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皇上当年的伴读,现如今身前的大红人,翰林院的学士孟云卿孟大人请了病假,已有一个多月未曾入宫当值,就连皇上差贴身内侍前往探望,那孟大人也病得出不了房门来迎接圣旨。
安平王被告知此事的时候,正是他进宫面圣之时,他不卑不亢地垂首站在阶下,回禀事情没有办妥,恐将辜负圣上厚望,原以为如此便能推脱此事,图个清心,不料却又被关爱臣下的皇上委任去探病,还要他再接再厉。
皇上拍着他的肩,对他信心满满,安平王淡然领旨,垂眸掩去内心疲惫,君命如山,怎能违抗?
孟云卿刚刚入职翰林院时,皇帝赐了他一座宅邸,他便从首辅府搬了出来自立门户,地点离安平王府不远,尽管如此,安平王却极少登门拜访,只因学士大人总会不请自来到他的安平王府。
说起来,自那天不欢而散,也有一个月不曾出现在他府上了……好像还是头一次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安平王心情异常沉重,叹息着来到孟云卿府上,等候良久却被客套地告知学士大人病中不便见客。
安平王对通报的侍从略一颔首,从容离座,侍从正欲送他出府,不想王爷却兀自穿过外厅,朝府内走去,一路上他面色冷峻,孟府侍从压根儿不敢阻拦,胆战心惊地跟随其后,直到他二话不说拍开孟云卿的房门。
称病的学士大人此刻正好端端地坐在桌前品茗,一身浅色儒衫衬得气色分外红润,哪里有一丝传闻中的憔悴病态?
见到安平王,学士大人却没有露出丁点被抓包的尴尬,不慌不忙起身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王爷大驾光临,令舍下蓬荜生辉。”
学士大人倒是坦然淡定,而目睹两人对峙这一幕的侍从却吓得两腿发软,幸好下一刻安平王便挥手将他斥退,他见自家主子并无异议,当即松了口气退出门外,机灵地合上房门。
没有外人在场,刘简直呼其名道:“云卿,你同我置气也就罢了,皇上派人来看你,你怎么能避而不见?”
“王爷,下官确实是病得不轻,不便见人。”孟云卿冷冷道,旋身走向床榻。
“……哪里病了?”刘简轻蹙眉头,言辞之中不掩担忧。
“这里。”孟云卿坐在床沿,朝王爷指指心口,道:“疼得要死了,得亏王爷还记得来看下官死活。”
“休要胡说!”刘简不愿听到他如此诅咒自己。
孟云卿反唇相讥道:“到底是谁在胡说?我们俩好好的,你让皇上一撩拨便来劝我娶明月公主,你心里有我没有?想过我感受没有?”
刘简闭了闭眼,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孟云卿沉下脸,掀开被子,翻身躺下,只拿冷冰冰的背部去贴王爷的古道热肠。
刘简走到床前,半蹲下身,酝酿半天方才轻声道:“云卿,你明知道……明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我只想要你好,你不可能一辈子只当翰林院的学士,皇兄有意提拔你入内阁,若娶了明月,你今后必当仕途无量。”
孟云卿一动不动,并不回应。
等了片刻,刘简又道:“云卿,你当我不知么?因你我走得太近,你怕人说三道四,主动跟皇兄请愿要了一个不直接预闻政事的闲职,首辅大人因此大骂了你一顿没出息,这些年来没给过你好脸色看,可你却从不对我诉苦,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
话音方落,但听一声轻叹自床上传来。
刘简涩声问道:“难道就许你对我好,却不许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闻言,孟云卿火冒三丈地转过身来,厉声道:“我对你好是为了求回报吗?我说过要一辈子待你好,不让你受委屈,我说到做到,不然哪有脸让你堂堂一个王爷委身于我?”
刘简摇头道:“我不是为了回报什么,只是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你断了前程。”
“那劳什子玩意儿,你觉得我稀罕?我最在乎的是你,这辈子除了不能与你名正言顺地当夫妻这件事外,我没有任何遗憾!”孟云卿又怒又委屈,这人怎么能不懂自己?
