直都是那种不太爱跟人交流的类型,想不到他会有这种跟人打嘴炮的一面,我不免错愕,而那边的尹桐脸都直接绿了,终于,站在那边的徐攀看到尹桐被人说了,自己也站不住了,跑过来就一把拉住了魏文斌的领口,他语气不善的冲魏文斌叫到:“你怎么说话的,信不信我揍死你!”

我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那边尹桐大概也只是想教训下‘不知廉耻’的我,她没想到中途跑出个魏文斌,就气愤的对徐攀说到:“徐攀,我跟你说过,不准随便欺负学生。”

这徐攀也是特别服尹桐,她一开口,他就放开了拉着魏文斌领口的手。

我看到魏文斌特别淡定的拉了拉自己的领口,然后冲着面前的尹桐说:“谢谢你。”等到尹桐一脸不好意思时,他又说,“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欺负辰筱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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