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异闻青荷》作者:寒灵犀【完结 番外】(2017.8.1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异闻青荷.txt

  ☆、第060章.2

作者:寒灵犀 当前章节:14855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49

看在柳青栾的面子,白浩安以不屑的眼神回击苏青荷:“随便你怎么说吧,清者自清!”

在苏青荷看来,白浩安的外在条件非常好,和冀扬相比,他唯一的短板只在身高——那也比柳青栾高。最重要的是,冀扬现在生活不便,白浩安却是生龙活虎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如此一来,不得不说,白浩安的存在对冀扬是一个威胁呢!

关于白浩安跌入娘溺泉之后会变身的事,苏青荷作为咒泉乡的原住民再清楚不过了。若是以前,苏青荷不会脑补柳青栾和白浩安之间“不纯洁”,毕竟一个性格娘、两个会变成姑娘,这种组合凑成情侣实在违和,但目睹白浩安和柳青栾掌对掌修炼,苏青荷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欲与白浩安做口舌之争,苏青荷寒着一张脸把柳青栾拉到身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应该回去了,冀扬要担心了。”特意点出那个可怜的名字,企盼着柳青栾顾念旧情、悬崖勒马。

问题是,一切旧情外情都只是苏青荷个人的YY,柳青栾和白浩安之间跟本就只是同病相怜的友谊。

柳青栾压根没往不对劲的地方去想,他单纯地以为苏青荷与白浩安是八字不合,看看时间也确实差不多了,他坦然向白浩安挥手告别,临走时不忘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苏青荷的脸色那个难看哟!

身为一心向着弟夫的姐姐,亲手捉住弟弟跟别的男人“约会”,有一种身为家庭成员蒙羞的自觉。

白浩安深知自己到了这里一切都得低调,笑着对柳青栾说:“我对变身修炼的体悟,能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只需你自己融会贯通,不必时时见面——别忘了你是拜过师的人,正统的修炼才是光明大道。”

这话说得极好,但在苏青荷听来不过巧舌如簧。

正如世上最排斥人类的生物是人类,身为妖族的苏青荷也讨厌同为妖族白浩安;收回冷冷的目光,拉着柳青栾往外走:“行啦快回去吧,瞒着师门向他人求教——坏了规矩要被你师父打断腿的!”

“我师父哪有你说的那么小心眼?”

不能怪柳青栾反应迟钝,只怪他二十几年来的生活都是湮没在芸芸众生中毫不出彩,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别人设定成后宫系的主角。所以说,人不自恋,真的少了好多麻烦。

到了外间,轩无羽已经醒来;柳青栾责怪他:“你怎么不拉着青荷姐,她刚才在里面好没礼貌。”

苏青荷把眼一瞪:“谁没礼貌?”

以轩无羽的修为,中了苏青荷的“暗算”断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醒过来,只因隐藏在暗处的康楚出手帮了他,他不方便在苏青荷面前道出康楚的存在,只能傻笑:“我这点微末道行拦不住青荷姐嘛!”

如果以为事情就这么轻易揭过去,生活也未免太乏味了些。苏青荷为了冀柳这一对操碎了心,不可能在抓到柳青栾“外-遇证据”之后坐视不理。

各种暗示开导柳青栾无果,苏青荷正义附身找到冀扬。

苏青荷自以为挑着“帮理不帮亲”的大旗,一定能够在冀扬这里受到极大的礼遇和尊重,谁知冀扬对她态度冷淡、爱搭不理。

不知哪位前辈高人说过:你怎么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怎么回馈你。

这话真是灵验!

苏青荷怀疑柳青栾跟白浩安有一腿,冀扬则怀疑苏青荷和柳青栾姐弟感情不纯。反正这世界已经够乱了,谁再在乱火上添一把柴无所谓。

性格爽利之人大多受不了委屈,苏青荷憋了半肚子的YY无处话凄凉,那头做不通柳青栾的工作,这头还要看冀扬的脸色,白眼一翻,本姑娘不干了!

还好,在容家的活动的姑娘不止苏青荷一个,正当她郁闷时,号称非常擅于处理人际关系的容玉凤就过来了。

所谓“号称”,那是因为容玉凤总是把自己塑造成撮合容玉曜和苏半夏在一起的最大功臣,事实上面瘫少主和天狐最终结合跟她一毛钱的关系,人家是自由恋爱,若硬要扯上什么关系,大概就是容玉凤当年的腐女之血是解开封印天狐苏半夏的钥匙之一。

反正,容玉曜和苏半夏从来没向外界澄清过,容玉凤也就安安稳稳搏得了贤名。

人族女子和妖族女子凑在一起本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吃穿住行的习惯都太不一样,颜值也不在一个水平上。巧的是,腐之本性让两人“同流合污”、极是投缘。

世上有太多违和的事情没办法解释,这不,容玉凤明明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女子,她却以知心大姐姐的姿态不断开导真实年龄已过千岁的苏青荷。

要说灵力修为,容玉凤是半点没有,虽然她是家主的女儿、容少主的亲姐。不过,若要说对腐之道的心得,苏青荷则难望容玉凤之项背。

一番开通过后,苏青荷重新振作起来,握拳豪言:“我一定要把这件事管到底!”

