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这几日可真是热闹,热闹话题的主角还只有一个——正是那才回仙界不过十数日的广元仙君。
这位大爷,先是归位第二天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借到了宝镜真人的宝贝尘缘镜,再是隔天大张旗鼓地拜请平阳道君帮他炼制仙府宝器被平阳道君应下,接着又是无缘无故闹失踪,整个仙界不见其踪影,更甚者,这个广元仙君前日竟然宣称他看上一个凡人,要将其接入仙界,共享永生!
众仙简直惊呆了,不过是去了趟人间而已,渡劫又不是度假,谁没去过?问题是回来就回来呗,不老老实实修炼,在仙界还能这么玩儿?!
云竹仙君也惊呆了,听见这些消息他当场就“哐当”一声脑袋磕了房门,半晌没回过味儿,把他屋里的小仙童吓得够呛,差点没哭掉鼻子。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在广元仙君身上是一点儿也没被映证出来。继他大放厥词要将凡人弄上天之后,昨日他又优哉游哉地拖家带口(仙童灵芝)去往东边一处无主谷地“郊游”了半日,如此招摇过市,实在不似此人往日作风,众仙都有点蒙。
今日广元仙君时将正午还未出门,住得近的仙人纷纷猜测这人是终于消停了还是又要闹什么新的幺蛾子,没一会儿外放的神识就发现云竹仙君上了广元仙君家的门。
众仙溜着神识围着广元家的小破茅庐转了一圈,没想结界还挺厚,硬是没让他们钻到缝,只好一个二个悻悻将满腔八卦的热血收了回去。
广元老神在在地啜着茶,察觉到结界外头探头探脑的神识纷纷撤走,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对进屋就没开过口的云竹仙君温柔道:“贤兄今日怎的有空驾临?”
云竹一愣,怔然道:“贤弟……可是不欢迎愚兄?”
广元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深切:“当然不是,小弟怎敢?”
“……”云竹被他瞧得颇不自在,不由撇开话题,“贤弟前几日不在府中,想必是在外奔波,愚兄听闻平阳道君同意为你炼制仙府,可乃当真?”
广元仙君微微颔首:“当真,小弟确曾拜托平阳道君炼制洞府宝器,贤兄也知,小弟这间破陋草舍,住下我与灵芝二人勉强尚可,若想再多一人,便太过寒酸,小弟也是无可奈何啊。”
云竹顿了顿,捧起茶盏淡定地喝了一口:“再多一人?”
广元也端起茶盅喝一口茶:“正是。”
云竹不自觉地抬起两根食指搓搓杯子,再喝一口:“……什么人?”
广元也喝一口:“心爱之人。”
云竹一愣,一脸惊愕意外地转头看他:“什么人?”
广元奇道:“贤兄难道不知我前几日不在仙界乃是下凡了?自从看过尘缘镜之后,我便知晓那缕牵绊乃是我在人间时的伴侣,故而前几日下凡我便已找到他的转世,此生我将助他修真成仙,待他飞升我便能同他长相厮守。”
“你说你找到了他的转世?”云竹不可置信。
“嗯,找到了。前世他先我离世十余年,如今早已投胎成人。”
“……所以你请平阳道君炼制仙府也是为他?”
“自然也是。”
“是吗?”云竹镇定地笑笑,放下茶盏,对广元道:“恭喜贤弟觅得所爱。贤弟此时春风得意,愚兄惭愧,但请告辞,来日再叙。”
“贤兄留步……”广元还要说些什么,云竹已经步履生风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广元放下茶盏悠悠叹了口气。
闷葫芦,真难逼。=皿=
小剧场:
云竹仙君上了广元仙君……家的门。
广元:贤兄,你怎可上了我……
云竹:……啊?!
广元痛心疾首:……家的门?!要上也该上我啊!
云竹:……
云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