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异闻青荷》作者:寒灵犀【完结 番外】(2017.8.16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异闻青荷.txt

  ☆、第060章.4

作者:寒灵犀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49

另一条对上苏青荷的大蛇也不好过。

苏青荷说过,她的群伤技能确实差了一点,但单打独斗她从来不虚。妖族,没化形和化形之间本来就差了好几个层次,再加上蛇类与荷花并不构成天敌关系——苏青荷看到数百条蛇时头皮发麻,痛打落单的蛇时却轻易得很。

大蛇已经被铜锤逼得气力不佳,结果冷不丁一颗铁莲子正中它的七寸,巨大的蛇头顿时垂软趴地,昏死过去了。

再看那一边,站在蝎背的鹿笙好不威风。

他见蝎子只能堪堪与褐鳞巨蟒打个平手,于是再一次施法召出一条形体不逊于褐蟒的黑色大蟒。

形体巨大的动物缠斗在一场,场面那叫一个壮观,翻滚之间就碾平了草地石堆、毒液喷射的星点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窟窿。

先前乱斗的虫儿与小蛇,只要还能动的,全都硬撑着一口气飞走或者找个缝儿躲起来,否则顷刻之间便尘归尘、土归土。

二蟒相争太过激烈,巨蝎也插不进去,主要还是蛇类的身体构造和行动太过特异。

鹿笙让柳青栾和苏青荷退到一边休息,缠在他指尖的赤红小蛇不断游动吐信。

鹿笙笑着戳了一下小蛇的头:“等不及要上场么?”

赤红小蛇嘶嘶不断,仿佛肯定回应。

“那就去吧!”

抬手,赤红小蛇立刻轻巧弹跃到地上。

鹿笙手心放出一颗鸡子大小的红色珠子,珠子飞到小蛇头顶停住。就见小蛇立起半截身躯左右摇摆,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开来。

柳青栾看呆了:“那是……妖丹吧?”

“嗯!”苏青荷目光炯炯,“苗疆大巫师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驯养毒物的本领……好还这样的人不是咱们的敌人!”

赤红小蛇——哦不,现在应该称为赤红巨蟒,当它长到体形比褐黑二蟒略大时,抬头张口吞下那颗同样赤红的妖丹。

顿时,它全身鳞片在日光下发出宝石一般的光泽,恍若一条用“鸽子血”雕琢而成的巨型艺术品。

红蟒低头游过去,地面留下一道蛇腹压过的痕迹。

黑蟒知道红蟒的厉害,见对方要战,赶紧松开褐蟒游到一边。

褐蟒正值狠劲发作,它感觉到红蟒气势比黑蟒更盛,于是直接朝红蟒袭来。

鹿笙似乎不担心战斗结局,他把柳青栾和苏青荷拉上蝎背,又扭头冲褐蟒骂了一句:“山野粗物,白长这么大了,真是愚蠢欠调-教!”

两蛇相斗必会互相纠缠,褐蟒与红蟒缠在一起初时还未觉查出异样,只是感到红蟒的形体和力量都很大,但时间稍长,褐蟒就尝到了苦头,最终忍不住发出惨嚎。

原来,红蟒的鳞片就像一枚枚巨大的烙铁,它不存心催动温度还好,一旦被它催动,哪怕被缠着是一根木头也要被烧炭成灰。

顺着风,柳青栾和苏青荷几乎闻到了烤肉的味道,这才反应过来赤红蛇不仅仅是颜色讨喜,其品种大约也出自异类。

众所周知,蛇类属于冷血动物,环境温度太低时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冷血动物自带灼热,明显是一种违和的功能,既然违和,也就称得上一个“异”字。

鹿笙骄傲解释道:“我当年修为略有小成之时,蛊神大人送我这尾‘赤焰’,他说是从火山口寻到的异品。我当时也不信,后来赤焰渐渐长大,根骨里带出来的特性也就显现出来了。我现在一般都不让它上场,毕竟太残暴了……”

柳青栾和苏青荷无力吐槽。

这分明是变相的炫耀!

当褐蟒挨不住贴身炙烫奄奄一息时,鹿笙出言喝止赤焰将其杀死。

褐蟒高高挺立的半截身躯轰然倒下,纵然是未及化形的妖类,也颇悲壮。

赤焰急速缩小身躯,又变回先前那细细的一线。

它游到褐蟒额头拱了拱,那颗被妖力束缚的魄珠就被它顶到了头上。此情此景又有点滑稽了,因为黑色魄珠比赤红小蛇的头还要大,远远看去,顶珠之蛇倒像是一只大号首尾颜色不一的蝌蚪。

赤红小蛇把魄珠顶回来交给鹿笙,待鹿笙转给柳青栾之后,它又邀功似的在鹿笙指尖蹭呢。

鹿笙笑着数落:“调皮!”

