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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归弗琊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31

周旭没有告诉他的两位舍友对方是谁,但是忍足和仁王都不傻,他们都猜到了。他们也知道周旭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因为周旭也知道,与不二一同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个男人——手冢国光,他与不二有着很深的羁绊,别人无法插足。

忍足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周旭与不二的羁绊已经建立,他们已经被深深地拘束住。

不同的是,不二是被他对周旭的友情束缚,无法下狠心挑明一切;周旭是被他自己臆想的爱情束缚,不愿醒来。

刹那间,曾经那个没心没肺的二缺青年让忍足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二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对手冢的感情觉醒于国三那年的关东大赛,手冢不惜一切求生的想法让不二醒悟:早已踏上不归路。

手冢有耐心等不二明白,因为他了解不二面对爱情有多迟钝。

忍足与不二有着心灵的羁绊,因为他们是“双天才”,所以三年前忍足愿意纵容不二的躲避,甚至帮不二躲避。

只是三年后,忍足选择了提醒不二面对一切,那个有着天使笑容,而对爱情迟钝的少年。

不二有冷厉果断的一面,但从来不会用在他的朋友身上。因为他处理感情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无法做出选择伤害周旭。

仁王劝周旭放弃,忍足也劝周旭放弃。

论羁绊,手冢与不二最深,时间拖得越久,伤得越深。

周旭搬出去时曾对这忍足和仁王说:“如果你们要通知手冢国光我也不怕,我会一直赌到不二的不忍消失为止。”

仁王冷着眼说:“真是傻,明明知道结局无法改变,却一定要在自己的伤口上撒把盐。”

那天晚上,不二一个人站在大雪中直到半夜,如果不是仁王无意从阳台上瞥到他蜜色的身影,不知道他要在那片雪地中站多久。

他站在忍足平日小憩的三球悬铃木下,幽蓝色的眸子里眼满了忧伤,一言不发,直到手冢匆匆从美国感到忍足的宿舍时,不二才像一个孩子一样在手冢怀里放声大哭。

“小旭,你这样伤到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不二,还有手冢,还有我们所有人。”忍足看着着一幅画面对周旭说。

“皮哟。”仁王表示赞同。

忍足不否认他有私心,他也是手冢和不二感情的见证人,他清楚的记得三年前不二失踪,手冢那副颓废的模样。双眼无神,深深的黑眼圈一直伴随了手冢三年。

或许从某些方面来说,在忍足眼里,手冢和不二是他和迹部学习的对象。他希望手冢和不二能在一起,所以他和迹部也能够在一起。

12月4日是仁王生日,那一天大家在KTV包了一个包厢,疯了一夜。

那个32寸三层蛋糕是忍足和手冢花了一宿的时间制作的,手冢特意在蛋糕的一角夹了芥末,还用奶油做了一个小仙人掌做标志,这一点让忍足叹自愧不如。

“手冢真是‘贤妻’啊!”忍足揶揄道。

“啊,忍足和迹部真是冤家。”

事实总是残酷的,手冢允许一位天才各种调戏自己,却不会允许另一位天才“有样学样”,何况这位天才曾经和他家天才有过绯闻。

简单地唱过生日歌,仁王难得认真地许下心愿,吹熄蜡烛,并在忍足堂兄弟的设计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过程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聊。因为众人往往都是愿意玩大冒险也不愿意说真心话,最后谦也不干了,闹着说要让仁王说真心话。

作为第一个提出异议的人无疑会被当作出头鸟毙掉,所以仁王清了清嗓子,一脸狡黠地问:“如果藏之介被谦也你反攻成功了,你打算怎么办?”

且不论当时白石双眼发出似狼般危险的光芒,问完之后仁王的一口白牙也让谦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道完□□之后被白石那富含深意的笑容给吓得双腿不停的哆嗦,白石的用心用中文一句俗语来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庆生会到最后,仁王带头唱起了情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偷偷地往饮料里加了一点粉末状的物体。

忍足眼尖地发现了,却没有阻止,他想,今天毕竟是仁王生日嘛。

第一个中招的是周旭,他不知哼了首什么中文歌,可以确定的是这首歌是唱歌不二听的。他用中文深情款款地唱着,忍足他们只能跟着旋律走,一曲终了,周旭还说了句“曲终人散”,转身就把饮料喝了下去,表情甚是骇人。

“雅治你放了什么东西下去?”

忍足好心地递给周旭一听未开启的冰镇可乐后偷偷问仁王。

“没什么,也就是一些调味料,柴米油盐酱醋茶啦,噗哩。”仁王笑眯眯地回答。

“雅治你好狠的心,居然给我喝这种东西!”周旭一听张牙舞爪地说。

“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噗皮呐。”

“你才是蜗牛!”

