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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这是真正的第39章~.3

作者:寒灵犀 当前章节:1484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49

关于前男友,他在柳青栾记忆里的影像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以前还会时不时想起,不是眷念,而是痛恨;现在直接连痛恨都没有了,他对柳青栾而言就是一个屁,放过了臭过了也就散了。

柳青栾坦然而笑:“他如果真有胆有脸找我,我不介意打爆他的胆、撕破他的脸!”

张苗苗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这就对了!”

腐女真是天生为基佬操心的命。

冀扬安安稳稳坐在他的轮椅上,看着离柳青栾和张苗苗还有一段距离,实则已经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张苗苗礼貌告别,冀扬就说:“张苗苗女士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来上班呢?我愿意以你现在双倍的工资挖掘你这样的人才。”

张苗苗当场傻了——卧槽!老娘腐了十年从来没走过狗-屎-运,这不会是幻听吧?

冀扬表情淡定地说:“柳助理,你把我的名片送给张苗苗女士,她或许还要考虑……”

“不必考虑!我非!常!愿!意!”

孙强的公司,张苗苗早就待不下去了,只不过她性格比较鸵鸟,不喜欢跳槽折腾,又因为知道自己能力平平。

刚才在吃饭过程中她听到冀扬公司的全名时就吓了一跳,那可是全国都叫得响的行业新星啊,这样牛哔的公司居然主动向她招手——妹子虽腐,但一点也不迂,这样上好的机会若不抓住,简直要装哔遭雷劈!

柳青栾还是把冀扬的烫金名片递给张苗苗,并且代替冀扬说:“那就说好了,你回去把相应的辞职手续都办好。来我们公司之前,你先给我打个电话。”

张苗苗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回家去了,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个小学生,她在心中仰天大笑:这辈子交了柳青栾这样的朋友太特么值得了!

柳青栾摇头微笑,继续推着冀扬往前走:“回家还是继续逛?”

冀扬问他:“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挖她么?”

柳青栾一想也是,张苗苗人品虽好但工作能力一般,以冀扬挑选员工的风格不应该选她;如果说因为张苗苗是他的好朋友而被冀扬照顾,那也说不过去,因为冀扬最不喜欢在工作中牵扯裙带关系。

“你为什么挖她呢?”柳青栾如实发问。

冀扬嘴角一勾,不无得意:“因为她让你防着前男友——这么有眼力劲的姑娘,值得我帮她一把。”

柳青栾额头黑线直冒:这个原因未免太儿戏了吧!说好的冷静理智的总裁大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理性?

冀扬又问:“你有什么话说?”

“啊?我啊?”柳青栾被他问懵了,“我……我和张苗苗的对话都被你听了去,我没什么话要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青栾是问心无愧的,因为他跟张苗苗说起陈善根时,没有一丝留恋。

“如果你再遇到他,你真的会揍他么?”

柳青栾不假恩索,拳头捏得咔咔响:“当然!不过,我宁愿不要遇到他。他是一坨翔,就算揍了他,我自己也得恶心十天半个月,不值当的。”

冀扬很满意柳青栾的答案,傻笑了片刻,忽然扭头以暧-昧的语气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张苗苗我是你男朋友?”

“这种事……不是应该由你霸气地告诉她么?你是高富帅,我只是一个穷吊丝,如果我总是向朋友炫耀我跟你的关系,我觉得……我觉得我只是纯粹一厢情愿地抱大腿。”

“有这么没安全感吗?”冀扬反手握住柳青栾的手,“我现在只是一个瞎子,你却是六识健全的人,谁抱谁的大腿呀?”

柳青栾被逗乐了:“反正,别人当面问起,你就在旁边,我会不好意思……”

冀扬用指肚摩着他的手背,暖-昧又添三分:“我们回去吧!上一次是出了乱子意乱情迷,这一次我想在清醒中向你论证我们俩的关系!”

