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没有感应到柳青栾身体有灵力波动,又或者是从柳青栾逃跑的狼狈推测出他本事低微,鲛人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直接伸出乌黑带鳞的手抓了过来。
生命力旺盛的人类是邪魔歪道眼中的最佳口粮,鲛人对准的是柳青栾的心脏,目的十分明确。
只是,它太小瞧柳青栾了。
柳青栾体内的灵力,就连冀扬也不敢小觑,之所以灵力不显,是因为“莲花生的赐福”的庇佑。
近身搏斗,柳青栾怕过谁?
右掌前伸粘靠在鲛人手腕,柳青栾的右腕轻巧转动,右手已经捏住鲛人的腕部。
一切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鲛人显然吃了一惊。
它救不出右腕,只能紧跟着左手抓出。
柳青栾早有准备,左手跟着递出,同样的巧妙手法捉住对方的左腕。
一递一捉是虚劲,紧接着柳青栾运起实劲。
天生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鲛人受不住,吃痛怪叫。
柳青栾想直接废掉它的双手,它突然张嘴喷出一个水炮。
高速水泡的冲击和非同小可,柳青栾力量虽然超过普通人,身体仍然是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水泡攻击。
硬拼着自己必定要受重伤,没办法,柳青栾只能松开鲛人的手,同时后仰翻跃,以极度的柔韧性堪堪躲过。
水炮射空打在柳树下的硬泥里,泥土被砸出一个碗大的坑,如果打在人的身上……
柳青栾还没站稳,鲛人的第二枚水泡又到了,他只能就势展开太极步法躲避。
苏青荷在半空同时迎接好几股攻击,实在脱不开身,只能出言指导:“躲避不是办法呀——你不是已经学会运转灵力了么,把灵力集中在拳头上,跟水炮对轰!”
柳青栾没有别的办法,这样子拖下去显然对他不利。鲛人在远处用水炮牵制他,它本身则可以偷袭没有听力和视力的冀扬——决对不能让它这么做!
柳青栾咬着牙,心灵福至就将两股灵力各自运化到了双掌。冀扬说过他是土系单灵根,他体内的所有灵力也是土属性,于是他双手像是带了一层土褐色的的手套。
水炮再来,柳青栾看准了一拳击打过去。
啪一声,就像普通拳头打在装水的塑料袋上,轻轻松松就将水炮打得粉碎。
“哎!”柳青栾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青荷也替他高兴,大声喊道:“别发傻啦!五行之中,土克水,那怪物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揍死丫-的!
☆、第零肆肆章
艺高壮人胆,柳青栾有了可以破除法术的办法,当然一鼓作气向鲛人冲去。
他还没有学会使用法术远距离攻击,要打败对方只能近身。
鲛人连吐水炮都被挥拳砸碎,它并不知道柳青栾的底细,当下就着了慌。
要知道,水炮这种法术虽然跟灵力相关,却也同时跟气息相关,呼吸之间吐水炮也是很累的。鲛人没有鱼怪那么大的体型,它的气息相对短促,如果连连吐水炮赢了对手倒还好,赢不了就是一种自我消耗。
鲛人不笨,它一开确实想用水炮拖住柳青栾,然后偷袭轮椅上的冀扬。只是,它再聪明也想不到,柳青栾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麻烦者。
五行相克的真理太棒了,柳青栾仗着体内灵力丰盛、本身力气又大,轻而易举破开了鲛人的水炮、水箭、水矛……反正一切由水所化的明枪暗箭都被他一双拳头砸碎,并且,他周身不沾一滴水。
鲛人气得哇哇乱叫,苏青荷在半空哈哈大笑:“我说这鲛人怎么半天弄不过你,原来他连喉间的横骨都没炼化,人话都不会讲呢!麻痹我还把它当高手了,害我为你担惊受怕!”
柳青栾也是醉了,他也以为鲛人是厉害的邪妖,他为冀扬担惊受怕更多。
没忘记此行的目的,柳青栾大声提醒:“别贫嘴了,快把魄珠抢过来!”
“有了男人忘了姐,我算是记住了!”
苏青荷挥袖卷起一阵狂风,一时间入眼全是荷叶飘飞。
对手受影响,柳青栾则安全无虞。
瞅准了机会,几步抢上前,拳掌拍在鲛人身上。
可惜鲛人有鱼鳞护身,纵然柳青栾土属灵力加上怪力,打在它身上竟也要不了它的命。
咔擦骨头响,鲛人定然是受伤了,柳青栾却也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水笼里。
眼睁睁看着鲛人转身逃走,柳青栾心里极其不痛快。
苏青荷在那边已经完全占了上风,几个后来的修行者明知大势已去,他们竟然涉险跃过护城河,冲着柳青栾和冀扬来了。
冀扬能够微弱感应到不怀好意的灵力冲他而去,于是催动轮椅飞奔,谁也追不上他。
众修行者只好转而奔向被困在水笼里的柳青栾,他们一边围过来还一边喊:“把这小子绑了当人质!”
