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知道,他有多么依赖这个男人,哪怕外表看上去多么冷漠,但其实从小到大,他都在依赖着凉,那种羁绊太深了,深到无论到哪里,最后他们都会在一起,深到只要一方消散,另一方也会追随而去。
作为锥生零的他是不幸的,但作为白王的他太过幸运,因为有个人,不论是进入轮回还是穿越时空,都只会爱你一个。
感觉一道不加掩饰的视线,零猛地转头就看到白鹭更站在楼下的不远处,看来刚才那个熟悉的背影就是她了,只是白鹭更怎么会来黑主学园,想到上次元老会的邀请,零松开抱着男人的手,“我有事去下外面,一会就回来。”
神木凉显然也看到了楼下的女人,微微眯眼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才说道,“好,小心点。”
零点点头,往外走去,白鹭更吗?呵呵。
阳台上,神木凉背靠着阳台,斜眼看了一眼帘子旁边的人,“玖兰枢,有事吗?”
听到声音,玖兰枢从帘后走了出来,没有别人在场,两人完全卸下了平日温和的伪装,“我爱他。”酒红色眼眸直直的对上血红色的眸子。
“爱?呵呵。”神木凉轻笑,直接拽过玖兰枢的领口,“伤害过零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玖兰枢微微眯眼,猛地出拳砸向对方,“我知道我伤害过他,我会弥补,我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去爱他!”
神木凉眼疾手快的挡过这一拳,另一只手向对方的小腹袭去,“弥补?伤害已经造成,这种东西除了会造成零的困扰,毫无意义!”
玖兰枢一震,脑海乍现出当初零对黑主灰阎的说的话,‘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愧疚,这种情感只会对我造成困扰’,他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只觉得心里的火烧的越来越旺,为什么?为什么你和零除了有那么深的羁绊,就连说的话都如此相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没有运用任何纯血和精神能力,两个男人用纯碎的身体力量打在一起,前几日的相安无事在这一刻爆发,天知道他们心里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打在对方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没有手下留情,简直招招都在往死里揍。
自从枢大人对零告白之后,蓝堂就觉得自己失恋了,舞会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随意的看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当视线移动到不远处一个阳台上的时候,蓝眸猛的睁大,僵硬的扯了扯站在身边的一条,“一条,你往第一个阳台看,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一条下意识的往蓝堂指的地方看去,就看到自家君王和神木凉混打在一起的场面,他狠狠的扭了一下蓝堂的胳膊,在听到对方的吃痛声时,哪怕大脑已经当机,动作却好不怠慢,迅速拉上蓝堂一行人,就站成一排,挡在阳台出口,毕竟这种事情被其他学生看到,简直不知该如何解释!
听着身后那两人毫无形象的咒骂声和扭打声,站成一排的贵族吸血鬼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似乎停了下来,一条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往后看去,就看到两张鼻青脸肿的脸,他僵硬的回头,以此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白鹭更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锥生君,近来可还好?”
“白鹭更,有事直说。”少年清冷的声音毫无起伏的响起。
“零,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着迷了,怪不得连玖兰枢都爱上了你。”白鹭更说着,微微靠近少年。
零眼神一冷,猛地勒住对方的脖子,迅速的拔/出血蔷薇,对准白鹭更的心脏,整个动作只有一秒,“再让我听到你叫我零,我就让你灰飞烟灭。”
被少年阴冷的警告弄的一颤,白鹭更身为纯血种居然在面对这个少年时,产生了恐惧,她收敛了表情,不着痕迹的避开枪/支,“当然,锥生君,说不定我们以后还会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零松开对白鹭更的钳制,嗤笑一声,“合作伙伴?回去告诉一翁,他的计划我没兴趣了,别再来找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除契约,然后想到办法和凉一起回到那个世界。
白鹭更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没有出声,想到刚才在阳台看到的画面,眼眸闪过一丝厉光。
回到月之寮的零在大厅看到神木凉和玖兰枢的脸时,难得惊讶了一把,什么情况?这是被抢劫了?
玖兰枢作为吸血鬼伤口正在逐渐恢复,但神木凉就不是了,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桌子上的擦伤药膏,看来是专门等着自己回来帮他擦药的,想到这里,零勾唇一笑,在所有人都呆呆的迷失在这个笑容里时,零拿起棉签,沾上药膏,然后狠狠的涂在了神木凉那张脸上。
“啊!!!!!!”
