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嘛,雨季总会让人念旧不是吗,小景?”忍足轻声安抚道。
“哦?”迹部拉长了音,“那么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听一下你有什么感想要发表吧!”
“什么啊,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嘛,小景现在是在法网比赛现场是吗?”忍足可以听到迹部那边传来微弱的欢呼声与电视上的画面相吻合,“小景到D区28从左数起的7号位来吧。”
迹部没回话,不过忍足从电视台的转播上看见了迹部的身影,尽管画面小到不能让人不能辨出那个走动的身影的性别,可是忍足笃定的认为那是迹部的身影,这是狼的直觉。
迹部听完忍足的话一挑眉便从VIP区走向D区,原本坐在他旁边的真田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迹部到了忍足所说的位置,眼疾手快地抓住欲逃跑的“四岁小孩”天才不二周助。
“忍足侑士你果然拐卖人家的夫人啊,还是一‘4’岁小孩,啊嗯!”迹部看见忍足让他找的人居然是失踪三年之久的不二,火气噌噌地就上来了,说话时还特地加重了“4”的发音。
“小景你不愧是King,这么快就抓到‘青学部长夫人’了!”忍足轻笑,“你可别冤枉我,我只是因为下雨没能出门,只好抱着泰迪熊看法网直播,谁知道镜头扫向观众席的时候摄像师大哥特意给不二子三秒钟的特写镜头,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迹部听见忍足的解释皱了一下眉,又特别灵敏的捕捉到了“泰迪熊”三个关键字,心情大好,对试图挣脱他桎梏的小孩子不二露出一个类似忍足的高深微笑,不二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要说迹部不喜欢不二那是不对的,但是要说迹部喜欢不二那又是不完全正确的,那就是改作业时候打了一个钩再在钩上点上一点。
迹部喜欢不二是因为他是一个好孩子,长得漂亮,性格温和,也是少数被他迹部大爷承认的网球选手之一;迹部不喜欢不二也是因为不二长得漂亮,特别是腿漂亮,性格和忍足那么互补,当初他们两个可是黑遍天下无敌手——幸村除外——的“双天才”!
迹部在感情方面,亲情、友情可谓“人情练达”,在爱情方面却显傲娇。
迹部从未怀疑过他和忍足之间的感情,他清楚的知道忍足爱他,他爱忍足,但忍足在躲,他在等,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窗户纸,没有人去捅破。
迹部撂了电话后拖着想在地上打滚耍赖的小孩不二天才走向VIP区。
迹部看着不二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蜜色的头发,脸上挂着散漫的微笑,软软的音色,瘦得不像话的身材,不二周助像从来没长大过。
不二在三年前的雨季失踪,又在三年后的雨季被忍足猎人和迹部猎人联手捕获。
真田看见迹部拖着不二出现时脸上闪过一抹飞逝的惊讶,没有人注意到,真田细细打量了一下不二,缓缓道:“太松懈了,比以前更瘦了!”
“哼,这小孩今年才四岁自然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迹部不屑的说道。
“……”不二无言以对,尽管他已经虚岁十八,但是他确实只过过四次生日。
“……”真田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又开口道,“手冢这场比赛如果拿下优胜,我们就有奖品了。”
“……”迹部无言。
“……”不二沉默。
真田的改变让他们明显无法把他和那个严肃、死板、少年老成的立海大副部长联系起来,可是他们都忘了一件事,真田和幸村是竹马青梅的关系,真田以前只不过是被不二、忍足、幸村的光芒遮盖,他的真正属性才没有透露出来。
“三年的时间,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呐……”不二睁开冰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迹部和真田。
是什么转轴在转,是什么在悄悄的改变?人群拥挤,他们的命运始终是一条线。
☆、雨季(四)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比较恶搞啦,冢不二之间的故事我真不是故意不写的,我只是想写番外,毕竟主线是忍迹啊你们说对不对~
三轮草在法国应该是没有生长的,但是我坚信小景是万能的,科学是不断进步的……
“呐,小景和小弦现在是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不二笑眯眯地指控两位帝王。
迹部和真田都选择性地无视不二的挑衅,尽管真田对“小弦”这个昵称多少想要骂“太松懈了”。
迹部派去接人的私人飞机已经降落于里昂第二大学宿舍后面的空地上,在迹部的预测中,不出三个小时,它将带来一只关西狼降落于迹部在巴黎的临时城堡的花园中。
说是临时城堡,其实它完全可以媲美白金汉宫。
迹部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脸灿烂,连脸上的泪痣也因为这个笑容熠熠生辉:“欺负就欺负好了,随你怎么说。不过……等下你要好好奖励一下胜者啊,呐,真田!”