见刘简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孟云卿怕自己真会被他生生气死,忙抬手拦道:“别说,一个字都别说了,我以为你是想清楚了才来找我的,没想到你……算了,算了,我不同你说了,再说下去,难受的也只是我自己。”
即便两人闹到冷战的地步,他也从未动过要与刘简割断关系的念头,他只是不想再听刘简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那会让他痛到失去理智,不惜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来。
说罢,学士大人又翻了个身,留给安平王一个盛怒的背影。
刘简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杵在床边,良久,他抬臂动了一动,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衣袍一件接着一件抖落在他的脚边。
掀起学士大人的被褥,一丝不挂的安平王钻入被中,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一条光裸的长腿插入他的腿间,嘴唇贴着他后颈吻了一下,又一下,湿软的舌尖掠过,那处肌肤立即泛起颤栗。
“……干什么?”学士大人声音沙哑,装模作样地发出询问。
“你转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王爷声音沉静,但被中的一只手却已经解开学士大人的亵裤,伸进去握住了对方的欲望中心。
身体太过诚实,软肉很快便在刘简手中膨胀,眼看着就要演变成坚挺肉刃之势,孟云卿的呼吸自然无法再保持平和,猛地一转身,捏住刘简的下巴,飞快又粗暴地吻上让他又爱又恨的嘴唇。
如果这张嘴,生来就只会呻吟和接受亲吻,兴许他的肝火就不会这么旺盛了。
啃咬柔软的唇肉,舔弄轻颤的齿列,吸吮丰沛的津液,光是如此唇齿相依,却还不够,孟云卿把刘简压在身下,托高他的后脑,舌头深深地伸入他的口中,直探喉间,仿佛是要从上面的嘴进入他身体内部,刘简难受地发出呜呜两声,倒也随他去了。
泄愤似的咬住刘简的下唇不放,孟云卿含混道:“就会用这招来讨好我……”
刘简摊开身子任凭摆弄,红肿的嘴唇好不容易脱离虎口,问道:“管用么?”
孟云卿撑起上身,眯起凤眸来打量身下的王爷,刘简打小四肢骨肉亭匀,成年后身形更是挺拔修长,穿着衣物时只觉得他站如松,坐如钟,一旦裸着身子,猿臂蜂腰,长腿一勾,孟云卿自叹只有欲火焚身的份儿了。
“不管用的话你还使它干嘛?”十万分满意于眼前所见,他忍不住哼笑一声。
手臂向后支撑,刘简抬高上身,从孟云卿滚动的喉结一路舔吻至形状优美的锁骨,顿了顿,抵上额头,低声道:“你若真是喜欢,哪怕你成了亲,我也可以陪你……”
刹那间,孟云卿只觉得脸上被重重抽了一个耳光,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恐怖凝重的气氛顿时将方才的旖旎冲散得一干二净。
刘简抬手去摸孟云卿眼神阴翳的冷硬面孔,下一瞬被他用力拍开,手背通红,从未有过的苦楚疼痛,终是慢慢垂落手臂,下床捡起一件件衣物穿上,包裹住里外冰冷的躯体。
眼前一片模糊不清,指尖还带着颤意,安平王不由得想,皇上太看得起他了,可他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想办法回绝了罢。
穿戴整齐,刘简朝门口走出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孟云卿,总是云淡风轻、谦和有礼的俊秀青年此刻浑身上下散发出刺骨寒意,叫人望而生畏。
如若是在以往,见他气成这副模样,自己必定会百般温柔地搂着他,再说些个体贴的话,不用多,一两句便够了,那人再郁闷的眉眼都会立即舒展,回以一笑,抱住自己开心地亲吻……
自甜蜜的回忆当中拉回思绪,有那么一瞬间,刘简真的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去做,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眼前这步,他知道自己万万不可再有私心。
“孟大人再好好想想,皇上的心意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至于本王的苦心……本王也不求你谅解,只希望你不要一味固执,平白毁了一桩天大的好事。”
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像是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来似的,平静得不像出自心痛欲绝的自己。
安平王内心充满自嘲的苦笑,原本只是拿来伪装给别人看的冷漠面具,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就连在这人面前也能不露心迹。
榻上的人倏地一动,晃眼间,高挑身形已挡在作势要走的安平王面前。
孟云卿两指捏住刘简面颊,无法控制地加重力度,从紧咬齿间挤出的话语带着怨恨的怒气:“王爷好生气量,下官自叹不如,既然王爷偏要如此作践自己,拿身子来同下官交易,下官若不领情,岂非不识好歹?”
