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作者:素紫兰书【完结 番外】(2016.06.25更新番外完结) > 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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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素紫兰书 当前章节:1516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2:42

不过淇奥也没想要把宁子云搁置在一旁不搭不理太久,也就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淇奥扶着傲祁的肩摇了摇,把傲祁叫醒了。

傲祁原本只是想阖眼收神,自己也没想到会不知不觉就这么睡过去。要说起来他这几天休息得绝对要比淇奥好,虽然偶尔会有些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抱着这样的疑问也并没有影响自己的睡眠,最起码在今天淇奥来之前他相信自己是这样的。

直到刚刚那一觉,他才发现自己这几天睡得有多么差。被自己所熟悉的气味所包围,所有的不好的感觉通通在睡眠中就已经烟消云散了,而这一觉的效果要比这几日的睡眠加起来还要让他觉得舒服,再加之之前将得知淇奥以命抵时的气撒了出来,这一觉让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消除疲劳,在被淇奥叫醒时他的心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心旷神怡。

他躺在淇奥腿上不想起身,看见淇奥的笑有些戏谑,这才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坐直身果然就看到了正无辜望着他和淇奥两人的宁子云。

“淇奥。”傲祁向盘坐在对面满脸求知欲等着他开口的宁子云介绍道。刚说完这两个字傲祁突然停住,想了想,发现自己帮淇奥找不到一个好的身份,所幸面对的是宁子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字就终止了宁子云的好奇。

宁子云见那个温温柔柔的“傲祁”特意朝着自己笑了笑,笑得漆黑的眼里似乎能看见一漾一漾荡着的水波,这水波就直漾到了宁子云心里。宁子云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想起了门派里唯一爱笑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师姐,他在脑中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温柔公子笑得更好看。这么想着,宁子云脸上好不容易褪下的红又涌了上来,他挠挠后脑勺:“在下宁子云,水镜剑派弟子。”

淇奥看着宁子云,手上动作一直不停,摘下头上的稻草后改扣上金环,抬手将膝头的灰尘扫去后整整领子,然后朝宁子云招了招手。宁子云有些手忙脚乱地撑着地爬起来,走到宁子云面前,紧张的看着淇奥。

淇奥看着小孩实在有趣,抵着鼻尖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宁子云红透的脸颊:“前段时间麻烦你了,今后的一段时间里,能不能辛苦你继续帮我照顾一下傲祁。”

“好,好啊!”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宁子云见公子一笑,比他在门派的后山山头见过的遍野的山花烂漫还要好看,就更加七荤八素云里雾里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人的要求。

淇奥对着宁子云又笑了笑,站起身,一旁的傲祁也跟着马上站了起来。

留下恍恍惚惚的宁子云在庙里,傲祁和淇奥走到门口。现在人也见过了,事情也说清楚了,按照淇奥的计划越早分开行动越好。这将会是可预料到时间较长的的第二次分开行动,鉴于这是第二次,而且两人心里都有了底,傲祁到不至于像上一次那么不乐意,不过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就按照你当初想的那样。我离开东方府的时候听闻东方泰宏的尸体即将下葬,到现在应该已经有几日了,我直接去检查东方泰宏的伤口。但是光有一个物证不够,现在江湖上多的是人想要打垮你,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你想办法找到那个除你之外唯一出现在那里的云坠的踪迹,我想她应该是一个突破口。”淇奥低声又嘱咐了一遍,“随时保持两人间的联络,只不过是将单向的消息传递改成双向的而已,虽然这条线还有些细小的问题,但是现在也来不及改,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说。还有那些暗号。”

“那些江湖中人的确是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一天不抓到元凶一天就不能完全证明我的清白,总留了一把把柄在他们手中,随时都有可能拿来害死我。”傲祁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淇奥提出的说法,突然解下腰间的双龙赤羽剑,一边抓过淇奥的剑,“那些人看不到摆在眼前的证据是不会相信的。”

两人心灵相犀,淇奥心念一动就明白了傲祁的意思。

话说到这里也该离开了,淇奥向外迈了半条腿,突然有停了下来。他心中一直有一份不安在盘绕,虽然这是自己提出分开行动的,越到该走的时候眉宇间却越发的愁云密布,脚步也踟蹰不前。

原本心底有些不愉快的傲祁见到淇奥这般,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虽然傲祁觉得这一路不会有问题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他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好得他转换了身份劝淇奥迈出第一步。伸出食指抵住了淇奥的额心,他认真地看进淇奥的眼睛里:“此番行动,你的身份是独孤傲祁,”一字一顿,十分郑重,“可否明白?”