桦地被迹部派去接关西狼了,迹部环视一周后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把“桦地”换成了“真田”。
“……”真田告诉自己要冷静,先是被叫“小弦”,再是被当作桦地的替身,皇帝会像桦地那样回复“是”的可能性为零!
真田本来是不屑这种“奖励”的,虽然这个提议最早是他提出的,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实施的想法。
奈何迹部早有准备,先是自己和忍足商量了一番之后再是把手机转交给真田,这厢真田一定要走“正道”,那厢忍足硬是把真田给说服走了“弯道”。
至于忍足是怎么劝服真田的,迹部不知道,真田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忍足让他自己想象如果胜利者是他的话,如果奖品是幸村的话……真田说,他没有动心,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帮世交找回不小心走丢的小孩。
忍足本来是不想去趟这趟浑水的,天知道之后不二会怎么整他,奈何迹部大爷的直升飞机降落在那么“不显眼”的地方,奈何平日里话少单纯的学弟居然拿着扩音喇叭在校园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忍足侑士,抗拒从严”“你再不出来我揭你老底”“本大爷让你在这里过得不安生”云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迹部大爷交代的话……忍足记得他上飞机前,周旭那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他肯定巴不得捶忍足的胸、顿忍足的脑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忍足还相信,如果当时周旭身上有什么可“绑架”道具,他一定会上前“绑架”忍足,然后让桦地回去找迹部要“赎金”……
彼时雨已停,天空湛蓝纯洁,风轻抚过他深蓝色的发丝,他以为他的青春在高三卒业后便失去了那份追求自己想要的动力,缺失了那份激()情。
巴黎的风很轻,如巴黎一样充满了浪漫、文艺、优雅的气息。世界总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很久很久以前向日就曾说过,最适合忍足的城市便是巴黎,浮华如梦,长歌天下,笼罩在浪漫的雾里的城市与他一样,若即若离。
忍足开始有些想念日本,不,应该说他从未忘记过日本。他是一个固执的人,也是一个念旧的人,他想念青箭鱼与关西正宗的章鱼烧,忍足下了一个决定,他回来后一定要找周旭学一些中文,有关思乡。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忍足抱着一堆刚下飞机在迹部的临时城堡的花园里摘的三轮草走进城堡内部,三轮草在日本比较常见,在仏兰西也不知道它是如何生长的,忍足看见它,想起它的花语便觉得很应景。
当然,忍足这么做毫无疑问会被迹部大骂破坏环境,可忍足侑士何许人也?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你骂着骂着也会自动消声。
忍足把三轮草递给不二,不二结果三轮草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迹部,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但是迹部明显没有那么好欺负,同理,不二看好戏的机会还没有,他自己倒先成了“一出好戏”。
忍足和真田也很尽职尽责地在迹部大爷华丽的响指下将不二用三轮草和床单装饰起来——彼时阵地已经转移到了卧室——忍足对不二是有怨念的,他会趁机整不二的可能性高达120%,所以在忍足的那一丁点墨汁的“处理”下,不二被他用床单缚住了手脚,模样甚是可怜,可惜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人会可怜他。
而刚从颁奖典礼匆匆赶过来的手冢也只是简单的和他们三人点了点头,便走向不二,他们三人也默契的把房间留给他们二人叙旧。
忍足答应迹部,只要迹部还在法国一天,忍足就要无条件地随叫随到。
可惜的是忍足是一个很叛逆的人,他不会听话,但是迹部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人过招时往往是路人被误伤,以前被误伤的总会是向日,现在被误伤的人毫无疑问的就是周旭。
忍足谦也听说自己的堂兄被迹部用直升飞机“迎娶”之后,每天都蹲着点亲自守在忍足宿舍,迹部有时会亲自坐着直升飞机降落在里昂二大宿舍楼后面,有时会派桦地把忍足接到巴黎,谦也天天怕自己的堂兄被拐跑,总是一脸仇视的对着迹部。
“我说谦也,你怎么就这么讨厌迹部?”忍足面对堂弟这样的盯梢多少有些受不了,于是决定挑明了讲。
“不是讨厌,是害怕!”谦也对着坐在忍足宿舍沙发上的迹部大爷发出危险的电波。
忍足顿时觉得哭笑不得,问道:“你怕什么?”
“怕侑士你在下面!忍足家的男人都必须在上面,可是你居然被别人用直升飞机给‘娶’走了,真是丢人!”