☆、第零肆捌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太过亲密,即使路人听不到声音仍会投来异样的目光。

冀扬看不到路人的目光,而柳青栾,索性豁出去了。

打定了主意就转身回家,不想却遇到了孙强。

前老板比之前瘦了一圈,像是大病未愈一般神色虚弱。

孙强比张苗苗眼力好,一眼就认出了柳青栾。惊讶过后,他对柳青栾的态度再不是在原公司那般呼来喝去、随意贬损,而是带着谄媚的笑。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柳青栾这一身打扮已经完全把自己之前的形象完全打碎了。就算他推着轮椅,人们也会下意识反应轮椅上坐着一个了不起的年青人。

孙强的内心是极度纠结矛盾的。他一方面猜到柳青栾今非昔比,一方面又不肯放下自己曾经踩过柳青栾的高姿态。

因而,尽管他笑得谄媚,语气却很怪:“差点就认不出来了,最近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柳青栾把架子端得四平八稳,非常流利地报出了目前公司的名字以及自己担任的职位,完全是闲谈的口吻。

孙强的表情立刻不一样了:“哎呀,我们公司跟你们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的呀,我们可以扩大……”他的目光几度落到冀扬身上,终于把冀扬给认出来了,“这不是冀总吗,好巧!冀总你……”

孙强激动地伸出了手,却发现缠着绷带的冀扬无动于衷。

他尴尬地看了柳青栾一眼;柳青栾懒得答应他,故意俯身对冀扬说:“冀总,我送你回去吧!”

冀扬点点头:“嗯!”开启了高冷模式。

孙强讨了老大一个没趣。

一个自以为有身份的中年人被两个年青人当面无视,这简直就是羞辱!

孙强恼怒吗?

当然恼怒!

他是个人精,他可以暂时压住怒火。如果能够跟冀扬的公司合作,这番羞辱算得了什么呢?钱才是最重要的!

柳青栾推着冀扬已经转身了,孙强抢到前面赔上笑脸:“好不容易遇到,我想请冀总喝杯茶,不知……”

那张胖脸因为突然瘦了而显得皮肤耷拉,每每挤出笑容时皮肤就折出讨厌的皱,像极了一只开败的老菊花。

柳青栾实在对孙强感到恶心,直接说:“我们冀总刚做了眼部手术,不宜喝茶!”

孙强眼里闪过对柳青栾的恨意,他以为一瞬间闪过没有人发现;他装得很好,笑容不散:“那……我请冀总吃个饭吧?冀扬也许不知道,我跟你大学的导师是同学呢!”

人际关系就是一张网,经纬太多就容易乱。

冀扬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直接回应对方的请求,只气派十足地吩咐柳青栾:“我们公司和这位……什么总的业务,以后由你负责!”

孙强原本堆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掉了,业务到了柳青栾的手里还能讨好么?

偏偏他有苦难言——如果冀扬和柳青栾之间没有任何私密关系,冀扬此举其实是在关照孙强。问题是,冀扬是柳青栾的男朋友啊,冀扬明知孙强是曾经压榨柳青栾的人-渣,于是直接给了孙强一“刀”。

如果孙强当面拒绝,那正好,以后两家公司的业务直接断了就是了。

如果孙强当面接受,他跟柳青栾之间旧怨难了,业务肯定要生出幺蛾子。

看着孙强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柳青栾心里痛快无比。

不过,就算讨厌对方、恨恼对方,柳青栾也不会在此时多说什么。他已经是灵界的修行者了,要报复一个从前对他不好的凡人非常容易——此时此刻,他要抬高自己骄傲的下巴,他睥睨这个人-渣却不动手,他不想让被冀扬看轻。

两家公司的业务已经被柳青栾捏在手里,他要以最正常的理由“制裁”孙强,因为他很清楚以前公司的那些猫腻。

“常来常往,以后还请孙总多多关照。”

柳青栾知道自己微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时孙强一定心惊肉跳,越是这样,越是把姿态做足,天衣无缝。

之后没有再多废话,他推着冀扬走了。

孙强恨恨看着柳青栾挺直的背影,咬牙切齿:“想不到这小子竟有这样的运气……哼,你高兴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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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栾和冀扬正式开始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毕竟在容家那样的环境里,装纯是没有市场的。

有容玉曜和苏半夏做榜样,又有年龄较小的容玉曈和花将离、刘星宇和鹿笙做对照,冀扬和柳青栾也就放下了在世俗里最惧他人眼光的小心翼翼。

柳青栾后来才知道,原来灵界的男女性别比例比现世天-朝还不平衡,男性修行者的数量远远多于女性修行者,然而灵界从未发生过社会性娶不到老婆的恐慌,因为灵界男风盛行。也就是说,在灵界搅基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

由于冀扬的视力没有恢复,所以在做“最有趣的室内运动”时,大多数时候不得不由柳青栾掌握主动,各种解锁新姿势让他彻底抛弃了最后的羞耻心。

没能力反攻,但柳青栾非常享受“乘-骑”的快乐。

第二次感应法术的施展时机很快就到了,冀扬和柳青栾不再借用容家的聚灵阵,因为两人都能够调动自身的灵力。

再次进到那片昏暗的意识领域,柳青栾安静地等待即将展现的画面。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仍然一无所获,只能暂时退出意识询问冀扬。

上一次很容易就看到画面的呀,这一次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呢?