“这就对啦!”容玉凤鼓掌打气。

于是,苏青荷无视冀扬的不待见,把自己的脑补内容当成事实、添油加醋告诉了冀扬,说完之后不等冀扬追问,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天下大乱由此天始。

冀扬整个人都不好了。

堂堂人界的商业精英、堂堂冥界有编制的勾魂使者——男朋友居然经绿杏出墙搞劈腿!

最让冀扬不能忍的是,他是认认真真谈恋爱、认认真真喜欢柳青栾,一片真心怎么容得下背叛!

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冀扬把轩无羽叫了过来。

先是一指点在轩无羽的眉心,这才收手说:“你给我讲实话,柳青栾这段日子到底干了什么?”

轩无羽心存侥幸心理、妄想糊弄过去。

谁知冀扬这一次是动了真怒,听不到实话就直接催动灵力。

区区一只化形的沙猫哪里禁得住冥府秘法?纵然冀扬六感不全、实力大大折扣,他要制住轩无羽这种小妖仍是轻而易举。

轩无羽以为自己说完就能像前次那样顺利退去,然而事实是,他说完之后立刻感觉眉心一道寒意发作。

寒意好生古怪,像是要挣脱跑出轩无羽的身体,又像是急不可耐欲往轩无羽身体深处流窜。

一旦寒意发作开来,轩无羽只觉从头顶到脚板心被冻了个通透、全身上下一丁点暖和也没有了。

身体受苦还不算,古怪的寒意继续蔓延,直往轩无羽并不坚强的妖魂而去。

凝魂冻魄,这是冥府对付魑魅魍魉的法术呀!

可怜的沙猫妖这才晓得厉害,嘤嘤吓哭了:“柳青栾每次出去都是为了见我们少主……他们真的没干坏事……我保证……”

面沉似铁的勾魂使者暂停了法术:“说详细一些——你要珍惜机会,我不会每一次都手下留情!”

沙猫被唬得尾巴毛都炸开了,想想冥府乃是鬼魂轮回的九幽之地,哽了几下脖子,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但,他所知其实十分有限,譬如白浩安和苏青荷遇冷水会变身一节他就毫不知情。

纵然细节缺失,冀扬仍然听得挑眉:“你说他俩总是同一个屋子,还让你在外面把门?”

轩无羽不傻,知道冀扬一怒倒霉的就是自己,赶紧解释:“您别想岔了,他们在屋子里是讨论修炼的事宜,只因柳青栾是拜过师的人——您也知道的,人类向妖族请教,这传出去不太好。”

冀扬不信:“白浩安既为妖修,妖族修行与人族修行大相径庭,他能教柳青栾什么?”

这个问题难不住轩无羽,他从自己已知的情况推测:“您有所不知,白少主最擅长的攻击不是一般修行者的术法,而是真刀真枪的物理方式。柳青栾是个功夫行家,他们俩在一起进行体术切磋不是不可能。再说,白少主乃是妖族的修行天才,他的资质比起容少主有过之而无不及,以白少主的修为和见识,指点柳青栾一二也说得通。”

轩无羽说的不无道理,冀扬的脸色也就相应好了几分。

但,这不代表冀扬就此放过轩无羽:“既然是请教修行的事情,那为什么上一次问你时你说谎?”

轩无羽把自己摘出去:“是柳青栾不让我说的……他说,怕您知道之后多心吃醋,您一吃醋生气,谁都讨不了好……”

不得不说,轩无羽本事虽然差了点儿,却准确地抓住了冀扬的心理,这番话说得冀扬脸皮微微发烫。

是啊,平日里那么镇定沉稳的男人,一旦吃醋就会犯混,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再问不出什么,冀扬却仍然隐隐觉得自己错过了重要的环节,具体什么环节,他也说不上来。

让轩无羽眉心那点寒意蛰伏下来,冀扬说道:“我要和白浩安见面,你来安排。记住,这件事要秘密进行!”

☆、第零陆伍章

轩无羽咬着牙答应,这一刻特别想挠人。

真是哔了哈士奇哟,我好好的做一名小妖也就是了,干嘛要在人类的情感里头掺和,这下子掺出事来了吧?这头被冀扬用秘法控制,那头又不能出卖少主,喵的妖生可畏呀!