“……”
“噗!”
迹部大爷很不华丽的喷了坐在对面无辜地玩着电脑的周旭一脸的红茶。
周旭一脸怨念的看着“忍足家庭内部矛盾剧”,用他那可以和窦娥相媲美的无辜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三个人,装模作样的抽了抽气道:“你们家庭内部矛盾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到我这个无辜的人。谦也,你完全可以放心,侑士绝对是上面的,他顶多是一倒插门‘儿婿’。”
“……”迹部大爷很想给周旭一记飞踢。
“……”忍足天才很想把周旭丢出去。
“……”忍足浪速之星还没反应过来。
周旭又幽幽的补充道:“再说了,你本来就是在下面的那个。”
“……小旭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谦也怒吼道。
忍足见状只得发出低低的笑声。
对于忍足,迹部是主动的,他一点也不介意让忍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忍足是一个低调的文艺青年,但是他在迹部华丽的攻势下毫无疑问的成为了里昂二大的焦点,随着迹部的私人飞机越来越频繁的降落在里昂二大宿舍楼后面的空地,忍足觉得自己迟早要迈向二缺青年。
这是发生在法国雨季的故事,日子很长,请见招拆招吧!
忍足多年后回忆起这个雨季也给了它一个较高的评价:这个雨季,洗褪了他与迹部的稚气。
不二是全黑的天才,那天的事情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们呢?所以雨季过后,忍足每天出门前都要小心翼翼地检查自身安全设施;迹部决定多雇佣几名保镖;真田?能收拾真田的只有幸村,真田可是每天都巴不得不二把幸村召来……
终究是雨季,清新洁净;终究是雨季,不顾一切的勇气尚未出现;终究是雨季,懵懂的顺其自然;终究是雨季,害怕花开荼蘼。
☆、羁绊(一)
忍足和周旭换了宿舍。
他们原来的那间小宿舍因为设备老化现象太严重,又没有能及时更新设备,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水管爆裂让他们两个成了落汤鸡。
事后校方决定让他们两个从二楼搬到顶楼六楼的大间,六楼人非常少,一层楼有二十几间宿舍,零零星星的分布着一些留学生,平常除了自己宿舍的人,其他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对忍足和周旭来说,两个人住四人间真挺不错。
忍足和周旭的想法被扼杀是在他们新宿舍的“原主人”回来之后,简单的问候过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一个人住这间四人间。
周旭发出啧啧的感叹声说一个人住这间四人间实在太舒服了,忍足倒是觉得这位新舍友有点眼熟。
对方外貌很是普通,只是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差点闪瞎了忍足的眼。
这位新舍友态度明显很冷淡,淡淡的瞟了忍足一眼径自走向沙发。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用一口地道的日语说:“仁王雅治,这是我的名字。左边第一间是我的卧室,除了那间之外你们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卧室。晚上不留门,也请不要随便带人回来过夜,以上。”
说话间对方扯了一下自己金黄色的头发,转眼之间坐在沙发上的人就换了一个模样,银蓝色的发,嘴角的痣,弓着的背,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翻译就交给天才你了,噗哩。”仁王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他的卧室里去了。
忍足无奈的笑笑。
忍足的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有太大的改变,换宿舍之前他的生活里有舍友周旭,有王一样的玫瑰迹部,有规律的作息,有每天必做的和向日的联系,有每天问候谦也和财前,有每个星期去白石和谦也的“爱的小屋”蹭饭的习惯,现在只是多了一个话少爱作弄人的欺诈师仁王。
忍足每天都有心理准备,所以在周旭每天被“长相不同”的仁王吓到之后,忍足也只是悠闲地呷一口红茶。
忍足回忆起仁王在国三那年合宿被医生宣布暂时不能再打网球的事情之后,他想也没想就出了国,那时候立海大的吉祥物切原赤也还赌气似地说再也不相信仁王之类的气话。
地球是圆的,有缘的人总会在绕了一圈之后相遇,这叫羁绊。
忍足发现自己和国中这群人的羁绊实在够深的,不但可以“随地”看见迹部,还每天都要安抚炸毛的小松鼠向日,谦也是自己的堂弟,以前三天至少一次通话是必须的,现在他被逐出家门了,还带来了自己的“堂弟夫”白石藏之介,偶见并在他和迹部联手“捕捉”了失踪已久的不二,活跃在职网的手冢和真田,忍足偶尔也会关注一下他们的战况,现在换个宿舍都能遇见仁王,仏兰西帝国真是受欢迎啊。