在纳戒上轻轻一弹,三道银光立时飞出,分别落向鹿笙的三只召唤物。

柳青栾眼力不错,瞧清楚银光携裹之物后大喘气:“月滴!你拿月滴喂宠物么?”

冀扬告诉过他,月滴乃是水月之精华、是丹药之外的疗伤圣品,无伤之人吃了则可以增强灵力。

黑蟒与黑蝎吃到月滴之后向鹿笙致意,随后原地消失;赤红小蛇则又在鹿笙指尖蹭了蹭,兹溜溜钻到他袖管里面去了。

鹿笙朝柳青栾摊手:“为什么不能用来喂宠物呢?反正月滴是我造出来的。”

这一次,就连苏青荷也睁大了眼睛:“妈呀,原来是你——怪不得我瞧见容家的任务奖励里面有日煐还有水滴,可把我馋死了。”

鹿笙不自觉挺高了胸膛,显出他一向深藏不露的土豪气质:“其实日煐也是我制造出来的。”

苏青荷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一把揪住鹿笙的胳膊:“姐姐要跟你做好朋友!”自己没节操也就算了,还扯过柳青栾,“青栾你快来呀,你男朋友和鹿笙男朋友是表兄弟,你和鹿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柳青栾:“……”

鹿笙:“……”

终于闹够了,大家也终于想起奄奄一息的褐鳞大蟒来。

两条青色大蛇挣扎着游过来维护,生怕柳青栾一行人对大蟒下毒手。

鹿笙又恢复成原先高冷的模样,再出一颗月滴化成晶体撒入褐鳞蟒的口中:“你听着,这颗魄珠的主人是我朋友,他被邪道算计散了三魂七魄中的三魄。我们与你相斗,并非为了伤你性命,我赏给你一颗月滴,你身上的灼伤也能好得快点。你要知道,人之魄之所以能够凝聚成珠,那是因为其主人是冥府勾魂使者——事实上,我们是在救你,如果冥府派人寻上门来,你这区区道行不可能挡得住!”

月华入肚,清凉瞬间护住了心脉,褐鳞蟒以虚弱的腹语问:“你能驱动若多毒虫毒物,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蛊神座下第一祭司。”

“你是……苗疆大巫师……”

褐鳞蟒好一阵后怕,苗疆大巫师是毒物之师,却又同时是毒物克星。妖族中不知有多少传言是关于苗疆大巫师的,有的说他悉心豢养了诸多毒物,有的却说他把许多毒物炼成了蛊。

相比鹿笙的干脆,柳青栾还是婆妈了一些。想到为了夺回魄珠就把一群蛇折磨成这样,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说到底,人类的本性还是偏于善良的,自己没受伤,对方却半死不活,这个反差引动了恻隐之心。

想好了一番说辞,柳青栾开口:“这个山头的毒蛇毒虫太多了,你既然是这山里的老大,就应该约束它们,并且适当的时候控制一下它们数量的增长。虽说你们生活在这里不容易,但如果有凡人经过这里却无辜死于毒口,最终势必会引发人类对这山头生灵的围剿,到时再引发修行者前来……反正就人界来说,与人类相比,妖族目前处于弱势,你们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瓷瓶放到地上:“这里是三颗聚灵丹,权当是感谢你将我男朋友的魄珠保管得这么好。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三颗聚灵丹都是出自大师级炼丹师之手,一颗足以抵上寻常三颗的效力。”

满地狼藉很快就会被自然再度覆盖,草木重生会在短时间之内完成。

褐鳞巨蟒把瓷瓶吸到肚子里,慢慢悠悠游回了山洞,两条大青蛇以及未死的小蛇随之而入。

柳青栾把林阿欢叫下来,一行人正准备回去,破衣烂衫的倪子光着脚印跑回来了。

小胖子气喘吁吁、表情委屈:“不是吧,你们都不等我就要走啊,太没义气了吧?”

苏青荷打趣道:“知道你本事高,打不过也跑得过——因为信任你,所以才没等你呀!”

倪子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他晓得苏青荷在开他玩笑,却不以为意骄傲起来:“那是!那两条傻蛇中了我的计,现在还在山林里转呢!”忽而又叹气,拍拍身上的尘泥,“可惜了我这身衣服,是半夏大人第一次尝试网购帮我买的童装呢!”

