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好几日广元仙君都一反常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回到了他渡劫之前深居简出的习性。
就在仙界众人纷纷猜测这风向是打算朝着哪边吹的时候,云竹仙君打开了家门重见天日。
=口=!!!
这是怎么回事?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换河西?
众人瞪大眼睛求发展。
云竹仙君果然不负众望,一出门就直奔广元仙君的小草屋,连通报都省了,堂堂正正长驱直入。
广元仙君在家也没闲着,这几日他将新洞府完全炼化,顺便将内里机制摸了个透。云竹仙君上门时,他正窝在内室闭眼入定,将仙府收入丹田,靠自身法力改造其中机关室所,美其名曰打造爱巢。
灵芝将云竹引入内室,请至桌边坐下,斟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云竹有点诧异,内室毕竟当属宅主屋内最为私人隐秘之地,未想这小童竟带他直接深入腹地……稍微想一想,云竹便回过味来,小童应该没这个胆子,想必是广元的授意。
见广元仍在闭眼打坐,云竹无聊之下忍不住好奇地四周看了看。
广元仙君的内室朴素得一目了然,方寸之地的陈设简单得简直寒酸,一张木床,一架衣柜,一套桌椅,一副茶具,一颗夜明珠,以及一株……一株插在玉瓶中的并蒂海棠。
云竹的目光胶在并蒂海棠花之上,他走过去,伸手将花从瓶中拿起。
“人面海棠偎两色,粉玉白珏并一春。”
耳畔又听得那人低吟这两句戏语,云竹低低一叹,情之深切,竟然连幻觉都如此温存。
脑后忽然炸开一声轻笑:“贤兄思索何事如此出神?”
云竹一惊之下,浑身一哆嗦,差点手岔将连枝的海棠给掰断了。他回身一看,便见广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目光悠远地看着他,嘴角噙着淡而温柔的笑。
云竹定了定神,微笑道:“方才见贤弟正在勤修,便未敢冒然出声打扰。愚兄今日前来,一来是为向你道歉,前些日子不知从何而起的流言实在不堪入耳,本该早早助你澄清,愚兄却得知得后知后觉;二来则是略尽薄力,愚兄虽文稀武绌、法力低微,然贤弟声誉当前,愚兄定当全力助你洗脱污名、平冤昭雪!”
“兄长有心,小弟感激不尽,”广元上前两步,揽着云竹的肩膀将他带出内室,温声道,“先不说这个,小弟恰有一物精美绝伦,正想邀请贤兄一同欣赏,贤兄且随我来。”
“……”云竹被广元近乎搂抱的动作惊得僵了僵,两人身量差不多,他轻轻挣了一下,竟然没挣开,于是面无表情故作镇定地随着广元的动作走出内室,再走出主屋,一直到屋外两人才停下。
“不是赏珍吗?”云竹莫名其妙。
“自然。”看着云竹满眼的疑惑,广元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贤兄莫急,来,扶紧我的腰。”
云竹犹豫了一下,看一眼广元,忽然伸手从背后同样搭在了广元肩上。
……勾肩搭背哥俩好吗这是?
广元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面不改色道:“扶肩也行,贤兄放松,接下来我要带你飞了。”说罢带着云竹腾空而起,看准方向闪身疾行。
不多时,两人就在一处山谷落了下来。谷内仙树蓬茂,繁枝叠翠,琼花似锦,芝草勃发,连仙气似乎都格外浓郁,令人精神大震,通身舒爽。
广元放开云竹,错开两步,道:“贤兄留意了!”说罢施法将丹田中的仙府引出体外,置于谷中一处平坦空旷的腹地,仙府落地后快速膨胀变大,眨眼间便长成了一座碧瓦朱檐雕梁画栋美轮美奂闪闪发光的高门大宅。
云竹看得目眩神移头昏眼花,昏头昏脑间被广元趁机牵住了爪子都没发现,待他回过神来,广元已经拖着他行到宅子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