实在没办法,轩无羽还是圆润地滚到白浩安那里央求。

他这种级别的小妖根本没有资格“安排”自家少主跟谁见面,白少主最信任的是康楚、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康楚。

康楚是个哑巴,本事高而心肠好。

轩无羽先找到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了自己差点被冥府秘法凝魂冻魄的可怕经过,一再肯求康楚哥哥帮自己在少主面前说好话。

康楚细细看了一下,果然在轩无羽的识海里发现一个透着寒意的诡异小点。既然是冥府秘法,康楚也没办法解开,但他相信了轩无羽的话。

妖修有妖修的清高,尤其是这个妖修身份高贵、修为高强。白浩安虽然欣赏冀扬,也曾在星宿海被冀扬所救,但他并不觉得有必要跟冀扬见面,尤其是当他得知冀扬居然为了柳青栾吃他的飞醋。

看到轩无羽哭得几乎断气,白浩安多多少少心中不忍,毕竟是他座下的小妖,竟被旁人要挟,这关系到一位身为主人的他的尊严了。

眼神投向康楚,白浩安寻求康楚的意见。

轩无羽前期公关工作的成果出来了,康楚果断向白浩安点头了。

“那就见一面吧,时间你来安排就是。”白浩安打着呵欠对轩无羽说,南方高温湿热的天气让他困意十足,“又是一场麻烦,少不得要动手。”

历史总是惊人的逗哔和相似,柳青栾和冀扬这一对互相瞒着对方偷偷跟白浩安见面,也是任性。

冀扬和白浩安见面,场面当然不如柳青栾和白浩安见面和谐,至少,柳青栾跟白浩安独处时,康楚没有表露过任何不快。

当冀扬出现,康楚的戒备就挂在脸上,虽然两人曾经在星宿海并肩作战过,那时的同仇敌忾已经换成了此时的各拥立场。

冀扬能够感应到康楚冷冷的气息,一笑置之。

他看不见,康楚说不出,何必计较细节呢?

再说,冀扬很是明白妖族与人类的不同,虽说人族经常把妖族描述得如何狡猾奸诈,其实妖族对同伴的忠诚度之高远非背信弃义的人类所能理解和想象,既然康楚奉白浩安为少主,那么他对冀扬戒备也在情理之中。

艺高人胆大,独自前来赴约的冀扬一点也不担心白浩安会把他怎么样。

见面谈话,内容虚实相生。

冀扬总挑大事说,譬如天鹰堡少主最近有什么打算、为何来到H市却不提前通知好歹相识一场云云。

白浩安起初耐着性子陪冀扬绕弯,后来实在不耐烦了,直接说:“你们人类啊……有什么话你就直接问呗,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简直浪费时间!我已经听轩无羽说了,你是怀疑我跟柳青栾有一腿,所以亲自过来查看情况、顺便给我一点警告的对不对?”

妖族说话办事的风格与人族相差太多,正因为如此,所以尽管妖族一直以来不与人族相争,但与人族的关系仍然不好。归根到底,还是妖族的表达方式过于简单粗暴。不过,近百年来由于人类过度扩张和对自然界的破坏,妖族与人族的关系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紧张时期,这是后话。

好在冀扬在容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日常与小妖们相处,习惯了这种风格,因而不觉得白浩安无礼:“我为柳青栾而来是真,我为白少主而来也是真。虽说天鹰堡在其它地方声名不显,但我查过,它是妖界安在西北地区最重要的据点之一。天鹰堡向来低调,势力从未超出过西北,然而白少主突然出现在南方沿海H市,我作为人族修行者,不能不好奇。”

“说到底,你就是信不过我呗!”白浩安伸了个懒腰,呵欠连连,“你不必忧国忧民。实话跟你说吧,我来是为了私事,我本人对柳青栾没有非分之想,天鹰堡对你们人族也从无觊觎。”

“有白少主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冀扬刚刚说完这句话,耳朵忽然听到锐器破空之声。

想起轩无羽曾说过白浩安最擅长物理攻击,冀扬不禁暗骂白浩安欺人太甚、对盲人出招居然招呼都不打。

好在他自幼修炼,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侧身、足尖点地、身影后缩,一气呵成避开攻击。

白浩安眼神的懒散说消失就消失,手里握了一把二尺短剑,言谈间就出手,着实不讲一点儿江湖规矩——江湖是人类的江湖,妖族从来不放在眼里;人类遇妖之所以吃亏居多,全是因为人类的规矩把自己束缚了。

一击未中,白浩安笑了:“星宿海一见,早就想试试冀先生的功夫。听轩无羽说冀先生修习过冥府秘法,我越发好奇而忍不住想请教了。”

这是摆明了要帮轩无羽撑腰报仇呢!

目不能见毕竟吃亏,凝神调动听力防备的冀扬沉声回道:“白少主想要切磋还不容易,等我视力恢复之后随便挑个时间就成,何必这时动手?欺负一个盲人,岂不是污了白少主的英名?”

“切磋而已,不会要你的命。我在南方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只怕等不到冀先生视力恢复啦!再说,我相信视力好与不好不影响冀扬的实力,毕竟你使用冥府秘法便可轻而易举制住我座下的小妖呢!”