水笼比柳青栾想象中的坚固,它的外壁又软又绵,力量打在上面大半被抵消。
时间不能拖得太长,因为有窒息的危险。
不过,柳青栾也发现一个有利于他的细节,那就是自己的土系灵力能够消磨掉水笼的水系灵力。
他的灵力只集中在手掌部分,发散面积小——索性试着大强度催生灵力,只要将水系灵力消磨干净,水笼也就破了。
又一次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柳青栾从不知道自己对灵力的控制竟然可以这般轻松自如,他也从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强度达到了如此境地。
只使出不到五成的灵力,水笼立刻瓦解。
然而,修行者们已经跃了过来。
“不要脸!”
柳青栾的一声骂把自己都吓着了:天啦噜,在水笼里已经变成女身了!
苏青荷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嘴角勾笑:“这些傻哔,这个形态的柳青栾可比之前强了好几倍,简直找死。”
“咦?怎么是个女的?”
“管她呢,抓起来再说,半空中的那个才不好对付!”
怀疑声中,修行者的绳索、铁链什么的全都祭了出来,一股脑缠在柳青栾身上。
柳青栾赫然发现,在运化灵力的情况下,他变成女身之后有点儿抑制不住脾气,莫明奇妙就要发火。
使劲一挣,那些炼化过的绳索、铁链全都断了。
“都尼玛去死吧!”隔着三米远就打出双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附在柳青栾手掌的土褐色灵力像是手套被甩出。它们仍然是拳头的模样,不偏不倚朝着最近的两个修行者打去。
一个正中胸口、一个正中肚子,噗噗两声,两名修行者吐血向倒飞,重重跌在地上。
灵力具化外放!得来全不费功夫!
双拳难敌四手,免不了有冷箭暗器打中柳青栾。
但,突然暴发的柳青栾全身被一层土系灵力裹着——五行灵力之中,土系的防御力排第一,柳青栾好像穿上了一层没有重量的铠甲。冷箭暗器未立半功就纷纷坠落,它们无法穿透灵力甲。
对战过招,最怕遇到柳青栾这种实力不好预测的对手。
乍看他是一个凡人、不是灵界修行者的对手,上手之后又发现他有点儿本事,时间长了再发现他的修为可以在战斗中成长。
这帮修行者们醉得不要不要的,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柳青栾这样的怪家伙。一开始明明是个本事一般般的男子,打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力气又大、防御又高的女汉子。
柳青栾的“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修行者们的计划、也彻底让他们慌了神——这正是他们失败的主要原因,若不是被杀个措手不及,他们不会自乱阵脚。
没了多余的掣肘,苏青荷也发起威来。
鱼怪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被她一顿法术攻击打得翻了肚皮,魄珠被她成功抢到手中。
紧接着,她降落到柳青栾身边,召出她的本命兵器。
一柄又长又大的铜锤,锤头是荷花骨朵状的。
什么叫做真正的女汉子!?
纯铜精炼的大锤,目测重量不小,苏青荷挥舞起来仿佛那只是从游乐场地摊上买来的充气玩具。
比起柳青栾没兵器靠拳头,苏青荷一顿乱舞就逼退了所有修行者。
眼见不能取胜,这些修行者只能弃了鱼怪逃走。
大松一口气,柳青栾迫不及待接过魄珠要交给冀扬。
苏青荷戳了戳柳的大胸,笑道:“慌什么的呀,你想让冀扬知道秘密么?”
我:“……”这该死的变身!
苏青荷用了一壶热水,柳青栾湿身变回男人。
世道如此,柳栾也只能无奈。
“莲花生的赐福”似乎对女人形态的他赐福更多一些,他虽然讨厌变成女人,但女人形态的自己确实厉害啊!
黑线早就被苏青荷净化掉了,柳青栾牵住冀扬的手,把魄珠放在他的手心。
冀扬的手掌生出一团金色灵光将魄珠裹住,他开口说:“六识之耳,我的听力能够恢复了。”
暗金色的魄珠吸收了金色灵光,变得璀璨漂亮。
冀扬说完,魄珠就自动飞起,钻入冀扬的耳中。
冀扬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脑袋微侧:“风声……我听到了!唔……灵力也恢复了一些!”