雨季过后的天气变得寒冷,忍足也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但是忍足去三球悬铃木下小憩的习惯并没有因为换宿舍而改变,虽然从二楼到六楼这段距离变长了。
那几本专业书忍足也已经更新了,戴平光眼镜的习惯也随着仁王的恶作剧而逐渐减少,忍足觉得日子过得真是悠闲,悠闲到连忍足都差点忘了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正宗的章鱼烧了。
忍足想起来的时候他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计算谁能让他吃到正宗的章鱼烧。
忍足首先排除的就是每天都见面的周旭和仁王,周旭从没去过日本,不知道章鱼烧为何物,仁王的话只能够寄希望于烤肉身上,因为挑食的欺诈师最爱的是烤肉;迹部肯定可以帮他弄到章鱼烧,但那样会让忍足觉得自己像个米虫,遇见什么事就找迹部,他的自尊不允许;告诉桦地等同于告诉迹部;告诉向日他可能有两种情况出现:一是向日又一次出卖自己,把消息卖给迹部;二是向日把自己连同章鱼烧打包过来,然后迹部二话不说把他们两个扔进大西洋里,随着加那利寒流一直漂流到南极;谦也是只会吃不会做的急性子;白石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然后让他去找迹部;不二奇异的味觉加上现在每天巴不得和他黏在一起的冰山手冢国光,忍足提出这个要求只可能被手冢丢到北冰洋;真田不会为除了幸村以外的人做饭……
忍足突然发现,他的世界很小,除了偶然走进的周旭,他的生活里都还是那群人。
不过庆幸的是,忍足并不讨厌这个小小的世界,因为迹部还在,谦也还在。
后来的后来,忍足去看心理医生时,那个海蓝色发的医师穿着白大褂有种说不出的病态美,用轻柔中性的嗓音说,这是由网球引起的羁绊,没有任何人、任何原因可以切断。
想吃章鱼烧的想法破灭了,忍足只好继续用报纸遮颜在树下小憩。
“哼。”
忍足感觉到身边多出了一个人,拿下遮颜的报纸坐起来和对方并肩。视线先是扫过对方的泪痣,再是对方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的外套。
“小景就穿这么少?”
忍足蹙眉,说着就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迹部身上。
“……哼。”迹部也不拒绝,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巴黎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法网也结束了,过几天本大爷就要回日本了。”
忍足一怔,他知道迹部不可能随随便便跑了仏兰西待这么久只是为了看法网,只是他从未去考虑过迹部还有可能离开。
离愁最是伤人心,一夜青丝成白发。
明明不是第一次分别,不知为何这次却最是伤感。
迹部下意识的裹紧了忍足的羽绒服,向忍足靠近些许。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良久,忍足才缓缓开口道:“小景明白我在想什么吗?”
迹部对上忍足深邃的眼眸,别扭的别开头:“如果我们只是我们就好了。”
“小景很聪明的。”忍足宠溺的揉了揉迹部紫灰色的发。
“还躲吗?”
“……”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大爷也会找到你。”
迹部丢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留下忍足一人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小景,我舍不得躲了呢。”忍足低喃。
如果我们只是我们,没有束缚,不怕花开荼蘼。
如果我们只是我们,可以勇敢,不怕青春遗伤。
如果我们只是我们,愿笑红尘,不怕浮生偷换。
☆、羁绊(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很凌乱,呃,还修改了很多地方,有些问题会在后来解释。
唔,会“冒汗”的果汁自然是冰的,冬天和冰的东西特别醒神……
忍足正式被家里下达了“封()杀()令”,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帮助白石和谦也。
忍足倒是毫不在意这一点,反正之前家里就已经警告过他不要管谦也的事,并且还特意再给他的零花钱的数额上一次比一次少,只不过因为考虑到他忍足侑士是未来家族继承人,不能亏待才一直给到现在。
这次的□□只是因为忍足在和他爷爷的通话中又一次的“忤逆”了他的爷爷,最后气得那位远在亚洲的老人家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让他彻底“经济独立”。
周旭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没心没肺地捧腹大笑,笑够了又一本正经地说:“侑士,你去花街吧,生意一定很好!”