白浩安脚下无声,只有在递招刺出时才有些许利音产生,说是切磋却招招直指要害,冀扬不得不防。

两人在星宿海相识,然则相处的时间很短,对于彼此的本事并不了解,这番交手看似凶险连连,实则攻守双方都未出全力,有心试探对方。

冀扬很聪明,再一次躲过剑劈之后忽地鼓出一阵灵力;白浩安即刻收剑回防,毫发无伤,屋子里的灯炮却于刹那之间爆掉了。

白浩安大笑:“冀先生是准备让整间屋子处于黑暗中,让我失去视觉优势么?你可能忘记啦,现在是白天,窗子还开着呢!还有啊,我身为妖修,眼睛具有夜视能力,黑暗是我的伙伴!”

冀扬也笑了:“是么?”

右掌一翻,掌心便有一个黑乎乎的铁牌出现。

白浩安见多识广,望之而讶:“魂令!你果然是冥府的人!”

冀扬不答话,灵力透过魂令:“黄泉道!”

周围空间即刻发生扭曲,白浩安吓了一大跳:“喂!你别乱来啊!”

魂令,自由出入冥界的凭证。

以冀扬的资历,他可以利用魂令随时把旁人拉入冥界。

如果遇上蔡家那帮鬼修、魂修,这招就不好用,因为鬼修魂修落入冥界之后正好可以吸取那里的九幽之气、吞噬那里游荡的灵魂。

但对付白浩安这种修行法门与灵魂无关的修者,将其拉入冥界对冀扬来说就是进入主场优势,因为冥界的大结界会对白浩安形成天然的压制。

唯一可惜的是冀扬现在实力不全,不能直接把白浩安拉往冥界最深处,只能拉到通过奈何桥之前的黄泉道。

当冥界的森森气息从扭曲空间里透出,冀扬冷声道:“白少主,对不住了!”

白浩安既然能够一眼认出魂令,岂能不知冀扬的打算?

眼前的影物扭曲的刹那,他周身灵力聚于掌中之剑,全力举剑对空劈去:“你这个疯子——本少主陪你疯!”

锋锐之气不可阻拦,看不见的切割之力碰在扭曲空间的一面壁上,硬生生划开一道口子。

冀扬感应到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剑意!”着实吃了一惊,“你是剑修!”

难怪轩无羽那般描述自家少主,妖修之资竟能成为剑修!

天下修者法门万千,公认攻击力第一的便是剑修。

以剑入道,绝大多数是人类,其它各族则十分罕见。

剑修心中的最高殿堂,非蜀山莫属。

以冀扬的认知,剑修最苦、对资质要求最高,许多修者历经数十年才能练出剑气,剑气之上就是剑意。据说一旦练成剑意,便有斩破空间壁之能,白浩安一介妖修居然能够……

冀扬想把白浩安拉往黄泉道的计划被打破了。

四周陡然而暗,两人同时落入了一个尴尬的空间。

这里不是人界,亦不是冥界,而是两界相交的混乱风暴次元。

饶是冀扬素来沉稳,这时也不禁大声喊话:“白浩安你简直乱来!你纵有斩破空间壁的能力,也不能这么鲁莽就下手啊!这鬼地方……”

这鬼地方不是人来的地方!

次元风暴吹得冀扬头发散乱、一点形象没有,好在他有魂令护身。若是凡人落到这种地方,肉身一时半刻就要被吹成渣。

白浩安是个暴脾气,傲娇反问:“许你拉我入黄泉道就不许我中途打断么?分明是你不安好心在先,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你要脸不?”

冀扬后悔得要死,深怪自己一时求胜心切又低估了对方实力,这才让妙招变成了昏招。事实上,星宿海一役,冀扬那时并没感觉白浩安有多强——星宿海的结界能够消除一切灵力法术,误导了他的判断。

“我不跟你吵了!咱们现在落到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我实力周全时穿梭自如,可现在……”冀扬叹了一口气,“只能另想办法逃出去。”

☆、第零陆陆章

白浩安不以为意:“要我说,你就是作,明知自己实力不全还强行使用魂令打开冥界之门。哼,这下倒好,你自己倒霉还得带上一个我!”

冀扬深恼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当然,眼瞎了也看不了——遇上白浩安这种家伙简单就自己找罪受,可不是作么?

正自想办法,剑锋锐利猛地从斜面直刺过来。

冀扬闪身让过,大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喂招,你这人……”

想骂脏又觉得有辱斯文,只得作罢。

白浩安双手一分,掌中剑成了左右各执的两把:“我从来一根筋,一事毕了才能去做另外一件事,等你我分出胜负再想办法不迟,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冀扬心里的羊驼把白浩安践踏了一百遍,他从未见过白浩安这种“奇人”。你说他好吧,他偏要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乱来,胡搅蛮缠惹人烦;你说他坏吧,他明明能够化出剑意,切磋时却收敛只平平进招,颇有君子之风。

两剑即出,冀扬安全躲闪的难度就大了一倍。这种状况反正不能凝神思考逃出空间的办法,索性接招战个痛快吧!