心中瞬间就拨云见日。自然明白,这条路还是他为他们俩选择的,自己反倒先迷茫还要傲祁来劝导了,真是可笑可笑。一边这么在心底笑话自己,一边拉着傲祁的领子更加贴近,淇奥露出一个不同刚刚那样完美的笑,却是真正生动真实的:“一路小心,暗使联络。”最后细心地整理了傲祁的衣领,还欢快地和宁子云告别了一声。

雨愈发小了,远处连成了迷蒙的一层层薄纱,望着淇奥就像是走进了一层又一层薄纱中,渐渐连人都被掩住,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傲祁这才走回庙里。

☆、证明

十日之后。

插入柱子中的剑身已经变成了赤色,而在剑身周围流动着一层火红与金黄交错的光芒,剑看起来就像是在火中燃烧。而被深深插入的柱子的周围,慢慢由内而外扩散出一圈淡淡的炭黑色,这是显而易见的被烧焦的痕迹。

少年站在堂上,神情冷漠,眼神中带着俾睨天下的倨傲。他刚刚使完一套正宗的流花展云剑,周身还围绕着剑气,衣袂翻飞无风而动。这一套剑法使下来并不容易,但是少年脸上不见半点潮红和汗珠。那些有经验的江湖高手从少年那平稳顺畅的呼吸中就能大概猜测他如今的内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高度,而他的流花展云剑也不再是上一辈那种花拳绣腿空有架子,从他的一招一式中武林人似乎能想象当从前流花展云剑的辉煌,更何况他已经能近乎完美的驾驭双龙赤羽剑,只有催生出剑的“灵魂”,才会达到剑气灼人的地步。

东方晴坐在大堂最前方的椅子上,看着背对着她少年的背影,阖眼叹了口气。

前几日风尘仆仆的淇奥终于找上了自己,并与自己说明了傲祁的无罪。其实真相并不需要淇奥的过多解释,因为出事之后是东方晴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很多事情她自己亲眼所见。淇奥也相信东方晴不傻,他只需要把那些零碎的证据串联起来。

“生死状,结了。”经此一事,那个张扬的红玫瑰光芒也收敛了不少,再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也渐渐学会变得成熟,变得更加像一个盟主之女。把她与淇奥的状令一笔勾销,东方晴停顿了一下,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顾大哥,我一直以为你会是那种闲云野鹤之人,心如浮云不喜牵绊。而你与独孤傲祁相识也并非三年五载,为何你会为了他立下生死状?”

亭台外乌云密布,猛然一个惊雷炸开,风卷起淇奥宽大如羽翼的袖。在这风与雷与雨中,淇奥神情却宛如闲庭漫步般怡然自在,他抿了一口茶,看着天水相连的远方,微微一笑,这样只有将心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才会有的细腻温暖的笑,是东方晴从没见过的:“天地之间难得有一人,第一日相见,就知可立下生死相托终不相负的誓言。有时候人与人相熟不是靠时间不是靠眼,而是”他放下茶杯,食指指向自己的心脏“这。”

在这个亭台,生死状起生死状终。

回忆到此为止,东方晴回神,再度将目光转向堂下的其他人,她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悲伤过度的苍白,眼中已经恢复了作为武林盟主之女的骄傲与气势。

“是了,我爹素来爱锤,当年也是凭借使得一手四方破邪锤登上盟主之位,房中摆放除了他一对大锤并无其他兵器。我爹身上的伤口虽是‘流云斩花剑’剑法所致,但伤口处并无烧伤的痕迹,而如大家所知,依独孤公子如今的功力,若使得其他剑施展这‘流云斩花剑’剑身必然断裂,当日同我一起进入房间的几位婢女仆人,以及在场的各位都能证明,当时房内房外并无发现其他断剑。”

不管武林中其他人信不信得,东方晴说出了自己的最后判断:“当日之事,并不是独孤公子所为。”

真要细细说来这番话漏洞太多,偏偏这话是从东方晴嘴里说出,人总不能维护一个杀父仇人吧。有那么几个心有不甘想要张口吵嚷的,被少年带着寒意的眼睛一扫,竟不知怎的闭了嘴。