冀扬自己也搞不清楚,恰好黑白无常过来看望,冀扬就向二位请教。

黑白无常商量了一会儿,终于由白无常说出一个推论:“或许,这次离散的一魄被束缚在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要说能够封锁魂魄感应机制,通常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设置特殊的针对魂魄的结界,二是以某种意想不到的器物将其封闭。”

“针对魂魄的结界……”冀扬左思右想,不确定地问,“难道跟蔡家有关?”

虽然证实了闽省蔡家跟血色十字会之间存在勾连,但不能否认蔡家的实力。据说蔡家的先祖曾到鬼岛苦修,因缘际会之下获得鬼修功法,从此蔡家发迹。

鬼修与魂修其实同源,冥府的魂修之法是正法,蔡家所得的鬼修之法——有人说正、有人说邪。

反正,在天-朝灵界,蔡家一直是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是以正道自居的。

蔡家门内真正的精英都掌握了魂魄攻击之术,那么相应的,他们也应该掌握着针对魂魄的特殊结界。

当然,一切都只是冀扬的猜测,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蔡家。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除了蔡家,未必没有别人精通相应的法术。

无论如何,一旦牵涉到某个家族,那就不是冀扬个人再加上一个柳青栾能够解决的了。

冀扬让柳青栾请来容玉曜,这件事非得求助于容家不可。

容玉曜欣然接受冀扬的邀请,这不仅仅是看在三师弟柳青栾的份上,更在于堂堂容少主对冀扬能力的认可。

详谈之后,容玉曜说道:“先前护城河出现怪物,我就怀疑是血色十字会干的。现在诸多事情叠加在一起,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依我看,与其怀疑是蔡家,倒不如直接从血色十字会下手。”

是啊,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很怪异,但串联起来又能衔接得上。

比如,冀扬之所以散了三魄,是因为运功的紧要关头被人偷袭破坏。什么样的人能够轻易潜入冥府勾魂使者的身边进行偷袭呢?然后,散去的三魄并不容易寻找,其中一魄被护城河的人面鱼怪束缚,另外一魄则直接运用法术定位其下落。

可不可以大胆一些断定:当初偷袭冀扬的,和现在藏匿冀扬魄灵的,就是同一拨人。

谈到这里,冀扬扭头问黑白无常:“勾魂使者的魂魄对鬼修来说……有用处么?”

“当然有用处!”白无常回答,“鬼修与魂修的功法源出一脉,不同的是,魂修是修魂,肉身存在;鬼修则是鬼魂不入轮回而自炼,无肉身可依。你们说蔡家祖上曾经得到过鬼修功法,想必其先人已经将功法改造适合魂修。无论鬼修还是魂修,都是幽冥至阴的路子,最是容易走火入魔。如若入魔……嘿嘿,就会做出有违天道的事情来。”

白无常调皮卖关子,耿直的黑无常就补充:“所谓有违天道,就是鬼修者或者魂修者对别人拘魂炼魄以充邪术,还有就是,他们以其他修行者的灵魂为食,以增强自身邪魂的功力。”

冀扬闭着眼睛甩出一副臭脸:“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早说?我离散的三魄只找回一魄,万一那两魄被谁给吃了,你们要怎么解释!?”

白无常吓得往黑无常那边靠了靠:“冀扬啊你可不能冤枉我们哦!我们瞒着不说也是为你好,当时你以为柳青栾死了,正在万念俱灰之际,如果我们再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你……那岂不是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么?”

“对啊,我们是怕你撑不住!”黑无常也奋力解释,“其实你也清楚的,灵界的鬼修与魂修已经完全势微,除了蔡家,真找不出几个修习这种路子的修行者了——我们也是一番好心朝着乐观的方向做预判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lttvy ”的地雷~

真是上好的新年礼物~么么~

☆、第零肆玖章

好心办坏事的实例实在太多了,冀扬跟黑白无常共事多年,深知两位脾气。要说白无常还有恶作剧坑人的可能,黑无常是绝对的良民。无论如何,要把所有罪因归咎在黑白无常身上,显然混账。

面瘫而英俊的容少主也出言劝道:“七爷和八爷当初所做其实主观上没有错处,任何事情发生了,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我们总要往好的和坏的两个方面考虑。坏打算是让我们心里有准备,好打算是让我们心里有希望。”

白无常如临大赦,两步跳到容玉曜身边:“对对对!容少主说得太有道理了,不愧是天狐苏半夏的夫君!”

