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都没有一点自觉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啊嗯?!”
迹部忍不住不华丽地抽了抽嘴角,这真的不能怪他大少爷,他和忍足从国一认识,到现在都快七年了,可是他们小手没牵过,小嘴没亲过,最亲密的部分也就是忍足常常调戏自己,在自己的锁骨上面种草莓,除此之外哪有这么火热的场面,他大爷哪有看过?!
“不如说是你们几个太没有自觉性,甘愿当电灯泡。”柳生面不红气不踹地说。
伪绅士!
在场的忍足家人和准忍足家的人在心里默默的说。
“呵呵,比吕士天天都这么激烈,雅治可是很久没有运动了呢。”
当然,在场的还有一位唯恐天下不乱的魔王,他此时正摸着下巴,笑眯眯地打量着柳生。
试想一下,在一个漫天飞雪的日子里,不二魔王笑眯眯地摸着下巴说“好有趣”,另一位柳生魔王淡定的扶了一下眼镜,不动声色地给他怀里的白毛狐狸顺毛,无聊到家的忍足魔王也笑吟吟地站在一旁……这是多么一个诡异的画面啊!思及此,白石和谦也非常窝囊的遁了。
忍足的烧在打了吊针之后已经完全退了,仁王戏谑这是爱的力量。
“迹部为君洗手作羹汤,这诱惑可不小,病当然得好,噗哩。”
“雅治别污蔑我,我是立志要当巴尔扎克第二的忍足侑士,高加索的冰川,也不能冷却我心头的火焰!”忍足笑得一脸无害地回道。
“那你就像塞尔维特一样被烈火所焚吧,病别好了,快去再冲一次冷水,噗哩。”仁王睨了一眼忍足,语气揶揄道。
“本大爷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叫,柳生你确定不管,啊嗯?!”迹部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仁王说。
大爷你护短也不带这样的吧?你倒贴就算了,谁让你们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愿挨,可是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为毛你就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短?大爷我都被吃了都没你那么高调啊!仁王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我认为这件事上忍足君更需要反省,学医不容易,如果真要像巴尔扎克那样节省时间,这个对象就搞错了,应该选择白求恩。”柳生同样面不红气不喘的护短。
迹部冷笑:“嗤,教妻无方的人只会把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柳生冷笑:“嗯哼,还没过门就这么护短,过了门还不把家里闹翻天了。”
不二笑吟吟:“两朵紫色水仙花。”
忍足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衰弱了,迹部和柳生斗嘴你不二掺和个什么劲?嫌寂寞我不怕花钱快递你到美利坚去啃冰山。
此时瘫在柳生怀里的仁王无聊的玩着自己的辫子,没有掺和的意思,也没有劝架的意思,大概就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典型代表。
忍足叹了口气,虽然迹部为他出气他很高兴,可是他怎么觉得这场面这么诡异,为了打破这僵局,忍足握住迹部的右手就要往外走。
迹部的手很白,很修长。中指部分因为长年拿笔有一个薄薄的茧,手掌和虎口部分的茧则比较厚,是常年握拍所致。但这毫不影响这只手的美感,骨节分明的手握起来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被忍足厚实的手掌握住的手心突然冒了许多汗,迹部打死也不承认他心跳得很快,脸颊也有点烧。
忍足的血压比正常情况低,所以相对来说体温也比较低,在冬季里他的手就和冰块没有什么区别,哪怕宿舍里有暖气也一样是冷冰冰的;与忍足的正好相反,迹部的手无论是在夏天还是冬天,都很暖,有时候夏天还会因为手掌发热而感觉到非常难受。
在这冷与热相溶的一刻,迹部孩子气的别过头咕哝了几句,模样可爱极了。
“小景脸红了呐,呵呵。”不二笑眯眯地说。
“好不容易上一垒。”柳生扶了扶眼镜说。
忍足停下脚步,把迹部揽到怀里,笑得一脸的春风:“ Samael即将重现于世。”