刘简虽然心里做足了准备,可听到他这样不留情面的侮辱,眼神仍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孟云卿将他拽扯过来,反手推到屋子中央的黄花梨木圆桌上,刘简措手不及,脚步不稳地扑倒上去,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腹部撞上边沿,贴着桌面的下巴跟着一紧,闷哼一声。
紧接着,头皮一紧,一只大手用力扯开刘简一丝不苟的发髻,手指揪缠他的发丝迫使他往后仰头,随即后背一重,孟云卿清冷得不带一点儿感情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吧,王爷,好好取悦下官。”
话音落地,下身襦裤便叫身后人拉了下来,两条结实的长腿在凌乱的衣袍间若隐若现。
刘简第一次对于雌伏于孟云卿身下的自己感到羞耻,然而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断没有再挣扎收回的道理。
孟云卿一手探入王爷衣袍,不复以往的温存,粗鲁地掐捏一片极富弹性的臀瓣,冷笑道:“王爷觉得难堪?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话锋一转,不由带了几分退让道:“不过你要是肯同我认个错,我便饶了你。”
刘简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道:“孟大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本王出身青楼,自是懂得如何取悦于你。”
一听此言,孟云卿的理智轰然断裂,怒火与欲火彻底燃到了只剩下暴虐冲动的地步,他把刘简的衣袍掀到腰间,两手分开紧翘双股,根本不管对方是否适应,当即便将硬立在胯间的炙热勃发狠狠插入刘简的入口。
“啊——”习惯于被温柔疼惜的小穴一下子承受不住如此暴行,巨大的撕裂感传自心扉,刘简不能自己地大叫出声。
对这身下的爱人,孟云卿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心硬,即使闻到了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他也没有停止胯下的凶狠抽动,反而在刘简的痛苦叫声中,越发不遗余力。
自从认识刘简,他总是捧在手心怕捏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尽管对方随着年岁增长已经强壮到不需要他的庇护,可在他心里,刘简始终还是当年那个会叫他不禁心生怜爱的小皇子,但是他没想到,他的小皇子有一天能变得这么狠心,毫不犹豫地将他拱手相让……
温热的液体从交媾的部位缓缓淌下,比第一次还刻苦铭心的疼,刘简扒住桌沿,颤个不止的眼睫覆下来遮住隐藏了许多情绪的双眸,腰臀被死死扣住,向后迎合撞入体内的粗壮肉棒,一下又一下,凶狠且迅猛,故意让撕裂的穴口伤上加伤。
“啊……啊啊……”
进犯的性器在折磨了一阵后,陡然抵上肠道内的敏感点,刘简的痛吟泄露出几分甜腻,孟云卿摸到前方去握他的阳具,那处已然动情,硬硬地立在两腿之间。
“王爷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下官才操了你几下,这就硬了啊。”孟云卿冷讽道。
刘简早就对自己的体质绝望,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
“是了,王爷的身子是被调教过的,离了男人就活不了。”孟云卿又俯下身来,在他汗湿的鬓角喷出温热的气息,可那吐出来的话语却如冰渣子般:“日后若没有下官满足您,王爷要怎么办呢?再找一个?”
“……你……”刘简此刻只觉身心结冰。
下一刻,只听孟云卿忽然狠声道:“你敢!”