其实冀扬原本就没有责怪黑白无常的意思,他之所以做出姿态,是因为他要拿捏黑无常替他办事。

“关于蔡家的鬼修功法,麻烦黑白二位仁兄帮我查一下。万一真有吃魂噬魄以增自身修为的邪术,也好早点告诉我。”

黑白无常一时为难:“我们上哪查去呀?冥府的公务繁忙你是知道的,我们来看望你都是好不容易抽空。再说,你现在行动不便,我们暂时代替你的勾魂工作,更是忙上加忙啦!”

冀扬示意黑白无常靠近,然后小声跟他们说:“人类修行,只要不证大道、没有举霞飞升,那就没有不死的。蔡家总要死人的吧,那些死掉的家伙之中一定有擅长鬼修功法的吧,死魂落入冥府一定要被判官定夺生前善行恶举的吧……那么,蔡家功法的秘密,总会被别人知道吧?”

白无常吓得缩手缩脚:“天啊冀扬你这个坑货,你让我们去套判官的话么?冥府判官都是铁面无私、比阎王还死心眼儿的家伙,我们可不敢违反不得徇私的规定啊!”

冀扬闭目哼声:“谁让你们去找判官了?我是让你们去找蔡家人的死魂!你们想想,蔡家跟血色十字会勾结,他们能做出好事吗?生前不做好事,死后必定入地狱受苦,你们趁蔡家亡魂受苦之际套话,不是一套一个准么?”

“妙啊!”黑无常率先拍手。

话说冥府之中,判官是定案子的,最后执行任务的却是牛头马面等等鬼兵鬼卒。黑白无常在冥府的职位比鬼兵鬼卒要高,这就方便问话。

白无常两只眼珠转了转,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没办法,公职人员嘛,体-制-内办事的确有难度。如果黑白二位升职成阎君,事情就简单了,偏偏两位不是嘛!

黑无常在冀扬肩膀拍了两拍:“我们尽力而为,你不要太过指望。毕竟冥界自成一界,从不干预灵界和人界的事情。”

“我知道,谢谢你们!”

黑白无常回去之后,容玉曜立刻联络容家的情报网,得知近来别墅区的蔡家和血色十字会都没有动静。

苏青荷难得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当听众,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容少主,既然血色十字会和蔡家都有本领奇特的成员,或许人类修行者情报员早就被他们发现了。”

“也是。血色十字会长期做人体实验,或许已经掌握了十分灵敏的感应技能。”容玉曜声音淳淳,不负那张俊帅脸蛋,“只是,又要麻烦我们家那群小朋友,我身为家族少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拜服于天狐苏半夏座下的小妖越来越多,按理说,它们身为苏半夏的“陪嫁童子”,现在也属于容家的一员。当然,容家确实没有见外,容家的男女老少都喜欢这些萌系的小妖精。

正因为太萌,化形又多是正太、包子的模样——自从跟着苏半夏“嫁”到容家,小妖们一次又一次完成了容家的任务,有时甚至冒着生命危险。

容家是人类的驱魔世家,容家要匡扶正义理应由容家血脉亲力亲为;小妖们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着实令人动容,也让容玉曜于心不忍。

在容玉曜看来,妖族和人族是平等的,妖族不是被法术拘役驱使的工具。不管怎么说,林瑞、林阿卫、苗晓……他们都还只是孩子,让他们历练固然是好,让他们冒险却……

面瘫而心不瘫,这或许正是苏半夏看上容玉曜的原因之一。也正因为如此,尽管容玉曜是人类,小妖们都对他服气,哪怕修为在容玉曜之上的林瑞。

外形五岁的林瑞就站在容玉曜身边。容玉曜一时为难,林瑞就奶音满满说道:“玉曜大人您别担心,侦查工作交给我们确实更方便一些。妖族是天生冒险的种族,你放心让我们去吧!”

别看林瑞是个包子样,他在容家的地位可不低——人家享受的是族中长老级别的待遇,这在一众小妖中可是独一份,在容家内部也是千百年的来特例。

这不仅仅因为他修为高深,还在于他会炼丹,并且炼得一手好丹。年底的灵界丹会,容家就准备派出苏半夏和林瑞参赛,或许,容家有史以来第一位“灵界黄道十二炼丹师”就从苏、林二人之中产生。

当然,在容玉曜看来,林瑞的最大贡献还是帮忙照看容大同和容小异。如果照顾一对双胎胞的任务落在容玉曜和苏半夏身上,那么容氏夫夫就没有时间和精力亲-热了。

反正吧,林瑞小朋友在容家说话是很有分量的,就连容家主和容少主也得慎重考虑他的建议。

容玉曜问:“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苗晓和轩无羽身法敏捷,上墙爬树无所不会;近来他俩混得关系挺好,可以让他俩去。然后,暗中再派知墨和木辞……”

话不说全,小朋友的一个眼神容玉曜就明白了。

容玉曜打出传音符安排任务,柳青栾反倒好奇了:“轩无羽他……不回去了么?”

