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蒙,那个门···”
“不用管。”
荆蒙进了屋子便一个转身搂住程丞,少年并未拒绝,手自然地搭到他的肩上。两个人的呼吸变得很近很近。
荆蒙脑中闪现的片段是那时看见程丞和吕清弦交合的情景,两个人痴醉着拥有着彼此,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分开。
突然,荆蒙松开了手,尴尬地继续朝屋里走去。
荆蒙不敢,是真的不敢,他想自己希望能够和吕清弦占到同一个平台上去竞争,能够让程丞去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吕清弦那里把程丞诱拐到自己的身边。
荆蒙便在此刻决定,如果,再遇见吕清弦,他一定为程丞解蛊。不为什么,就是为了能够给程丞选择的机会,也同样给程丞爱上自己的机会。
“荆蒙,怎么了?”
被松开的程丞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也挺尴尬的,荆蒙甚少出现现在这样的表情,有些凝重。眉头紧锁,嘴角也没有向上翘。
“程丞,你会做饭么?”
荆蒙的问题吓了程丞一跳,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啊,他不记得啊!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不会的。
“我试试?”
程丞一脸尴尬地往厨房走去,却被荆蒙拉住了。荆蒙从背后揽住程丞的腰,抱住他,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程丞的颈窝上。
“荆蒙?”
程丞被荆蒙抱着,进退都不是,有些不知所措。进门以来,荆蒙就有点反常,和笑容满面永远温暖阳光的人有些不同。
“我们出去吃,洛阳城有很多很好吃的东西呢。”
说罢,荆蒙便牵起程丞的手,领着程丞出门吃东西去。
洛阳城,街市繁华热闹,川流不息,店铺林立,东西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程丞,想吃什么?”
荆蒙一脸宠爱地看着程丞,他想多疼爱少年一些,再多都不够。
“恩···汤里有元宝一样的白色的东西,有馅儿,很好吃!”
听完程丞奇奇怪怪的描述,荆蒙瞬间便了解到这是馄饨。但是,西域不可能吃到这样的东西,难道是吕清弦曾经带他吃过的?
找了一家店铺坐下,点了两碗馄饨。荆蒙才发现,这是第一次和程丞单独吃饭,心里竟然还有些小兴奋呢。
“馄饨来喽!”
小二把碗搁下,便转头去了隔壁桌。
“诶?这不是叫龙抄手么?”
程丞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忆,总之这么弱弱地说了一句。
荆蒙刚拿起的勺子瞬间放了下去。吕清弦是在四川和程丞一起吃的啊,他们到底一起经历了多少,分享了多少他根本就没有参与的事情。
“对,在我们那儿的确叫龙抄手。”
隔壁一个少年突然回答了程丞的话。程丞寻音看去,隔壁桌坐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两个人都是黑色的衣衫,深蓝色的缎面配色,身上背着类似于机巧类工具的东西。两个人肤色胜雪,长得十分俊秀。
隔壁的少年抬眼回望,看见程丞的面容和装束,突然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倒是少女依旧淡然,即使看了程丞一眼,还是很认真地把桌上的辣酱使劲往碗里放。
“明教人?”
荆蒙听见一句略带寒意的“明教人”瞬间直直地盯着说话的少年。
唐门人?难怪。说起这江湖中最不待见明教人的门派非唐门丐帮莫属,同样的还有天策。当然了,一直受歧视的不仅有明教还有五毒。只不过相较于甚少在江湖出现的明教,五毒的压力总是很大的。
“怎么?想打?”
荆蒙挑起眉,一脸挑衅地看着少年,他从来不怕遇见这样的状况,江湖道义不过是那些名门正派互相欺骗的工具罢了。他倒是乐于顶着着邪教的名号,做事还方便了许多呢。
“明教人杀我爹娘,我与其不共戴天!”
荆蒙看着少年就要抽出身上的机关伞,还是直接地抛出了定身蛊。一旁的程丞似乎并不惊讶,只是一脸无奈和惋惜。对于别人想要攻击自己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是反抗,接受的态度似乎和对方的态度天壤之别。
荆蒙注意到隔壁桌的小姑娘低着头依旧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真是奇怪得很。同时注意到少女的还有程丞,她发现女孩做事的时候异常专注,视线不会出现一丝半毫的变化。
这个很奇特。
店中嘈杂,人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分散。刚刚程丞不过是喃喃了一句龙抄手便引起了少年的搭话,注意力被分散该是很正常才对。尤其是他们这两桌还发生了不小的争执,女孩竟然置若罔闻。
她是不是听不见声音啊。
程丞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该说可能的情况有很多种,为什么自己偏偏会猜这一种呢?就好像记忆的深处有人在提醒自己应该往这个方面想一样。
程丞没有继续猜测下去,只是认真地吃着碗里的馄饨,不消一会儿,一碗就清空了。
直到结完账准备离开,荆蒙才解了少年的定身蛊。
已经走出了店门,两个人还能听见少年骂骂咧咧的声音。
“荆蒙!你好厉害啊!”
程丞泛着小花痴的桃花眼看着荆蒙,一个定身蛊竟然就让程丞这样的明教人觉得厉害了,荆蒙觉得有点儿丢份儿,却又觉得这样的程丞可爱得不行。
“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
牵着程丞的手,去街市上采买东西,荆蒙有一种有了家的感觉。在五毒,虽说从来没有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但是荆蒙发现自己并没有家的感觉。长老和师父的教习既是恩情也是负担,承担的不仅有责任还有使命。
家的感觉。的确很少。
“荆蒙荆蒙!这个是什么?”
“傻瓜程丞,这是米。”
程丞握着手中黄色壳子包着的细碎米粒,瞬间受了一惊。他的印象里,米是白色的是软糯的。而不是这样黄色的,有些硬。
“荆蒙荆蒙!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呀,是白菜。”
程丞看着荆蒙把买下的菜放进刚买的竹篮里,继续受惊了。
“明明是绿色的,为什么叫白菜呢?”
荆蒙被程丞逗得笑出声来,西域的少年对中原的认知少得可怜,他没有想到吕清弦竟然没有给他灌输过基础知识,既然如此,那么他可以创造和程丞独有的一类记忆了。
“这个是绿豆吧!”
“呃,那是黄豆。”
“为什么明明是绿色却要叫黄豆呢?”
荆蒙被程丞问得尴尬癌都要犯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绿豆更绿么?荆蒙带着程丞逛了一圈菜市,感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住在一起哟。”
荆蒙牵着程丞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正是夕阳西下,泛红的天空铺洒着美丽的光芒,两个人提着竹篮子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荆蒙,什么时候花会开呢?”
“等到春来,等到天暖。”
“我觉得已经很暖和啦!”
“傻瓜程丞,要花觉得暖才行啊!”
“为什么叫我傻瓜程丞啊!”
“当然因为你傻喽。”
☆、希望牡丹早些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