☆、女王和忠犬
虽然玖兰枢在第一时间内给神木凉安排了房间,但他还是每天都会偷摸到零的房间去,然后抱着零睡觉,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自从零恢复记忆之后,就更加没有顾虑了。
但是今天显然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我们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凉大人站在零的房间门口苦苦的敲着房门,“零,开门好吗!零,你生气了吗?零,我错了!”然而房间里依旧毫无动静,神木凉不放弃的继续敲着。
终于门被打开了,神木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迎面呼啸而来的枕头狠狠的砸中了脑门,伴随着一句清冷的声音,“年纪一大把了居然还这么幼稚的在阳台打架,你给我好好反省!”说完就是‘砰’的关门声。
神木凉抱着枕头,拉耸着脑袋,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房门,那表情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为了以后的幸福,他酝酿了一下情绪,“零~我错了!你开开门好吗?”等了一会见屋内还是没有反应,凉忠犬打起了感情牌,“零,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有一次你被毒蛇咬伤了,我为了帮你摘药草差点摔下悬崖,那时候你吓得都哭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非要抱着我睡,还说.....”
话还未说完,门就突然开了,零直接把站在门口那个絮絮叨叨的家伙甩进了屋内,“闭嘴!你个胡说八道的白痴!”
其实,零被毒蛇咬伤是真的,神木凉为了摘药草差点摔下悬崖也是真的,只是零当时没有哭也没有说话,但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零看着睡在身边的神木凉时,却抱紧了他,小声的低估了一句,“白痴!”那双抱紧的双手始终在微微颤抖。
顺利进入房间的神木凉露出讨好的表情,立马化身成大型犬可怜兮兮的蹭到少年身边,“零,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零坐在沙发上,右手指习惯的在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眯着紫眸微微抬起下巴,十足的女王范,“你觉得打架很有趣,恩?”尾音加重直直逼向对面的男人。
神木凉在零面前简直把所谓的优雅形象丢的连渣都不剩,认错态度十分诚恳,“零,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一本正经的说道。
零斜了他一眼,那高傲的小眼神简直挠的神木凉心里痒痒,“恩,那就罚你一个月不准进我房间好了。”
这话一说出神木凉的表情直接就裂了,零心情颇好的看着男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虽然没有听到房内的谈话,但神木凉在屋外说的话,月之寮的吸血鬼可都是听到了,先不说平时一副生人勿进的锥生零小时候为什么会是这么粘人软萌的样子,光是平时神木凉那和纯血君王势均力敌的气势,为什么在锥生零面前就变成了这幅.....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差吗?!
傍晚,月之寮的门外,等着夜间部的女生照例如此疯狂,尖叫声不断的冲破夜空。
“凉大人,我爱你啊啊啊,凉大人好帅啊!!”
“感觉锥生君越来越有气质了啊啊,他看过来天呐!!”
“玖兰学长,今天也好温柔啊!!”
“偶像学长,啊!我爱你!看这里看这里!”
优姬听到女生的话,回头看了一眼零,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就发现零从里到外都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比以前更有气势了,总觉得当那双干净的让人无处遁形的紫眸只是平静的看着你,就会给人一种不可高攀的感觉,像极了高高在上的王,而人们只能在底下仰望他,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无比清晰的感觉到,零是真正的白王,是另一个世界,人们所崇敬信仰的存在。
饶是神木凉,看到这些女生排山倒海的阵势,也不免心惊,这种生物实在太可怕了,看了眼身边明显幸灾乐祸的零,神木凉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轻轻的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子,零依旧是淡漠的表情,只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狠狠的踩了一脚男人的脚背,潇洒的离开了,留给对方一个后脑勺。
教室里,自从零和玖兰枢坐在一起后,玖兰枢就没让老师定制新的座位,理所当然神木凉走进教室的时候面临了跟零当初一样的情况。
讲台上的老师再次露出尴尬的笑容,或许是阅人无数的他第一次看到神木凉就看穿了那优雅外表下隐藏的危险腹黑的心,明智的没说出那句让对方站着上课的话,只能不断的用眼神请示纯血君王,却发现棕发男人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明摆着不想解围。
一时间诡异的气氛在教室里蔓延,纯血君王没有发话,别人当然也不会傻得去当炮灰。
神木凉倒是毫不在意,走到零的身边,淡定的用金能力幻化出了一把看上去造型华美的椅子,拼桌意图明显,“零,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只有你们这张桌子最大。”
玖兰枢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对,就被零轻飘飘的一句,“可以。”给堵死了。