林瑞的包子脸很严肃,竟有三分容玉曜的影子:“他回去不回去我们不管,不过,他在容家白吃白喝可不成。执行任务,一是抵他的食宿费,二是考验他可不可靠。”

嘿!这小家伙,嫩乎乎跟个胖豆芽似的,没想到心眼儿这么活泛。

忒不简单!

柳青栾强忍着不评论,自打认识小白那样的高人以后,他就不敢小瞧任何跟容家有关的未成年。

苏青荷母爱泛滥,其实她很想把林瑞抱过来揉捏一番,但她不得不把泛滥的感情憋在心里,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打得过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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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不到离散的其它两魄,原因又暂时不能明晰,柳青栾和冀扬只能转而投入公司的日常工作。

这种时候,越是沉不住气到处乱寻,越是容易出错使自己陷入危险。

当生活在可期待的状态下进行,一切都是美好的。

柳青栾以为,冀扬从此就是他的生活中心;他爱冀扬,那么他的一切规律都要开始绕着冀扬进行。

现实再一次狠狠地打柳青栾的脸,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有可能成为麻烦的中心。

陈善根的出现不期而至。

那天冀扬没来公司,柳青栾下班回家时,陈善根捧着玫瑰站在公司门口笑得一脸天真灿烂。

陈善根很会打扮,纵然他不是极品帅哥,也不失为一道风景;如此状态的他,引得姑娘小伙子们回头张望,一切好奇都与玫瑰有关。

柳青栾没办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他想,自己当的表情也一定和心情一样,复杂至极又精彩至极,而且控制不住、掩饰不了。

玫瑰,拔了刺仍是荆棘。

艳丽的红色是一捧有毒的火焰,沾身非死即伤。

柳青栾设想过无数次跟渣前男友再见面时的情影,无一例外都是他揪住对方的头发把对方打到不成人形。然而当陈善根真的出现,柳青栾心底莫明害怕了——他珍惜眼前和冀扬的幸福,他害怕陈善根将之破坏。

爱情是世上最脆弱的玩意,经不起一丝误会。

于是,柳青栾假装不认识陈善根、假装没有看到对方,出了公司大门就直接左拐。

“青栾宝贝儿你上哪去?”

陈善根的声音一点也没变,有一点点轻浮,却又带着更多的暖-昧。这世上有一种男人,他们未必长得多帅,但他们天生可以游戏人间、可以招蜂引蝶。

这下子,不仅被直接点名的柳青栾双腿如灌铅,附近行走的同事们也全都停住了脚步。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当公司上下都默默接受了冀扬和柳青栾这对CP,突然出现的第-三-者无疑是往蜂蜜水里投入的一粒酸苦之药,未必人人都喜欢这种怪味,但这种怪味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陈善根已经拦在了柳青栾的面前,双手捧花单膝跪下,眼带波光、语气煽情:“青栾,我回来了!”

高低不同的惊呼声立刻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围观群众更加迈不开腿了。

回你麻痹啊!

柳青栾在心里把陈善根全家问候到解放前,面上却努力维持淡定。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激动狂躁,因为他的任何不完美表现都会成为小道消息传进冀扬的耳朵。关于陈善根的事情,他不想给冀扬带来不痛快。

陈善根的脸皮有多厚柳青栾太了解了,对方大有长跪不起的意思。

柳青栾轻哼一声,迈步转方向——道路这么宽,我绕着走总行了吧?

陈善根低头假装忏悔,心里吃惊不小:柳青栾果然变了,看来他已经对从前那些小动作免疫了,不行!!!

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柳青栾的转向,单膝跪着的陈善根也开始转向。无论柳青栾向左还是向右,陈善根始终保持一捧玫瑰正对着他。

两个人就像平面放置的大型钟摆,又像两只大型的被逗-弄的抵头蟋蟀。

柳青栾真的是受不了了,额角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拳头也捏紧了,内心狂躁:丫再不让,我不介意教你做人!只可惜就此暴露我暴力的一面,我在公司的温良恭俭让形象怕是要毁于一旦咯!