他的手伸在前方虚抓,柳青栾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双手交握,冀扬说道:“辛苦你了!”
“还有我呢!”苏青荷叉着腰不服。
“谢谢青荷姐!”
“这才像话!嘻嘻,你倒是挺会认亲戚的嘛!”
无论如何,冀扬恢复听力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因为,鱼怪和鲛人的出现虽异,那些修行者半路杀出更是可疑。
只可惜顾此失彼,让他们给跑了。
苏青荷指着翻躺在护城河边的鱼怪说:“那家伙会说人话,没准能够问出点儿什么来。”
上前一看,鱼怪居然已经死了!
苏青荷懊恼不止:“我明明避开了它的要害,而且出手时故意没那重,怎么可能死呢?”
“你们也知道鱼怪会说人话,那些修行者怎么可能会留活口?一个实验品而已,正如当初的六须鲶鱼,死了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惜。”
突如其来的声音不止吓了柳青栾一跳,就连冀扬和苏青荷也反应不及。
身穿白色羽绒服的少年与大街上的同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个子适中,长相让人看着舒服,只是,他出现得太过神秘。
冀扬感应力大减、柳青栾是个半吊子,没有及时发现少年的存在还算情有可原。但,以苏青荷的修为居然没能察觉,显然说不过去。
再看苏青荷的表情,非常罕见的严肃凝重。
“你是什么人?”苏青荷警戒地问。
冀扬握紧柳青栾的手,传音告诉他:“对方深不可测,如果是敌人并且动手,你一定要赶紧逃走,别管我和苏青荷,去容家求救才最重要。”
就在柳青栾一颗心也被吊起来忐忑不定时,少年平淡回答道:“我叫白辰,一个不爱掺和事的无名小辈而已,你们无需紧张。”
他看了柳青栾一眼,说:“我有幸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一下至少堵住了柳青栾的嘴,他那变女变男的秘密被对方瞧了去,等于他的把柄被对方握在手里——这个叫做白辰的小子,很有几分城府啊!
苏青荷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就为了看热闹吧?”
气势比之前弱多了,也是因为柳青栾的把柄被对方捏住、但对方主动示好的缘故。
少年仍是一派淡然:“我早就发现护城河不对劲,不仅河中有怪,水体还被污染得严重。你们看!”
他手一指,先前还长得亭亭的荷叶、开得袅袅的荷花顿时枯萎。
河面升成颜色灰黄的雾汽,令人望之生厌。
“瘴气!?”苏青荷召出两朵荷花分别递给柳青栾和冀扬,“呼吸小心!”
少年说:“瘴气才刚刚形成,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或许整个城市都会被它笼罩,到时想救都来不及了。六须鲶鱼和人脸鱼怪,以及鲛人,都是无惧瘴气的品种,被故意投放到护城河里……人算不如天算,这些怪物全都遇到了同一个人,三死其二!”
☆、第零肆伍章
聊天,最怕有些人掌握着秘密,却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一节一节往外倒,说者倒是轻松,听者却急得抓心挠肝。
冀扬是公司老板,平时最讨厌员工汇报工作时不干脆,这时听得不爽就直开口:“说了半天,你究竟是干嘛来的呢?我可以相信你是一个不理俗事的小透明,但我绝不相信你只是纯粹来看热闹和向我们科普真相。”
“我啊?我是专门来治理瘴气的,可巧就看了一场好戏。”
白辰将袖口撸高,露出右手腕的镯子。
一般来说,男孩子带手链的比较多,带镯子的真心很少。
白辰那只镯子是明晃晃黄金嵌宝的高级货,不论材质,明眼人一看工艺就知道不得了。
苏青荷是个识货的,轻轻叹了一声:“擦!这只镯子可比纳戒的品级高啊!真-土豪!”
灵界之是,空间储物的器具,最低档的是纳物袋——纳物袋本身也分高中低档,根据存储空间大小划分。
比纳物袋高一档的是纳戒、耳坠之类的小型硬质储物器。别看它们体积小,存储空间却比往往比最高档的纳物袋还高。尤其是,硬质的储物器,一般具有了一定的防御力。
比纳戒之类再高一档的就是纳镯、项链之类,存储空间更大、防御力更高,有一些甚至具有加持法术攻击的功能。
当然,还有一些神器仙器级别的空间储物器,不在此例。
苏青荷看得眼热,于是向柳青栾科普:“他手上这枚镯子镶嵌着青、赤、金、玄、黄五色的稀有宝石,对应的是木火金水土五行,想来对法术的加持功用非同小可——这样的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是啊,就算用得起,也未必保得住。
如此稀罕之物,就是灵界正道的修行者看了也会生出觊觎之心吧?