其实说这些人对东方盟主有多崇拜、有多尊敬、有多想为他讨个说法追查死因都是荒唐,相比与这些他们放在嘴里说的,一是看小小孤女对上这武林泱泱众人的慌张失措,二是看天赋异禀的落魄小公子一蹶不振,才是他们真正喜欢的戏码。但是到现在这两出戏都没如他们所愿上演,他们也只好暂时放过独孤傲祁和东方晴,毕竟来日方长,这两个二十不到的小伙子小姑娘将来的日子只有更难过没有最难过的,武林白道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使绊子。

“唉。”所有等着看好戏甚至给自己想好戏码的人在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叹一口气,只能任由这幕戏暂时谢幕。

“等等!”就在幕布即将合上的时候,一个身形矮小样貌普通,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小个子大喊一声,“我前两日路过云泽时见到独孤少爷与东方小姐两人一同进入问茗居。”

众人的神色变得暧昧,有些不懂这是什么典故的听得一些风流人物解释一番,也露出了恍然大悟又猥琐的笑容。

怪不得东方晴这么听独孤傲祁的话,原来是为了和心上人“夫唱妇随”。

一群人嘈嘈杂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群中开始冒出“独孤傲祁尚有‘杀父’的嫌疑,东方晴的父亲突然死亡说不定是与独孤傲祁走近了”的言论,起初这只是一两句带有怀疑的话语,渐渐的竟发展成了统一的口径,仿佛这就是事情的真相。而原本最有利的证人也在瞬息间变成最有嫌疑的,甚至还有可能是“从犯”,前面洗脱的一切都被推倒。

再怎么说东方晴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东方泰宏在世时东方晴哪时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尽管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后有所成长,却也从没面对过这么多人众口一词的怀疑和污蔑,强撑着坐在椅子上脊背开始有些颤抖。

独孤却又是完全另一番行止。他就像没听见众人的话语,一步一步走向柱子,那些人见他向自己的方向走近,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本以为他要做出一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想到他只是神色漠然地将剑拔下,然后慢慢地低头擦拭着剑,一边语调平静地说:“既如此,若非我亲手找出千玥山庄与东方府的幕后凶手,这黑锅我岂不是要背一辈子。可笑。”话语中透着森森的凉意,在场不论是高手先辈还是新起之秀,竟都被他这语气震得一时口不能语身不能动。

见他人无一人敢上前,独孤眼中的嘲讽更甚。收回双龙赤羽剑,独孤挺直地站立着微迷了眼环视一圈,抬脚向门口走去,一路人群像潮水一样像两边散开,居然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我,独孤傲祁,以我千玥山庄当家的身份保了东方府,谁要是敢趁我调查之时对东方府、东方小姐有所图谋……”独孤逆光站在门口,将话留了一半,不再多说便脚尖一点,武林众人只能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东方晴看着远去的淇奥,一时有些混乱,她记得与自己商量着的明明是顾淇奥,怎么刚刚堂上那人身子语气行止却又是十足的独孤傲祁的样儿。

“小姐,回房歇歇吧。”东方晴的贴身婢女茹菊见东方晴脸色越来越差,伸手扶起东方晴送回了房。

东方晴让下人好生待着那群武林人,服下了安神茶后躺在床上闭眼休息,始终没有沉睡过去,迷迷糊糊中倒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像是漂浮在半空,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幕幕的故事发生。

梦的一开始与现在很相同。

父亲突然之间被刺杀,只不过被众人围起来的不是独孤傲祁,而是坦荡的顾淇奥,他丝毫没有逃离的意思反而同情的望着梦里的“东方晴”。

站在父亲房门口的“东方晴”面如死灰,眼中有东方晴自己看不明白的悲伤与绝望,那绝不是仅仅因为父亲的离去而产生的。跳过中间模糊的许多片段,再次清晰时东方晴看见“东方晴”允了顾淇奥二十天期限为自己洗清罪名,在淇奥离开的背后,“东方晴”满脸泪水。而在听到顾淇奥找到了证据后,“东方晴”眼中迸发出的喜悦太过浓烈,让东方晴也感到诧异。