正在紧要关头,一声女汉子的威仪从人群里迸发出来:“呔!陈善根你个人-渣,还敢纠缠我家青栾,败类受死!”

☆、第零伍零章

路人纷纷侧目,就见新进职员张苗苗冲过来一把将玫瑰抢了去,气势不可阻挡。

张苗苗以花为棒,对准陈善根的脑袋一顿敲到:“你个死渣,还敢打我家青栾的主意,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一时间花瓣纷飞,场面热闹靓丽。

身为当事人之一,柳青栾反而沦为了人肉背景。

陈善根起初还忍着不动,心想挨了打或许能够唤起柳青栾的同情心。

然而时间长了,张苗苗下手越来越重,柳青栾却只是站在一旁捂嘴装惊讶;陈善根终于受不住了,接住花棒,冲张苗苗吼道:“你给我适可而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在柳青栾的印象里,张苗苗一直是个非常低调的姑娘,她的鸵鸟生存原则一直被他羡慕。

在以前的公司,当柳青栾受到欺负之后,张苗苗会选择在没人的时候安慰他鼓励他,她从来不会为了他当面跟别人起冲突。

只能说,环境能够改造性格。

自从来到新公司之后,张苗苗终于找到了“腐之聚落”,没几天时间就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以前被压抑的豪放基因被彻底释放了出来。以前,无论谁看她都是一个安静沉默的妹子;现在,她和她的姐姐妹妹三句话不离“卧槽”。

正是由于性格的快速转化,使得张苗苗敢于冲出来替柳青栾出头。

陈善根的吼声不仅没有吓退她,反而使她甩头冲身后喊道:“这个丑-逼要坏我们的冀柳CP,你们管不管!?”

这是一个看脸的现实社会,那些在二次元、三次元大行其道的男男CP无一不是颜值过得去的。

腐,同样是看脸的——别相信腐女有多么高贵的节操,她们很少关注丑-副CP。

相比较冀扬,陈善根没那么帅气;更何况冀扬是高冷霸道的公司总裁,陈善根则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乱入者。

于是,张苗苗一声喊,姑娘军团终于出动了。

就听噔噔噔高根鞋磕到地板的声音,陈善根在一众光棍男吊丝的羡慕嫉妒恨眼神中被包围了。

“揍他!!!”

柳青栾听出那是阿雯的声音——他看不到陈善根,他只看到姑娘们扬起又落下的粉拳、抬起又再抬起的各色靓鞋。

……

姑娘们终于散了,陈善根的衣服都被撕烂了,鞋也不见了一只。还好他机灵,及时护住了脸,要不然整个人都没法看了。

他可怜哇哇看着柳青栾,惊不起后者心湖里一丝波澜。

柳青栾好言相劝:“你快走吧,别在这儿丢人!”

人类真的很奇怪,突然之间柳青栾就不恨陈善根了。

不是念旧或者心生怜悯,而是,他觉得痛快。

他跟冀扬之间幸福,其实就是对过去、对陈善根最大的报复不是么?

他已经成功了,做为成功者,他不必再多看一眼陈善根这个失败者。

有些问题一旦想清楚了,整个人的精神境界就上了一个层次。这一刻,柳青栾知道自己应该高傲,陈善根再也高攀不上他了。

“柳青栾,你忘了我们当初的海誓山盟么?”

“盟你麻痹!”

柳青栾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忍不住踹了陈善根一脚。

他和陈善根之间,根本就没有过任何承诺。

无海无山,哪里来的盟誓?

他和他之间,只不过在最好的年华里错误相遇,然后互相耽误——不,确切来说,是陈善根耽误了他!

为了避免陈善根这厮豁出去抱腿不放,柳青栾踹完他,立刻在阿雯和张苗苗等一众女将的护送下离开现场。

陈善根没有追赶,无视众人各种目光起身拍土拂灰,心底冷笑:绝对不能拱手把你让给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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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栾被阿雯送到了苏记药铺,张苗苗她们在半路已经挥手告别了。

修行者和凡人之间终究不同,为了不造成群体恐慌,不能让她们知道灵界的存在。

关于陈善根的事,柳青栾不想瞒着冀扬,毕竟今天的目击者太多。

当旁人都退去,他就一五一十都跟冀扬说了。

冀扬还算淡定:“他没死缠着你让你受伤吧?”