打定主意,冀扬捻了个诀,右手扬起时便有一条黑铁锁链卷缠而出、直袭白浩安。

白浩安没料到身量高大的冀扬竟然使用这种冷门兵器,意外之余双剑连挑,瞬间抵住锁链的十数次缠、点、弹、戳,第一次主动身形后退。

锁链的一头有一块像是秤砣的东西,那玩意儿刻着繁复的篆文,带动整根锁链透出一种诡异的阴寒。

那股阴寒离得近一些时,白浩安只觉得灵魂仿若皮肤暴-露在零度之下,刻骨侵肌。

不止于此,从冀扬甩出锁链的那一刻,白浩安就感觉有一股熟悉的锐利之气,那正是不折不扣的金系灵力,既快且锋。

“这么纯粹的金系灵力……为什么不选择成为剑修呢?”白浩安像是在询问冀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锁链在冀扬的操作下有如灵蛇,盘成一圈一圈护住他周身:“这是镇魂锁。”

白浩安恍然大悟:“你是勾魂使者!哦哟,难怪……据说但凡成为勾魂使者的生人都是体质极为特殊的。身为人类而入九幽不受侵蚀,想必你体质极寒,极寒之人很难成为剑修。”

极寒之人之所以很难成为剑修,一是找不到合适的剑法,二是找不到合适的本命之剑,三是找不到合适的师傅——反正吧,如果运道好,也许能够一飞冲天成为剑修里的异类天才,但这概率太小太小。

一般的修者知道勾魂使者的身份之后都是讶异再防备,白浩安却兴奋起来,舔着嘴唇说:“我还是第一次跟勾魂使者交手呢!快,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

冀扬又一次忍不住腹诽:打架能当饭吃么?

冀扬迟了几秒,白浩安便主动发招:“你还等什么呢?嘁,你不出招我可出啦——十二连斩!”

就见白浩安身后扇形展开十二柄□□,挥手,十二柄□□齐齐飞去,从不同方位切向冀扬。

锋芒透着死亡冰冷,都是炼化过的法器,血肉之躯连一斩也承受不住,更何况十二连斩。

法器带有灵力,冀扬感应之下皱眉:“召唤?”

手下不闲,镇魂锁似乎长度没有止境,旋转缠绕,舞动如弹簧形状把冀扬整个罩住。

□□一经落下,悉数切在镇魂锁上。

火光四溅,又听得叮叮金属相撞之声不绝,到底冥府的宝物坚固异常,同时抵住了十二把□□的攻击。

只防不攻便落入了下乘,弹簧形状的一端还未散去,从弹簧里飞出的另一端有如带尾巴的炮弹打向白浩安。

镇魂锁链有两个头,另一端同样有一个刻满了篆文的秤砣。

这一回白浩安不敢大意了,冀扬在实力不全的情况下还能完全防守他的十二连斩,不容小觑。

两剑合一,灵光闪动中由剑变盾抵在面前。

镇魂锁撞到钢盾,当一声反弹回去。

冀扬收回锁链,确定了之前的判断:“果然是召唤!”

修行者的修为境界进入中高阶之后,最常使用的法术就是灵力具化,具化成各种各样的兵刃进行战斗。本命法(兵)器不会经常拿来使用,一是因为本命法(兵)器相当于看家本领、是保命用的;二是因为本命法(兵)器与修行者联成一气,它若受损被毁则修行者必有死伤。

白浩安与冀扬此前遇到的各种修行者不同,他使用的多种兵器不是灵力具化而成,亦不是本命所具,而是通过瞬发法术召唤出来的。

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技能,倘若白浩安能够召唤的兵器多达数十种,那便是一座移动的兵器库。

要知道,每种兵器的作用不同,数量和种类越多白浩安就越能适应不同的环境和对手。如果白浩安藏有法宝级别的兵器甚至神器仙器,那便更加恐怖。

两人再要换招,赫然感应侧旁有一道灵力迅速掠了过来。

白浩安大喜:“康楚!太好了,有了康楚就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康楚很快飞到眼前,手握伏魔仗的他神情狼狈,衣衫也有多处破损。

白浩安立刻接应过去:“这是怎么了?”回头问冀扬,“这种地方也住着高手么?”

不等冀扬回答,另一个声音率先响了起来:“谁会住在这种天天吹风的地方?我只不过跟来看看热闹,你家的哑巴哥哥居然就拿棒打我。可惜啊,他本事差了点儿。”

声音停止,那边出现一个白衣少年,双手抱在胸前姿态骄傲。

康楚冲少年吡牙,却被白浩安用力拉住。

白浩安最了解康楚的本事,能够把康楚打败并且追赶的人一定不简单。

冀扬觉得少年的声音熟悉,忽地想起一个人,试探着问:“你是……白晨?”