“呐,侑士不要一脸的油灯怪嘛,快去约会吧。”不二笑眯眯的对忍足摆摆手。
忍足看了一眼脸已经烧起来的迹部,二话不说拉着迹部就往卧室走。
“才上一垒就要三垒?”仁王迷茫的问。
“你该庆幸没有全垒打。”柳生一个公主抱抱起仁王也往卧室走,“不二君请自便。”
“放我下来啊,鬼畜眼镜!”仁王挣扎道。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真鬼畜眼镜。”
迹部不是第一次进忍足的卧室,因为他们的房间已经被他打通了,虽然两个人一直默契的没有踏过原来的房间间隔线。迹部不是没有期待发生些什么,可是以他对忍足的了解,会发生什么事的可能性为零,所以迹部进了忍足的卧室直接坐到了忍足的床上玩弄泰迪熊。
“小景,我喜欢你。”
咔吧咔吧。
忍足这句话没头没尾,让还在玩泰迪熊的迹部一愣,一双湛蓝的眸子迷茫的望着忍足墨色的眸子。
太不华丽了。
忍足摇摇头,这么一副迷茫模样的大爷是上好的良药,不吃就真的是冷感了。
俯身吻上迹部的唇,忍足听见了心跳的声音,很响很响。
笨拙的舌轻轻撬开贝齿,墨蓝色的刘海盖在迹部的眼睑上,想要睁开双眼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眼睑,迹部长密的睫毛在忍足的眸子里放大,最细微的动作也一览无遗。
那颗泪痣在发光。
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有我,有他。
他如珍宝般亲吻着我,双手将我桎梏在他的怀里,他像一个恶魔,剥夺了我的空气,让我的世界只剩下他。
他就是我的空气。
——迹部景吾日志择录。
☆、彼时花开(一)
忍足和仁王因为接近期末,赶论文赶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与他们相反的正好是他们的舍友兼恋人,迹部和柳生作为交换生过来,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在忍足和仁王赶论文的日子里,他们两个无聊到只能大眼瞪小眼,没事去打打网球,日子很是无聊。
在柳生眼里,迹部就是一个口不对心的人,他的房间都已经被打通,待遇算是整间宿舍里最好的,可是自从上次的告白之后,每晚都要越过间隔线去忍足的房间睡。柳生是绝对相信忍足和迹部之间是很单纯的相爱关系,每一对非正常向的情侣,他们在第一次走到那一步的结合之前,都要跨越一段很大的心理障碍,之后他们也许会爱上这种模式,也许会发觉他们的不适合而分开。
柳生是相信忍足和迹部是相配的,但是他们还没有跨越那段障碍的力量。
柳生坐在卧室里无奈地摇摇头,下一秒翻开自己手上已经看了无数遍的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正欲重新沉溺于这书中的情节中,却听到一声尖叫……
忍足和仁王回到宿舍的时候里边已经一团乱,周旭被五花大绑地绑在角落里用小狗般的眼神向他们求助,而一旁的迹部则用眼神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二也一脸困惑的用手拖着下巴站在一旁。
忍足给仁王使了个眼色让他从柳生那边入手,仁王收到忍足的眼色“嘁”了一声走到柳生身边。
柳生正坐在沙发上看小说,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仁王可是跟他搭档了三年的人,跟他最接近的人,所以仁王没有说话,只是坐到柳生身边。
忍足见状只好自己开口了,指着被五花大绑的周旭问:“小景,这是怎么回事?”
“柳生绑的,本大爷只是看着,你有什么不满吗,阿恩?!”迹部瞥了眼周旭说道。
忍足连忙摆手解释:“没,我只是……柳生绑的?”
“呐,小旭做了什么事让柳生这么绅士的人也这么生气?”不二问。
周旭幽幽的叹了口气,说:“我跟同学借了套恐怖片,本来是想吓迹部的,可是……”
忍足坐到迹部身边,当作没看见周旭一般:“小景,我们就快放假了,你打算怎么过这个假期?”
“侑士你不可以这样……”周旭幽怨地说,“我本来是想邀请你们跟我回我的国家的,你们这样……”
“小旭应该是想让小景出机票钱吧。”忍足瞥了眼周旭道。
“……难道你们想呆在法国吗?我的国家可是有很多美景的,又能增长见识……”周旭见自己的心思被看透干脆破罐子破摔道。
“其实吧,我就一俗人,我比较希望可以去约翰内斯堡,这样我就能够在小景面前充大爷了。”忍足笑道。
迹部瞥了眼忍足,转头看向一脸受伤卖萌表情的周旭,说:“本大爷就随着你去一次好了!”