☆、第零柒叁章

原来,倪子被两条大蛇追击,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不是灵力续不上,而是身子太胖、腿太短。

想着一定要把大蟒引开、为柳青栾他们制造机会,倪子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暗暗把衣服撕烂,把几块破布贴到树叶上,又在树叶上边粘了几根从尾巴尖拔的毛毛,然后一头扑进草丛。

等到两条青鳞大蛇追至草丛,就看到两个倪子突然跃出,往不同的方向夺路逃命。

大蛇也不笨,它们在快速分析气息之后就分头追去。

吞下灵芝可以增加修为,吞下衔芝的狸猫同样可以增加修为。

然而,大蛇的聪明比不上花脸胖狸猫的狡猾。两个跑路的倪子都是假的、都是真倪子用树叶幻化出的分-神,只因粘了衣服碎料和尾巴尖毛毛,假倪子身上就带着真倪子的气息,大蛇根本分不清。

至于正主——风平浪静之后草丛里滚出一颗拳头大小圆圆的石头,嘭一声变回了七岁正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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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珠由倪子代为交给冀扬。

冀扬失去的三魄分别对应失去了听觉、嗅觉和视觉,先前收回的一魄恢复了听觉,这一颗魄珠能够恢复哪种感观很让人期待。

魄珠飞回识海,冀扬觉得四肢百骸涌进的力量增多了,这是魂魄凝聚在一起的必然结果。

他先试着深吸一口气,发现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这才迫不及待拆除圈住眼部的纱布。

眼睛只微微张开了一道缝,久违的光明就全身心地拥抱他。

视觉!恢复了!

屋子里的光线是柔和的,甚至带上了些许阴凉。可就是这种程度的光线,冀扬仍然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摸瞎的日子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了,才能体会每分每秒在一片漆黑中摸索的艰难。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男人突然间失去视觉能力,基本上可以断言其一生前程就此断送。

冀扬无疑是幸运的。他修行的功法特殊,因而在三魄散失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吃喝自如、独立思考。三魄散失是非常麻烦的事,他却在不长的时间里先后收回了两颗魄珠,运气极好。

不过嘛……像冀扬这种腹黑boss,一旦恢复了视觉、抛弃了轮椅,他要做的事情就多了。

一把将倪子捞过来,看似摸头感谢,实是沉静发问:“小胖子说实话,魄珠是怎么找到的呀?”

倪子早有准备,把自己和林阿欢如何碰巧探知魄珠、大巫师鹿笙又何如威猛打败巨蟒之经过说了一遍,独独把有关于柳青栾与苏青荷的内容抠了去。

为什么抠去呢?

因为柳青栾和冀扬还处在别扭期,而且两人口头上已经分手了……总之,是柳青栾让倪子这么干的。

冀扬有着缜密的思维,否则不可能替冥府当差的同时又胜任科技公司的boss。他显然不相信倪子所言,两手分别捏住倪子两颊的肉肉,稍稍用力往外扯:“说实话的才是好孩子,说谎的孩子可是要被大人惩罚的哟!”

每一种动物都有罩门,譬如蛇之七寸、兔子的耳朵、猫的下巴……花脸胖狸猫的罩门就是两颊的肉肉。

只要抓住这两坨肉肉,倪子就会浑身没力气,多扯一会还会现出原形来。

“哒哒哒……”倪子本能地挣扎,嘴还硬,“我是说实话的好孩子呀!”

冀扬不为所动,继续恫吓:“嗯,看来只有使用镇魂锁才能让你认清现实了!”

倪子一听就吓坏了:“我说实话——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不要被镇魂锁锁住呀喂!”

镇魂锁是冥界出品的灵器,连魂魄都能锁得住。据说活人若是被那锁链缠身,时间长了就会被抽出魂魄,然后勾魂使者就压着魂魄到冥府交差。

冥界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世界,关于冥界,人界传说中总把其塑造成阴惨惨、心慌慌、暴力血腥的地方,于是乎,住在人界的小妖们也都对冥界产生了畏惧。

在冀扬的“铁腕”之下,倪子很快就招了。

其实花脸胖狸猫本来也没多少节操,柳青栾委托他办事简直是瞎了眼。

冀扬终于松开倪子,眯起眼睛确认:“所以,柳青栾克服了对蛇的恐惧也要帮我拿回魄珠,是么?”

“可不是吗?”倪子的角色转换极快,简直就是未成年影帝,“他明明很关心你,拼着命也要帮你,却又故意瞒着你。”揉了揉自己的肉肉脸,撅嘴说,“你们人类真是古怪,搞不懂你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嘴欠找捏是吧?”

冀扬十指张合,倪子吓得转身就跑,小短腿噔噔噔还挺快。

以倪子的习性,他是不会把出卖柳青栾的事如实告诉柳青栾的。柳青栾问他,他就说“你说的都办成啦”,其实柳青栾没说的他也给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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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扬不停地睁眼合眼感受光明与黑暗的交换,视觉存在弥足珍贵。到后来,眼睛的动作停了,他仍定定地坐在那里,却是心中进入了高度盘算模式。

柳青栾亲自前去找寻魄珠,这令冀扬欣喜,之前吵架闹分手的不愉快终于被清除了。想着柳青栾默默为自己付出,冀扬心疼不已。但,想着想着就想偏了,以至于冀扬没发现自己竟然磨起牙来了。

哼,柳青栾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我担心,他就是想气我、折磨我!

