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成都的方向,人变得越来越多了,程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装束和周围的人都不同,但是这也没关系,本来他就隐身嘛,别人也看不见他。
程丞见到越来越多形形□□的人最大的感受就是:原来不是所有中原人都长得像死假发那么好看啊!
死假发的长相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帅得倾城脱俗啊!好吧,程丞承认自己是死假发的脑残粉,评价肯定是带着主观意见的。
还没进成都,城外的人就已经是熙熙攘攘了,程丞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口密度这么高的地方,隐身也开始变得很不方便。他是能够自觉躲避路人,可是路人会直接撞上来啊!
自从到了城外,吕清弦对程丞的抱怨声便习以为常了。倒不是什么恶狠狠的吐槽,只是叹气声、倒抽气的声音、咋舌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吕清弦心里倒也是乐,程丞硬撑着不肯现身,现在也总算是吃到苦头了。
“程丞,别隐身了。”
似乎依然没有什么作用,吕清弦依旧定时建议,程丞依旧保持忽略。
“进了成都的街市,人会更多呢,你可别走丢了。”
吕清弦估摸着,这么一激程丞该回答了吧?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吕清弦叹了口气,倒也不再管,继续进城。
“程丞?该饿了吧?等会儿一起去吃个饭?”
吕清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太安静了吧。一点响动都没有?
“程丞?”
“程丞!”
好像...还在城外的时候就再没听到任何响动了!糟了!
吕清弦担心起来,导致程丞不在他身边的可能性太多了。也许是他自己玩够了,所以就直接走了?也许是城外那会儿人太多了,他走丢了?还是什么话伤到了他,赌气消失了?
程丞的确是怕走丢的,人太多了,而且隐身又很麻烦,毕竟他有着要跟死假发去万花谷的终极目标,于是便不再隐身了。然而,刚现身想要跟上吕清弦,程丞就发现自己找不到吕清弦了,再跟着人群的方向入了城池就更找不到吕清弦了。
程丞在成都城里刚走了没多久,就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然后...
程丞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人迷晕了,药虽有点重但还好他抵抗力还算强,还残存着些许的意识,只是身体哪儿哪儿都使不上力了,两个并不健壮的男人架着他走到了一座楼前,“清风馆”?程丞突然觉得有些脱力,整个人向下倒去,袖子里摔出些许东西来。
“快快快!扶他进去!”
“你说迷什么人不好,这人又高又重,交给老爹,老爹收吗?”
一进馆子,老爹出来一瞧,就一脸愠色。
“你们俩也真是,什么人都往我这儿招。这种人咱惹得起嘛!等他醒了还不把我这馆子拆了?”
“老爹,我们兄弟俩也辛苦老半天了,我看着人姿色不错才给您送来的。”
老爹摇着扇子,轻笑一声,“明教的人你们也敢惹?反正我是不敢。”
“老爹,我可看清了,这人两只眼睛颜色还不一样呢。好看得不得了。”
“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本公子还是头一遭听说这等事。”
老爹见门外进来的庄公子,心中一声不好,这庄公子爱美人是出了名的,这个明教的看来是要难逃一劫了。
“老爹,人都送来了,还有什么理由送回去呢。出了事儿本公子负责,把人送到我那个厢房去吧。”
这清风馆的老爹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了,如今心中可是叫苦连天。明教人大多不会单独出行,因为不熟悉中原,大多来中原都是结伴而行。若是这个明教的少年在他这儿,必然会有同伴找上门来。明教人武功高强打杀随性是出了名的,他们又不懂什么礼义道德,真追到这儿还不把清风馆搅个翻天。
吕清弦在主道上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地上些许干枯的金创小草。程丞!不会是出事了吧!随着细微的痕迹,吕清弦走到了清风馆的门口。
呃,清风馆?吕清弦皱着眉头走进去,实在是觉得丢人。不仅是自己作为一正人君子出入这样的场所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因为初涉中原的程丞第一次遇到危险,竟然是这种危险?!这些人的行径,吕清弦都为他们感到不耻。
“呃,那个,你们拐了一个明教的少年吧?”
吕清弦倒也不废话,进门见着那个貌似是老板的中年人就走了过去。
仿佛这中年人在等他似的,一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的表情,猛地点了点头。
“他在哪儿?”
“二楼天字甲号厢房。”
老爹一看来的是个万花人,心里淡定了许多了,要是来个明教肯定得把这儿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惹麻烦得了。
吕清弦一推门,一个男人□□着上身,欺在程丞身上。程丞的衣物凌乱地散开着,连裤子一是一副松动过的模样。怒火中烧的吕清弦冲到床前,一下子把男人就给打晕了。迅速整理好晕在床上的程丞的衣服,背起他直奔来成都常去的那家客栈。
吕清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疼得不行,程丞在他的背上咿咿呀呀的呢喃着,更加让他感到自责。
虽然他和程丞没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但是一路上是程丞一直陪着自己。虽然程丞似乎武功要比自己好上很多,但是毕竟程丞的年纪看上去要比自己小上很多岁。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内疚感,但着实让吕清弦心口的那根刺又深深扎进去了些。
把程丞放到床上,吕清弦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少年难耐地向内侧蜷缩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自然地抱住枕头捂在胸前。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在诉说他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吕清弦爬上床去,把程丞的身子翻过来。只见程丞双唇微启,仿佛缺氧一般呼吸着,半眯着的眼睛,露出些许涣散的光。
吕清弦把手附上程丞的额头,温度略高;然后捏住他的腮帮,少年不得不张开嘴露出舌头;吕清弦还是不太清楚这小子到底是中了什么药,于是手抓住他的腕......
“我□□大爷!”
吕清弦一撘上脉,瞬间就怒了。下迷药就算了,下媚药也就算了,还下九霄玉露!内服的药他就忍了,这可是外用的药啊!
吕清弦黑着脸,把程丞的裤子褪下,少年的臀上有几道清晰的指痕,□□颤抖地翕动着。吕清弦突然看不下去了,程丞离开了自己才一会儿,却被人做了这样的事,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承认少年的存在,让他好好地跟在身边。
吕清弦散开被子盖在程丞的身上,出门叫了一桶热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程丞把被子搅得乱七八糟,他只好帮他重新盖好。
热水送进来之后,吕清弦赶紧锁好门,取出银针。这样的状况只能让程丞吃点苦头了,把药从□□抠出来,再行针灸,喂他吃点降火解毒的药,是最好的办法了。
吕清弦重新走到床边,准备帮程丞吧衣服脱了,把他抱进木桶。
“死假发...”
程丞呢喃地喊着他。吕清弦的心被这一声绵软的呼唤弄得猛颤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把手附上少年的额头,轻柔地帮他擦汗,细密的汗珠瞬间沾湿了他的手掌。
“我讨厌你......”
吕清弦的手仿佛被冻僵了一般停住了。
那根心口的刺完完整整地嵌进了心脏。
☆、你...真的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