白晨就是净化护城河水的那位神秘少年,听声看过来,轻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呀!我说谁这么闲,大白天的居然打开冥府之门、半路却又跑偏,如果是勾魂使者干这样的事,那就不奇怪了。别打了,你打不过他的,这家伙的召唤法术非常高级,你即使实力全复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这番话白浩安听来很舒服,毕竟他被恭维了。不过,他防备心也更重了,这个叫白晨的少年观察力太可怕,修为只怕……

灰暗的空间里四人漂浮而立,冷不丁一道白色光幕横扫过来,巨大的灵力搅得原本猛烈的次元风暴也暂时止息了。

白浩安和康楚相携而立,心下骇然:还有人!

白色光幕直向白晨而去,白晨不躲不闪,双目放出白色神光。

两种不同的光抵在一起,恍如黑暗中的灯泡到了寿命尽头,闪跳之后无声熄灭,令观者一时难以适应。

“别装神弄鬼,出来吧!”白晨姿势都没变过,语音清冷。

嘻嘻一声笑,一个长相普通、身穿校服的初中生以灵光点亮了众人的视野:“装神弄鬼的明明是你好吧?你可真是大隐隐于市啊,好多人找瞎了眼睛也找不到你呢!”

高手一再出现,白浩安和康楚一脸懵哔且生无可恋,两人不由得看向冀扬,既然冀扬认识其中一个,或许也认识另一个。

果然,目不能视的冀扬对着初中生方向说:“小白前辈,您认识白晨么?”

好嘛!初中生居然是前辈,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白浩安不可能淡定,因为“白”这个姓氏并不多见,现场总共五个人居然三个姓白,还都是修行者——太过凑巧的事情往往预示着后续即将不受控制。

初中生正是本代青丘国主小白,身形靠近冀扬的同时,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白晨:“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哟!我与他同门学艺,算起来他是我师兄哩。”

一向镇定的冀扬情不自禁流露出惊讶表情:“您的师兄……”

小白修为深不可测,若是小白的同门师兄……也是,白晨能够轻易化解小白的攻击,其修为之深委实恐怖、应该跟小白是同一级别的。

天啊,这个小小的H市何德何能,竟然同时聚集了苏半夏、李启明、金子霖、小白、白晨这些大有来历的绝顶高手?难怪血色十字会以及其它暗黑势力一直要在这里活动,H市指不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所有人前来,不会只为了朱雀星君吧?

白浩安和康楚有点看不懂了:师兄弟?貌似这二人说话绵里藏针,而且一上来就动手,感情怕是不太好啊!

白晨既不为小白之前的出手而生气,也不为小白道出他的身份而高兴,依然高冷:“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兄!你既然也在H市,那么血色十字会的事情你应该有所察觉吧?”

小白撅嘴:“百年未见,二师兄还是一板一眼没人情味——是啊,血色十字会的事我不仅知道,还偶尔插手管上一管。”忽然又神采飞扬、洋洋得意,“我大狐族出了一个天才,成为近代以来灵界渡劫成功第一人。此人嫁入驱魔容家,容家属正道,与血色十字会正邪不两立,我身为青丘国主,自然要时时照拂族人。”

白晨还未表达感想,白浩安忍不住内心激动、急切开口:“你是青丘国主,那你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九……两年前渡劫成功的出于狐族,那也便是我妖族的荣光。”

☆、第零陆柒章

小白回头:“你是哪里来的?”

白浩安带着康楚行晚辈礼:“天鹰堡妖修白浩安、康楚见过青丘国主。”

小白素来不拘礼记,摆手道:“好啦,别磨叽!记住别在外人面前提及我和白晨师兄——对天鹰堡那一票老头子也不能提,知道不?”

白浩安乖乖应下,康楚跟着点头。

小白把目光移到康楚身上:“这位是不会说话么?好怪啊,身为妖修居然周身带着佛性,貌似还是密宗的路子,比我先前见到的那个还要怪。”

先前见过的就是苏青荷,荷花本来就是佛家八宝之一,苏青荷带着佛性也就不显得违和。康楚所属族裔本身跟佛家扯不上关系,他身上带佛性就显得突兀。

佛家大门开得还算宽阔,妖族魔族鬼族都有悟道成佛的,只是数量相对于人族少得可怜,所以小白见着康楚才说怪。

白浩安代为回答:“康楚从小就不会说话,好在听力无障碍。他是被藏地一位得道喇嘛收养长大的,因而佛性根深。”

“怪不得手里兵器都是伏魔仗呢!”

这时,白晨冷不丁插了一句:“这位天堡鹰少主白浩安会一门召唤兵器的法术,很是特别呢!”