最后,东方晴看见“东方晴”与顾淇奥在院中饮酒,一杯一杯,直到“东方晴”渐渐靠在顾淇奥身边……

“呀!”东方晴猛地坐起,在一旁伺候着的茹菊也被吓了一跳。

“小姐怎么了?”茹菊拿出帕子细细的擦拭着东方晴额头上的冷汗,细心的问道。

东方晴抚着胸口看着前方发怔,等呼吸平静后她缓慢的摇了摇头:“无妨,噩梦而已。”

现在她与顾淇奥以兄妹相待,一想起梦中那个“东方晴”命茹菊在酒中下了一夜春宵的药物、凭着酒醉与顾淇奥交欢的行为只觉得不可思议。然而梦醒后她也慢慢体会过来梦中“东方晴”复杂眼神的涵义,那无非是从爱上“杀父仇人”后的纠结到发现自己并没有爱错人的激动,梦的最后“东方晴”竟让顾淇奥一起收了茹菊,两人共同陪他踏上了寻找幕后真凶的道路。这样的梦,自然不好说给他人听。

想来以前的自己虽也有喜欢顾淇奥,但还不至于喜欢到这种程度,更何况,现在顾淇奥是为了独孤傲祁走上了寻找幕后凶手的路,她还没有糊涂到看不清他们两人之间的羁绊已经容不下其他人存在这件事。

好不容易安置了那群武林人才得到的一份清静,又被外面嘈杂的人声打破,吵得东方晴只觉从梦中突然惊醒的头头痛欲裂。她挥挥手让茹菊出去一探究竟,没过一会儿茹菊就回来了,灰白着一张脸像是受到了惊吓。

东方晴没有看茹菊,正低头揉着额角,听见茹菊的脚步她随口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云坠的尸体,”云坠,也就是东方泰宏身边的那个侍女,在发现东方泰宏死后还蹲在门口哭哭啼啼,“看尸体的腐烂程度,是在老爷过世之前,就已经死了。”

东方晴的动作僵住了,她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茹菊,希望是茹菊不小心说错了话。面对茹菊悲痛又肯定的眼神,东方晴身体晃了晃,软了下去。

在东方晴因为接二连三的受到各种打击一时承受不住而晕过去的时候,淇奥这边的情况也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好。

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设计,他去查看东方泰宏的尸体,找到能够证明不是傲祁的直接证据,并且在尸体上发现问题后马上把之后几日自己的计划和对相关人士反应的推测写好传给傲祁,而傲祁需要把他那边的进度告诉给自己,好让他定下接下来两人的行动方案。

但是这比他计算的回信日期已经迟了好几天了。

虽然通过痕迹证明无罪之后又因为舆论,需要把真凶寻找出来,但这也不过是淇奥原本计划中的、让傲祁正在做的,如果当时武林众人不说,他也会以为千玥山庄和东方泰宏报仇的理由提出来,两者的差别就是主动提会塑造一个敢于承担的光辉形象,而别人的质疑就是让他们背负着嫌疑的罪名前进,也许路就没那么好走了,随时随地会有正道人士跳出来以各种理由想要抓住他们,不过这对于淇奥来说根本不算在阻碍因素里面,而且谁知道这样会不会有先抑后扬的效果呢。

淇奥一遍又一遍的推导着自己的安排,在心中重复默念了几遍“没有问题”,然后低咳一声。身边一个人影凭空闪现,幸好这是在客栈房间内不然定会吓到别人。

“傲祁他依旧没有消息传来?”淇奥面前摆着清茶糕点,是他给自己这两日的奔波劳累的犒劳,只不过来现在糕点茶水俱以凉透,它们还是原模原样摆在那。

自从上次碰面后傲祁在淇奥身边又增加了一名暗使,唤作辰煜,与原来就跟在淇奥身边的子夜是一对双胞胎。听到淇奥的问话,子夜悄悄抬头打量了一下淇奥眼周围浮现出的淡淡的黑眼圈,思量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没有。”

“这已经迟了好几日了,再推下去恐怕……”得了子夜的答案,淇奥喃喃自语了几句,心底虽然掀起微澜,脸上神色如常。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泄露一分一毫,继续问道,“那他身边如今有哪些人,他又身在何处?”

