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项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事情被人撞见,更没想到是这么大庭广众地被问出来。
“昨天你都看见了什么?”
陆项风眼神一暗,把程丞拉到稍僻静的巷子里。
“就是...清茗大师把那个...呃...捅进...你的那里...然后...你用腿勾住他的腰...”
陆项风还是忍不住把程丞的嘴给捂了,自己做这事儿的时候没觉得这么羞耻啊,反而听程丞描述的时候感到万分羞耻。况且,竟然还是自己问的。
陆项风突然不怀好意地一笑,松开自己的手,一脸坏看着程丞。
“你什么感觉?”
这一问,倒是把程丞给玩到了。陆项风只看见少年的脸上刷得多了两抹红云,便猜到了大半。程丞倒也不掩饰什么,一脸正气地对上他的眼睛。
“很热,很想死假发。”
对于程丞的诚实,陆项风是忍不住的笑意。顿时也没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了,毕竟性向相同,也没什么不可以聊的了。
“想和吕清弦做那样的事情么?”
顺着小巷子走着,头顶是周遭高于巷子的楼阁,天空挡住了大半,程丞抬着头只能看见屋檐与屋檐之间那半抹天空。
“是不是会很疼啊...我听你昨天叫得挺惨的。和我打架你可一声都没有啊。”
陆项风忍不住捧腹了,这小子的确不谙世事,但精怪劲儿倒是一点都不缺。难怪吕清弦会喜欢他了,他也很喜欢这少年啊,太逗了,平添人生乐趣好嘛。
“很舒服的,你信我。我那可不是因为疼叫的。”
程丞一脸不信任地瞥了陆项风一眼,沉思了一会儿便不再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漫上来一种反常的直觉,那样应该就是很舒服的,他问一下陆项风只不过想确认一下罢了。
两个人在巷子了走了一会儿,又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彩四溢的楼阁。花容楼?
“这儿是什么地方?”
程丞觉得这楼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就像是当初在成都打了那个姑娘的地方,同样的人流如织,同样的美女如云,同样的男客络绎。
“艺坊。来长安,若没有听过歌姬唱曲儿,没有看过舞姬拂袖,就算是白来啦。”
陆项风毫无顾忌地拉着程丞便走了进去。扑鼻的花朵香味儿,水果香味,酒香味,女孩身上的胭脂花粉的香味儿糅杂在一起,倒不是很杂乱的感觉,反而甜腻地让心都软了。
“陆军爷,你都两天没来啦,快快快坐下。正巧是镜欢姑娘要上场呐~”
侍奉的姑娘是个年纪颇小但口齿伶俐的孩子,端茶送水倒是一点儿都不怠慢,时不时地唠上两句,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程丞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漂亮姑娘,眼睛都花了。看着程丞那副新奇样子,陆项风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吕清弦啊。趁着他重伤,把程丞带出来看姑娘什么的,听起来似乎很不道德呢。
“你们听说了么,藏宝图......”
“怎么没听说,武后在位时曾经大肆搜刮金银为了大兴土木,修建工事。”
“对啦对啦,听说,那些个宝藏分批次藏了不少地方,知道的人几乎都被结果啦!”
程丞听着后面的说话那么起劲儿,倒也忍不住起了好奇心,宝藏什么的,他也很感兴趣呢,如果自己也可以去寻一寻宝,那该多有意思。
“那藏宝图在哪里呢?”
程丞忍不住转到后面去,和后面的客人交谈。
“似乎,已经遗失了,只听说是个羊皮地图,画着整张大唐版图......”
“程丞,别打听了,没什么意思的。”
陆项风虽然不忍打断程丞的好奇心,但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他还是忍不住拦住了程丞。
“陆大哥,怎么了?”
陆项风压低声音,附到程丞的耳边,“据说安禄山有心要反,筹措军资,这才要露出藏宝消息,是为了引人上钩,好得武后留下的军事地图。”
程丞听完,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陆项风...一点儿没明白...程丞倒也不掩饰,却也不敢再动说什么了,反正没有宝藏就对了。
“诶!镜欢姑娘出来了~”
台上的姑娘,弹得一手好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一声声碎玉,一记记破珠,令人神往。但是程丞却没有一点儿兴趣,这琵琶哪里比得上家乡的弹奏。家乡人,无论是谁,拿起琵琶都是一阵苍茫的弹奏,不华丽但是就是那种荒漠孤独,茕茕人生的感觉。这里的音乐太过靡丽繁复了,程丞根本就听不下去。
程丞站起来,猫着腰走到外间的走廊上。终于又呼吸到一口新鲜的空气,程丞看着这流水楼台、小池假山,突然有些想家了。出来了这么久,不知道师姐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惹师父生气,不知道隔壁的马贼有没有来骚扰城里的人,不知道师父他会不会生气自己没打声招呼就跑了。
“喵~”
程丞打了一个机灵,这个猫叫声,甜腻暖心,好像自己养的那只。虽然养他的时间不长,但把猫交出去换地图的时候,程丞的心里还是挺不舍得的。
“喵~”
程丞顺着声音寻过去,终于在靠近后台的地方捉住了这只小猫。通体纯白,双色瞳?程丞翻开小猫的肚皮下的一撮猫毛,真的有一个印记!这是他的猫!真的是他的猫!
“喂!你抱着我的猫干什么?”
程丞抬起头,是一个穿着霓虹舞衣的青年,身子纤细窈窕,杏仁儿眼漂亮得不得了。应该年纪和他也就差不多大的样子。男孩的柳叶眉,被些许垂下的发丝挡着,却仍是魅惑人心。
“这本来是我的猫...”
程丞看着少年,有些委屈,但又不好意思说下去。
“哦。这样啊。可他现在是我的了。”
少年有些霸道,气质完全和那身段那衣服那妆容完全不一样。
“纪耘~到你啦,快上台~还磨蹭什么?”
听到里屋的一声呼喊,少年恶狠狠地瞪了程丞一眼,仿佛一直张牙舞爪的小兽。
少年抚了抚赤红的云袖,慢条斯理带着威胁的语气,“你在这儿等我,不准拐走我的猫!否则!哼!老子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程丞才没有管少年说什么呢,自顾自地和猫玩了起来。他摸上猫儿的眉间,小猫还是像过去一样喜欢他弄自己的眉间,讨好似的仰起头任程丞各种调戏。
程丞把手掌附到小猫的下巴处,轻轻扫弄着,小猫果然忍不了熟悉的快感,伸出舌头舔着程丞的手指。
“啊哈哈哈,好痒好痒~”
纪耘回来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是惊奇的,这小猫买来已经好几天了,完全不理人,脸上似乎就写着生人勿近这几个字。没想到一会儿就和面前的人一会儿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你怎么做到的?”
“啊,他呀,就是一个享受的主儿。你要这么弄他~”
程丞示范着,把手附上小猫的额头,拇指在小猫的眉间轻轻地蹭动着,一离开,小猫就仰着面追上来。
“还有这么弄他~”
程丞的食指骚动着小猫的下巴,小猫的爪子抱住程丞的手各种难耐地蹭。
“还有这样~他最受不了这样了~”
程丞把小猫的身子翻过来,轻轻扫着他肚皮下的毛,小猫在地上开心地几乎都要打滚了。
“受教了~”
纪耘看着这画面,心都酥了。难怪这小猫跟着他一副傲娇的模样,合着前一个主人把他当爷伺候的。
“程丞!你怎么在这儿!害我找了老半天!”
陆项风看见程丞和花容楼的纪耘在一起,简直惊呆!不是说纪耘是生人勿近的小霸王嘛!怎么和程丞到一块去了!
☆、我当然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