白晨意有所指,小白看向白浩安的眼神顿时不同了。

姓白,又会召唤兵器的法术……莫非……

小白最终没有说出推测,只说了“很好”两个字。

白晨也没再多嘴,与他无关的事,点到为止即可。

两大高手的乱入使得冀扬和白浩安的切磋不能够继续,不过,从这两界相交的夹缝里出去就相应变得轻松了,白晨和小白都具有随时打开虚空的能力。

回到先前谈话的屋子,只有冀扬、白浩安、康楚三人,小白和白晨却不见了。

房内小白留下的声音清晰响起:“我和白晨师兄只不过好奇有人大白天打开冥府之门,所以不约而同过来看看……既然没什么要紧事,你们继续吧!”

高人就是高人,知道这些个晚辈还有一肚子疑问,挑个空就遁走了。

聪明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态度——高人不愿意回答他们的疑问,如若不识好歹,后果自负。

想起小白和白晨唯一一次交手时产生的巨大灵力震动,白浩安仍然心有余悸。据他推断,就连他义父天鹰堡主也没有那样的能量。由此看来,青丘国主的身份应该假不了。

青丘国主可是堂堂妖界公认的最强首领之一,青丘国的存在比之安在人界的天鹰堡不知尊贵多少,那样的大人物不在青丘享福、不在秘境清修、为何会出现在人界南方城市呢?

还有,那个叫做白晨的少年貌似并非出于狐族,既然青丘国主都要称其为师兄,他又是什么来头呢?

最后,两位前辈同时提到血色十字会,这……

白浩安是个实际的青年,对冀扬说:“切磋一事暂且放到一边!说实话,我来H市真的是为了私事,但机缘之下竟让我见到妖界大前辈,我出生于人界,一颗心激动得砰砰直跳……关于血色十字会,冀扬先生能不能让我知道更多细节?”

冀扬反问:“白少主想知道什么细节?”

白浩安已经彻底沉下心来,态度也就变得柔和:“冀先生可还记得,当初在星宿海遇到的辛卫宗?”

辛卫宗是一个修行宗门的名字,门下弟子公开活动时穿着绿底、牛角朝天符号的袍子。辛卫宗的势力并不达到天-朝南方,因此冀扬对其了解不多。在星宿海时,辛卫宗曾与血色十字会、蔡家联手,这一点冀扬倒是记得十分清楚,逼迫柳青栾跳崖的帮凶就有他们。

看到冀扬点头,白浩安接着说:“辛卫宗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宗门,若论其门下弟子数量,十个天鹰堡也比不上。一直以来,北方人类修行宗门将其归为正道,正如南方闽省的蔡家。”

将辛卫宗与蔡家做类比,听到这里,冀扬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耐心等着白浩安继续往下说。

“冀先生也许不会相信,天鹰堡存在的最大意义,不是妖界安放在人界的钉子,而是帮助天-朝灵界抵御北方罗刹魔族的排头兵。天鹰堡自有其暗部探子,自有其渠道搜集消息。我们早就知道辛卫宗并不是真正的正道,然而妖族反馈的信息不能得到人类修者的信任……星宿海一役,虽说最终没有重大伤亡、各家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但坐实了辛卫宗跟血色十字会有关系。说实话,我们天鹰堡并不奢求人类与我们联手,但我们希望得到更多关于辛卫宗和血色十字会的情报……以防不测。”

灵界从来不是真正统一的世界,地域划分、族裔划分、正邪划分、修行法门划分……总之大大小小全凭人们的定义。

修行者如若眼界太窄、觉悟太低,自然看不到大局大势,也就无所谓心怀天下。白浩安敢于向冀扬说出这些实情,只因他相信冀扬的眼界和觉悟。如果冀扬是朽木不可雕之人,那么小白和白晨绝不可能搭理他——从一个人的交际圈判断其人品,准确率从来不低。

冀扬一时忧虑,谨慎回应:“如果白少主说的都是真实情况,那么天-朝灵界之北还真是……”

“我骗你有何好处?我们天鹰堡又没想过来南方发展。你想一想,我明知柳青栾活着从秘境谷底出来却不上报,这也等同于向外界封锁了白莲被柳青栾所得的消息——当然,白莲是否存在那是另外一回事——也就是说,我保证了柳青栾的人身安全,就凭这一点,冀先生也应该选择相信我。”

冀扬心里是认同白浩安这番话的,他知道轩无羽必然报信,但天鹰堡始终没有派人过来为了白莲一事扯皮,这就说明白浩安从中弹压封锁。

“在遇到柳青栾之前,我一向独来独往,关于血色十字会,我所知其实有限。如果白少主真的想知道更多,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容少主。”

白浩安有所心动,却又面有难色:“你是说驱魔容家么?他们是人类世家,只怕不会乐意跟天鹰堡的妖修打交道吧?轩无羽那样的小妖也就罢了,我的身份实在是……”

“这个你不必担心,若说别的门派世家排斥妖族是有的,唯独容家是个例外。”

“为何?”