白辰听到了苏青荷的话,却不在意。
他从镯子中取出一只篾条编成的篮子——都说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只素篮却偏偏盛满了一篮子水,半滴不洒。
篮中之水清澈可爱,看着比山泉还清冽。
这一回,就连苏青荷也说不出水的名堂了。
白晨托着篮子的手缓缓向前推送,竹篮稳稳地飞出去。
飞到河心位置,竹篮倾斜,清水束成细流汇入河中。
说来也怪,竹篮飞行之时,瘴气竟会自动躲避分绕,仿佛凶兽遇到了天敌。
叮咚水响,柳青栾忽然想到小时候站在河沟边尿-尿的情景,忍不住偷笑。
苏青荷以为他疯了,暗暗掐他。
目不能视的冀扬也以为柳青栾突然不正常了,摸索着握紧了他的手。
白辰回头看了柳青栾一眼,轻轻一眼却意味深长,让柳青栾头皮发麻。
清水已经倒尽,白晨收回了竹篮:“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动手除掉河中怪物的,但想着日后瘴气的危害更大一些,所以我先去采药配药,没想到中间耽搁一段时间,故事又变得精彩了。”
他走向柳青栾三人,明明只迈了一步,身形却已经到了三人跟前:“遇到我这件事,你们大可以当成一场意外,但绝不可以说出去——毕竟是我主动现身,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赤-裸-裸威胁的语气。
苏青荷不服:“你以为你是谁啊?”
白辰笑了:“不服气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啊!”目光越过苏青荷落在冀扬身上,“这位荷花姐姐的脾气有点拧,鬼宿哥哥应该通情达理一些吧,毕竟是当老板的人呢!”
此言一出,柳青栾三人全都愣住了。
世界上还真有一种威慑,无需出手,三言两语就达成了。
苏青荷修为不俗,她本以为灵界很少有人能够一眼看穿她的本体……没错,能够一眼看穿她本体的人是很少,偏偏眼前这位就是。
冀扬的惊愕不仅来源于对方说出了老板身份,还因为“鬼宿”这个更为敏感的身份。鬼宿即是朱雀七宿之一鬼金羊的简称,冀扬正是鬼金羊转世。星君星宿转世,在灵界尚且仍是秘密,这个突然冒出的少年是如何知道的呢?
柳青栾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惊愕得不要不要了。
白辰又看向柳青栾,摇头笑道:“你们啊,也的确是糊涂。找不到转世的朱雀也就罢了,现在连转世的朱雀七宿也找不到……好好听着吧,柳青栾,就是柳宿!”
“哎?”柳青栾完全慌了,一丝欣喜也没有,却反倒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好了,我给出这么重要的情报,这下子你们可以慎重考虑保密今天遇到我的事情了。”
白晨没有苦等答应,说完之后就凭空消失了。
来也空空,去也空空,仿佛他只是一阵风,拂过周遭之后不留下任何痕迹。
苏青荷松了老大一口气,拍着胸口说:“总算走了……”
柳青栾的一颗小心脏仍然狂跳不止,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平平淡淡的少年居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冀扬最沉得住气,反正他细微的心理变化没人瞧得出来。白辰的突然出现、突然吐露出太多秘密,这都值得冀扬好好揣摩,于是他选择性地忽视了白辰本身。
没有敌人偷袭,气氛却莫明凝滞。
三人安静了半天,还是苏青荷先开口:“哎呀,刚才忘记问那小子了,他肯定知道是谁在河里下毒、又是谁在河里放养了怪物、还有,那群半路杀出的修行者到底什么来头……”
柳青栾的注意力没在苏青荷的话题上,他的双眼注视着护城河:“瘴气……”
瘴气消散了,从水面重新升腾的水雾混进了瘴气,风一吹就全散了。
苏青荷忍不住叹道:“好强的药力!”
白辰只是匆匆而过,他撒在护城河里的药水却是效力十足。柳青栾三人绝没想过瘴气竟然消失得这么迅速,更没想到,因为药水的缘故,那些枯萎的荷叶荷花居然重获新生了。
柳青栾把看到的情形说给冀扬听,冀扬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个叫做白辰的家伙,想必精通药道毒经、并且极其擅长炼丹之术。我猜,他甚至有可能掌握了非常高阶的治愈法术。”
“是啊,看他轻描淡写布置这一切,应该早就成竹在胸。”苏青荷说,“如果他的确是一位了不得的炼丹师,我们还真的不好得罪他。”
柳青栾傻兮兮说:“你的意思就是……关于白辰的事,我们三个最好不要说出去呗!”
