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让程丞愣了一下,向着声音的方向寻过去,红衣铠甲,那个人风采依旧。
“陆大哥!”
程丞看到陆项风,立刻松开吕清弦。这下子,吕清弦心里可就不爽了,他承认陆项风的确长得更加帅气逼人、自带吸引人眼光的体质,但是程丞松开他得也太果断了一些吧。
一转眼,程丞已经和陆项风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怎么样?和吕清弦相处得可还好?”
陆项风看着程丞的满面春风,心中已经知晓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要问程丞。
“我们呀?成亲啦!”
程丞一脸的骄傲,让陆项风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成亲了?成亲了!
“天哪!你们怎么成的亲?”
陆项风捏住程丞的肩膀,惊讶之余是羡慕。他和清茗两个人虽说是相处甚久,不过还是朋友相称罢了,谁也没有敢去跨越那条线。其实他何尝不想和清茗在一起,即使是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他也希望是用这种守望相助来捆绑彼此。
“坐在忆盈楼的楼顶上,蹭了纪耘的婚礼,顺便喝了交杯酒。”
陆项风扑哧一笑,却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
蓝河不得不承认,陆项风这个人的长相世间少有,英武霸气,英俊柔和,不像吕清弦那样白皙俊秀带着一点儿娘们唧唧的味道,反而像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程丞,那是谁啊?”
陆项风悄悄问程丞,他可从没想到吕清弦和程丞的身边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我师兄啊!我不是说过么,遇见我师兄之前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都有可能,但遇见我师兄之后你最后悔的事情一定是遇见他。”
蓝河像是一个熟人一般,走到陆项风的身边,亲昵得仿佛是知交好友一般,一下子拍到了陆项风的身上。
“哥们,我看上你了。”
蓝河的声音低沉性感,不假思索。却让程丞和陆项风都吓了一跳。更让他们震惊的就是那句话,什么叫做我看上你了!
陆项风闻言,瞬间跳开三尺远,警戒地看着蓝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程丞同样跟着跳开三尺远,他的师兄怎么又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蓝河一点都不紧张,也不犹豫,直向陆项风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就要凑上去。
“你干嘛!”
陆项风一拳打过去实打实的,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蓝河摸了一下嘴角,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鲜血。原来被人打是这样的感觉啊,没有不开心,没有抗拒,甚至还有些快感。
程丞看着蓝河,惊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师兄啊!每次交手都会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的师兄啊!现在陆项风一拳就解决问题了?
程丞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近蓝河,仔细端详着蓝河的脸,甚至用手去蓝河的嘴角边亲自查验了一番,竟然是真的血!竟然真的被打伤了!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是不是傻了!”
程丞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什么时候见过蓝河这个样子。妖孽师兄不是个死变态么,不该是个行踪诡异,行为失常的神经病么!
诶?!现在这个状态好像不像正常人啊。
“死小子,滚开,你师兄哪里像是傻了?”
蓝河推开程丞,注视着陆项风,眼中是打量也是青睐。蓝河没有见过这样英气的青年,挺拔就像他手持的长枪,纵使冷傲如霜,也依旧光芒夺目。
吕清弦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是还是觉得太突然太快了。一见钟情?太奇妙了了吧。吕清弦不明白这种一眼就会确认的感情。这种感情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外表的基础上的。他更喜欢自己和程丞这样的相处模式,日久而情深。
“陆项风,我们要进城找人。”
吕清弦走到陆项风的跟前,半句废话不多,说明来意。
陆项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拉着吕清弦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进城嘛,小意思。”
只是刚走了几步,陆项风突然反应了过来,渐渐停下了脚步。
“你们要进城?为什么?”
程丞刚要开口,嘴还没张开就被陆项风打断了。
“长安城现在可不太平,若是路过,我劝你们还是绕道吧。”
蓝河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下子抓住陆项风的衣领。“宝贝,你在长安呢。我当然得跟着你了。”
程丞被师兄的奇妙行径雷得外焦里嫩,扶着额都看不下去了。
“陆项风,我们是来找人的。事情若是顺利会尽早离开。”吕清弦算是发现了,明教的人都有跟人的习惯啊,换句话说就是死皮赖脸、不依不饶啊。
不过,若是程丞没有那样一路跟着,哪里会有后面的种种。
陆项风忘记了现在的尴尬姿势,只顾着回答吕清弦了。“恩。若是又可以帮到的地方,尽管找我。我也希望你们早日出城。”
陆项风脸上的神情让每个人都抱有疑惑。但是,吕清弦想或许只是因为不身在其中,所以无法理解陆项风的那种忧虑吧。
陆项风把三个人带进了城便后悔了。程丞吵着闹着要去见清茗,于是三个人便顺理成章地在清茗的药庐住下了。
陆项风表示意料之外,死都没想到!他和清茗的关系都已经!他还没住到药庐去呢!凭什么无故多三个碍眼的人啊!以后他每天去找清茗得多尴尬啊!
吕清弦和程丞倒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在清茗那儿只是一顿粗茶淡饭过后便出门去寻找虚愚了。
长安城,大得让人觉得恐慌。玄宗以来,募兵制盛行,尤其是最近。虽然嘴上都不说,但是谁都知道安禄山身镇三府、佣兵十八万。圣上虽说昏聩,但是太子李亨却看得清形式,暗地里募兵集资。而这长安城虽说看起来太平,其实胡人和汉人、汉人和契丹人、突厥人和胡人在这城池里日日冲突矛盾不断。争金、夺权、歧视哪一样都不缺。
三方势力的盘踞,老百姓看不清,身在其中的人都渐渐有了感知。跟谁而不跟谁?每个人都怕自己押错了宝,却又怕押对了撑不到看到曙光的那一天。
夏天的暑气渐渐回来了,庄稼茁壮成长。而所有的百姓都明白,一旦粮食收获,上缴入库,怕是就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长安城的现状不似半年前繁盛,倒有了几分惴惴的不安之象。
“死假发,我们上哪儿去找虚愚啊?”
程丞跟在吕清弦的身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只知道,跟着吕清弦没有错。
“长安黑市。”
☆、镜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