而底下的吸血鬼们统统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满脑子都无限循环着一句‘他们三个坐在一起了!’,这不是昭示着往后他们的日子有多不好过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纯血君王和那个神木凉不对盘,再加上个最强猎人,想想就让人心酸,真是泪流满面的生活。
一个月后。
零坐在大厅里,身边几只吸血鬼在聊什么他都没有注意,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搅得他心绪不宁。
“零,神木凉不在吗?”玖兰枢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更加鲜艳,他可知道平时神木凉无时无刻都是黏在零身边的,这让也大大的降低了他和零独处的机会,不,应该说几乎就没有机会,想到这里,玖兰枢心里更加不悦。
“他在房间里。”零心不在焉的搪塞道。
“零,怎么了?”察觉到少年的情绪,玖兰枢不动声色的问道。
零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愈加浓烈,这种感觉绝对不是错觉,似乎想到什么,零的脸色一沉,正要起身就发现两个红色的阵法蓦然出现在他和玖兰枢脚下,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一愣。
玖兰枢面色沉重的看着脚下的阵法,零反应过来之后就直接往凉的房间冲去,随后其他吸血鬼都紧跟而上。
零终于知道这种不安的情绪来自哪里,当打开房门的时候,这种猜测得到了证实,昏暗的房间里,黑发的俊美男人闭着眼站在中间,他的脚下是一个直径有三米的阵法,古老的阵法里勾画着繁复的花纹,而中心是一个圆点,鲜血沿着路线一点点在填满整个阵法里,而这些鲜血正是从黑发男人手中流淌出来的。
看到这幅画面,所有人一惊,如此庞大繁复的阵法,得需要多少鲜血啊,但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这股比纯血还要令人渴望的香味,简直能让人失控,但却没有一个吸血鬼敢上前,因为那些血液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们不配!下一刻就再也闻不到那股香味了,这着实让吸血鬼们松了一口气。
“凉!”零只觉得整颗心都是紧绷的,说话的同时就已经往阵法里走去,然而阵法的力量让他完全不能靠近站在中心的人,心里越发的浮躁,当看到神木凉因为流血过多而倒在地上的时候,零向来淡漠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双手都在颤抖,想汇聚所有的力量来打破眼前阻碍着他的阵法。
“主人,你不能这样做。”一阵银光闪过,白无及时阻止了主人冲动的行为。
零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早已变成了妖艳的血红,空气中剧烈的能量波动昭示着少年已处于爆发边缘,“别拦我!”声音冰冷刺骨。
白无咬咬牙,目光却依然坚定,“主人,强行打破阵法的话,凉大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零一震,握紧双拳,视线依然落在神木凉身上,清冷的声音变得压抑深沉,带着浓浓的警告和危险,“把所有的事告诉我,一个字一个字!”
白无担忧的看了眼主人,请罪般的一腿跪在地上,耳边响起他稚嫩清脆的声音,“主人,凉大人为了帮你解除和玖兰枢的契约,特地联系了法恩,法恩在了解情况后告诉了凉大人具体的办法,因为不能完全解除,所以就想到了契约转移,把签订者双方的名字刻画在阵法里,当整个阵法都被鲜血填满后,玖兰枢那边的契约联系就会自动断开,从而转到凉大人身上,这样双生劫的契约就会被签订在主人和凉大人身上。”
说道这里,白无低下头,“但是这个契约至今没有人使用过,因为没人知道到底要用多少鲜血才能达到契约的要求,因为这是主人的意愿,我才答应凉大人没有告诉主人,请主人责罚。”
零闭了闭眼,似乎这样才能把心中刺骨的疼痛和压抑的怒火减轻,他松开紧握的拳,手心里全是汗,没有理会跪在一旁的白无,他此刻整颗心都放在神木凉身上,生气吗?当然是生气的,气他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擅自做出这种事,但他脑子想的却是,那时自己因为挽救国家而逝去生命的时候,凉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任性的举动,是否也是像现在,愤怒,痛苦,心疼,无奈,担忧,各种心情交汇在一起。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不大的空间此时变得无比沉重,鲜血已经流淌过三分之二的阵法,而躺在中心的男人气息却越来越薄弱,这种看着重要的人一点点流逝生命,却只能等待的感觉差点把零逼疯,此时三人脚下的阵法已经越来越亮,在零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的时候,剩余三分之一终于完成,整个房间都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等一切恢复平静后,玖兰枢脚下的阵法已经消失。
☆、解除契约
零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就立刻冲进了阵法里,扶起神木凉的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白无,拿纱布过来。”
听到主人的话,白无迅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纱布,止血药水递给主人,恭敬的退到一旁。
零拿起神木凉的右手,白皙的手上鲜红的伤口异常狰狞,眼眸一沉,零动作利索的包扎好伤口,神木凉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零毫无表情的脸,但熟知零性格的他知道,少年现在的心情已经处在爆发边缘。
神木凉往零身上蹭了蹭,鲜血和力量的大量流逝让他的声音都变得异常虚弱,“零。”
“闭嘴,神木凉!闭嘴!”零深吸一口气,几乎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才抑制住愤怒的感情。
“零。”即使全身都虚弱无比,男人依旧不死心的叫着少年的名字,“零,契约顺利转移了吗?”
