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丞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吕清弦背着,在陌生的路上。头疼的事情一直以来是自己一个人扛着的,突然多了一个人分担让程丞有一点点不习惯。
“我疼晕过去啦?”
吕清弦没有说话,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鸣,肩膀微微颤抖。
看着吕清弦这个样子,程丞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手紧紧圈住吕清弦的脖颈。
“死假发~没事哒~我好着呢~”
吕清弦依然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死假发···”
程丞的喃喃带着撒娇的意味,千回百转。似是有些欢愉却又有些委屈。
“我认识一个人,她很擅长解你这种诊断不出来的病症。”
“你要治我啊?”
程丞这问句一出来,吕清弦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治”这个字怎么觉得用得怪怪的,吕清弦一边想一边噗嗤一笑。
“我要治你!”
“死假发。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恩?怎么了?”
“出了万花谷,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吕清弦停下脚步,愣住了。他驻足,环顾四周,没有什么有人影的样子,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
程丞拉了拉吕清弦的衣服,往上指了一指。
抬头,树上正坐着一个紫衣青年。隐约的树影之间,荡下来的衣摆随风晃动。
“哟!发现我了啊。”
正说着,青年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程丞和吕清弦面前。
吕清弦紧张地放下程丞,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紫衣人。对面这人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他有一种难言明的慌张。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他的。”
青年本准备一把推开吕清弦,却没想到吕清弦握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的手。青年歪嘴一笑,使劲一挣便推开了吕清弦。
“你想干嘛!”
青年捧住程丞的脸庞,额头碰着额头,然后程丞便倒了下去,青年拦腰挽住程丞。
“他的头疼,只有我们五毒的人解得了。”
吕清弦何尝不知道,诊不出的疼痛,若不是种了蛊,便是已有了袭遍全身、连他都诊不出来的毒。所以他想要去找邱祯,这么多年行走江湖,邱祯是他唯一认识的五毒门人。
“所以我正准备去找邱祯。”
“邱祯师姐?你知道她哪里?”
吕清弦瞥了一眼不省人事的程丞,走近,一把掐住面前的紫衣人的脖子。
“程丞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吕清弦抢过程丞,还没走得了一步,便听见了后面那人的一句笑语。
“我很喜欢这明教的小子,他的事儿我管定了。”
吕清弦的眉头无意识地皱了一下。这都什么事儿?这五毒人谁啊!程丞应该不认识他吧!这都哪儿冒出来的!
背着程丞往华山的方向走,因为不想耽搁,吕清弦没有走官道,直接走了近路。晚上进了一个小村子,落足一家小客栈。
果不其然,那个紫衣青年也跟了进来。
“你谁啊!”
吕清弦不耐烦的一句问话,把本准备招呼客人的老板大爷都吓了一跳。
“荆蒙。”
“谁要知道你叫什么了!”
吕清弦这中气十足的问话,把程丞都从梦乡里惊醒了。
“死假发...”
程丞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父母惨死的景象,还有漫无目的在雪地中流浪,还有师父向自己伸出手···
荆蒙见程丞醒了过来,便开心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很好,种在眼睛里的蛊虫已经稳定下来了,应该这几个月都不会再活动了。
吕清弦看荆蒙那么自然地去触碰程丞,程丞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就好像属于自己的一个宝贝,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了。
“客官那个···”
老板终于忍不住多嘴了。
“一间客房。”
“好嘞!”
从老板的手中接过钥匙,吕清弦便愤愤地拉着程丞去找房间了。
“死假发?你怎么了?”
吕清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很明显地知道,自己就是吃醋了,但是程丞完全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走进房间,锁上门,吕清弦便一步一步逼近程丞。
窗子外的虫鸣傍着萧瑟的风声,灌进房间。月光如水,铺洒在地面上。黑暗之中,程丞能感觉到吕清弦不同往常的戾气。
“死假发?”
吕清弦一手捉住程丞的脖颈,一手箍住他的脸庞,便是侵略意味浓重的吻。慌乱的气息都把程丞给吓蒙了,他被迫张开嘴去迎合吕清弦。
“唔!”
程丞感觉到吕清弦咬住他的下唇,很用力,疼得他不得不推搡吕清弦。可是今天的吕清弦完全失去了往常那份柔和,程丞感觉到的并不是体力上的差距,而是气场上的差距。他今天推不开吕清弦的。
“哼···”
听见程丞带着哭腔的轻哼,吕清弦的心仿佛被扯了一下,他松开程丞,低着头。
“死假发~”
程丞拉住吕清弦的衣袖,带着撒娇的意味试探道。
吕清弦抬头,引入眼帘的是月光中的程丞。脸的轮廓在月光的勾勒下,清晰可见。还有嘴角的血痕。
吕清弦这才感觉到自己舌尖传来的丝丝血腥味,他咬疼了程丞吧。他伸手将指尖抹上程丞的下唇唇瓣。
“你要治我吗?”
吕清弦被这句话惹得莞尔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个动作都会让程丞心知肚明了。
“我想留着这个伤口。”
吕清弦的手忽然停下。他看着程丞,不明白程丞的意思。
“陆项风说交媾会疼,这下我总算是明白了,既然这么值得纪念,我还是留下这个伤口吧!”
吕清弦笑着把程丞揽在怀里。
他知道,这个少年只属于他一个人。
“喂!你俩腻歪够了没啊!”
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吕清弦不用想都知道是荆蒙。
荆蒙笑着从窗台上跳下来,身姿倒是轻盈。从寒光里走来,荆蒙紫色的衣服带着神秘诡异的韵调。细长的眉、细长的眼、单薄的嘴唇很容易让人觉得这人不怀好意。但他眉角的一颗痣却是恰到好处柔和了整张脸的感觉。
“他眼睛里的蛊虫,已经稳定下来了。这几个月不会再复发。”
吕清弦惊讶于荆蒙的话,他仔细地盯着程丞褐色的眼睛,那熟悉的眸子被种上了蛊!按程丞的说法来说,从小就会疼,那他是什么时候就被种上了蛊!
“这是什么蛊?”
“我不知道。我在你成亲时见到这明教少年觉得挺有意思才跟上来。他说头疼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我身上带的蛊虫也有了反应。应该是门中秘术,我这样的人,根本接触不到,所以我做不到帮他拔除。”
“那邱祯呢?”
“邱祯师姐,离开五毒教数年,听说炼毒、养蛊之术怕是已超越教中长老。我觉得可以一试。”
程丞看着一脸严肃的吕清弦和这个一脸严肃的陌生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呃···你们说的话和我有关?”
“废话!”
吕清弦和荆蒙异口同声。忽然吕清弦撇过脸去,仿佛做了一件十分讨厌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从本章开始恢复日更,存稿八万了,不要担心坑。从今天开始会日更到完结的。开学哈皮~
☆、这是情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