无疑迹部今天的心情非常好,虽然之前周旭还想要拿恐怖片来吓他,可是迹部他不在乎。
“噗哩,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傍大款了。”仁王眯着眼戏谑道。
“可惜你没有大款可以傍。”柳生说着合上书,直勾勾地盯着仁王。
当飞机降落在中国这片黄土地时,不二笑眯眯地把行李都交到忍足手上,而他自己拿着单反在路上寻找一切灵感的来源。
他们一行人放了假就把前一晚已经准备好的行李搬上飞机,然后坐在飞机上等待着飞机降落。白石托着下巴说中国的本草纲目他非常喜欢,被谦也暗暗骂了句“毒草狂”,白石笑眯眯地问谦也是不是有什么意见,谦也却拿着后脑勺对着白石。忍足坐在迹部身边看着这一对活宝,心里顿时感觉充满了幸福感,一种道不出、言不尽的感觉。
最开心的莫过于周旭,这是他的家乡,阔别了半年的土地给了他难以言尽的感觉,心里好似有什么力量一直在催促着他,让他快点回到那个他土生土长的地方。
周旭的家人都很好客,可是因为地方太窄的关系他们还是决定到附近的酒店去住宿,这倒让周旭感觉很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忍足过于敏感还是迹部受不了这种气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周旭家人热情的背后带有点点疏离的感觉,对于历史有点研究的不二和白石说,这也许是历史遗留的问题,周旭说:“你们知道吗?中国有一个叫洪业的人,他说他不仇视日()本()人,但是他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我和我的家人如是。”
翌日周旭边带着他们一行人去登黄山,沿途上不二一直都在拍摄着各种各样的美景,迹部看了几张,给了非常好的评语:“拍得很好,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黄山很美吧?”周旭很骄傲的问。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不二答。
登山登累了,他们就在一出比较空阔的地方休息,呼吸一下山上的新鲜空气,感受大自然的温馨。
其实不管是已经和那个海蓝色发丝的男人没有联系的忍足、迹部诸人,还是与他仍有不定期联系的不二和仁王,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背对着他们并且带着五个奶娃娃,唱着容易上口的中文童谣,围成一个圈,玩着小游戏。
周旭说,那个游戏叫做“丢手绢”,他们嘴里唱的歌谣就是玩这个游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男人中性温和的声音轻轻地唱着:“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他笑得很美,一如记忆中那样温暖人心。
“说起来,他从以前开始就很受小朋友的欢迎啊。”仁王靠着柳生说道。
柳生推了推眼镜,说:“啊,他对小朋友们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
男人好似听见了他们对话,转过头来,鸢尾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笑意。
“大家,好久不见。”
☆、彼时花开(二)
作者有话要说: ①②③全是由公式书所得,我不记得是哪本了,不过这都是官方给出的资料。
寒风刺骨。
入了夜的旅店里一群人围成一圈一同烤火取暖,周旭家里人叫他回去吃顿难得的团圆饭,只好交代老板多照顾他们这群人。老板贴心的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上了一杯热茶,还告诉他们,在以前他们都会一边烤火一边丢几个番薯进去,不时地翻一翻,若是谈得太晚,还能够把番薯给拿出来掰成两半分着吃。说到这里时,老板一脸惋惜地摇着头说可惜现在的年轻人是不会理解这种乡下玩意儿了。
海蓝色的发丝在橘色的火光下微微呈紫色,男人笑着用一口流利的中文问:“那老板你这里有番薯吗?我和朋友们很久不见,今晚上可能会谈很晚呢,我们都想试一试。”
“有啊,年轻人不喜欢,可是我和我家的老婆子可是很喜欢啊!”老板热情的说。
“那老板你可得多拿几个过来,因为我们这边有好几个破坏大王呢。”忍足看着不二和幸村笑道。
不二呵呵笑出声:“老板这里有芥末酱吗?辣椒酱也行。”
“老板,这里能烤肉吗?”仁王懒洋洋地趴在柳生双腿上问。
“……”
迹部抽了抽嘴角以示他的不满,他迹部大爷陪你们围着火炉聊天本身就已经够不华丽了,你们居然还想要“烤番薯”“芥末酱”“烤肉”!