一听到契约这两个字,零刚才还压制下去的怒火就已不可抵挡的气势窜了上来,“契约!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的力量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你故意的对不对?当年我没有跟你商量不顾你的感受就拿生命去挽救国家,现在你用同样的方法来报复我,对不对!神木凉,你成功了,我害怕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的快疯了!”清冷的声音变得沙哑,说到最后平时冷静淡漠的样子统统不见了,只想发泄心中一下子爆发的感情。
神木凉只觉得心像被针猛刺了一下,下意识的抓紧少年,把头埋在对方的脖子处,轻微的动作似乎耗费了他巨大的体力,声音显得更加飘忽不定却透着疯狂的执着,“零,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但是我不想你跟任何人有羁绊,我会嫉妒,零,我是为你而存在的,你是我全部的意义,所以零只需要注视着我一个人就够了,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最后一句话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刚说完男人就沉沉的昏迷了过去,只是那双手还是死死的抓着少年。
零低头看着怀里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应的男人,眸子里的血红逐渐沉淀下来,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男人,凉,我们都是傻瓜,但果然还是你更傻吧,从小到大都那么傻。
所有人都沉默着,早园瑠佳静静的看着他们,虽然她不喜欢锥生零,但不可否认她在羡慕这种感情,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身在何处,只忠贞你一人,或许在神木凉心里,拥有多强大的力量,多高的地位权利,都比不上锥生零一人,倾尽所有只为一人,早园瑠佳苦笑,真是让人羡慕啊。
玖兰枢看着相偎在一起的两人,微微垂眸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但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玖兰枢,你应该猜到凉大人会不惜一切解除你跟主人的契约吧。那个人,可是连别人拿主人一根头发都会嫉妒的人。”白无稚嫩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视线却依然放在主人身上,这句话其实说的一点都不假,那是很久以前了,凉大人和主人还小,但那个时候世界已经有上课的学校了,小时候的主人长得可萌了,月光般的银发,大大的紫罗兰眼睛,很是受小女生的欢迎。
还记得有段时间学校里不知怎么就流传出,只要把自己的一根头发和对方的一根头发绑在一起保存起来,就可以相爱并且永远在一起。那时候就有一个特别喜欢主人的小女生绞尽脑汁的拿到了主人的一根头发,正要和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的时候,就被凉大人发现了,后果可想而知,凉大人一生气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把那个小女生全部的头发都给剪了,害的那个女生哭着跑掉了从此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事后主人问起的时候,凉大人却装无辜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但小1却看到凉大人偷偷摸摸把自己的头发和主人的头发绑在一起,至今都保存的很好。
玖兰枢没有说话,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了,一条看着纯血君王落寞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枢大人签订那个契约原本就是不理智的行为,可现在解除了,他们却没有意料中带来的喜悦。
优姬担忧的看着枢哥哥,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她想此时还是让枢哥哥一个人静静比较好。
玖兰枢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只觉得苦涩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占据了他整个思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居然走到了蔷薇园里,他抬起头,没有月亮的夜空一片黑暗,像极了此刻的心情,这或许就是命运对他的惩罚,重要的东西总是在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爱而不得,真是让人痛苦。
纯血君王一走,其他吸血鬼也都默默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白无默默的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主人。
零小心翼翼的把神木凉扶到床上,闭上眼睛探查男人的精神力,当发现精神力几乎耗竭无法探查的时候,零的心一沉,“白无,联系法恩!”
白无默默的给法恩点了根蜡烛,异常听话的用精神力感应来进行联系,没一会对方就接通了,虚空中出现了法恩的脸,或许是因为自知做了亏心事感到心虚,法恩首次没有在见到银发少年的时候,吐露滔滔不绝的思念之情,一本正经的说道:“白王大人,有事吗?”
“呵。”零看着法恩装糊涂的样子,声音冷冽,“别给我装糊涂,凉会做出这种事,你也是帮凶,居然还瞒着我!”