苏青荷嗔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其实,就算白辰不是炼丹师,他之前放出那样的话,柳青栾三人也不好把遇到他的事情捅出去。
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看着年幼年轻却实力超群的绝顶高手,远的不说,近的容家那一拨,谁能想得到以苏青荷的修为境界还要尊称初中生小白一声前辈呢?
白辰明显到了高中生的年纪,或许比小白更强也不一定呢!既然对方卖了大情报、治理了瘴气,又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比较好。
人啊,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
三人在河边把事情理顺了一便,专门把关于白辰的这一段摘了出去。剩下的其它事,可以回去原原本本地告诉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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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柳青栾就是柳宿,金子霖高兴得跳了起来,李启明也按捺不住激动频频推动鼻梁上的镜框。
朱雀七宿已出其六,这对所有友方知情者而言都是一个欢欣鼓舞的大好消息。
冀宿花将离、轸宿曾一泛、星宿刘星宇、张宿鹿笙、鬼宿冀扬、柳宿柳青栾,独缺井宿。
至于朱雀星君的两颗伴星,右伴星正是金子霖,左伴星则跟着朱雀转世而下落不明。
总之,“朱雀小团体”一共十位,只差三位了。
保险起见,李启明免不了要求柳青栾当众出示“证明”。
每一位转世星宿,除了具有天生对应的单属性灵根,每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个类似于古篆刺青的胎记。
柳青栾一听胎记就有点儿慌了:“这个……不太好展示吧?”
虽然小伙伴们都率先亮出了他们的胎记让柳青栾看,肩膀啊、胳膊啊……都是可以露的地方。柳青栾身上当然也有胎记,不过它长在大腿-根部,不是太方便让每一个人观赏评论。
在场所有人,冀扬是最了解柳青栾的。他知道柳青栾虽然胆子有点小但并不扭捏,犹豫必然事出有因,于是他秘密传音询问柳青栾。
柳青栾老老实实在意识里跟冀扬说了——他不能不说,因为他看到金子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金少年很有兴趣当场把他给扒了。
“长在那里啊……”意识里,冀扬的声音颇多回味。
他跟柳青栾有过一次最最亲密的接触,但那时他眼瞎且又完全沉沦在欲海之中,根本没能发现细节。
柳青栾平时在冀扬面前自带员工对老板的尊敬,这时忍不住在意识里装怒:“都这个时候了还感慨个P啊!快想想办法怎么弄啊,这里围观的有男有女,有成人有□□,总不能让我当众脱裤子掰开大腿给他们看吧!”
冀扬想了想,开口对大家说:“那个……柳青栾的胎记,麻烦金子霖、鹿笙和花将离做鉴定,其他人还是歇一歇吧!”
此言一出,懂的人立刻就懂了。
谁也没想到,站在金子霖身旁的林阿卫突然来了一句:“卧槽,柳青栾的胎记一定长在非常羞耻的地方!”
这熊孩子!
柳青栾一张老脸热辣辣的,恨不能赏林阿卫一个飞腿大礼包促销装!
这种事情大家明白就好,不要当众说出来啊!
围观群众有憋笑的,也有咧嘴笑的,反而他们的目光有毒,柳青栾的目光不敢与其交锋。
还好花将离和鹿笙都是贴心小马甲,他们快速将柳青栾拉到隔壁静室,让柳青栾得以暂时不用呼吸尴尬羞耻的空气。
然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柳青栾庆幸得太早了。
看过柳青栾的胎记之后,花将离和鹿笙都只是默默点头,公事公办嘛!
唯独金子霖歪着脑袋说:“我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花将离、鹿笙,我们仨都是受啊!冀扬为什么点名让三个受帮柳青栾看胎记呢?莫非……柳青栾你也是个受?嘿嘿,你和冀扬已经那什么了吧,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维护你。”
花将离和鹿笙仍然没说话,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燃起来了。
金子霖嘴角勾了起来:“啧啧啧……朱雀七宿真是了不起啊!目前总共出现六个,内部CP就有两对,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淫-乱小团体!”
☆、第零肆陆章
花将离和鹿笙显然不能认同金子霖的说法。
要淫-乱你一个人淫-乱就够了,我俩可是有固定CP的良家少男!谁跟你是小团体,你个可怜没人家的粉红内八小娘受!
于是,花将离说:“我看曾一泛人也蛮好的,你不如跟他发展一下,让我们这个小团体更加稳固!”