“你忘了,小白前辈先前提到的渡劫天狐,正是嫁给了这位容少主。你手下的轩无羽跟我到来H市,吃住却在容家,我还听说他得到过天狐大人的亲自指点,难道他没跟你说过?”

知情不报罪大恶极,白浩安一拍桌子:“轩无羽你给我滚进来!”

一番责问之后,轩无羽低着头从实招来:“少主派给的任务,早就被天狐大人看穿了……天狐大人在我身上种下印记,但凡跟容家有关的消息我都传递不出去,现在被冀扬大哥说破了,印记刚刚才自动消失。少主您有所不知,这H市真是非同小可,不仅妖族大能、魔界高手、人族天才,就连天界亦有代表常驻在此,轩无羽区区修为实在不堪重任。”

这倒是大实话,白浩安身有体会。他在西北长大,也就在咒泉乡吃过乡长和守谷神兽的亏,到了H市却连番遇惊,要说H市不是藏龙卧地他真还不信。

挥挥手让轩无羽退到一边,白浩安对冀扬一揖:“有劳冀先生了,麻烦引荐。”

心态是微妙难言的东西,白浩安一旦客气,冀扬心底的清高也就软化了。大抵来说,通过一场未完成的切磋,双方大概知道对方是有真本事的人,各自佩服,因而多了几分对对方的敬重。

冀扬答应下来,由轩无羽护送回去。

白浩安终于与容玉曜相见,不同种族两大势力的两位少主英雄惜英雄,免不了一番长谈。可惜白浩安无缘得见天狐苏半夏,因为苏半夏正在闭关炼丹;他倒是碰巧见到了苏半夏的兄长大狐妖苏金婴,以及苏金婴的另一半月魔张云歌,当然还有狐妖月魔混血的张苏安小朋友。

亲眼见过容家跟妖族魔族关系融洽,又亲眼见识了苏记药铺的兴旺生意,白浩安也不情不自禁暗自感慨容家大势。

相对而言,冀扬就郁闷了。

虽说消除了白浩安这个“潜在情敌”,但是柳青栾与他的关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渐行渐远。

柳青栾仿佛成了一具工作机器,白天上班,晚上修炼,好不容易的一点点空闲时间居然被他用来接任务——再多灵界高手存在的地方也有黑暗中的邪恶,容家以驱魔为任,其门下弟子一旦达到某种修为境界就要接受相应的任务,去邪存正。

说起来,苏青荷就比较倒霉了,虽然上一次出现了重大纰漏差点坑了柳青栾,但柳青栾还是选择她做为任务伙伴。

事实上苏青荷跟容家之间并没有从属关系,她是否愿意帮容家做事全凭自己高兴与否,然而柳青栾一开口,她就不好拒绝。所以,苏青荷暗自腹诽:人类真狡猾,容家把柳青栾收归门下一定动机不纯!

然而这时候才发现容家“动机不纯”已经晚了,柳青栾不仅是容家的弟子,更是拜在家主座下,这份师徒关系坐实之后,苏青荷身为柳青栾的姐姐,也从此跟容家脱不了干系。

柳青栾接下的任务很有针对性,那就是调查陈善根和简的下落。当然,执行这项任务的有许多成员,他和苏青荷只不过是其中的两人小队。

不久之前容家和马家联合展开了一次秘密行动,隐藏身份偷袭了蔡家别墅,终究晚了一步,大家希望抓到了几个人都不在那里,盘问别墅留守者之后才知道那几个已经转移了。

其实这件事无论容家还是马家都不方便直接出手,毕竟蔡家头上还顶着“正道”的帽子,纵然容马两家有一些证据证明蔡家不正,但,在H省的地界查出闽省世家有问题,天下各大门派世家会信么?

虽说都是正道,但每一方势力都有自己的算盘小九九,平素与容马两家交好的也就罢了,那些嫉妒容马两家的人和势力若趁机挑拨、围观容马两家和蔡家相斗而坐收渔翁之利,正义之事就要变成下流之事了。

☆、第零陆捌章

沟通不畅是为矛盾之源,柳青栾一再故意拉开两人距离,冀扬终于爆发了。

第一次为了感情问题吵架,谁也闹不过对方,男人之间的硬扛大有恨不能瞬间你死我亡之势。

动静太大,劝架的好心人就组团出现了。

只是,争吵止息,不是建立在众人说好话的基础之上,而是建立在互相放了狠话的基础之上。

冀扬说:“别来虚的、拖着吊着,有本事就分手!”

柳青栾回应:“分就分!”

大伙儿以为只是气话,谁不知道冀柳二人平素感情最好?尤其是柳青栾比冀扬大了几岁,生活技能满点的他很会照顾人,冀扬一度因为失却三魄而颓废,全赖柳青栾帮他重新振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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