话音刚落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倒是仁王一脸严肃地指出忍足和迹部之间的问题,这是一个他们年轻人之间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好绕弯子的。
忍足本人给仁王的回应是一脸轻松模样,不置可否,但他内心的汹涌只有他一人知道。
月光透过落地窗玻璃洒在忍足墨蓝色的发丝上,忍足本人则是很没有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右手的手肘轻轻地放在额头上,那副纯属装饰品的平光眼镜被放置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桌子对面是刚刚还一脸幸灾乐祸的周旭,此时他正盘坐在地上,蹙着眉头浏览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仁王自然是弯着背像个软骨动物一样倚站在墙边,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忍足很感谢周旭的体贴,他知道用最直接最二的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能够开心一点,尽管忍足不喜欢那个玩笑。
仁王的直接多少让忍足有些吃不消,他就算再天才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他用了六年的时间验证一段注定会影响他与家人关系的感情,他很贪心,想要鱼与熊掌兼顾。
翌日白石和谦也知道后很是自责,但是忍足表示这只是本能,一种哥哥保护弟弟的本能,他们不需要自责,只要他们能够坚定地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就好。
忍足认为他如果一定要走那段注定充满荆棘的道路的话,他唯一不会失去的就是谦也给予他的亲情,因为这是羁绊,是血液之间的羁绊,也是亲情上的羁绊。
忍足侑士可以为了忍足谦也与家里人闹翻,同样的,忍足谦也也可以为了忍足侑士赴汤蹈火。
窗外的天很蓝,白云朵朵,偶有阵风吹过,白云移位,给人带来了寒冷,也带走了几片落叶。
忍足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冒汗”的果汁。他不得不承认“忍足家族”的影响力,即使远在仏兰西他们也能够掌握他的一切。
忍足平时闲着的时候回去做一些兼职,赚一点外快,也不求多,只是想要求一些经验。
现在忍足需要钱来维持正常的生活时,他的那些兼职都丢了——只是一夜之间。
当然,谦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忍足承认这个“远程调控”的程序做得非常好,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是真的。
忍足的生活由此改变,他白天如果有课自然会去上课,如果没有课那么他会在里昂四处找兼职赚外快,夜幕降临后忍足又仿佛换了一个人,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去当地最火的一个双()xing酒吧——当然不是如周旭所说的去当牛郎——演奏小提琴至凌晨。
仁王劝忍足不要太固执,只要他向迹部开口,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如我和真田联系一下,找柳生比吕士君进一些平光眼镜来开个眼镜店?”忍足笑得促狭。
仁王听出了忍足的言外之意,眼角闪过一抹精光噤了声。
忍足是固执的,他有一条叫迹部景吾的底线,不准任何人压线,也不许任何人越线。
周旭不是没有劝过忍足,他和仁王几乎每天在帮忍足找兼职的同时总会抽出一下时间来和忍足“谈心”,可是周旭哪里斗得过精明的忍足?往往几句话过后就被忍足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给转向了另一头。
最后仁王干脆放弃了,同时也劝他不要去挑战忍足的底线。
有一次周旭不知道为什么和仁王谈到了网球,从仁王口中得知他们在国中时都是网球选手,因为网球互相认识,包括职网选手手冢国光、真田弦一郎,他们在国中的时候,网球水平就已经达到了日本的全国水准。
周旭于当天晚上开了一个“□□大会”,指着忍足和仁王的鼻子就一脸怨妇样的说他们欺骗他感情。
当然,周旭被吐槽也纯属正常。
在法国三球悬铃木随处可见。
迹部回日本那天距离法网结束已经将近半个月,手冢虽然没有能进入决赛,但也很有风度地带着不二把剩下对比赛都观看完毕。
那天送行的人很多,因为迹部先是带着手冢、真田和不二空降里昂二大,白石和谦也那天也尽职的到忍足的宿舍蹭饭——仁王请客。
那天忍足先是一脸微笑的“接过”了手冢交给他“托管”的不二,再是在众人面前第一次吻上了迹部的泪痣。小心翼翼的触碰与因紧张而出汗的手心都在向迹部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他忍足侑士不会再逃。