知道白王大人是真的生气了,法恩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白...白王大人,我...我怎么可能劝的了王....王上大人,请...白王大人责罚!”
“责罚?你们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这叫什么,先斩后奏吗?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知道责罚了!!!”眼看白王大人的火气越来越大,法恩和白无大气都不敢出,依白王大人对王上大人的在意程度,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法恩使劲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整个人都是焉的,所以当门外传来艾达的声音时,法恩简直觉得遇到了小天使。
“法恩大师,我哥哥让我把这些书还给你。”艾达一进门,就对上了法恩亮闪闪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但当看到法恩身后视频中的影像时,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可置信的说道:“零,是零吗?”
看到艾达,零硬是把怒火给压了下去,“艾达,是我。”
听到少年的回答,艾达眼圈一红,直接扔掉手上的书就蹬蹬蹬跑到了视频面前,那表情跟法恩平时的痴汉样如出一撇,“零,零,你还好吗?”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反而什么都说不出。
看到艾达这个样子,零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我挺好的,别担心。”
艾达点点头,眼泪一个劲的流怎么都擦不完,声音都是哽咽着的,“零,你放心,哥哥和法恩大师已经快找到让你们回来的方法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个,零的眉毛一挑,“法恩,艾达说的是真的吗?”
听到白王大人的疑问,秉着将功补过的想法,法恩立刻狗腿的说道:“是的,从白王大人和王上大人消失开始,我和艾连还有神木修就每天都在想办法,白王大人,您脖子上的蔷薇印记已经消失,你们的力量已经无法撕破空间,只能从我们这个世界来入手,您放心,您和王上大人一定能尽快回到这里的。”
“是啊是啊,零,我们都在等你们回来。”艾达在一旁激动的附和道。
零掀了掀眼皮,蔷薇印记是在把凉拉出夹缝之后就消失的,看了眼明显觉得逃过一劫的法恩,“法恩,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法恩原本还在庆幸的神色立马崩塌,艾达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对着视频中的少年兴奋的说:“零,你快看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说完还在原地转了一圈方便零观赏。
看着艾达见到自己时喜悦的心情,零的心情也好多了,“艾达,你长高了。”原本比零稍矮的身高,现在已经比零高了。
“是的呢,我和白鸟溪在这两年里每天都在加强训练,身高也在不断长高,等零回来,一定要看看我们的训练的成果。”艾达信誓旦旦的说。
两年?零一怔,对了,这两个世界的时间差是不一样的,没想到那里已经过去两年了,两年里他们都在想能让我们回去的办法吗?想到这里,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恩,一定。”
看着主人明显转好的心情,白无暗暗松了一口气,等视频结束,零看着床上的男人,右手抚上男人苍白的脸庞,紫眸变得温柔,他收回手,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十指相握,闭上眼睛一点点把身上的力量输入对方虚弱的身体里,等到神木凉的呼吸变得稳定后,才收回力量,闻着熟悉的红茶香,带着浅浅的笑进入了睡眠。
白无看了他们一眼,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
黑夜已经退去,太阳缓缓从地平线升起,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白鹭更的野心
夜间部的课堂上,零撑着脑袋随意的转动着手指上的笔,思绪翻飞,今天已经是第三天,可凉还没有苏醒的迹象,零知道这是因为身体损伤太严重而进入了沉睡修复,这种状况很早以前也有过一次,只是这次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法恩他们是否已经找到回去的办法了,突然感觉到身旁的视线,零转头,“怎么了?”
玖兰枢习惯性的勾起一抹笑,“没事,神木凉还好吗?”
零移开视线,清冷的声音淡淡的,“玖兰枢,不想笑就别笑了,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凉了?”