要知道,冀扬虽然经历了不幸的童年、父母早逝,但他仍是被舅舅、舅妈宠大的。他活到现在,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经商成就不小,为冥府工作又练就了一身超凡本领,人生算得上无往不利,如果真要细算他“栽倒”的地方,被柳青栾“虐”算是其中之一。

冀扬是真心喜欢柳青栾,然而男人一旦傲娇起来就会双商降低成为大男孩。冀扬心里有委屈,这时越想越气。

趁我眼瞎欺负我!

也不看看自己的颜值和年龄,要不是我,天下还有哪一个男人会看上你!

关于陈善根、白浩安的事情还没交待清楚,别以我会这么容易忘掉!

你以为你偷偷做事我就会原谅你么?

……

总之,男人的哀怨若是被发酵,简直比山西老陈醋还酸爽!

当怨念、恶趣味、欲求不满……种种情绪完美混合在一起,冀扬嘴角上勾,邪魅笑了。

被倪子坑了的柳青栾连打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并没觉察到“危险”的降临。

这些天他一直借住在猫妖苗晓的院子里,竟然大意到没在乎苗晓今天夜不归宿——当然,苗晓有苗晓的自由,他回来与否全凭自己的心情,并且,他时常接了任务而外出。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推门声,柳青栾只翻了个声身。

容家的安全性很好,几乎不可能有邪道在这里发动突袭。放宽了心的柳青栾没料到,对方一声不吭掏出个麻袋就把他套装了起来。

麻袋显然是经过炼化的禁锢法器,柳青栾身处其中,不仅全身被绑,嘴还被胶袋给封住了。

由于没看清来者相貌,麻袋又隔绝了感应,柳青栾情不自禁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天啊,不会是陈善根吧!这回算是完了,他有本事潜进容家,我又没办法发出警报……

柳青栾感觉对方扛着他没跑多远,像是七弯八拐到了某个地方就停下。他正纳闷,忽地一股力道将他甩了出来,呼一声跌到一个软软的地方。人没跌着,大脑暂时短路。

灯被打开了,看清现实的柳青栾好想骂脏话。

这里不正是冀扬住的那个屋子么?眼前站着笑而不语的家伙不正是冀扬本人么?

身体动不了,嘴也张不开,柳青栾像一只做茧的春蚕挺躺在冀扬的床上,偏还要摆出一副慷慨就义前的悲壮表情。

“我的眼睛能看到了。”冀扬慢慢解开胸前的纽扣,笑容既冷又邪,“能看到之后,我特别想做一件事……”

柳青栾下意识觉得眼前的冀扬有往鬼畜方向发展的趋势,想骂醒对方,奈何呜呜几声像是汪星人吃不到肉骨头的哼哼。

结实的胸膛大面积裸-露出来,冀扬舔了舔嘴唇:“我和你总共也没做过几次,每次都是在我看不见的情形下进行的,我早就想好好看看你被我gan时的浪-骚样子了!”

柳青栾是一个闷-骚的人,当他进入状态了,什么浪啊骚的可以全然不顾。问题是,当他没有进入状态,他还是非常正经的。冀扬说的这些话,无异在强-奸了他清纯的耳朵,使得他情不自禁面红耳赤,一双眼睛放出正义之光。

他要让冀扬在他眼神里羞愧,他要让冀扬不敢直视他,他要让冀扬赶紧放开他。

然而柳青栾忘了,他不是如来佛,不可能站在原地不动就有人跪拜诚服;他也不是圣母玛丽亚,摆个造型就有人前来忏悔哭泣。

他只是一名修为不如冀扬的修行者,他只是冀扬公司的一名小小助理。

他……被冀扬欺身上前撕碎了衣服。

仍然是他,在冀扬狂风暴雨般的欢-爱攻击之下击溃了自己,抛弃了假正经,摇头晃脑哭喊着索取……

☆、第零柒肆章

几番雨露,几番云端。

当一切归于平静,热汗尚未退去的两人靠在一起,温情又回到了原点。

从前的争吵成了此时的玩笑梗,当迷底被揭开时,冰硬也成了温柔。

爱情是溪流,你可以想象它细水长流,但你别奢望它一直静缓深流。溪水是活水,坡缓时它就安宁,遇到滩急它就跳跃,纵然变化多端,终归要汇江入海。

身为男子汉,不纠缠前事,冀扬开始为以后做安排:“我的视觉恢复了,最后一颗魄珠的事由我自己来,不能再让你冒险了。”

柳青栾没有强烈反对,也没立刻应诺,只淡淡地说:“我不出面,陈善根能现身么?他知道只要捏着你的魄珠,你的修为就会大受影响,并且境界一直停滞不前。他是不必着急的,血色十字会暗藏的势力还不少,他总有地方躲。而你……却是等不起的。血色十字会做过那么多邪恶的实验,谁知道他们会拿你的魄珠做什么?最后一颗魄珠没能收回,我始终放心不下……”

说理,柳青栾第一次占了上风。

冀扬知道他的性子,没办法强拗、只能妥协:“那你得答应我,不能单独行动!”