金子霖平时看到帅哥都迈不动腿,每次见到曾一泛都没少揩油占便宜,这时却正经得不得了:“那不行的!我心里是有人的!”
柳青栾是新“入圈”的,不太知道小伙伴们的感情经历,只能自行猜测:“是李启明么?我看你跟他关系挺好的。”
金子霖吓得腿软,飞扑过来捂住柳青栾的嘴:“哥呀,咱可说好了,我以后不开你的玩笑,你以后也不许开我的玩笑!”
表情严肃得一比那啥。
“怎么……”柳青栾以为这么快就抓到了金子霖的小辫子。
金子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说:“我跟李启明之间清清白白,那就是天地可鉴的同事+同学+哥们儿啊!李启明喜欢的人是小白,我这种庸脂俗粉哪入得了小明大神的眼?小白呢,好像有一点点喜欢李启明……不管怎么说吧,他们俩之间的事,没本事的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保命要紧。”
柳青栾非常惊讶。
这世上居然有人胆敢喜欢苏青荷的大前辈小白同学?
哦呵呵,看来李启明也很不简单呐,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青栾不是愚不可耐的人,知道有些事能听不能问,于是转而询问那些无关痛痒又有意思的话题:“你长这么好看还算庸脂俗粉啊?李启明的眼光是得多高啊——再说了,我没觉得小白比你长得好看呀!”
金子霖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也活泼了一些:“你夸我,我当然是高兴的。不过啊,你是新来的,所以不懂!小白那是玄法高深,故意把自己弄成路人长相的。如果你有幸见到小白本来的模样,我保准你直男变弯、由受转攻!”
几个人在静室里聊得开心,暂时忘记了室外还有一群人等着检查结果的正事。
时间一长,某些人就坐不住了。
把担忧写在脸上最明显的,莫过于刘星宇了。
容玉曈是高刘星宇一级的同校学长,冀扬是刘星宇的表哥,所以刘星宇向容冀二人诉苦:“我们家鹿笙别看个子不高,平时总有反攻的意图,他们几个在里边……不会乱来吧?”
冀扬嘿嘿不说话。
容玉曈倒是说出一个真理:“放心吧,你家的鹿笙、我家的将离、冀扬大哥家的柳青栾,他们仨在金子霖面前都是攻,要吃亏也是金子霖一个人吃亏,要倒霉也是我跟冀扬大哥跟你一块儿倒霉。”
容玉曜一怔,仿佛四肢百骸全被打通了,拧在一起的表情完全舒展开了:“对噢!只要金子霖在里边就出不了乱子!”
“背地里说我坏话么?”金子霖出门就听到有人小声议论自己。
耳朵这个器官呐就是傲娇,别人说好话时自动屏蔽,别人说坏话时主动收音。
李启明等人没有刘星宇那般“幽默”,他们本着公事公办的负责心情询问事情进展,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各个满意。
如此一来,容家又有事可做了。
柳青栾身为土属单灵根的高资质修行者,未经修炼而蓄积一身灵力——柳青栾要拜师学艺,容家必须是首选啊!
要知道,柳青栾蓄积灵力的起点是从苏半夏帮他化开妖丹、打通经脉开始的,就冲着这莫大的渊源,容家也要把柳青栾拉到门下。
单灵根,亦是通俗所说的“天灵根”,如此资质百万之中未必能出其一。虽然天灵根者未必都能够成材、虽然柳青栾错过了打好修行基础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但,天灵根就是天灵根,稀缺型人才放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柳青栾被家主容中兴破格收为亲传弟子,成为容玉曜和刘星宇的师弟。
柳青栾的一颗虚荣骄傲心还没来得及飘飞就被现实飞镖无情戳破,同样的天灵根,刘星宇的“日”属性和容玉曜的“小虚无”属性比土属性更加稀有。
如此,生活变得非常充实。
白天去公司上班,协助阿雯处理大小事件;晚上则回到容家,从头开始系统的修炼。
柳青栾的个人能力到这时就完全体现出来了。
他这个人不仅头脑灵活,而且记忆力超群、逻辑严谨。事实上,公司的重要事件,都由他带回来口述给冀扬听,然后由他和冀扬共同商量出好的方法之后次日交给阿雯执行。
也就是说,无形之中,柳青栾成了公司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各部门经理都得看他脸色。
半年之前,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娘娘腔有如此的能力;现在,公司上下谁敢不认同柳青栾?再加上柳青栾脾气好、易沟通,这是早年间生活磨砺出来的性子,大家都喜欢他。
冀扬离散的三魄还剩其二,不能操之过急,因为只有月中十五时才能施展法术窥测其下落。