传递消息是子夜的工作,这情况互换则要询问辰煜。子夜知道淇奥最近身子已经有些垮了,刚想要阻止自己弟弟,弟弟就兴冲冲地开口了:“主人身边除了宁子云还有一位名叫戈乌神秘人,不过经观察戈乌对主人并无恶意。从最近一次接到的消息来看,主人一行人将要进入月下坞,至于为何进去现在如何,恕属下无能。”

“月下坞?”淇奥朝请罪的辰煜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闭上眼慢慢将脑中关于这三个字的信息一一拣出,再联系傲祁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千万种可能在脑海里变成了无数条光线快速的闪过。

突然一道闪电劈过,淇奥猛地想到了什么,他浑身一僵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维持着一副翩翩公子的神情温和地吩咐:“备马车,启程去月下坞。”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心思。

子夜连忙劝道:“公子,你不先休息一晚么?”

“这个不急,”淇奥笑着终于为自己盛了一碗莲子羹,“我到想看看傲祁这是在和我耍什么花招。”这话说的像是玩笑话,就和平日里子夜他们看到的主人和公子两人相处时说的话一样,然而看进淇奥眼底那沉沉的黑时,子夜和辰煜觉得淇奥身上被压上了千山万壑。

☆、鬼手

两地相距将近二十日的路程,被淇奥马不停蹄地赶路,竟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十日出头就到达了月下坞。

月下坞是一个位于两山之间的民风淳朴的小村,每当月亮从山坳里升起,整个村落正好处于月亮的正下方,全部被月亮的光辉所笼罩,村落也因此而得名。这里的村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生活平静而安详,几百年来保持着同样的风俗习性。然而,从六年前的某一天开始,陆陆续续的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探访这个偏僻的小村,来这的人突然多了,慢慢的也就给这个古老的小村庄注入了不同的气息。

“公子……”子夜从手臂中微微抬眼看向端坐在桌前沏茶的人。

他身披深蓝银丝的宽大衣袍,从展袖中伸出的半截手指纤长洁白,衬在紫砂壶上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头发从两侧垂下,掩在缕缕青丝下若隐若现的脖颈更显细腻温润,脸上也是白,却白得毫无血色,身形又太过单薄,在阳光下就像是一个绝美又极容易破碎的薄胎瓷器,风一吹就会碎成粉末。

辰煜走过去轻轻地把窗户关上,然后走回淇奥身边立正站好一动不动,听着子夜向淇奥报告:“属下无能,已排查过客栈饭馆茶舍种种地方,并未查到主人的踪迹。”略一迟疑,子夜提出一个推测,“会不会是主人他们已经离开了?”

“三种可能,要么是他下令和我断绝一切消息,要么是他耳聋口哑全身瘫痪,已经没办法再传递什么消息了。至于第三种,”淇奥看着漂浮的茶叶的眼神淡淡的扫了一圈子夜和辰煜,嘴角还弯着轻描淡写的恰好的弧度,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平静的,“就是他陷入危险,暗使有人背叛。”

子夜和辰煜两人哐当跪了下去。

淇奥像是没有听见了两人的动静,眼神还是停留在悠悠的升起水汽的茶壶上,过了片刻他眨眨眼,如梦初醒,对着子夜和辰煜两人展颜一笑,那五官也生动起来:“又没有说你们俩。”晨曦在淇奥背后铺开,那一瞬间的淇奥竟然有一种让人心动神移的美,既想把他捧在手中万千宠爱呵护,又想将他囚禁在黑暗牢笼隔绝他人窥伺。

子夜和辰煜两人一晃神,清醒过来时赶忙将头垂得更低,回想着主人的那张脸给自己洗脑。

“这样吧……”淇奥收了灿烂的笑容垂眸思索,本想是要理出八九条计谋,无奈头涨得不行,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缠绕着自己的心思,竟然连半条计谋也理不出,越是想这些越是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知道子夜两人还在等着自己的命令,淇奥生硬地压下不适开口道:“去打听出奇心鬼手的住处。”月下坞上上下下都被子夜他们翻过一遍了,独独剩下传说中在此隐居的奇心鬼手的住处还没有,如果真的找到了奇心鬼手的住处基本上就等于能找到傲祁,只不过……

思及此淇奥一时陷入了矛盾,依他判断,傲祁十有八九没有离开月下坞,那么剩下唯一一个奇心鬼手的住处没有找到基本能肯定傲祁就在那了,但是,傲祁若真是在奇心鬼手那,只怕真是要应验了他那句“耳聋口哑全身瘫痪”,而且这还不算最坏的,就怕他猜测的几种可能会同时发生的。