柳青栾勉强点头,他本意是不让冀扬出面,问题是他也没办法说服冀扬。

温存正好,敦敦的敲门声响了。

门外,白无常故意清咳一声之后才问:“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吗?有急事,在线等!”

柳青栾一时着了慌,自己还光着身体呢!

想穿衣服吧,衣服已经被冀扬全撕烂了。

尼玛这可如何是好?

冀扬倒是镇定,伸手把毯子拉过来裹住柳青栾,冲门外说:“进来吧!”

黑白无常一进门就嗅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且欢且爱之后的味道。看看落在各处的碎布烂衣,再看看床上用毯子裹身的两人,房间里刚才经历过怎么样的“激烈斗争”,不言而明。

捉-奸-在-床的现场版——早来一刻钟就好了。

白无常最会来事,他不问冀扬,而是问柳青栾:“青栾兄……你还好吧?”

柳青栾缩在毯子里,只把脑袋和脖子露在外面,强装淡定:“我很好!”

白无常看到柳青栾脖子上一块块紫色的吻痕,扭头朝黑无常挤眉弄眼。

柳青栾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他能从黑白无常的眼神交流中觉察出深深的恶趣味,于是他在毯子底下伸手,戳了戳冀扬结实的大腿。

冀扬心领神会,板着一张boss脸问:“有事没事啊?没事就请早回,别白白占用我俩宝贵的休息时间。”

“是吗?休息也能出一身汗?”一向少言的黑无常也忍不住调侃起来,“看来天气有点热,不适合盖毯子。”

事实上,容家的各个小院都设立在法术拓展的次元空间里,也就是俗称的灵质空间,每一个小院都会根据居住者的喜好而衍生出相对应的环境。

譬如猫妖住的院子里有金鱼池,屋子则相对干燥温暖。相反,女妖知墨的院落则相对湿润一些。苏青荷的院子俨如夏日,林瑞住的院子则是云气缭绕。

由此可知,身为人类的冀扬住的院子,环境达到人类生存最佳,一定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黑无常所言,完全就是另有所指。

冀扬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但架不住他身边的柳青栾脸皮薄啊!柳青栾很窘,冀扬的脸色也就拉下来:“黑白二位何苦拐着弯揶揄,今日你们与我兄弟情断,好走不送!”

白无常一听,坏了,这是重色轻友没边没际啊,赶紧恢复正经脸劝道:“别啊!我们已经在门外强调过了,我们来是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并没有揶揄的意思,你别瞎理解哈!”

“我们是关心你!”由于不擅撒谎,黑无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特别不走心,一看就眼神空洞没入戏。

冀扬懒得拆穿他们,摆摆手透出高冷贵族范:“有事就快说,别废话!”

事实上黑白无常在冥府的位阶比冀扬高,二位为什么如此低声下气讨好冀扬呢?难道骨子里带着抖M属性么?

当然不是啦!

冥府黑白两位吉祥物之所以对冀扬客气,一是因为私交真的不错,他们是看着冀扬长大的,可谓是冀扬亦师亦友的恩人,自然不会为了冀扬的某些小态度而气结。

至于原因二嘛……

说来丢人——由于冀扬近段时间不能工作,他在冥府的一应任务全被判官大人转到了黑白无常手里头。如此一来,黑白两位神君不仅每天工作超过法定的八小时,周末双休都没有了。所以啊,他们逮准了机会就收集情况,务必帮助冀扬快些恢复工作能力。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

黑无常朝白无常使眼色,示意白无常述说详情,白无常嘴皮子比较利索。

“是这样的。崔判官最近很是火大,说是生死簿上注明了前几天必死的凡人……冥府居然拘不到他们的魂魄。”

“然后呢?”冀扬表情不变,语气中透出了兴趣。

判官大人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出了差子那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但凡生死在籍的,那便不容有失,所以崔判官当即派了夜叉和阴兵去查,结果被当方土地告知,那凡人确实是死了,只不过魂魄被几个修行者给抢先强行拘走了。”

柳青栾听出了端倪:“这件事发生在什么地方?”

