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谁呢?
这个问题,让吕清弦不敢作答。
“我...”
仇弥看吕清弦张口,却估计他是不想说出这个答案的,或者这个答案并是一个让他感到纠结的答案,所以仇弥依旧打断了他。
“或许,师父就是看我们都总不在忙正事儿,才非要把我们凑成一对儿的吧...”
“我喜欢的人...”
吕清弦几不可闻的喃喃,并没有让仇弥在意。
只是,脑海中浮现的是程丞,全都是程丞......
程丞稀里哗啦吃东西的样子,程丞背着背篓站在远处等他的样子,程丞远望着万花谷陶醉的样子...
那是他心尖尖上的少年。
微卷的发,一明一暗的眸,偏古铜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骨骼分明的脸庞,细长的脖颈,结实的肌肉,修长的双腿...
月牙白的外衣,玄色的里衫,串着珍珠的钮绳,镶着宝石的弯刀,牛皮的酒袋,牛皮的靴,金质的戒指,金质的耳环...
那是他想拥有的西域少年。
仇弥看吕清弦一直沉默着,也不好说什么了,师兄的心里,应该是住进了什么人吧。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事情,都能想那么久...
“师兄,你这刚回来也不回家?站在我这儿发呆?”
吕清弦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僵在那儿很久了,仇弥早就回到制药台该干嘛干嘛了,压根就没理他。
“那我,先回去了。”
吕清弦一踏出仇弥的屋子,便是一个蹑云逐月。
果然...听着动静就知道...跟上来了。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的。”
吕清弦走过小桥,停下。少年也跟着停下了。还是那么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么熟悉的声音。
“小爷又没有刻意隐藏,你知道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
程丞想,死假发身上是带着某种吸引力的。就像花开会引来蝴蝶蜜蜂,血腥味会引来狼群。程丞想要离开啊,但是他做不到,什么方面都做不到。
身体做不到,脑子做不到,一颗心也做不到。
“走吧。这里没人,别隐身了。”
少年就在吕清弦的身边,隔着一尺的距离,恰好感觉不到他的温度、他的鼻息。程丞现了身,让吕清弦的心都像是被温水泡着,舒服得不行。
“我带你,去看花。”
程丞感受到了吕清弦说话时的那份温柔,像花瓣,细腻得能看见脉络似的,一寸寸、一条条都让程丞暖到了心里。
程丞突然跑上前去,像个孩子。一脸好奇,到处乱窜,程丞的背影落在眼里是一帧一帧美丽的影像。
“死假发!死假发!”
程丞招呼着吕清弦,红晕浮上脸颊,一脸焦急的模样,纯真可爱。
“那里!那个是什么?”
吕清弦跑到程丞的跟前,从程丞指的方向望去,除了在吃草的麋鹿似乎什么都没有啊。吕清弦仔细端详了一下程丞的脸,恩,完全没有想要玩他的意思。诶?那他说的是什么?
突然,吕清弦明白了!他忍住笑,一脸嫌弃地看着程丞。
“你...连麋鹿都没有见过么?”
程丞愣住了...这个很常见么?反正他没见过啊...话说,死假发的语气怎么又变得好像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了!赤果果的嫌弃啊!
“这不是见过了么!你说啦!叫麋鹿!”
程丞一个猛冲就跑到最近的那头鹿跟前,脸上却是洋溢着微笑,他喜欢和死假发这样相处的时光,更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程丞逮住面前的鹿,就是各种抚摸调戏。那头鹿倒也不排斥,完全一派享受的模样。程丞一会儿挠挠它的额头,一会儿摸摸它的脊背,一会儿顺一顺它肚子上的毛,玩得不亦乐乎。
“唔,玩起来比我家的姑娘舒服~”
鹿用头蹭了一蹭程丞的胸口,激得程丞一阵痒痒,忍不住呵呵得笑出声来。
吕清弦思考的却是...TMD谁是姑娘!
“谁是姑娘?”
冷冷的气场,吕清弦根本就掩饰不住。他对程丞实在是知之甚少,除了程丞姓甚名谁、家在西域、明教弟子...其他的,他对程丞几乎完全不了解!姑娘是哪儿冒出来的!
程丞完全没感受到吕清弦的纠结,继续揉搓着鹿的小脸。
“嘿嘿~我家的骆驼~”
骆...驼...骆驼。骆驼!
吕清弦虽然没有去过西域,但也算是在长安见过这种动物一次,比鹿要高大很多,比马还要健壮。这样的动物...程丞给这样的动物起名字叫姑娘么!
“嘿嘿,我们家的姑娘啊可粘人了。一天见不到我就叫唤得到处跑。她的眼睫毛特别密特别长,说出来你都不信,她的眼睛像褐色的宝石,可好看了!”
“半瞎子!你慢点儿!”
吕清弦看着程丞那飞奔出去的样子,都吓得慌。这里几乎都是下坡路,正常高速度都容易摔着,何况像程丞那样跑。
程丞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渐渐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走着,仿佛在一点一点定格自己和环境。
少年的变得安静,不再叽叽喳喳地说废话,似乎是在努力不打破这份美、不伤害这份美独特而又宁静的触感。
“这...这里...这里!真的好美!”
作者有话要说: 程丞:心里多少次说了离开,最后还是悄悄留在你身边。我舍不得离开你,别说我没骨气,我就是舍不得了怎么着!
☆、永恒...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