玖兰枢一愣,低头垂眸,“因为神木凉不醒,零就会不开心,我不想看到这样的零。”他抬手遮住嘴角的苦涩,“我很羡慕神木凉,也很嫉妒他。”
“每个人经历的不同,拥有的东西也不同,你根本没什么好羡慕嫉妒凉的,你有一群誓死跟随你的手下,有血缘至亲的妹妹,还是整个血族的纯血君王。”零看着讲台上正讲的手舞足蹈的老师,淡淡的叙说着事实。
“可是,神木凉拥有你,而我也只想和零....”在一起,未说出的话被少年打断,零直直的看向玖兰枢,那双经过岁月所沉淀下来的紫眸只剩下淡漠,“玖兰枢,血族和优姬都是你的责任,竟然从一开始就决定担负起这些,就要有所谓的觉悟。命运有时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从而改变你一生,但有些东西也必然是注定的,注定你出生在玖兰家,担负起别人所没有的责任,而我唯一相信命运的那一次,是它让我和凉相遇。玖兰枢,我和你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曾经纯血君王和最强猎人的身份差距,还是现在不同世界不同时空的两人。”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零说那么多话,玖兰枢难得有点愣神,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却黯淡无光, 而零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一股浓烈令人厌恶的味道传递过来,不一会整个夜间部都被这股味道所包围,数不清的LEVEL D出现在教室里,这次的数目远比前两次的还要多,密密麻麻的令人不寒而栗,一条他们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场面一下子陷入混战之中,有玖兰枢和零在,战斗力肯定是一边倾斜的,但敌人根本就没有决定在力量上较量,而是在人数上,当玖兰枢运用纯血能力消灭教师里的吸血鬼后,紧接着下一波LEVEL D就会迎面袭来,没玩没了。
正当零想使用能力一口气消灭完的时候,这些LEVEL D却像得到命令般,齐齐撤退了,零皱眉,元老会不会那么无缘无故的进行攻击,又突然撤退,是什么非要让他们冒险来夜间部纯血君王的地盘,脑海中突然出现上次白鹭更来找自己的画面,零心一沉,连忙往宿舍跑去,元老会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而是凉!
一回到宿舍,零就直奔二楼凉的房间,然而房间里早已空空如也,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空气中淡淡的红茶香昭示着主人曾经在这里的痕迹,紫罗兰般的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寒冰,波涛暗涌渐渐沉淀下来,血色染满了整个眸子,接着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门把的扶手被骤然握碎。
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尾随而来的吸血鬼们都没有说话,好像害怕因为一丝气体的流动而惊了少年,使他变得歇斯底里般疯狂起来。
“零....”优姬担忧的看着银发少年。
零没有理她,径直往门外走去,元老会竟然胆敢带走凉,那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手腕被抓住,零转头就看到优姬担忧的神情,“零,你冷静点,你这样贸然行动...”
“放手。”少年开启薄唇,冰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双犹如鲜血浸透般的血眸高傲的俯视着,带着不可抗拒,不容置疑的姿态。
优姬当即一怔,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只觉得那双血色的眸子冷艳的摄人入魂,让人不自觉的服从。
“零,我和你一起去元老会。”玖兰枢适当的出声,打破了优姬的尴尬,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脚继续往楼下走去,“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玖兰枢微微皱眉,没有在意零话里的拒绝之意,还是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少年,留下的吸血鬼们面面相视,“枢大人,我们愿意跟随您一起。”
玖兰枢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磁性的声音带着柔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谢谢你们,但是,我希望一条你和优姬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一翁毕竟是一条的亲人,并不适合跟他们一起前去。
一条了然的点点头,优姬语气有点急切,“枢哥哥,我也可以帮你们的,我....”剩下的请求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在那双温柔的酒红色眸子里看到了拜托和谅解,半响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涩涩的,“我知道了,我会和一条学长在这里等你们回来的。”
玖兰枢似乎松了一口气,带着一干手下向银发少年去方向走去。
夜空中一弯银钩,洒下无限光辉,游走在那湛蓝中透出夜色的天幕与浮云中间,如同一曲无声的咏叹之歌在盛开。
一行人来到元老会的时候,并没有进行通报,零拔/出血蔷薇迅速的消灭了元老会门口的守卫,直接踹开了大门,随着他们明目张胆踢馆子的行为,周围瞬间聚集了各种等级的吸血鬼,其中不乏被控制的LEVEL B。
“白无。”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更显凉意,一阵白光闪过,白无出现零身边,看了眼包围着他们的吸血鬼,稚嫩的脸庞带着肃杀之意,嘴角勾起一抹奢血的笑容。
“蓝堂,晓,你们几个对付这些吸血鬼,我和零先进去。”玖兰枢看着这比刚才在教室数量还要多的吸血鬼,低沉的吩咐道,元老会的人看来是早就知道我们回来。
“是,枢大人。”恭敬的回答,随后对立的两方立刻进入了战斗之中,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零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些阻碍自己的吸血鬼,凭借恐怖的战斗力硬是和玖兰枢一起杀出了一条血路,光明正大的闯入了元老会的大厅。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纯血君王和最强猎人这是打算放下仇恨,友爱的共同对敌了吗?”白鹭更坐在高位上,看着进入大厅的两人,表情愉悦。
零不屑的嗤笑,却在看到白鹭更身后的情景双眸骤然睁大,神木凉被拷在黑色的铁板上,双手双脚都带着拳头大小的铁链,那副比列完美的身躯此刻却布满了伤痕,鲜红的伤痕和针孔注射过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显得异常刺眼,黑色的发如同不规则的泼墨,俊美的脸上眼睑毫无知觉的闭着,带着奇异而凌乱的美感。
站在神木凉旁边的是一条翁,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些手下,似乎只要零和玖兰枢轻举妄动,就会直接了断神木凉的生命。
“白鹭更。”玖兰枢低沉华丽的声线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似乎对于她出现在元老会里一点都不吃惊。
“枢大人,见到您真是万分高兴。”白鹭更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似是注意到银发少年难看至极的脸色,“亲爱的零,你不用担心,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大碍,这不过是为了实验需要。”
“白鹭更,放了凉。”银发少年声音冰冷,看着白鹭更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阴沉森冷,白鹭更有一瞬间的怔松,随即玩味的笑道:“枢大人,您这样来救自己的情敌真的好吗?”