他一激动把毯子抖落,锁骨、胸膛大面积暴-露出来,吻痕有如桃花朵朵开。

这一回白无常和黑无常硬是忍住没笑,冀扬颇觉不好意思地替柳青栾扯高了毯子。

只怕过了今晚,“冀扬的真空压印吻”就要传遍冥府同事的耳朵了。

“在邻城S市。”白无常回道。

如此,冀扬也大概明白了黑白无常的意思。

陈善根与简同时消失不见,柳青栾遍寻不果。陈善根倒还好,简是有着蔡家血脉的鬼修,鬼修对于魂魄的需求……其它类别的修者几乎不会修习与魂魄相关的法术。

S市到H市乘坐高铁只需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引发崔判官震怒的那件事很有可能是简做的。搞不好,陈善根就是同谋。

“真是一条大好消息,谢谢你们啦!”冀扬的脸色变得和悦起来,老天爷再一次让机会的天平向他这一方倾斜了。

黑白无常不多逗留,因为打扰人家“休息”是不道德的。

临行之前,黑无常把一张纸条弹给了冀扬,纸条上记载了S市那个凡人生前的家庭住址。

人走了、门关了,柳青栾终于不用再遮遮掩掩,甩开毯子问:“怎么办?我们明天就出发么?”

“不急。”冀扬伸手在柳青栾大腿-内侧摸了几把,“你明天能动么?”

“怎么不能动?”柳青栾摇手伸腿,果然半分无碍。

冀扬的手掌又开始在柳青栾身上游走:“真-耐-操-啊!怪不得天生力气大呢!”

柳青栾果断打掉冀扬的手:“二者没有必然联系!”爬起来去喝水。

结果,爬起的过程中被冀扬很不客气地在臀-部捏了两把。

柳青栾防不住,只能生受了。他先前出了太多汗,这会儿渴得不行,自己咕噜咕噜灌了三杯,还贴心地帮冀扬倒了一杯。

冀扬趁着空档展开黑无常留下的字条,一目扫过即皱起了眉头。

好熟悉的地址!

柳青栾过来;冀扬接过水杯,又把纸条交给柳青栾。

柳青栾对那个地址更加熟悉:“这不是我妈租房子的那里么?”

虽然生活条件显着改善了,柳妈却不肯辞去环卫工人的工作,她说回老家也是闲着,她舍不得天天在一起扫街的老工友。

事实上,就算柳青栾一分钱不挣,仅凭冀扬的关照和补贴,柳妈也能生活得很好,然而老人有老人的想法,亲儿子也难改变。

柳妈住在S市郊区——其实与农村无异,一眼望去都是平房,居民们的气质也与城里的真假富豪们大相径庭。

在柳青栾看来,只要能够跟陈善根扯上关系的事就不是好事……尽管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柳妈受到了波及,然而柳青栾莫明提心吊胆。

冀扬喝完水,瞅见情不自禁变了脸色的柳青栾,安慰道:“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瞎担心!”又轻声询问,“陈善根以前见过阿姨么?”

柳青栾目光不离纸条,哼着气点头。

饶是冀扬一向镇定,此时心里也暗叫一声不妙。

真是操-蛋,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这个陈善根是水蛭化形的妖物么,缠得这么紧!

旖旎的气氛被冰冷安静代替,就算两人都还光着身子,所有情-欲的火焰都被冰冷给浇灭了。

还好冀扬是真男友力max,在柳青栾内心乱成一锅粥的当口,他想到了主意:“咱俩都够傻的,你给阿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不就行了么?”

果然是好主意,一下子就让柳青栾从半石化的状态中化解出来。

拿起手机忐忑不安打过去,那头熟悉的一声“喂”让柳青栾心口的大石瞬时落地。

聊完电话,柳青栾整个人都恢复了生机,扑过去啵了冀扬一口:“关键时刻还得有个能出主意的!”

冀扬见他心情好了,这才放出不好的话:“我觉得我们明天最好去一趟S市,既然陈善根认识阿姨,阿姨在那里终归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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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预感, 小天使的地雷,抱住么么哒~

☆、第零柒伍章

座位号不是联排,苏青荷坐在很后面,看不到前方冀扬和柳青栾有什么小动作。

字弹头的白色列车以超过300公里的时速运行,车厢内非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身为妖族,苏青荷不由得感慨人类科技确实有独到之处。

据说高铁刚刚建设之时,一帮非良之民各种唱衰、反对甚至造谣诋毁,然而当高铁带来的便捷实实在在体现出来之后,那帮人又神秘地销声匿迹了。

灵界亦是如此,当某种变革的征兆产生时,总会引来一片反对之声,但当变革成为事实、成为主流,道貌岸然之士又堂而皇之、恬不知耻、欣然接受。

苏青荷长年待在星宿海咒泉乡,并不是十分清楚灵界的每一次变革。想想如今灵界开放的风气,男男双-修已然见怪不怪,甚至有蔚然成风之势,其实许久之前,灵界男男王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扭头看看过道另一边的双人座位,年轻美丽的女子靠在伴侣的肩膀小憩。两人出众的外形加大了匹配值,路过的乘客、乘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