什么叫曲终人散,那不过是一场青春遗梦;

什么叫曲终人散,那只是从一场臆想中走出后的真实。

华灯初上,我们摆放好了乐器,从那灯红酒绿中竭力寻找自我。

一场骤雪,把我们埋在仏兰西迷离的夜色中,那看不见的线,缠绕你我的之间。

雪,终会消融;歌,总会终了。

曲终人散,只不过是羁绊的线回归最初。

☆、“同居”(一)

仁王生日过后最接近什么日子?答案是圣诞节!

圣诞节前夕,大街上各样店铺挂满了促销打折的排字,尽管学校已经准备好放假,但是忍足在思量再三下决定不回日本过新年,去大街上随便买了些礼物空运回国给向日也算是做到了“履行自身义务”。

认命地接受向日炸毛式轰炸“侑士没良心”“侑士没人性”“侑士你不负责”“我再也不要理侑士了”等等严重失实的指责,忍足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弧度回应。忍足总是那样温柔优雅,最后觉得没趣了放弃轰炸的也只会是向日。

忍足正忙着和电脑屏幕上的酒红色妹妹头的向日讨论放假后向日来仏兰西度假的问题时,仁王却突然敲响了忍足卧室的们,隔着门板用戏谑的语气道:“皮哟,下学期有交换生来,学校提前安排他纡尊入住我们宿舍。”

忍足很想问,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空宿舍不住,一定要住到这里。但是为了保持风度,忍足选择保持缄默。

忍足结束了和向日的视频通话,转身出了卧室。

仁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朝着双手弓着背靠在墙上,碧绿色的眼珠盯着忍足打量了一下,咧开嘴笑得阴险。

这不是什么好讯息,起码忍足不觉得能让欺诈师这么高兴的事情会是好事。

忍足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尽管周旭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他们,让忍足心里慢的慌,但在总体上他还是习惯这种小小生活圈的感觉。所以,忍足对这位即将闯入他生活圈的交换生心里充满了排斥感,尽管他们素未谋面。

客厅里有十几个箱子堆在一起,以及一大束玫瑰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浓重的花粉味让忍足觉得鼻子有些痒,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忍足对上弓着背倚在墙边的仁王的视线。

仁王很想对忍足投来疑问的视线选择视而不见,但是仁王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一下之后,清了清嗓子道:“皮哟,小旭对花粉过敏,正躺在沙发上装挺尸。”

顺着仁王的提示,忍足果然在沙发上看见了表情可媲美喝了乾汁的周旭,心里暗暗为周旭默哀三秒,转头又继续向仁王发射疑问光波。

仁王看了眼那一束玫瑰花和十几个行李箱,悠悠道:“这些行李箱里只有两个是交换生的,其余是我和周助打算趁放假前卖给其他校友的。”

忍足告诉自己要冷静,就算他再想一脚把仁王踹出去也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务之急是把对花粉过敏的周旭从挺尸状态拯救过来。

不过忍足还没动手,周旭就自己从沙发上诈尸了,一脸的狼狈,头发间还穿插着几片玫瑰花瓣,看见忍足就掐着忍足的脖子,像个泼妇样道:“小侑士、小甜心,我受够那位迹部大爷每次华丽地出场了,每次他一出现倒霉的就是我!”

忍足任凭周旭拼命地摇着自己,他脑子正在飞速运转,一些关键字眼以及仁王那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停留在忍足的脑海里。天才的脑子果然不是瞎掰的,忍足IQEQ平分秋色,当然不二IQ高EQ低纯属天才中的意外。

现在忍足脑海里接收到的信息是:迹部作为交换生来法国了。

天才的大脑得出了结论,也就不可能再任由周旭胡来。忍足接过仁王看不过眼递过来的镜子放到周旭的面前,周旭看见自己那一副“艺术家范儿”的模样,崩溃了,瞪大了双眼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对忍足说:“你要对我负责!”

忍足被周旭晃得想吐,只好向仁王投去求救的目光,仁王也好心地将周旭拉离忍足一米之外,一声轻轻的“噗皮呐”让忍足无奈地抓了抓整齐的发,认命地将视线移到那堆行李箱上。

“雅治和周助两个落井下石,买了一堆玫瑰花和箱子回来放。上帝啊,请你睁大你的双眼吧!我只是奉命把箱子拿到有狼的地方,我很无辜!”周旭指着天花板一脸苦逼的模样道——当然,提前是无视他那两行夸张的眼泪。

忍足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容,尽管周旭还是那样没心没肺,但忍足明明看见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苦涩。

仁王见忍足听见迹部作为交换生要搬进来没有一点儿惊讶的表情,不免觉得扫兴,转身从那束玫瑰中随手扯了一朵递给忍足,还微微晃了晃他银色的脑袋示意忍足看向大门边上的两个人。

交换生还不止一位。

紫色的发与反色着白光的眼镜,对方绅士地伸出手与忍足握手,忍足突然觉得好玩,便揶揄道:“千里追妻?”