玖兰枢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酒红色的眼眸依旧令人不可洞察。
白鹭更也不介意,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真没想到,君王最后居然爱上了公主的骑士,亲爱的零,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有让人着迷,我早就知道,玖兰枢最大的软助其实是你。”
零可没工夫听她讲这些废话,血藤加冰刀齐齐向白鹭更攻击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在强大的威力下白鹭更勉强躲过一击,神色早已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锥生零的能力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呵,亲爱的零,别忘了你的凉还在我手里,虽然我也舍不得对如此英俊的男人动手,但你这样攻击我,我可不保证那个男人会有什么事。”像是为了证实白鹭更的话,一翁冷笑着把匕首对准神木凉的心脏,零的动作瞬间停止,微微眯起眼,血眸中暴虐的气息在不断的冲撞着。
白鹭更微微一笑,那张精致的脸更显魅惑,她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步步优雅的走着,“亲爱的零,我可以放了你和神木凉,当然我的条件是....”她刻意顿了顿,然后勾唇一笑,“玖兰枢的,心脏。”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白鹭更要玖兰枢死!
☆、回去的办法
整个空间都因为白鹭更的这句话而静默下来,压抑紧张的氛围在弥漫,白鹭更似乎并不着急,静静等着回答。
零微微皱眉,却无意间撇到凉手腕上一闪而过的金光,大脑立刻一个激灵,小1!看来这段时间有白无的帮助,小1已经基本恢复,快要苏醒了,他微微转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玖兰枢做了个手势,毕竟曾经是最熟悉彼此的敌人,玖兰枢立马懂了少年的意思。
“好。”玖兰枢平静的吐出一个字,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个字会夺走他的性命,白鹭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
零静静的看着玖兰枢,虽说小1即将苏醒,但他并不能保证是在什么时间,原本这就是个冒险的办法,他也没想到玖兰枢会这么快就答应,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是让人吃惊,没想到枢大人是如此重情重义的人,我还真是低估了零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白鹭更笑着走向玖兰枢,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
零注意到凉手腕上的光脑又快速闪过几道光,而此时白鹭更已经冷笑着把手按在了玖兰枢的胸膛,一翁也时刻注意着银发少年的动静。
这短短的几秒似乎放慢了速度般无限扩大,零眼角的余光看向玖兰枢,发现这个男人始终面目表情,似是注意到少年的视线,玖兰枢转头看向他,目光温柔而宠溺,零淡淡的移开目光,潜意识里不想去探究那片酒红色里深沉的爱意。
白鹭更却已经缓缓刺入了玖兰枢的胸膛,当纯血种的香味刹那间弥漫出来,白鹭更的眼底染上一丝疯狂,零难得有点急切,当看到凉的光脑整个变成金色的时候,迅速的命令道,“小1!”此时白鹭更的手已经离心脏只有分毫的距离,零趁所有人愣神之际,猛的瞬移来到玖兰枢面前,对着白鹭更就是一个回旋踢,拿着血蔷薇的右手迅速开了几/枪,整个救援动作干净利落就只有一秒。
而在这一秒里,听到白王大人命令的小1,与主人心有灵犀的他即使在沉睡也了解外面的情况,强大的精神力爆发出来,在神木凉周围的几人被瞬间弹开,随即一个黑色齐耳短发,灰色眼眸的小孩出现在众人面前,稚嫩的面貌与白无竟然一模一样。
“零大人,再次见到您真高兴。”小1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气氛,非常有礼貌的对着白王大人打招呼。
零点点头,竟然小1已经苏醒,那再过一会,凉也该醒来了。
“零....”虚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零低头看向玖兰枢苍白的脸庞,胸膛的伤口刺眼至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玖兰枢往少年怀里靠了靠,熟悉的蔷薇冷香让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零,因为曾经伤害你的事,我和你之间总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哪怕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恢复了白王的记忆,我和你之间也有一层无形的隔膜,我烦躁,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所说的爱你是认真的,发自内心的想保护你,我不想我们之间永远有道跨不过的隔膜。”说到后面,抓着银发少年的手也越来越紧。