向北和童馨儿,一对魔族情侣。

他们是容玉曜的好朋友,受容玉曜之托暗中保护S市之行成功。他们跟容家没有师承关系,亦跟苏半夏没有拜服认主关系,他们只是偶尔接受容家委托,以赚取必要的灵界资源。最主要是,魔族行事向来低调神秘,陈善根和简不认识向北和童馨儿,由此很利于任务的展开。

由于提前跟柳妈约了时间,柳妈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了,老人家最朴质的欢迎莫过如此。

看到冀扬的一瞬间,柳妈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就是满满的高兴。相反,看到苏青荷的刹那,柳妈的眼睛是亮的,但当听说苏青荷只是冀、柳二人的同事时,柳妈的眼神又恢复了平和。

人生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经验。柳妈几十岁的人了,她的眼神心意变换,绝不可能让柳青栾和冀扬这种小辈发现。至于苏青荷,妖族一向心算不如人族,更何况她本是心思相对纯钝的植类,更不会觉察柳妈的心绪。

天-朝人在有关“食”的方方面面可谓技能满点,哪怕是一桌家常菜,也能吃出飞天遁地、古往今来、家传心授之感。

没有谁自驾而来,不必担心开车问题,柳妈一时高兴敬了冀扬几杯。

融洽,便是温暖。

简陋的平房之外,假装背包客闲逛的向北和童馨儿有着不同的感觉。

两只乌鸦停在电线杆上,呱哇聒噪。

反倒是,往来的行人更显安静。

确定四处没有盯梢的,向北小声问:“这地方再偏僻也是居民区,怎么死气沉沉的?

“是啊,行人像是全没睡醒一样……你说,冀扬他们有没有觉察到异样?”

“刚才柳妈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她是正常的。正因为她的正常和本地居民产生了对比,我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正常……头顶两只黑鸟也是一样。”

童馨儿笑道:“不喜欢它们,赶走便是,不过是两只不讨喜的鸟儿。”

右臂看似随意扬起,劲风一分为二,分击电线杆上的两只乌鸦。

若是普通的鸟,任它如何敏捷机警也躲不开童馨儿这无声无息的一击。乌鸦是大体型的鸟类,被击中的可能性更高。

然而劲风扫去,两只乌鸦的身体只晃了一下,不仅没被当场吓飞,,反而低头嘲童馨儿这边发出怒意十足的呱叫。

它们这一低头,童馨儿和向北终于看清了,这哪是什么普通乌鸦,分明是长了三只眼睛的魔鸦,怪不得劲风震不动它们!

魔鸦这种生物向来只生长在魔界,纵然偶尔越界进入人间,也会很快被正道修行者消灭。魔鸦属于品阶较低的魔兽,修行者很容易将其猎杀。

电线杆上这两只是最低级的一阶魔兽,然则一阶,也比凡间的乌鸦强悍了不知多少倍。童馨儿刚才挥出的劲风只为驱走对方,因而只用了很小的力道,若是凡鸟早就落荒而逃了,两只魔鸦竟反身叫嚣威胁。

“这俩畜-生胆子倒是不小。”童馨儿笑着跟向北说,她不怕魔鸦。

魔界生活着诸多生物,最低等的就是恍如幽灵的魔物,中间的是魔兽,最高级的就是天生具有类人形态的魔族。

虽说一旦魔物和魔兽进阶化形之后也有可能超过一部分不努力的魔族,但魔族千万年来始终是魔界的主宰。

因此,童馨儿和向北身为魔族,自然不会把一阶魔兽的魔鸦放在眼里。

在人界生活,又与人类交好,部分魔族也一改嗜杀残暴的本性。换在魔界,如果有一阶魔鸦胆敢冲魔族大叫大嚷,魔族分分钟将其“就地正法”。

然而一方大度,另一方未必能体会。

向北和童馨儿都已经收敛隐藏了魔气,两人气息行为与一般凡人无异,这在魔鸦看来就是“软柿子”。

人群集中之地,魔鸦未必有袭击人类的胆子,谁知道人群里有没有混着修行者?但在这里,两只魔鸦分别瞄准了向北和童馨儿的眼珠,展翅俯冲下来。

魔女童馨儿可不是好惹的,哼一声正准备出手,向北忽然拉住她弯腰躲闪。

两只魔鸦没有扑到眼珠,尖喙直插向北的胳膊。

贪婪成性的魔兽从来不愿意吃亏,人肉也是它们喜欢的食物。

出乎它们的意料,向北的胳膊竟比钢铁还硬,尖喙啄在上边,反而震得它们头昏眼花。

一阶魔兽没多少智慧,吃了亏也闹不明白,只能勉力扑扇翅膀飞到半空,伺机再动。

童馨儿使劲挣了一下,蕴怒问向北:“直接杀掉不就完了吗,那种东西何必放生?”