对方一听眉峰一挑,淡淡地回道:“啊,陪迹部君千里捕狼。”

“呵呵,小旭这才搬出去,柳生君这么快见缝插针住进来,会让别人以为雅治花心的呢。”

“嗯,其实向日君托我转告你,他还在等你。”

“嘛,看来以后我要戴耳塞睡觉了。”

“彼此彼此,忍足君请爱惜身体,不要太早就不行了。”

双方不甘示弱的回应,淡淡的火药味顿时充斥了整间房。

迹部双手叉着腰,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不发一言,倒是周旭看着忍足和柳生之间越扯越离谱的话题,靠近仁王低声问:“侑士和你们新舍友有仇?”

“谁知道,噗皮呐。”仁王别过头不去看忍足和柳生。

“其实我和雅治有过一段情。”忍足听见周旭的问题,笑道。

“噗哩?”仁王一听,疑惑的看着忍足。

“真巧,我和迹部君也很来电。”柳生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依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道。

“啊嗯?!”迹部一听柳生的话,骄傲的扬起了下巴,眼里有着……不屑的意味。

其实忍足只是想要调侃一下柳生,奈何柳生也是一个不爱吃亏的人,这调侃着调侃着就拌起嘴来了,想到这里,忍足不由地笑了。

忍足回过神来的时候柳生已经去和周旭打招呼了,周旭显得很怕柳生,几次回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周旭同学你不用紧张,以后大家都是舍友,要互相照顾。”柳生说。

仁王白了柳生一眼转身回他的卧室,柳生也跟着进去,忍足嘴角扬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仿佛又是命运的羁绊,周旭搬到了隔壁的宿舍,而柳生和迹部搬了进来,背后没有人操控吗?答案并不重要了。

迹部还站在原地,双手叉着腰高傲的用下巴示人。周旭自觉没趣的摸摸鼻子离开了之后,迹部才发号施令。

“本大爷的卧室记得在本大爷回来前整理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忍足无奈的耸了耸肩,再一次认命地帮迹部打扫卧室。

☆、“同居”(二)

忍足在帮迹部清理干净卧室后买了包泡面,当作晚餐处理后便又去了他之前兼职的酒吧拉小提琴。

那些稍微熟悉他的一些客人在听了他的演奏之后,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忍足假装思考了一下,扬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微笑回答:“我的‘海伦’来了。”①

“噢,那真该好好庆祝一下,能让你如此满足,不如请客吧!”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高呼。

“那可不行,我在攒老婆本呢。”忍足笑着回了对方提出的要求。

晚上十点的里昂与巴黎一样迷离,充满了古老而神秘的浪漫气息。早早的结束了演奏,忍足抄着手,拖着故意打出节奏的步伐,嘴里哼着昭和时代的歌谣,慢吞吞地回到了宿舍。

那间原本就不大的宿舍已经换了一副新颜,电器都换了新颜,右边的两间卧室已经被打通,忍足看着宿舍门外堆积着还未来得及撤走的砖块,无奈的扶额。

若是早就想这么做,那迹部何必叫他帮他打扫卧室?!忍足在心底叫苦。

宿舍的客厅内,七个人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听见开门声七个人只是朝门口看了一眼,见来者是忍足,也就继续他们的游戏。

七个人当中有四个人拿着扑克牌,一个人用睥睨天下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个笑眯眯地拿着一瓶芥末酱和一杯不明液体,一个靠着银发少年看推理小说。

这是什么情况?!

忍足悠悠地走到沙发边,换来迹部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一声低哼。忍足耸了耸肩,尽数接收,并且毫不在意地把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

“侑士,小旭把我的老本都赢光了,你要替我报仇!”

