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珺看着一脸骄傲的程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严珺的嘴张得老大,一时间却想不到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吕清弦看着这位彪悍的师姐,咽了一口唾沫。程丞的嘴太快了,什么都往外说,男人和男人的感情又不是正常的,这么明白直接地告诉了严珺真的好么!而且严珺的反应也不像是一时间可以接受的样子。
吕清弦发现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特别快,像是见家长的女婿似的。就害怕严珺说出一句“不准”来。吕清弦正盘算着怎么和这位看起来并不好招惹的师姐解释,却发现严珺一掌直接拍到了程丞的肩膀上。
吕清弦随之一颤。
“真是太牛了!程丞你真棒!出去一趟竟然能拐个人回来!”
严珺的话突如其来,让吕清弦的脑回路一时间无法招架。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被说得好像是被程丞这个人口贩子拐到西域的可怜失踪人口!
程丞被严珺也拍得愣了一下,对着严珺眨巴眨巴了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严珺说了什么话。
“我早就说了吧!我牛了啊!”
程丞一脸的神采飞扬,得意得不得了。咧开嘴对着严珺笑得像个孩子。
严珺也噗嗤一笑,想到一年前程丞不顾阻拦跑出明教时,就是这么张扬地对她说自己牛了。那时,她对程丞还有诸多放不下和担心,害怕这个亲弟弟一般的师弟在外面吃了亏、受了苦、挨了人骗、受人欺负,现在终于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我去回师父,你回来了。”
严珺冲着程丞笑了笑便想转身,却发现身子还没侧过去,眼泪先夺眶而出了。程丞瘦了,也高了,这一年她这个做姐姐的终是没有参与他的成长。他是不是着过凉、受过伤、生过病。饿过肚子,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严珺又转向程丞,伸出手,发现竟然需要抬高角度才能摸到程丞的头了。
“一路劳累,好好休息吧!”
严珺难得脆弱,只有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弟,才会这样怜爱。只是,她发现···程丞的眼睛···难道?
严珺不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程丞的家,向远处跑去。
“你师姐,似乎人很好。”
吕清弦站在程丞的身边,揽住程丞的肩膀,望着严珺的背影,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西域的晚风有些凉,吹到人的身上可以带走燥热的温度。刚刚沉到山下的太阳,很快就带走了世间所有的光芒,新月凌空,繁星也慢慢显现出来。
程丞发了一会儿呆,像是没有吕清弦一般,翻身一蹬地,就爬到了自家的屋顶上。吕清弦还没反应过来,程丞已经坐在屋顶上了,仰面看着头顶的星星。
吕清弦微微一笑,跟着程丞飞到了屋顶上,坐在他的身边。
程丞看见吕清弦也跟了上了,咧嘴一个坏笑,直接躺在了屋顶上。吕清弦看着程丞这么躺下,倒有些担心他着凉,挨着程丞也躺下了。
两个人并着肩,看着头顶的天空。好像回到了那时在万花谷,那时候程丞第一次提到西域的星空,提到他的家乡,没想到现在两个人已经躺在屋顶上面对着这无垠的璀璨星河了。
“叫你好好休息,怎么跑到屋顶上来了?”
吕清弦伸手抱住程丞。入夜了,程丞不搁家里好好呆着,却翻身躺到屋顶上来,让吕清弦不甚理解。可是程丞一脸认真的模样,却活脱脱地就像个单纯的孩子。
“我就是这么好好休息的啊~”
程丞的声音甜甜的,像洒了一罐子糖似的。程丞已经有一年没有像这样躺在自家的屋顶上了,上一次躺在这屋顶上就是在谋划着要出去看看的事情,恍然间就已经回来了。外面的世界的确非常精彩,但自家的屋顶也很令人感到惬意。太久太久没有睡在屋顶上了,程丞太怀念这份熟悉的感觉。
“你看!我说过吧!”
程丞突然伸出手,指着天空。吕清弦顺着程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星星就像挂在房梁上一样。
“这里的天空,很近很近,就好像能伸手抓到星星似的。”
程丞的声音像是一句绵长的调子,暖暖的、轻轻的、像是羽毛一般骚动着吕清弦的心。
“恩。”
吕清弦的轻哼,磁性而温柔把程丞激得骨头一软。他伸手抓住程丞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程丞的拳头凉凉的被吕清弦温热的手掌包裹的时候,像是凉水触碰到了滚烫的铁,没有“兹”的声音却是产生了奇怪的化学反应。
“你啊,很近很近,伸手就能抓到。”
吕清弦握着程丞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温和的声音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吕清弦把手伸进程丞的衣袖里,摩挲着程丞的肌肤,让他倍感安心。
“啊···”
少年的声音绵软多娇,带着些许娇嗔,诉说着隐隐的欲求不满。
“死假发,你,你干嘛?”
程丞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屋顶的空气太凉。程丞被吕清弦裹在身体里,突然一点儿也不敢动弹了。
吕清弦看着程丞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张开嘴,便是魅惑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的意味,却又像是在调戏程丞。
“没吃饭。”
程丞忽然浑身一抖,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猛地推开了吕清弦。
“我们下去吃?”
试探还没有结束,程丞就又重新被吕清弦揽进了怀里,紧紧地箍着不得动弹。程丞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抖。虽然和吕清弦早已欢好过,挡不住程丞怕疼啊!尤其是,这这这可是在自家的屋顶上啊!有一种被老天爷看着的感觉啊!
“想吃了你。”
程丞一听这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瞬间身子就软了,战战兢兢地不敢动。
夏日的晚风很凉,搀着些许的风沙,让程丞觉得像是被这个熟悉的环境亲自扒了衣裳。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看星星的屋顶啊!多少个夜晚独自睡在这上面啊!做这种事儿不太好吧!
吕清弦看少年小兽一般被困住了似的不敢动,忽然就笑了,伸出舌头添到少年的脖颈上。他感觉到少年的皮肤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慢慢变烫。
“喂喂喂!”
程丞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并肩躺着的姿势,现在已经变成了他被压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