“没有。不过,比照他以前的性子,我估摸着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陈善根无疑是柳青栾生命里一段抹不去的黑历史。

人类有时很笨,糊里糊涂就跟一些品性低贱的人混到了一起。他对陈善根的死皮赖脸印象深刻,对陈善根坑害他的种种事迹更是不能原谅。

他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陈善根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们之前的恩怨可以从此不提,因为他绝对不会把陈善根的影子带到冀扬的生活里。但偏偏,陈善根又一次出现了……

柳青栾甚至怀疑,陈善根是见不得他好、是处心积虑!

事实上,冀扬内心是泛酸的,哪怕他知道陈善根不对他构成威胁——现男友和前男友,从来就不好相处。然而冀扬比陈善根好太多,为了照顾柳青栾的情绪他才淡然,因为他清楚陈善根对柳青栾的背叛和伤害。

“不过一个凡人而已,不必太在意——如果他实在不长眼色,咱们可以背地里让他长长教训。”

柳青栾一听就乐了:“要下黑手么?我觉得我亲自动手比较好,我保证不会打死他!”

冀扬只是发出淡淡的笑。

柳青栾忽然觉得没了底气,赔着小心问:“你……不生气么?”

冀扬明知故问:“生什么气啊?”

“我有前男友啊,而且……前男友还在这个时候跑回来闹……”

冀扬的演技是影帝级别的,顺势就来:“你明知道还跟我讲,这是存心气我啊,还是想抬高你自己的地位呢?”

柳青栾有愧在先,步步退让:“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这事肯定瞒不住,晚交代不如早交代,早交代也许能混个坦白从宽。”

“你啊……”

冀扬有一种本事,哪怕他暂时失去了视力,只要柳青栾离他足够近,他就能准确握住柳青栾的手或者抚脸。

这一次,他两手分别贴住柳青栾的两颊,然后轻轻捏着。

“我就喜欢这样老实巴交的你,虽然我有一点点吃味。说,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不说我就把你捏成花粟鼠!”

柳青栾使劲想,忽然想到一件羞耻的事情:“还真有那么一件事……我怕你不信。”

“说!”

“那个……那个……嗯,其实我跟陈善根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短,但我和他从来没有真正做过那档子事情。”

冀扬没有接话,只把头微微偏了一下。

很显然,他对这件事情非常感兴趣。

柳青栾再一次庆幸不用跟冀扬四目相对,那样会使他无从开口,他已经脸皮发热了:“不是我假清高、装纯洁,而是……他似乎对那种事情并不上心,我们曾经合租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后来,我混得越来越差,他以我的名义借了高利贷然后一走了之……”

冀扬有一种莫明的激动,按住柳青栾的双肩膀当拨浪鼓使劲摇:“我说你怎么这么不耐-操,原来是27岁的老-处-男啊!”

“……”柳青栾羞愤欲死,却还鬼使神差接了一句,“已经过完年了,是28岁了。”

“28的嫩菊花!”

柳青栾一把推开他:“去你的,没完了是吧!书上的28是16岁,不是28岁,嫩什么嫩!”

冀扬笑得身体发颤:“为什么我有一种捡了大便宜的感觉?”

柳青栾无言以对。

也许大部分男人都有处-男-处-女情结,说成是病也没药可治,只能由着他们来。

冀扬虽然一贯高冷而优秀,但他毕竟是男人,有着男人天性里带着的俗气:“你知道的,我一向信任你。所以……你给我说说,那个陈善根为什么没冲动呢,他是不是那方面能力不行啊?又或者尺寸太小拿不出手?”

柳青栾就知道一旦提出这种话题就得节操碎一地,反正他也不打算拾捡这些节操了:“尺寸……应该算是偏大的吧,只是没你的粗-长。至于能力,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试过。不过,我曾经怀疑过……”

“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跟我属性一样,都是天生的受,根本攻不起来。”

“哈哈哈……”冀扬笑得前俯后仰,“有可能!”

柳青栾已经get不到冀扬的笑点,一本正经继续说:“如果他真的是受,我反倒不怪他了,以前的日子就算我跟他共患难了。可是他今天捧着玫瑰花出现,我又觉得……嗯,他是直男的可能性都比是受的可能性高。也许他不如你霸气、不如你英俊高大,但他至少应该算是……弱攻吧?”

冀扬嗤之以鼻:“既然分出攻受,弱攻算是什么鬼?在我看来,弱攻跟受没什么区别!”

那是因为你强嘛!

柳青栾带着一半吐槽和一半赞赏叹气,随口说道:“还真别说,如果抛去种种私人因素,他今天倒真让我眼前一亮,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

冀扬有些不高兴了:“精气神?这怎么说呢?”