尽管已经退出江湖这么多年,但江湖上关于奇心鬼手寻骨风的传言却一直没有断过,传言寻骨风曾用三贴药治好全身长疮皮肉腐烂的少年人,也只用一根金针断了嚣张跋扈的狂徒的经脉。他治病全凭自己的喜好,若是看得上你这人,就算你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他也能给你拉回来,若是看不上,就算是生死簿上白纸黑字到五更的性命他三更就能了结了。寻骨风一张面皮并无其他特点,偏偏一双桃花眼一点眼角泪生的极为漂亮,为他那平平凡凡的长相增添了不少风情。

虽然寻骨风江湖传言甚多,却没有一人能解释的清楚寻骨风为何突然隐退江湖。大家只知道寻骨风隐退前他唯一的亲传弟子白敛背叛师门投身魔教,但这件事没有人将它作为生性乖张生冷不忌的寻骨风隐退的原因。

要知道,在这个男风颇为禁忌的时代,寻骨风可是光明正大地一连串的小倌玩了下来,不带半点遮掩,其件件菊花韵事与他的医术在江湖中是齐名的。连这种关乎身份名誉的事都不在乎,他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弟子的叛逃呢?

淇奥坐在桌前,用心的看着刚才拿来的寻骨风的资料,渐渐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是抵不住多日的疲惫与倦意睡了过去,不过他这一觉睡着了也还是不太安稳,虽说眼睛是合上了,脑子里的画面却没停过。

画面不停的跳跃,最后停止在一片暖红的云雾中。

淇奥知道这是梦,但醒着时还担心着的傲祁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实在是许久不见,哪怕这一次只是在梦里,也让素来安之若素的淇奥有些情不自禁的感到欢喜。只不过他还没有从喜悦脱离出来回到平时的态度,只是须臾间,后面的事情就将他拖向更深的疑惑、惊吓、好奇和迷茫中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傲祁,傲祁……”淇奥低低地喘了两声,对傲祁的动作有些不习惯。听着傲祁在他耳边宽慰他“放松”,感觉着傲祁搓揉他臀部和手指划过臀缝带来的异样感,这样的事情发展实在是让淇奥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开始的事如往常他们做过多次那样。也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又音信全无,这次两人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连带着喘息变得急促而又缱绻。

脖子被吮吸得有些疼,淇奥伸手推了推傲祁的肩膀,随后双手就被傲祁一只手钳制住压到了头顶上方,但落在肩膀上的也变成了轻柔的舔吻,伴随着傲祁的另一只手抚慰小淇奥的节奏。

傲祁在这上面向来是软硬兼施,淇奥常常是被傲祁折腾得到最后近乎求饶,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傲祁异常的温柔,一松一放让淇奥飘在海洋上起起伏伏,海水从脚趾没到胸口,又从胸口退至脚尖,那种麻痒的感觉让淇奥一时适应不过来,又是难受又是舒服。

傲祁死死的盯住淇奥的双眼,两人温热的呼吸交错融合,让他那半掩的眸中一点点消散的清明和一层层叠加的情|欲无处可逃。与傲祁相接触的肌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越来越高的体温,仿佛是沸腾的水溢开,周围空气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升高,带着自己也烧了起来,连素来冰凉的指尖都有了温度。

兴许是被烧糊涂了,淇奥第一次在没有傲祁要求的情况下有了回应。他抬起腰,背部弯出的曲线像是被绷紧的弓弦,轻轻摆动着让□□和傲祁的手掌摩擦得更让自己满意,而双手也握住了傲祁的坚|挺,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眼里那突然绽放随即埋入暗黑深渊的光芒。

“独孤傲祁你!”温柔的海水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熊熊烈火,下身被猛地粗鲁的搓揉,淇奥像是被被高高的抛上天又重重地摔下地,不由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只听得傲祁在他耳边莫名地笑了几声,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又加重了几分,没多久就直逼得淇奥泄了第一次身。

淇奥在□□过后微微喘着,一边看向傲祁。

傲祁支起身俯在他的上方,脸像是藏在阴影里看得很不分明,但淇奥就是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从自己肩胛处慢慢抚摸至自己的胸口,目光的品尝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刺激,停在胸口的目光像是一只攥住自己心脏的手,放开攥紧放开攥紧,控制着自己。