向北至始至终没有表情变化:“一阶魔鬼出现在这里,并且光天化日袭击人,你觉得正常吗?这两只蠢物,活捉也许有点用处。”

童馨儿是哲学系的高材生,一点就透:“有道理!我帮你防着四周,你来捉鸟!”

就见她的身体仿佛出现了雾化效果,在高墙大树的阴影里化成一个人形的黑影。

黑影忽地一闪,分成四道,分别掠向不同的路口。

魔鸦离得近,终于在看到黑影的同时感应到令它们望尖莫及的魔气。这时再认怂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冀扬抬起手臂,两道黑色的细绳好似蛇类弹跃捕食,迅雷不及掩耳就套在了两只魔鸦身上。

可怜两只“有眼不识泰山”的魔界黑鸦,好端端飞着硬是被人从半空扯了下来,吓得有如受惊的鸡崽,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拿出一只特制的袋子把两只魔鸦装了,向北走到道边点了一根烟,动作干净潇洒。

向北的英俊是低调的,不显眼却很耐看,他站到一边俨然成了路人。

得益于早年的冷血杀手生涯,他对气息的控制可谓达到了完美,融入任何一种环境都不会显得张扬不自然,绝非格格不入。

烟抽到一半,童馨儿回来了。

魔女四周出巡没有发现异样,颇觉不解:“如果是高阶魔兽,或者能够脱离魔气而生存。两只一阶魔鸦出现在这里,附近既没发现魔界来者,也没发现人界魔修,更没发现魔气……”

向北掐灭烟头,隔着很远把烟头弹到垃圾桶里:“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两人还要继续交流,忽然听到一声喊叫——妈!

童馨儿辨出是柳青栾的声音,下意识要去探看。

向北拉住她:“应该不是敌袭——我们不方便直接过去,我们先走!”

在H市时,冀扬、向北和容玉曜早就设计好了,S市之行分成两个小组,一组在明,一组在暗,不到万不得已或者陈善根现身,向北和童馨儿绝不可轻易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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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青荷展现淑女风范主动要求刷碗。

柳妈拗不过她,就去泡茶,结果冀扬又主动起身泡茶去了。

柳妈得闲,乐呵呵数落柳青栾:“你一个人住就是少人管!你看看冀扬和青荷,哪一个跟你一样好吃懒做?”

苏青荷心直口快,顺溜回了一句:“阿姨您是不知道,柳青栾是被冀扬惯出来的!”

无心之言,却有石破天惊之效;屋子里空寂一片,仿佛一瞬间被雷炸过。

苏青荷自知多嘴,她没脸回头,只能用手指小心蹭着碗沿,希冀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让柳妈心生怀疑。

柳青栾想咬死苏青荷的心都有,一看柳妈怔愣的表情,赶紧傻笑:“妈,我没一个住,我跟冀扬关系好,我俩合租呢!”

“哦,哦。”柳妈也终于回过神来。

冀扬适时端茶过来,第一杯双手递给柳妈:“阿姨,您不放心柳青栾跟我住在一起么?我这人虽然没什么优点,却也没什么坏毛病,不会把柳青栾带坏的。”

“哪里不放心?我是没料到……青栾这孩子竟然事先没有告诉我,以前他什么事都跟我的。”柳妈一边极尽克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一边双手接过茶轻轻吹了吹,又喝了一小口,“哎呀,冀扬泡的茶就是香,我家青栾可没这样的好手艺!”

姜是老的辣,化解尴尬气氛还是柳妈在行。

然而,这口茶咽下去不出一分钟,柳妈忽地后背僵直,翻白眼直接往前栽倒。

☆、第零柒陆章

搪瓷缸子摔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

正坐在柳妈对面的柳青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柳妈,关切之问脱口而出,正是童馨儿和向北听到的那一声。

柳妈双目紧闭,脸上渐渐浮出一层黑色。

冀扬一开始以为柳妈是因为年龄大了、突发精力衰竭,于是站在旁边不声不响,这时瞧见柳妈脸上那层黑色,不由得大吃一惊:“毒!”

伸指快如闪电,瞬间封住柳妈周身要穴,阻止毒气在其体内游走。

赶过来的苏青荷是木系修行者,木系一道最擅治疗,替柳妈查看过一番之后,她脸色阴了下来:“我们都大意了,阿姨体内被人植下了特殊的魔毒,一经茶水,魔毒就发散开了……下毒之人早就算准了一切,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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