“嗯,以前的他就好像沉湎于网-游和撸-管的大学生,整天像游魂一样。今天见着,他好像是受过了军队的刻苦训练,腰背挺直有力,两只眼睛里都有精光了。”

转了一大圈,冀扬终于把酸味吐出来了:“你观察的到是挺仔细的嘛,第一眼就上心了吧?”

☆、第零伍壹章

爱情双方没有绝对的对等,在柳青栾与冀扬之间,柳青栾始终认为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这不仅仅在于两人性格的强弱、也不仅仅在于两人攻受的定位,而在于,是柳青栾首先暗恋冀扬。

如果爱情是一场后发制人的战争,那么,他注定是输的一方。

不对等,柳青栾和冀扬的感情却很好,这就在于他乐安天命、愿意接受自己是输家的事实。

上天是公平的,世间流传着“逆袭”之说,输的一方不会永远输下去。

只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满足,一时反转不是不可能。

就好比——以前是柳青栾担心自己配不上冀扬,冀扬会随时被人勾跑;现在则是,冀扬也得面对情敌。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柳青栾努力解释,“我和他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彼此之间不能不熟悉,他身上细微的变化或许我观察不到,但特别明显的变化我如果瞧不出来那就是我眼睛有问题了。”

冀扬听他语气急切,心中暗笑,嘴上则问:“你觉得,一个利用你的身份证办高利贷的男人会去当兵受苦么?再说,他的年龄适合再回部队重造么?”

“对哦!即使他年龄合适,也一定不会去当兵的,绝对不会!可是,他的变化……”

“具有精气神的男人,未必都是兵蛋子。修行者也是啊、练武之人也是啊、平时勤快锻炼的人也是啊……甚至某些戒-撸-禁-欲的人也是啊!好了,你的推测不准!我只能说,也许你潜意识里希望你的男朋友是个当兵的!”

柳青栾:“……”

他早就知道,在冀扬面前,自己一点优势也没有,就连斗嘴也是每回都输。

冀扬一口咬定他“精-神-出-轨”,他偏又不能反驳成功。于是,在冀扬的要求下,他只能用肉-体“偿还”对冀扬的过失。

这世上有一种冤枉,明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而只能硬生生背负。

当晚柳青栾被冀扬弄得几乎虚脱。

几次三番,冀扬还意犹未尽告诫他:“这种体罚方法很好,下次再被我抓住小辫子,我就再开发一种花样。”

说完又要了一次。

柳青栾只能哼哼,连发声回答的气力都没有了。

虚脱乏力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睡着特别快。

柳青栾一向少梦,这次却睡不安稳。

他在梦里看到一位少年,和上次出现在卜测意识里被黑线缠住的小版冀扬长得一模一样。

少年唤着他的名字、主动牵住他的手、扑到他身上亲-热……

然而下一秒,少年的脸就变成了陈善根的脸。

柳青栾吓了一大跳,猛然醒坐过来。

顾不得腰酸背痛往身上一摸,全是汗。

冀扬被动静惊醒,伸手过来刚好摸到柳青栾汗湿的皮肤,于是也跟着撑手坐了起来:“怎么了?”

住在容家,这里由天狐大人庇佑,不应该有邪祟入侵干扰梦境。在灵界,梦是一种预知,噩梦代表着不好的消息。

柳青栾自己猜不透梦语,也不想跟冀扬述说梦里的荒唐,只能说没事。

冀扬听出他语气有一点怪,但没追问。

“我去冲一下。”

柳青栾需要凉水帮自己冷静一下,他要独自好好揣摩一下梦境的意思。

冀扬终究是体贴的:“我扶你!”

“不用!我能走动的,别担心!”

怎么能让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搀扶呢?

虽然前半夜经历了极耗体内的折腾,好在柳青栾现在是一名合格的炼气修行者,体力恢复得比较快。下床站起来两腿仍然发抖,好歹能够移动到浴室冲澡。

凉水喷出,柳青栾的身体和头脑慢慢开始降温了,冷静和理智也终于从噩梦造成的起伏情绪中恢复了。

他深信自己对陈善根没有丁点儿余情,所以绝对不会把陈善根当成YY对象、更不会在梦里进行意-淫。

流水不断,柳青栾的思绪不断;自从和冀扬相识以来,他学会了遇到蹊跷的事多一分思考:

陈善根和我一在起的日子那么长、他突然离开的日子离现在也不短,这其间,他从未在我的梦里出现过,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他白天出现,晚上就进入我的梦境,这只是纯粹的巧合么?还有,那个少年先前一直是冀扬的模样,为什么最后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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