谦也在输掉最后一枚一元的硬币后,哭着张脸召唤援兵,手也没空着,依依不舍地抓着那一枚被他输给周旭的硬币。

周旭一脸得意的接受谦也的指控,对上忍足询问的视线时还把手上装满硬币的袋子晃了晃,然后伸出食指左右摆动,挑衅意味十足。

忍足笑着记下了这笔帐,无视谦也水汪汪的求助之眼,转眼又看向仁王。在忍足氏天才的大脑里,仁王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周旭都赢了这么多,欺诈师没道理不赢更多。何况向来喜欢整蛊别人的欺诈师,从刚才他进来就一直没有对他进行每日必做的调侃,这分明是有事。

只见仁王一副有气没力的模样,桌角边同样放了一堆不少于周旭袋子里的硬币,脸上却全无表情。

这时忍足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靠在仁王身上的柳生,眼尖的发现这位有绅士之称的男人,一只手拿着推理小说,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桎梏着仁王的腰。再仔细一下,仁王颈侧竟有些许红点……

本来那“草莓”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的,但是偏偏忍足的位置占优势,仁王坐在忍足斜对面,这样仔细一打量,想不看见“草莓”都难。

眉峰一挑,忍足的视线再一次淡淡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一直最安静的不二身上。

双天才之间可以用眼神交流,这一来二去,不二也看见了仁王颈侧的“草莓”,本就是笑眯眯的脸庞,此时笑意更深了。

仁王似有察觉般打了个寒颤,一抬头看见“双天才”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觉得,他的右眼皮跳得有些频繁。

“哼。”

迹部也察觉到双天才的视线问题,又发出了一声不满的低哼。

忍足连忙讨好似的朝迹部一笑,这不笑不要紧,一笑迹部就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不满的别过头,不再理会忍足。

不二笑吟吟地指了指仁王手上的扑克牌,仁王便如同大赦般立即放下扑克牌起身回房,没有任何准备的柳生险些摔倒。冷静的扶了一下眼镜,到了一声晚安柳生也随着仁王回房。忍足把白石和谦也丢出宿舍,道了声晚安便又回到桌前。

“小景,一起玩吧。”忍足轻声道。

“哼,这么不华丽的东西,本大爷怎么会参与。”迹部不屑道。

忍足扶了一下眼镜,径自坐到原来谦也的位置上拿起扑克牌开始洗牌。

“小景累了的话也可以先去休息,这还有我和周助。”

迹部眉间的距离开始缩短,手指穿过紫灰色的发丝,脸上的泪痣也似在火中燃烧般,随即睨了一眼忍足,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地牌技之下吧!”

“噗哧,”不二笑出了声,“小景还真是不坦率呢,明明只要侑士开口什么事都肯做。”

“你说什么混帐话,啊嗯?!”迹部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不二一眼,说道。

二缺青年周旭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迹部的牌技如他的网球技巧一样的“华丽”,每次甩牌都甩得特别的“符合美学”,不管多烂的牌只要一到他手上都会熠熠生辉,真是赢了那句话:胜者是迹部。

反倒是“双天才”之一的忍足侑士一反以往的散漫,不但将谦也输掉的硬币都赢了回来,还将周旭一个星期的饭钱都给赢光了。这赢光了不要紧,问题是他说什么都不肯放过周旭,成了出迹部之外最大的赢家。

忍足家的人都很护短,忍足在这一点上将它发扬光大,秉承着“我家的人我家欺负,外人犯我家人,群起而杀之”的信条,忍足差点没让周旭光着身子回去。

最后天都亮了,周旭悲痛的表示不管你怎么阻拦我,我都要离开的想法后,忍足才心满意足地放收了手。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客厅,忍足又去洗了个澡,又准备去上课。

“侑士,我这个星期只能喝白开水度日了!”

忍足洗完澡出来后,周旭一脸哀怨地说,还不忘拿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在忍足勉强晃。忍足一笑,把周旭的手拍到一边。

“迹部大爷来了,你又可以傍大款了,可我命苦,只能喝白开水度日!”

周旭用一双如小狗般水汪汪的眼睛,向忍足发射“我很可怜”光波,试图软化忍足的心。

忍足丢了一记眼刀过去,周旭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哼着昭和时代的歌谣,忍足踏着风一般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宿舍,并且自动忽略了不二那句软软地调侃。

“侑士果然被包养了呐。”不二如是说。

忍足今天的课程是满的,这意味着不二他们为迹部和柳生开的欢迎会他无法参加。

对此柳生表示他很无所谓,反正他对忍足参不参加没意见。但是很不巧的是,今天仁王的课也是满的,于是柳生有意见了,他告诉不二,这欢迎会没有他的搭档,那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迹部和柳生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对象不同。比如说柳生在乎的是仁王参不参加,他迹部大爷在乎的是忍足参不参加。迹部是不会直接告诉不二,如果忍足不参加,这个欢迎会是有多没意思的。一是迹部拉不下面子把这话说出口,二是迹部就算把这话说出口了,以不二记仇的程度,上次的仇他还没有报,谁知道他会借机如何整他?迹部就只好为难他,比如说他要吃正宗的章鱼烧和青箭鱼,比如说他要喝帕斯图②,再比如说他要一边听着小提琴一边喝红酒……