突然就不满这种单方向被控制被引导的感觉,骄傲像是一根细细的针扎在背脊,让他从迷乱的感觉中醒来。淇奥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绚烂如夜晚一促即逝的烟花,一瞬就把傲祁卷入他眼眸深处。而就在在傲祁恍神的一刹那,淇奥做出了以前从没做过的行为,已被松开的双臂攀上了傲祁的肩,揽住了傲祁的颈。然后,淇奥撑起身让两人贴近得不留一丝缝隙,是能感觉到彼此心跳频率的距离。将脑袋埋在傲祁的肩窝处,淇奥学着傲祁刚才的行为,舌尖顺着肌肤的纹理舔拭,像是喝牛奶的小兽,一下一下挠得傲祁心痒,偶尔露出尖尖的牙齿,咬一口留下一点刺痛。

舔咬从肩膀向上蔓延到脖颈,淇奥伸出舌头,蜻蜓点水地轻碰了一下傲祁的喉结,然后舌头一卷,嘴唇覆了上去,将整个喉结含在口中,舌头绕着它灵活地划着圈,感受因短促喘气而的微微震动,两颗虎牙轻轻抵住气管,然后慢慢地更深地咬合。因为是敏感处痛感更加尖锐,隐隐约约的窒息与仿佛真实的即将死亡给傲祁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加重了手中的力度,速度也渐渐变快。

感受着傲祁因笑而颤抖的喉结,淇奥手扶着傲祁的手臂滑过优美的线条慢慢向下,便再一次攀援上了他还没有释放过的下身。隔着布料,以着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摩擦傲祁早已□□的□□。这一次,在傲祁的技术和刻意放松下,两人同时射了出来。此时的淇奥已经全身大汗淋漓手足无力了。

被傲祁放平后的淇奥本以为这场 □□就该至此结束,没想到傲祁并没有停下来,沾了□□的手反而向后移去,开始用一种温柔又□□方式抚摸搓揉自己的臀肉,甚至轻轻划过臀缝,间或在后|庭周围徘徊,不过在淇奥表现出有些不适的反应之后,傲祁的动作有过短暂的停顿,随便便不再继续。

淇奥不是没有想过反抗的,但是傲祁那一声声温柔低沉的呢喃将他生生拖进欲念的漩涡,在反抗与放弃中挣扎。

“独孤淇奥?”耳边突然出现唤着自己名字的奇怪的语调划破旖旎的梦境,让淇奥终于从中挣脱出来。

被紧紧关上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窗户上依着一个人,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怀里抱着一根银尖玉身的鱼竿,下巴线条分明,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淇奥刚做了那样一个梦里,初初醒来,被□□熏染出面若桃花眼波荡漾,喉咙里还残留着暧昧的喘息,但他却在看到来者时脑子瞬间清醒:“魔教右护法戈乌?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未消除的喑哑。

戈乌从窗台上翻身跳下来,走到淇奥身边淇奥,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怪不得独孤傲祁说只要我见到你就不会怀疑。”本来这句话就该说完了,他突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什么一样的五官你看起来就有些媚?”

淇奥马上就明白了那都是方才梦境的遗留,他把戈乌的手挡开,心里虽然有几分气愤,也只不过是举止大方地对戈乌笑了笑没说话,他不知道傲祁是怎么介绍他的,就等着戈乌继续说下去。

“原来我还不信独孤傲祁有个孪生兄弟,现在见了你这张脸我是不得不信了。”戈乌想着自己在这世上从前只崇拜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教主,而后遇见了独孤傲祁算是第二个,却没有想到像是独孤傲祁这样的妙人儿世间居然还有一个。想及此,戈乌忍不住抚掌大笑了几声。

淇奥默默地把想象中冷漠高傲的右护法形象画了一个叉,诚恳的望着直爽的戈乌问道:“戈护法这次来找我,是不是和傲祁有关?”