树木常见,人不在身边。
他们都明白,现在的他们还没有能力不顾一切,他们都不止是他们。
不二了解到忍足的困难后向忍足提供了一个赚钱的最快捷径,那就是通过在法国俱乐部与俱乐部之间每周一次的有奖网球比赛中获得胜利,每一次的奖金都非常的丰厚,绝对可以养活自己,维持正常的开销。
不二还告诉忍足,他在法国叫乾贞治,这就是为什么不二周助明明在法国待了三年却杳无音讯的原因,除了入学通知书和试卷上会出现不二周助的名字之外,所有人都只认识一个叫乾贞治的男人。
“周助选谁不好,偏偏要选乾。”忍足很无奈的说道。
“因为只是很顺手的就在本子上写上乾的名字了呢。”不二笑吟吟的回答。
不二好歹在法国也待了三年,积攒了一些人脉,通过这些人脉,忍足等人又重新拿起网球拍站在正式的比赛场地之中,追逐那一颗明黄色的小球。并且还可以通过正大光明的比赛拿到奖金,那些丰厚的奖金仿佛在对忍足说,只要你愿意,你完全可以通过这些资金自力更生。
“自力更生”这个词深深地烙进了忍足的心里,只有自力更生后,他才是他。
他们商量过后决定用积累的奖金开一间日本料理店,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也仍只是在策划阶段。
也曾有过网球俱乐部的星探在看过他们优异的比赛过后找过他们,试图劝忍足他们与他们的俱乐部签约,然后加入职业网坛,在职业网坛中发光发亮。他们不曾商量过这一点,但回答星探们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很抱歉,我们不适合网坛。”
忍足和不二很默契的选择了只打双打,白石和谦也多数还是打单打,仁王只打过两场平淡的比赛——一般平淡的比赛奖金都不高,忍足认为这是后遗症,不二却说仁王心里有事。
“仁王那天的模样你也看见了,那么固执,那么胡闹,留下心理阴影不挺正常的吗?”不二一脸“天真困惑”地说。
“请别把欺诈师想得太逊,雅治当初可是‘冷静’的出国接受小景为他提供的最后治疗设施,包括心理治疗。”忍足特意加重了“冷静”的发音。
“你也说了是最优,怎么可能还有后遗症!”
“他伤的可是骨头啊,你以为骨头是肩膀错位,接回去就行了吗?!”
“……你们为什么不干脆说我太久没打网球,技术生疏了?争着问题有意义吗?噗哩。”仁王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的争论。
“真没想过这一点。”忍足扶了一下眼镜道。
“雅治早点说不就好了嘛,我‘乾贞治’乐意做你的陪练!”不二说着也做出一个扶镜框的动作,令人忍俊不禁。
忍足和向日说出他们的计划后,向日嚷着要争取学校交换生的名额去法国参加他们的“活动”,忍足无奈地想解释他们不是在玩,可是视频那一边便换了一个人——桦地把娇小的向日从位置上拎起来,然后那位华丽的大少爷信步走向镜头前,无视身后向日不满的指责,轻抚过脸上的泪痣一脸君临天下的表情等忍足开口。
忍足和迹部沉默良久,用不二的话说就是他们正在通过互联网用眼神传递爱的信息,还不忘提醒忍足小心次数多了会得青光眼白内障云云……
“才几个月没打网球,一副颓废的模样。”是迹部先开了口,字字句句里充满了迹部式关心。
“呵呵,因为没有小景在我身旁打响指,发号施令嘛。”忍足打趣道。
闲聊了几句之后,忍足和迹部的交谈被仁王无情地断掉网络,还不忘把闹钟放在忍足面前。忍足蹙眉,时针和分针分别指向一和七,在这之前忍足为了做料理店的计划书,已经有四十多个小时未曾合过眼了。
“明天还有比赛,不养足精神输了的话,小心不二和你拼命。”
借仁王“吉言”,第二天的比赛忍足发挥失常,好在不二补救完美,奖金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比赛结束后忍足在回宿舍的路上可谓饱受折磨,仁王冷淡的吐槽就算了,不二一双冰蓝色的双眸可是死死地盯着忍足,让忍足出了一身冷汗。
彼时不二心里可是不爽到了极点,之前的仇因为答应了手冢不闹事,还为了帮“忍足家人”度过难关,他还没报。现在忍足居然还用时不时走神来向不二炫耀他和迹部有多甜蜜!
一想到这里不二心里就闷得慌,最后不二开始故意制造出“咔咔”的磨牙声,白石和谦也识相的无视忍足投来的求救目光,借故离开,仁王好心的拖着周旭大步流星的离开,临走前还给忍足留下一个“保重”的眼神。
“周助,你要冷静!”
“我很冷静,连小仙都准备好了呢。”不二说着从背上的网球包里拿出一盆仙人掌,笑得一脸天真。
忍足那天在不二的监视下吃下两盘加辣的辣味拉面,MSN的通话中仍是觉得自己的舌头还在发麻,向日倒是不客气地笑话他和不二的羁绊着实深,两次舌头发麻都是因为不二。
忍足知道向日指的是国三那天他们在U-17合宿时不二请他吃“芥末寿司”的事。那次是他失算,没料到不二会因为一句“如果你是女生,我一定娶你”的戏言,“撕毁”他们之间的“合作协议”,请他吃大餐,之后一个星期里忍足看见寿司就觉得舌头发麻,现在只是旧事重演罢了。
多少人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走,命之所写,如何强求?