不二很善解人意地把欢迎会时间推后,同时也没有忘记调侃柳生和迹部。

不二调侃柳生时候说:“柳生小心变成妻奴啊。”

不二调侃迹部时候说:“直接说没有侑士,小景会觉得很无趣就好了嘛,干什么要拐弯抹角,真是一点也不坦诚。”

身为“护短家族”的医院,忍足谦也是万份欢迎迹部的到来,同时庆幸终于有人可以收服仁王雅治这妖孽了。

白石和周旭负责做了一桌盛宴。白石做的是关西菜,合了忍足的口味,却被迹部评为“庶民的伙食”。周旭做的是中国茶,味道都是比较清淡的,迹部给了一句“勉强还行”,乐得周旭像朵花一样,但是随后迹部又补了句“因为新鲜”,把周旭打击得蹲到墙角去种蘑菇,并且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迹部折服在他的厨艺之下。

目标很伟大,有时候太伟大的目标会让人感觉很不爽,所以忍足决定在周旭的伤口上撒把盐。

只见他扶了扶眼镜,笑得邪魅,幽幽开口道:“小景那么别扭的人,你是等不到他说‘好吃’的那一天,放弃吧。”

关于为什么会是白石和周旭做饭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但是简单来说就是不二想要省钱,不想出去花钱,就近选择了白石和谦也的爱的公寓开个欢迎会。在不二开口说要下厨之前大家都以为不二是为了省钱,奈何不二一开口,那一瓶瓶的芥末和不明液体不得不让众人考虑了一下自身的人生安全。

迹部认为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生命安全和远在美利坚比赛的手冢通了个电话,及时阻止了不二下厨的计划,生命得以保存。接着迹部纤指一指,谦也和周旭就要被压迫奴役了,再次奈何谦也是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人,凡是追求速度的他,做菜向来没有保证,于是便由白石代劳。

至于不二的黑化计划中的道具,解释如下:芥末是手冢托迹部送给不二的,而那不明液体……据仁王口述,是真?乾贞治给的。

“说起来前几天我才发现,原来不二失踪了三年,使用‘乾贞治’的名字是因为背后有人纵容,噗哩。”

不二把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软软地回答:“其实也没有什么,当初乾的父母想让乾来仏兰西,可是乾又舍不得立海大,我只是帮乾处理了麻烦而已,顺便向他提出定期向我提供‘乾汁’的配料而已。”

由此可见,这群人没有一个人是好欺负的。

迹部捋了一下微翘的发丝,不屑地说:“本大爷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喂,手冢你听见了没?”

……

每一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在青春这出戏中,彼此相遇。

何谓花开荼蘼?既然想要勇敢,那又何必踟躇?

青春应该勇敢。

作者有话要说:  ①:《浮士德》中,浮士德便是因为海伦,有了满足感。

②:PETRUS,被称作酒中之王。

☆、“同居”(三)

所谓病来如山倒,忍足也不例外。他只记得那天的欢迎会上场面非常混乱,不知道在谁的提议下他们拼起了酒,忍足的酒量不行,酒过三巡就倒了,反而是迹部越喝越精神,最后连不二都喝趴下了,迹部还清醒着。

那天忍足前脚刚到白石和谦也的公寓,谦也后脚就来和他分享八卦。

谦也笑得一脸的欲罢不能,几乎是抽着气说:“刚刚、刚刚堂嫂让柳生下厨,柳生就、就和堂嫂对了副对联,笑死我了,哈哈哈……”

不得不说,忍足真的很担心谦也会不会就这样笑抽过去。

为了弄清楚前因后果,忍足只好对在场的人投去询问的眼光,最后还是不二笑眯眯地指了一下柳生,说:“刚刚比吕士就是这副模样说‘君子远庖厨’,小景应景地接了句‘二缺下厨房’,小旭和阿藏就炸毛了。”

忍足抽了抽嘴角,只见柳生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推理小说,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而迹部也难得的站着,双手叉着腰,用下巴对着那一桌已经做好的饭菜。

这宿醉之后忍足为了赶着上课,二话没说在十二月的天气下开了冷水愣是把他自己给弄清醒了,不过也因此病了。仁王的用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对忍足说:“上次精市有送给我几包茶,你想要醒酒可以喝茶,洗冷水澡会让我以为你对迹部意图不轨。”

“我是真绅士不是伪绅士,才不会那么做……阿——嚏!”忍足不满的反驳。

忍足无奈地请了病假在宿舍休息,仁王忙着写论文好赶上答辩,柳生心疼仁王自告奋勇要陪着仁王去图书馆,于是这间小小宿舍就只剩下忍足和迹部。

忍足很少生病,最近一次生病都是高中二年级时在寒冷的冬天出去合宿,一路上向日和青学的菊丸、立海的丸井打打闹闹,忍足习惯性地站在向日身边,途经一个人工湖时被这三个人不小心推了下去。但那次也只是简单的小感冒,没到两天的痊愈了,可是这次只是冲了一个冷水澡,竟然发了高烧。

看着温度计越升越高的指数与迹部越来越黑的脸,忍足缩了缩自己的脑袋,他在向不知现在在何处的神之子幸村祈祷,祈祷他可以熬到病好的时候,脖子和脑袋还连在一起。

“幸村请保佑我病好之时,我的脑袋与我的脖子还连在一块儿,阿门!”