而已经反应过来的白鹭更和一翁似乎非常警惕这个莫名出现的黑发小孩,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
零看了眼抓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宝石般的血眸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他稍微凑近了一点,清冷的声音竟带着淡淡的笑意令人不禁沉迷,“那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白王,零。”
玖兰枢的身躯骤然一颤,少年话语中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曾经那些因为仇恨敌意而伤害对方的举动全部因为少年的这句话而瞬间破碎变为砂砾,这代表着两人都不再被过去所束缚,彻底放下所有恩怨,以一种新的身份重新认识,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翘,“我是纯血君王,玖兰枢。”
神木凉一醒来就看到这幅令他吃醋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哀怨的小眼神让零不注意都难,零用纳兹能力建立起屏障来保护玖兰枢,然后起身递给凉一个安抚人心的眼神,才没让神木凉的狂犬症发作,竟然凉已经平安无事,那零也就完全没有了顾及,血色眼眸看着脸部表情都有点扭曲的白鹭更,一步步像踩碎了空气般走向她,“你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但你万万不该拿凉来威胁我!”
白鹭更咬着牙,只觉得一股强寒彻骨的寒气从脚底直窜心尖,渗入骨髓,霸道的威压迅速锁定她的身体,令她喘不过气来,心里顿时震惊无比,这时她才意识这个少年远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的多,那双像是在蝼蚁般高傲的眼神更加显得她弱小卑微,这种完全碾压自己等级的力量!
一翁见势不妙,立即想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逃离,却被小1轻松拦截。
零抓起白鹭更的领口,将血蔷薇抵在对方的心脏处,他看着对方苍白惊恐的脸庞,血色的眸子似有流光转动,嘴角露出一抹冷艳至极的笑,夺人呼吸,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扣动的扳机同时乍现,“Game Over!”
“你...你...锥生..零...!”一翁断断续续的说着,哪怕他心里认同锥生零的能力但也绝对没有想到少年的实力已经足以秒杀一个纯血种,他感到一阵慌张,然而更让他绝望的还在后面。
零和凉彼此默契的看了一眼,同时发出命令,“小1/白无。”
哪怕白无在外面作战,跟主人心有灵犀的他也听到了主人的召唤,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小1和白无各自化身成金龙和银龙,白无载起自家主人和凉大人,而小1载起纯血君王和蓝堂他们盘旋在夜空下,不时发出几道威严的龙鸣声,整个元老会的吸血鬼都被这华丽的场面震慑,仿佛失去了声音久久不能语言。
元老会上方的夜空渐渐被渲染成火红色,无数的火焰从天上掉落而下,带着炽人的温度,焚烧着整个元老会,晓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仿佛看着低等生物的眼神,毕竟蝙蝠和龙族相比,晓摇摇头,这种略感心酸的事还是不要想了。
神木凉坐在零的身后,搂着少年的腰,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磁性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零,你还在为契约的事生气吗?”
“是的,我很生气。”零低头看着化为灰烬的元老会,声音淡漠,眼眸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听到这个回答,凉忠犬拉耸着脑袋,神色恹恹,更加搂进了少年语气有点慌张,“零,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零,对不起。”
“哼,以后还敢不敢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做这种危险的事了?!!”零佯装生气的用胳膊肘狠狠的锤了一下对方,却控制了力道。
接受着少年‘爱的惩罚’,凉忠犬立刻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敢了,零,以后不会了。”
零轻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勉强对男人的回答还算满意,决定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凉忠犬虽然看不到少年的神色,却也知道对方已经原谅了他,得寸进尺的往少年脖子处蹭了蹭,伸出舌头在少年的耳廓轻轻舔砥,温热的气息让零猛地一颤,整个耳朵都染上了绯色,二话不说转身对准男人的俊脸就是猛地一拳,凉忠犬瞬间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