言罢,为那莫须有的可能性,惩罚地捏了一把刘简的分身。
“啊啊!”含在眸底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刘简狂乱摇头,湿润的痕迹爬了他满脸,痛得他只想要蜷缩起来,浑然忘了自己眼下受制于人。
“我绝对,绝对不会给你机会去找别的人,你是我的!”孟云卿固定住刘简挣扎的身躯,疯狂挺动腰身,一次次将自己送入刘简体内。
明明是充满痛苦的行为,可刘简却无法控制后穴中的媚肉贪婪地裹住孟云卿的阳具,在他抽出去的时候紧紧挽留,却又在他插入时柔顺地吞纳,只要是这个人,他宁可自己难受,也要让对方获得舒服。
孟云卿每一下都撞在穴心,疼痛之中升起的快感足以让刘简敏感的身子攀上巅峰,可就在他全身哆嗦,几欲喷泄之时,在他体内冲刺的孟云卿立即感知到了,收回一只在他大腿内侧游移的手,抓住被淫液淌湿的阳具,用拇指死死堵住顶端的出口。
“别……放、放开……”刘简难受得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孟云卿被他臀肌如此一夹,差点便忍不住要射精。
“放松!”说着,扬手朝那蜜色的臀肉便是接连两掌拍下,力道之大,顿时浮现一个鲜明的红掌印。
后穴里的火热仍在不停摩擦抽搐敏感的内壁,刘简性器胀得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流着泪哀求孟云卿:“……啊啊啊……让、让我射……”
“认错!”孟云卿气息并不稳,只简单吐出两个字。
偏偏唯独这个,刘简不能松口。
得不到对方的服软,孟云卿又用力插进去,下下戳中穴心,捏着肉棒的五指甚至还收紧了些,刘简张口大叫,俊朗的面孔上既是痛苦,又是欢愉,黑眸失神而无助,含不住的涎液从唇角缓缓滴落。
不能,绝不能认错……被操干到头皮都发麻,几乎要失去神智的安平王只能在脑中不断重复这一个念头。
刘简出乎意料的硬气让孟云卿既心疼又难过,然而到了这地步,他也绝不能比刘简先妥协!
精道被强制堵塞,刘简无法从前方得到高潮,越积越多的强烈快感使得他的后穴一直处于痉挛状态,令孟云卿即便是在气头上仍舒爽得难以言喻,坚挺的肉棒意外地又胀大了一圈,深深顶撞进来,把窄窄的甬道逼到了可怕的极限。
“太大了……不要再……啊!”刘简不禁崩溃大叫。
伴随这一声响起,孟云卿感到自己又被绞紧了几分,接着,一股诡异的暖流灌溉在他硬得发疼的性器上……
抽出来一看,自己的东西被不知名液体浇得湿淋淋,而刘简双丘间那个完全合不上的小孔竟缓缓流出许多夹带血丝的粘腻清液。
孟云卿有些哑然,继而感到说不出的兴奋,虽然知道刘简的身子浸淫过许多药物,体质早与寻常男子不同,但他还是第一次把刘简干到后穴高潮的地步。
刘简整个人瘫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吸气,头脑空空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原本咄咄逼人的快感找到了一个宣泄的途径,即使阳精未出,也莫名舒坦。
“你说你这样,怎么还能将我推给别人……”孟云卿叹着气,伸手在他脸上抚过。
刘简抬眸望了他一眼,最终却只是抿紧了薄唇。
不虞之色再一次浮上孟云卿的眉宇,刘简居然铁了心要他娶妻,这股子倔强的脾性更是他从未领教过的,如果是在别的事件上,兴许自己就退步了,可这事关二人的将来,他便是把恶人做到底也断不能答应!
思及此,孟云卿拉起刘简,使他跪在自己跟前,将又湿又热的硬物抵到他唇边,命令道:“含进去,舔到我出来为止。”
刘简此时四肢乏力,听到这话,顿了一顿,方才张开了嘴,缓缓将沾染了淫液的肉棒含入口中,龟头颇为壮硕,顷刻占满口腔,而那腥膻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令他不由拧起两道斜飞入鬓的长眉。
平时欢爱,孟云卿不喜让刘简为他做这样的事情,只因刘简幼时在青楼中虽无卖身,偶尔却须用嘴为客人服侍,身经百战的技巧反倒让孟云卿觉得说不出的心疼,因而他更喜欢自己为刘简吹箫,看刘简在他的口中勃起,露出一脸沉醉,内心便油然升起巨大的成就感。
正因如此,许多年不曾以口侍人的刘简确实退步了好多,只能寻着记忆中的技巧,本能地含紧肉棒,略有些笨拙的舌尖在龟头上的小口轻轻戳刺,感到铃口溢出液体,赶紧用手扶住,吞得更深一些,差不多顶在喉口,收紧两颊拼命吸吮,急速分泌出来的唾液淌湿了仰起的下巴和脖颈。
孟云卿本就临近喷发,被刘简一阵深喉含吮,按捺不了多久便忍不住在他口中抽插起来,很快地,性器抖了一抖,大量精液喷射而出,刘简随之感到喉间一烫,鼻翼翕动,默默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