关于为什么忍足要向幸村祈祷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个玩笑。高中时有一次聚餐,切原那个还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孩子在飘雪的夜里对着幸村虔诚的祈祷道:“希望今天晚上聚餐完毕雪能够停。”

那时乾就问了切原为什么要向幸村祈祷,大家本来也只是觉得好玩所以都屏息以待切原的回答,可切原一脸认真的模样说:“因为部长是神之子,身边有神之子就向神之子祈祷,多方便啊!”

这个笑话听说一直流传在日本学生网球界,亘古不息。

忍足这个祈祷本意是希望能够让迹部心情好转一些,毕竟迹部脸上的担忧太明显,忍足想忽视都不行。但是明显的,迹部没有这个心情与他开玩笑。

“忍足侑士你是白痴还是蠢货,吃了药体温不降反升?刚刚还是39.5度,现在已经是40度了,你快点给本大爷起来去看医生!”

忍足一听连忙赔笑,有气无力地说:“药效发挥是需要过程的,小景别太着急呀。”

迹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往盥洗间走去,出来时手上拿着湿毛巾,轻轻地放在忍足的额头上。

忍足看着迹部这一系列的动作,眼底似有水波般粼粼。

迹部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头问:“你看什么?”

“小景真温柔。”忍足笑答。

忍足就是喜欢调戏迹部,这是一个陈年老毛病,就好像他喜欢口头调戏谦也一样。忍足侑士就是这么一类人,越是喜欢,越是喜欢调戏。不同的是,忍足是口头调戏谦也,而对于迹部,忍足是有行动上的调戏的。

虽然明显感觉到浑身无力,但是忍足还是把这一习惯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伸出左手,在迹部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慢慢地靠近迹部,解开迹部身上穿着的针织衫的纽扣,狠狠的在迹部的锁骨上吮吸。

迹部是一个害羞的人,不管他被忍足调戏过多少次还是一样。以往忍足对迹部的调戏,迹部都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忍足,然后赏忍足一肘子,这次也不例外。但忍足今非昔比,他发着高烧,迹部这一肘子就算再轻,一到忍足身上还是一样的痛。

“嘶——”忍足发出低低的吸气声,“小景你谋杀亲夫啊!”

这若换在平时迹部肯定会赏忍足一个白眼,然后说“你死了没”,可换在现在这种情况,迹部是不会那么做的。

迹部景吾是爱着忍足侑士的,深深的爱着,从13岁到19岁,六年的时间也从未变过。迹部景吾因为爱着忍足侑士,所以忍足侑士的疼痛,也就是迹部景吾的疼痛。

“没事吧?”

迹部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地要给忍足检查身体,忍足见状,不由地发出低低的笑声。

忍足抓住在他身上游移的手,深情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墨色眸子看着迹部慌乱的眼眸,说:“小景,我很想你。明明才有几个星期没见,明明不止一次的分离,可是这一次,我很想你。”

迹部不再说话,他轻轻地换上忍足的腰,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此时,无声胜有声。

中午时忍足的体温总算有所下降,迹部看着那个窝在沙发上装无辜的男人,低哼了一声。

“小景我饿了。”忍足瞪大了双眼装无辜。

“本大爷给你叫外卖。”

“我想吃小景做的,我还没吃过小景做的饭。”忍足无耻的说。

“……”

迹部狠狠白了一眼忍足,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用视线交流着。柳生和仁王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是这副模样,仁王把特意打包回来的外卖放在桌前盯着两人的侧脸说:“你们两个都多大了,还玩这种俗套的深情凝视?”