恢复听力的冀扬终于在公司现身,他故意在头部缠了绷带,对公司董事说眼部做了一个小手术,无大碍但恢复需要时间——必须安定人心,柳青栾和阿雯做得再好也不是正经老板,冀扬才是公司真正的定海神针。
容少主送的轮椅很好用,冀扬有点儿喜欢上被柳青栾推来推去的生活,开完会下班之后让柳青栾推他在大街上逛一逛。
两人有好些天没有一起出来逛了,为了安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柳青栾的时间被安排得太过紧凑。
不上班的时间,柳青栾拼命修炼。
他的努力程度远在刘星宇和容玉曜之上,因为他基础太差。要想在关键时刻拥有保护冀扬的能力,要想在短时间内收获成果,他不得不“压榨”自己。
就连推着冀扬在马路上行走,柳青栾心里仍然默念着师傅昨天传给他的土系法术口诀。
有一些法术在施展的过程中是必须吟唱或者颂咒的,如果口诀不熟,施法过程一个音的错误就会延误宝贵的时机,生死由此颠倒。
关于修炼,柳青栾所占的最大优势是,他体内蓄积了相当可观的灵力,不必像其他修行者必须先炼气——灵气飘散在空气中,修炼就是通过特殊方法吸入灵气,然后把灵气转化成灵力以供修行者使用。由于灵气无属性而灵力有属性,所以转化过程相对艰难,许多修行者往往要花费三到五年的时间才能蓄积一定的灵力,然后学习相应的法术,而柳青栾则不必。
冀扬一直很安静,不曾开口打断柳青栾的思维。
拐弯、等红绿灯、避让行人……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热恋的火热在他们身体里燃烧,他们却有一种老夫老妻平安沉默的相处模式。
背熟了一段,柳青栾就好心情地问冀扬:“我不说话,你也不说,你不担心推你的人中途换掉么?”
冀扬但笑不语,经不住柳青栾一再追问,他才说:“你的脚步声,我听得很清楚啊!”
柳青栾也笑了:“我的脚步声和别人的脚步声有什么不一样么?”
“我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呗!”冀扬反手,准确地摸到柳青栾的手背,摩挲再握住,“虽然断了三识确实有诸多不便,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或许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老天爷对我的特别奖励。现在我不仅能够分辨出你的脚步声——哪怕你不发出任何声响站在人堆里,我也能感觉得到你的存在。”
有些印象,抛弃了视觉反而更加深刻。
或许那只是模糊的一道影子,但细细分开就会发现,原来那是一幅泼墨山水,浓淡之中已然描出一方安然世界。
不必细描一草一木、不必详绘一人一物,天地趣然,自在其中。
忽然之间,柳青栾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他与冀扬都是偏静的性子,他是怯懦自卑的话不多,冀扬是孤傲高冷的话不多。然而两人遇在一起,又往往发生许多生动好玩的事情;遇到悲伤也好,遇到快乐也好,他们之间的互动总是特别的、外人感受不到的。
这世上,未必只有一静一动才是互补,未必只有一男一女才是真爱。遇到对的人,那就是对的人,性格性别都是两说。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死不承认只是自欺欺人;自己喜欢的人,管别人怎么说干什么呢?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冀扬说话的语气总是这么平淡,柳青栾却能从中体味出最最细微的感情变化。
有些匹配是天生的,正如一朵花开在那里,蜜蜂和蝴蝶同时飞来,其实,真正懂花的是蜜蜂。
蜂是假狂,蝶是真浪。
柳青栾把手张开,跟冀扬十指交握:“有了你,我才知道人活着应该有目标。”
冀扬反着双手也不累:“喔?什么目标?”
“小目标就是帮你找到丢失的东西,大目标……有点模糊,我还没想好。”
“大目标就是像容玉曜和苏半夏那样!”
☆、第零肆柒章
情到浓时化不开,有一种叫做幸福甜蜜的痴-汉-笑不知不觉间爬上了两人的脸,就像春天里的爬山虎不动声色就占满了一面墙。
仍然缓步向前,时间似乎也跟着变慢了。
匆匆错身而过的行人已经不足以引起柳青栾的注意,唯独……
缩着脖子的姑娘丢在人群里并不打眼,柳青栾没看清楚的她的面容,她也始终没看他一眼。
都是无视前方的过客,当她走出柳青栾的视野,他却忍不住回头试着喊了一声:“张苗苗!?”
姑娘停住了,熟悉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转身,目光一再自动忽视柳青栾在人群里寻找了好久,最终还是停在他身上:“你是……柳青栾!?我的妈呀!!!”