羁绊过深才有那段走了又回的记忆,感谢有你,所以面临再困难的局面也会觉得轻松。
☆、羁绊(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走现实向了,果然还是写偏了,我会努力把文章写回轻松的><!!
各种求支持,求评论!QAQ
侑士在现在还没有确定要不要走那条路,他还在彷徨,他现在还只是刚刚“出”,还没有能够想到“归”,等侑士确定要走那条路之后,他便不会再想“归”,他的“不归”就是为了女王!
谦也最近和白石发生了一点争执,小两口的三天两头来找忍足评理,仁王和周旭已经多次表示他们有多不满。
今天倒好,谦也拎着大包小包就差没把自己打包成礼盒的出现在忍足的宿舍,忍足当时在图书馆里看书,不在宿舍,所以谦也被仁王无情地轰了出去后,居然挂了一个“求包养”的牌子站在他们宿舍门口,这可差点没把刚送图书室里回来对忍足吓了个魂飞魄散。
牌子上的字是中文,是谁的恶作剧也不言而喻了。
忍足很天才,通过自学了一些浅薄的中文把牌子上的汉字用“可理解”的语言翻译过后,一口气没顺过,第一次没形象的笑喷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没有一点自觉性,托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问“这是怎么回事”这类让忍足一听就想挑眉的问题。
忍足是谁?忍足是天才,天才肚子里的墨汁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如果要黑一个两个二百五真不是问题!
仁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抱着前几天幸村从日本邮过来的抱枕,半眯着眼睛道:“侑士向来护短,没必要陷害自己的堂弟;另一位天才最近有一篇论文要赶,没时间跑来我们这黑人,何况那位天才估计也不认识中文;我倒是学过几句中文,但是像这类‘高深’词汇我还真不会。综上所述,小旭你还是赶紧去买人身保险吧。”
忍足看着使劲把自己往“白狐狸”边上靠的仁王,笑得眉眼弯弯。
出于人道主义,仁王作为挂名舍长很有人情味的同意了谦也在他们宿舍借宿一晚的提议,并在把谦也接进来后一脸兴奋地提出要拟定“藏谦合好大作战”计划,周旭一听两眼发亮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忍足突然很想说这句话,毕竟不是所有二百五都能够像他们那样天然黑的。
“真是可恶,我只不过是要求他在新的小说里写一位‘浪速之星’压倒男主角的情节,你们猜怎么着?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我这个身穿一件薄衫的美男丢了出来,现在可是11月底的天气啊,冷死我了,真是没天理!”谦也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忿忿道。
忍足和仁王忍着想要给谦也一棒子的冲动,摆出一脸“你就掰吧”的表情看着谦也,摆明了不相信白石会这么小气。
何况他们都知道,之前比这要求更过分的情况白石都乖乖地照他的意思写了,白石对谦也可谓言听计从,把谦也宠上天了,所以这个借口明显不成立。
突然的安静让整间宿舍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尴尬当中,谦也往嘴里送泡面的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背靠着沙发靠背,仰着脑袋看天花板。
半晌,谦也才缓缓道出事实:“藏之介的母亲来仏兰西了。”
谦也声音中带有微不可查的颤抖,忍足和仁王对视一眼之后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的事本来就不是旁人可以插手的,家长的观念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们的路还得由他们走。
一阵急促的铃音打断了三人间的沉默,这个铃音谦也用了三年,这是白石在谦也升上高中后合作做了这首曲子送给谦也,对谦也来说意义重大。
来电者是白石,谦也在接还是不接间犹豫不决。
是来说分手的吧,谦也想。
忍足叹了口气,果然必要的插足还是需要的,从谦也手中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手机那端的声音不是白石,而是一位严肃冷淡的女声:“忍足君你好,我是藏之介的母亲,我希望能与你见上一面。”
还真是一位出乎意料的女性,忍足轻笑。
“伯母您好,我是谦也的堂兄忍足侑士,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既然是长辈有约,怎么能不去呢?忍足无视谦也投来的询问眼神,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微笑,作为谦也的堂兄,他有必要向对方表示一下谦也是个宝,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那么就现在吧,我和藏之介在公寓等着你们。”对方的声音依然是不咸不淡。
“好的,我和谦也这就过去。”
忍足和仁王打了个眼神示意,便拖着不情不愿的谦也走回他们的公寓。
忍足很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硬仗,而且还是非打不可的一战,而他忍足侑士这回充当的就是家长的角色。