迹部瞥了一眼仁王,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外卖。

“不用看了,我和比吕士早吃过了,这两份是特地买回来给你们的。”仁王玩着自己的辫子说,“我怕大爷你又去点那些油腻腻又没营养的东西给病人吃,噗哩。”

“雅治你真是我的克星!”忍足幽怨地说。

“啊咧,给你送吃的你还不要?真是没良心,噗哩。”

迹部不客气的打开外卖,无非是一些粥之类的食物,皱了皱眉,但还是把它递到忍足面前。

忍足叹了口气,心中明白这次调戏被打断了,但人家柳生仁王也是好心,无奈地接过粥喝了起来。

☆、“同居”(四)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听胡歌的《敢不敢爱》一边把这章给描了出来,因为不再写手稿,所以我很悲催地灵感断了三四回~T-T。

忍足的病本来只是发烧,后来吃过药之后体温也略有下降,就在众人都认为以忍足从小运动的体质来说,这病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是凡事都处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月色溶溶,树影斑驳的落在地上,仁王在结束了与幸村的邮件联系之后,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彼时已是夜晚十一点二十几分,柳生早已被仁王赶到周旭搬走后,留下的空房间中休息,因为心中的烦闷难以排解,仁王披了件外套就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看夜景。

里昂二大的夜景有种说不出的宁静感,在心中烦闷的月夜,一个人望着天空中溶溶的月与忽明忽暗的星,仁王觉得他心中的烦闷消减了大半。

高中毕业之后幸村只身离开了那片宁静的海,留下的不过只言片语,那群一同走过热血流年时光的伙伴们,没有人知道幸村究竟去了哪里,只知道幸村出国去读书,去寻找一份属于他自己的自由天空。

幸村说,他要的那片天空,要很蓝,很阔,有鸟儿时不时地划过,有白白的云朵在风的雕刻下成为万物的模样。在那片天空下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仁王已经不记得他出国前柳生对他说了什么,他不断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场游戏,不必过于在乎,所以他在法国的三年,没有网球,没有柳生,一样过得很好。而打破这一切催眠的则是三个月前幸村寄来的邮件。

那封邮件里写了幸村对自由的向往,对自然的追求,也告诉了仁王,没有仁王雅治的立海大再也没有无敌双打,没有仁王雅治的柳生比吕士,宁愿当替补也不愿上场战斗。

之后他们便断断续续的联系着。

仁王一直以为幸村与他的联系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幸村想要给他和真田一个冷静的机会,他们之间走过了太多的时光,生怕一步踏错便被流年错当浮生耍。可是今天他们四个人在宿舍闲聊时,仁王才明白,现在的幸村只和两个人有联系,一个是他仁王雅治,另一个便是不二周助。

当时没有去追问原由,仁王只是在饭后找了一点小借口,发挥欺诈师本色将柳生骗出了他的卧室,这时他才放下一切去面对幸村,去追问幸村这其中的原由。

幸村反问,何时花开?

正是这烦闷的心情使仁王在深夜时辗转难眠,落地窗对下的是忍足常去小憩的三球悬铃木,近日接近期末,气温也越来越低,忍足去下面小憩的次数越来越少。仁王在忍足还没有搬上六楼之前就常常从落地窗边望下去,他第一眼便认出了忍足。

夜风习习,三球悬铃木旁的人工湖在溶溶月色下似一位曼妙的少女,笼着轻纱亭亭玉立,一抹紫灰色的身影就这样闯入了仁王的视线,紧接着,墨蓝色的身影才小跑到他身旁。

仁王背靠着落地窗看着这两个修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迹部非常生气,不是因为忍足的病,而是因为忍足即使带着病也仍然要坚持每天和向日视频通话,换言之,迹部是在吃醋。但是迹部即使再爱忍足,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这一点的,这是他迹部景吾的骄傲。

“小景,这儿冷,我们还是回去吧。”忍足低声劝迹部,他的嗓音因为生病而带着些许沙哑。

“闭嘴!”迹部下意识的回嘴。

忍足低声叹了口气,二话不说拉着迹部的手就要往回走。迹部不满地挣扎,他皱着眉往后退,拉扯间脚下一个踏空,忍足和迹部双双落水。

微微又叹了口气,忍足和迹部上了岸,两个湿着身子的俊美男子在溶溶月色下对峙着,不发一言。

“向日还在等着你。”迹部先开了口。

“……”忍足握起迹部的右手,眼底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啊,刚刚岳人还说要让我们给他做主,说日吉一点也不把他这个前辈放在眼里——可是小景,你不觉得日吉那么努力的跳级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欺负岳人吗?”