张苗苗几乎是扑着过来的,给了柳青栾一个大大的拥抱:“你真是柳青栾么?不会是我腐眼昏花吧?天啊,你怎么就……你去整容了么,你现在好帅!”
不能怪张苗苗认不出来,作为前公司的同事,张苗苗对柳青栾的印象依然停留在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吊丝阶段。如今的柳青栾,精气神外显;自信的五官就是比颓丧时精致立体,这是整容手术不可能做到的。
冀扬看不见,一双耳朵听到柳青栾和张苗苗亲热互动,心中酸味立刻翻涌出来。他倒没有直接表达不满,只是恰到好处地咳嗽一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缠在头上糊弄公司董事的纱布没有拆掉,张苗苗无法准确判断冀扬的颜值。但,身为一名合格的腐女,在明知柳青栾是小受的情况下,亲眼见到柳青栾推着一位男性——张苗苗的腐女之魂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位是……?”张苗苗一边问话,一边朝柳青栾挤眉弄眼。
柳青栾还是有点儿羞耻心的,虽然很想直接说冀扬是自己的男票,但就是说不出口:“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冀扬先生。”
事实上,张苗苗是一个容易在生人面前羞涩的姑娘,宅属性的大多如此。不过,冀扬的眼睛看不见,这就让张苗苗轻松自如了很多,再加上她跟柳青栾关系好,所以难得活泼一回:“冀先生好,我是冀扬以前公司的同事,我叫张苗苗。”
“也是我在以前公司唯一的好朋友。”柳青栾补充道。
“你好!”
冀扬应了一句就不打算再寒暄了,接下来全都交给柳青栾就行了。一个前同事丫头片子,还不足以对他的感情生活构成威胁,既然是在大街上偶然想遇,让柳青栾叙叙旧也好。
好朋友就是好朋友,长时间不联系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柳青栾想请张苗苗吃饭,冀扬表示同意,三人就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免不了要提到前老板孙强,张苗苗一脸鄙视说:“青栾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孙强就立刻开会,说是没能力的必将被淘汰,各种损你贬低你。结果没过三天,那些曾经被你经手的工作就全断了,这时他们才发现你有多么重要、没有一个人可以替代你。有几个重要客户还说,如果你不做了,他们就不跟咱们公司做业务衔接了,孙强只好骗他们说你老妈病重在家,你请假回家伺候去了。”
柳青栾只是一笑置之、默默感慨而已;冀扬却听得津津有味,他还发问呢:“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由于冀扬和柳青栾挨得太紧,张苗苗已经不把冀扬当外人了,完全就是老姐妹聊天的架势:“后来新招了员工,孙强就总跟新员工说,你们怎么怎么不行,想当初柳青栾在这儿的时候干得怎么怎么好——你说他是不是疯了?你在公司做贡献的时候他不好好珍惜,现在你走了,他却把你当‘遗产’,真是不要脸!”
冀扬有心为柳青栾长脸:“目光短浅的人不可能识别真正的人才!这一点我们公司倒是做得不错,柳青栾身为总裁助理兼实习执行经理,公司上下都对他的能力赞不绝口。”
“执行经理……”张苗苗自动忽视了“实习”二字,一口口水差点儿咽不下去。
真是树挪死、人挪活,虽然她一直知道柳青栾有内才,却也不敢想象柳青栾跳出那个小公司之后居然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才多长时间?不到半年啊!
想当初柳青栾被公司上下各种欺负各种踩,来了新人都敢看不起他、使唤他,而现在……
张苗苗很感性,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青栾,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太好了!”
难得见面叙旧,这顿饭大家吃得很高兴,张苗苗一下子放开身段,甚至喝了五瓶啤酒。
目睹柳青栾自己吃一口,又喂冀扬吃一口,原本因为酒意而脸颊红扑扑的张苗苗更是捂嘴全程痴-汉-笑。
事实上,大多数腐妹子都是小心脏特别容易满足的生物。只要出现可供她们YY的画面,她们就能够一整天保持愉快欢乐的心情。
像柳青栾和冀扬这种共用一张筷子的多次“间-接-接-吻”现场直播,简直让张苗苗心底的小麻雀扑棱棱飞上了天。
吃完饭话别,张苗苗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了个借口把柳青栾拉到一边:“讲真的,冀扬是不是你男朋友?”
柳青栾笑而不答,希望含糊闪过。
张苗苗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进一步说:“前几天陈善根来过我们公司找你,那小子现在混得人模人样的……依我看,冀扬比陈善根好一万倍,你可千万不要又上了那小子的当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