他现在正忙着打腹稿,决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白石的母亲回国,因为他认为,家长的承认是迟早的,即使现在不承认也无大碍,时间和血缘终会有一天让他们看淡一切。忍足是无条件相信白石和谦也能够一直走下去的。
“侑士……”站在公寓门外,谦也不安的攥着忍足的衣角。
“不用多说,我们是兄弟嘛!”忍足扬起一个温柔的微笑,足够让谦也不安的心安定下来了。
忍足的微笑有种令人心安的作用,那样恬淡温暖的笑容,仅一秒足矣抚慰人心。
也许忍足的笑容背后隐藏了太多太多,但却无人否定他的笑容,有如春风般温暖人心的作用。
不二曾说:“侑士的笑容是众人在慌乱中的一剂强心针,也是骗人的最佳工具,这是天才专有的特点。”
不管是“主流向”恋爱还是“非主流向”恋爱,在东方人眼里,见家长都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之前忍足一直没摆什么“家长”的谱,甚至还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以拉近自己与白石的距离。但是这一次忍足摆了张连谦也都畏惧三分的扑克脸,一进客厅顿时都觉得冷了好几度。
只见白石母端坐在沙发上板着一张脸,还有一脸沉重的白石和财前在一旁。
没有去追究为什么白石会出现在这里,忍足单刀直入:“白石夫人,我是谦也的堂兄忍足侑士。”
“我是藏之介对母亲白石久子,”白石久子微微颔首以示招呼,“相信侑士君应该是一个明白人,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希望谦也君能离开小光。”
“是的,我相信您也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现在也是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支持他们寻找真爱。”
忍足的话让气氛陷入了僵持阶段,两位家长不出声,其他三人也不敢吭声,只能乖乖的垂着脑袋坐在一旁等待决断。
“侑士君还是太年轻了,您应该知道像这样的‘畸形恋’在日本是难以立足的,作为未来忍足医院的继承人的您与谦也君……”
“伯母此言差矣,‘畸形恋’应视作不伦,但现在国际社会普遍已经接受了‘性向非主流’,那谦也和藏之介的感情怎么能作为‘畸形恋’而论呢?!”忍足面对白石久子咄咄逼人的语句,毫不退让,“即使是忍足医院的继承人,我们也拥有自由,您应该知道仏兰西是一个讲究人权的国家,法国大革命时的人权宣言里曾说过‘人人生而平等’,即使是性向非主流人也与性向主流的人一样拥有平等的权利。”
“侑士君这样不顾后果地支持他们,怎么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后悔呢?他们都还太年轻了!”白石久子明显急了,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他们的羁绊从灵魂开始,如血液般无法分割,您认为现在阻止了他们,他们以后又会快乐吗?”忍足反问,“您认为他们太年轻,可是他们从国中开始便一直徘徊在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纠结心理之间,他们同样知道这种感情太难以令人接受,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捅破,那么就代表他们不会轻易地改变自己的心意,您是愿意让他们怀带着遗憾不快乐活下去,还是愿意让他们无悔的走下去?”
“……”
白石久子离开后忍足也没多留,这次的“家长见面会”他可是累得够呛,白石久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样深深地刺进忍足的心脏。他们是“畸形”、“不被允许”的,他是医院的继承人,迹部更是一个世界知名财团的继承人,他们之间的鸿沟,更深更大,如果他们只是他们该多好。
白石和谦也说谢谢,忍足只是微笑着说这是血液的羁绊,谦也爱的,他也爱,这叫爱屋及乌。同理,白石久子会愿意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爱白石,愿意白石快乐,所以她才会答应不再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迷了路,失了途,我可以说服别人,却骗不了自己。”——by忍足侑士日记。
☆、羁绊(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迹部大爷入住,鸡飞狗跳正式开始!
周旭恋上不二周助。
许多年后忍足常常后悔,如果他能够早点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该多好。
不二有篇关于中华文化的论文要写,就近取材向来是天才的习惯,于是周旭便有了更多的机会与不二相处。
周旭深情款款地唱道: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从此无法忘掉你容颜。
一见钟情的情节很老套,但是周旭还是陷进去了。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验证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这份感情,最后他一脸忧郁地对仁王和忍足说:“雅治、侑士,我觉得我弯了……”
在那个接近漫天飞雪的11月,周旭遇上了不二周助——一生只遇一次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