迹部不屑的别过头,反正是日吉搞不定向日,又不是他迹部景吾搞不定忍足侑士。

“阿嚏——!小景,我看我们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我想我体温有点高……”

忍足话刚说完,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像一个木偶一般直直地往后倒。

“笨蛋!”忍足昏迷前最后听见迹部说的一句话。

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忍足下意识的寻找迹部的身影,却与不二冰蓝色的眸子不期而遇。

“呐,侑士,月色溶溶,佳人相伴,情意绵绵?”不二笑道。

无奈地别过头,忍足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我没听见我没听见,不二周助你别让我看见你和手冢国光表白,不然我不笑死你我不叫忍足侑士。”

“两个笨蛋在十二月的天气里洗鸳鸯浴,噗哩。”仁王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传来,忍足的嘴角抽了抽。

在不二的坚持下,忍足吊完最后一瓶吊针出了院,从始至终迹部不曾出现,不二和仁王连一个相关的字都没有提到,忍足多次想要问都被不二和仁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忍足也不再多问,不是不关心,不是不在意,而是忍足知道有一种心里叫做心疼,有一种可能叫做“也病了”。

迹部对其他人会不会愧疚忍足不知道,也不会去猜测,可是忍足太了解迹部,那个面对自己在乎的人便会一味宠溺的大少爷会心疼一个叫做忍足侑士的大笨蛋。那个总是被当作坏人的大少爷不会无缘无故地抛下自己,最大的可能便是“也病了”。

忍足三人回到宿舍时白石和谦也正在努力地拟写所谓的“作战计划”。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灰,衣服上也是灰黑灰黑的。

柳生坐在沙发上一脸淡定的看着他的推理小说,见忍足三人回来了才扶了扶脸上的眼镜解释了一句:“迹部君把公寓的厨房拆掉了,白石君和谦也君正忙着拟写名为‘阻止堂嫂下厨作战计划100条’。”

“哎多,小景为君洗手作羹汤呐。”不二笑吟吟地说。

“真是甜得腻死人了,噗哩。”仁王不屑道。

“雅治不能这么说,小景特意嘱咐我们对于他的事情绝口不提,就是为了给侑士一个惊喜,虽然惊吓比较多。”

“皮哟,我为厨房默哀。”

忍足看着不二和仁王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他和迹部,心底一阵悲哀,为什么当初他没看出来这两个人也是这么合拍?

迹部回来时脸色非常不好,忍足卖乖地嘘寒问暖换回来的是迹部一声不满的低哼。

“堂嫂,我那话真的只是开玩笑的,你看我就不会做饭!”谦也一见迹部就狗腿地指着自己说。

忍足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与谦也在欢迎会上聊到家人的话题,谦也提了一句“身为忍足家的人必须会照顾自己,最少要有两个拿手菜,这样伯母一定很喜欢”,忍足不置可否。

谦也更是得寸进尺说:“我记得侑士你以前生病时最喜欢吃伯母做得菜了。”

忍足当时说了句:“生病了只是希望有人能对我表示关心,只要是亲手做的我都喜欢。”

这本是说者无心,奈何听者有意。忍足没想到骄傲如迹部,会在他生病时为他亲手做菜。

只是那一瞬间,忍足突然明白,迹部喜欢他,胜过他自己。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在爱情的面前,迹部是虔诚的信徒。

“小景,我心千千结,沧笙杳杳唯景无他。”忍足凝视着迹部俊美的容颜,轻轻地说。

迹部笑了,他别过头看也不看忍足一眼,只有坐在他侧面的不二看见了,那一笑,倾国倾城,那笑颜使那颗泪痣也熠熠生辉。

忍足揽过迹部的肩,在迹部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因为你,所以不再彷徨;

因为你,所以愿做鸳鸯不羡仙;

因为迹部景吾,所以忍足侑士愿意当爱情的信徒;

我们是爱情的信徒,虔诚的焚香,三生迷离不如一世敢爱。

别再问我敢不敢爱,这一次我决定违背上天主宰。

☆、“同居”(五)

柳生是学医的,不过与忍足不同的是,忍足是为了继承家业而去学医,柳生纯粹是为了享受拿着手术刀掌控人生死的感觉。而忍足和谦也两兄弟在知道了柳生学医的目的不由地愣了,时长达数十秒。

“伪绅士。”仁王白了一眼柳生,发表他的观点。

这时候总会有一个人担任吐槽的角色,而这个角色自然也非仁王莫属。且不说仁王个性如此,只看仁王与柳生的关系。

仁王与柳生是什么关系?那自然是好搭档、好朋友、好兄弟、好……恋人。

以上的关系除了最后一个仁王全部不否认,柳生则是非常绅士地扶了一下眼镜补充他们还是“好夫妻”。仁王一听,愤怒的张了张嘴准备反驳柳生的“关系论”,下一秒他的嘴就被柳生堵住了——柳生用他自己的嘴堵住了仁王的嘴。

口腔里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没有一点自觉地霸占自己的地盘,仁王想要推开柳生却发现在这时候柳生的力气大得惊人,牢牢地将仁王桎梏在他的怀中,一点一滴的剥夺仁王的空气,最后仁王只得瘫在柳生的怀里大口呼吸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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