坐在离迹部大爷最近的忍足感觉到不对劲赶紧握着迹部的手,与迹部投过来不满的视线相对,讨好的笑了笑:“小景,我们也入乡随俗尝试一下这种感觉嘛,何况我们的重点在那边的立海前任部长身上。”
迹部低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老板笑呵呵的给他们上了几个大紫薯,又把烧烤的用具给他们搬上来,还跟他们解释只有烤肉串、烤鸡腿这类原材料,仁王看了一眼点点头说他也想试一试这种吃法。
柳生推了推眼镜,贴心的拿出一件比较厚的外套给身着单薄的幸村披上,仁王撇了撇嘴问:“幸村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这里有很好的植物研究学和美术教学,所以从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学习中文了呢,”幸村笑道,鸢尾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回忆的光芒,“国中时我们不是来过这里修学吗①?那个时候我就对这里充满了兴趣。”
“呵呵,英二也曾经一个人去过台湾修学呢②,他回来就跟我了好多这里的趣事,一直想要找机会来,这一次总算圆了心愿,还见到了精市。”不二托着腮笑道。
“小景以前都是带我们去各种他认为华丽的地方,总是开着他的私人飞机四处飞,而且旅行途中大半时间也都花在了找慈郎身上,都没有你们这么闲。”忍足搂着迹部笑道。
“哼,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曾经因为看一部文艺爱情片忘记了时间,害本大爷四处找!”迹部说。
“那就对了啊!”谦也啃着白石帮他烤好的鸡腿含糊不清的说,“侑士要是不为那些狗血的爱情片忘记时间,那他就不是侑士了!小时候他就因为看电影忘记了把我从幼儿园接回来,害我足足一个人站在雨中等了三个小时!”
谦也的控诉让忍足哭笑不得,不二接过话头说:“侑士从以前就很喜欢文艺爱情片啊,和大石聊得不亦乐乎,每次都把英二气到上蹿下跳呐。”
白石又烤好了一个鸡腿,外边有点焦,不过闻起来味道倒是不错,刚想递给谦也,途中竟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给截走了。白石顺着那只白皙的手看过去竟是柳生,而正坐在白石对面的仁王心虚的移开视线。白石摇了摇头,看着柳生把鸡腿递给仁王,仁王别扭地别过头去不接。
“雅治你不吃就别浪费了,比吕士,鸡腿给我吃吧。”
幸村说着就伸手要去接柳生手上的鸡腿,仁王闻言手快的扯过柳生的手臂,鸡腿到了仁王面前,仁王也不顾什么形象了,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幸村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中,其他人也半天没回过神来,就只剩柳生还优雅的坐到仁王身边,拿出手帕给仁王擦了擦嘴边的油渍,仁王撇撇嘴接过鸡腿啃了起来,一副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是空气的感觉。
半晌,周围开始响起低低地笑声。
“噗,幸村,你们立海的欺诈师原来这么孩子气啊?”迹部靠着忍足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忍足忙着给迹部顺气儿,就怕迹部笑岔气了。
谦也也在笑,不过他嘴里还含着肉,一不小心给呛着了,白石连忙心疼的递水、顺气儿,忍足看得很满意,不时的点点头,而这一切落不二眼里就觉得忍足像一个看媳妇的婆婆,越看越顺眼的那种。不二想了想,换做是他家裕太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他肯定也得像忍足这样,毕竟是自己家的宝贝。
但是如果是某个看月亮的人当然是不能够轻易放过的,毕竟这种事情也要因人而异嘛!不二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上升了几度。
风刮了起来,白石用钳子翻了一翻木炭,然后在烤炉上继续放了一把牛肉串。
“依我看呢,凡事都要因人而异,毕竟平时仁王君也是一名冷帅哥,可遇上了柳生君就成了炸毛的狐狸,别人要是敢惹他,指不定被整得多惨呢。”白石说。
“雅治喜欢和柳生撒娇③这个习惯从国中就有了,这么孩子气的雅治我也是第一次见呢。”幸村回答迹部的问题。
“这就跟堂嫂喜欢侑士的视线一直追着他炮一样嘛,”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谦也又把话题扯到了迹部身上,“以前放假我去东京找侑士玩,每次都被堂嫂强势的剥夺了我们兄弟俩的相处时间,起初我还不明怎么回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因为堂嫂吃醋了。”
迹部瞥了眼谦也,手抚过脸上的泪痣,说:“本大爷的东西谁都不能碰!”
忍足哭笑不得的看着迹部,迹部大爷的占有欲很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就好比他们国一那会儿的校园祭,每个部都要出节目,网球社作为冰帝的一大招牌必须要有一个华丽的表现。一年级就当上部长的迹部又是准下任主席,这节目必然要最高品质的。忍足觉得那会迹部就看上他了,不然这么重大的任务怎么可能交给他去安排,不过这也可以看做是迹部看出了他的能力,毕竟那次校园祭他们轻而易举地拿下了一等奖。
忍足安排的是《浮士德》的舞台剧,在选角的时候忍足被众人推上了男主角的位置,而鉴于男子网球社一众全是和尚,大家就把最像女孩子的向日和宍户推到忍足面前给忍足选,忍足为此琢磨了许久一直没有得出结果——不管选谁这两个傲娇的少年都会跟他炸毛。后来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到迹部耳朵里,迹部大笔一挥这男主角成了慈郎,女主角就成了向日。别人问迹部为什么舍弃忍足这么好的苗子选择一个随时会睡着的慈郎,忍足为此还去找了迹部,他说慈郎情况太不稳定,让他上场吧,结果遭到迹部的冷睨。
迹部回应说:“你敢质疑本大爷的决定,啊恩?!”
后来慈郎的表现确实非常好,这也让忍足那颗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件事也就没有人再提起,现在忍足回想一下毕竟是迹部,从小养尊处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占有欲强是肯定的吧。这个结论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迹部景吾那时候就看上他忍足侑士了。
“小景这话说得太死了,连侑士都不敢反驳了呐。”不二一边往白石烤好的肉串刷辣椒酱一边说道。
忍足感觉自己的眼皮在跳,按迷信一点的说法就是左眼跳吉、右眼跳凶,他觉得这右眼皮这回跳的不是凶而是熊,无力地揉了揉额角。
“周助你把你手上的事赶紧停下来,不然我就要向身在美利坚的冰山打小报告了。”忍足说。
手冢临去美利坚之前把不二交给忍足“看管”,交代许多事情,比如不能让不二过分的吃辣的食物、让不二早睡早起、尽量满足不二的正常要求,所谓正常要求就是去哪儿玩,吃些甜食之类的,忍足当时一边听一边腹诽手冢其实是不二的老妈。当然,他忍足侑士既然答应了手冢国光要照顾不二周助这个小孩子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去做,一路上没少给不二当老妈子使唤,还得接受迹部那吃醋的白眼,各种讨好安慰迹部。
忍足侑士长这么大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是一个超人。
不二笑得一脸纯良的朝忍足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刷子,意思是你敢我就把辣酱全抹你脸上,忍足抽了抽嘴角,眼睁睁地看着不二继续用刷子沾满辣酱往肉串上抹。
“侑士真像周助的老妈子,呵呵。”
幸村伸手拿过唯一一串尚未被荼毒的肉串,然后在谦也和仁王哀怨的视线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不是受人所托么,周助这孩子才‘四’岁,他的‘监护人’不放心啊!”
忍足拿起其他还未烤的肉串放到烤炉上,学着白石的动作给肉串刷点油,便由得它们自生自灭。
“这小鬼无缘无故失踪了三年让他的‘监护人’产生心理阴影了,不过依本大爷看,这小鬼还是交给他的‘监护人’自己看管比较好。呐,忍足?!”
“是。”忍足学着桦地的声音回答道。
“你们不能光说我呀,雅治不也是失踪了么,精市也不是让小弦找得快发疯!”不二反驳道。
月如钩。墨蓝色的天空上挂着一轮弯月,而在它周围的星星都因月亮的光芒而显得暗淡,不二话音刚落,幸村便指了指天上。
“我和真田就是这样,他已经习惯性地输给我了,习惯性地照顾我,所以我想尝试一下离开真田,会不会让他的光芒变得耀眼。”幸村说。
柳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说:“也许对真田君来说,幸村你并不是遮挡他光芒的月亮,反而是他能量的来源也说不定。”
白石伸出自己帮着绷带的左手说:“当年小修为了让四天宝寺网球社拥有更强的实力让我绑上了黄金负重,这一绑就是六年。六年来我们四天宝寺网球社不断在进步,其他人也不断地在追赶,当有人累了想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就会互相鼓励,渐渐地就形成了一种羁绊,它是我们力量的源泉。幸村君你和真田君相处的时间更久,难道你还不明白这种羁绊的意义吗?”
幸村沉默良久,聪慧如他也有看不清事物的本质的时候,可是他又是如此的幸运,能够在迷惘的时候有人在一旁提点他。
“我想,我现在明白了。”幸村笑道。
“皮哟。”仁王懒懒地发出这两个音节来表示自己的想法。
忍足闻言下意识的朝迹部看去,却发现迹部也正在看着自己,视线灼热得仿佛要把他融化。忍足明白迹部的期望,现在的他也很乐意给予迹部回应,既然他们相爱,那又何必去考虑尚未发生的事情,他们要珍惜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静好岁月。
谦也看了看烤炉,又看了看忍足,说:“堂哥,我从刚才就想告诉你,你的烤肉串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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