戈乌把面具取下来往桌上一扔,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才说道:“叫护法什么的太疏远了,像你哥哥一样直接叫我戈乌就好,我唤他是大哥,你就是我二哥。”

面具下的戈乌面白唇薄,双目如潭,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但此时的淇奥心急如焚,戈乌长成什么样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直觉这个戈乌一定知道傲祁的消息,偏偏戈乌在那像是渴了十天半个月似的大杯大杯地灌着茶,一时半会不见停的,淇奥也不好多说什么。

后知后觉察觉到了淇奥呼之欲出的目光,戈乌忽的想起什么呛得咳一下,他匆匆把茶杯丢开一拍桌:“差点忘了,二哥你快跟我走,大哥怕是要不行了。”

窗外的太阳已完全升起,照射进房间日光白得很是刺眼,让淇奥眼前出现了一阵一阵的眩晕。

☆、中毒

“恩人刚刚又睡着了,估计不到晚饭醒不过来。”宁子云转身关上门,轻声向门口匆匆赶来的人说道,眼睛亮晶晶得打量着这个前些日子见过的温柔公子,还是他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恩人。听恩人对戈乌说这个温柔公子是他的双胞胎弟弟,现在一看果真是长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就是温柔公子爱笑,笑得也好看,恩人却常常面无表情,总要人猜他的心情怎么样。

宁子云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的人带着浓浓的困乏强撑着开口的声音:“淇奥?”六分不可置信三分期盼,还有一分惊喜。

“哎?”宁子云诧异的看向门,然后连忙转回来一脸慌张地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我刚刚出来时真的看见恩人闭眼了才出来的,我以为恩人是睡着了。”

淇奥揉了揉宁子云的头,笑着安抚这个糊里糊涂的小孩子:“不怪你。”

他将宁子云送到戈乌面前,对带他来到这里的戈乌说道,“一路奔波劳累,你也辛苦了,你先带宁子云去歇一会儿,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去看看他。”

眼看戈乌带着三步一回头的宁子云离开,淇奥这才打开门。

现在正是下午,艳阳高照。这个房间采光很好,房间里阳光充足,被阳光照亮的房间明亮而整洁,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飞舞,就连角落里都被撒上了生气勃勃的金光。然而推开门口扑面而来的浓重中药味提醒着进入这个房间的人,这个房间并不是像想象中的那样。在灿烂的对比下中药的味道为这个阳光的房间带来了一种不能言语的沉闷,一般来说只有病入膏肓入药几十年的老人的房间才会积攒了如此浓郁的中药味。

傲祁被埋在厚厚的棉被下,就连脖子也被严严实实地盖住,单单露出一张脸。

盛夏又是午后,外面气温很高,但层层棉被下傲祁没有出一滴汗,反而嘴唇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那是过于寒冷才会出现的情况。他转过头看着淇奥进来的方向,双眼中一片烛火熄灭后的死灰,脸色也不能算很好,略带一丝憔悴,但是在听到淇奥脚步靠近的时候,那一堆死灰挣扎着勉强亮起一点点火星,他打起精神显得很是高兴。

淇奥走到床边沿着床沿坐下,伸手握住傲祁被子下的手,两手交握,仿佛是初冬与寒秋,说不清谁的手比谁的更冰凉。

俩个人相望无言,不约而同的在打量对方,最后是淇奥先开口调侃道:“戈乌告诉我你快不行了,现在看来倒是别有一番病美人的味道啊。”

傲祁毫不在意的回击回去:“这就是你平时的样子。”说话时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又很快将焦点定格在淇奥脸上。

淇奥像是没注意刚刚一瞬间到异常,与傲祁说了要查明凶手的事,中途几次忍不住笑,实在是没有习惯傲祁病恹恹的样子,说着说着正事总是顺口调笑傲祁几句,傲祁又总把淇奥说他的话反到淇奥身上,毕竟平时看起来淇奥还是要比傲祁身子薄弱一些。

和傲祁一来二回说了少有半柱香的时辰,多是淇奥在说,傲祁有时插上两句,还和以往一般默契无间,期间傲祁一直端详着淇奥,不时皱眉,最后不满地“啧”了一声,被子里的手覆上淇奥的手在他手背拍了拍。

淇奥装作不明白地眨了两下眼,然后了然地低笑了一声作为回应,弯下腰脱了鞋然后侧身躺进傲祁撑开的被窝里,两人的手一直交握着没有放开。被窝里被捂得暖暖的,越发感觉到两只手的凉。

“脸色怎么比上次还差?”见淇奥侧身对着自己躺下傲祁也费力翻了一下身,因为这个动作他的骨头像是被碾压过一遍,但他还是完成了这个动作,和淇奥面对面躺着,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着淇奥的眉眼,然后顺着脸庞滑下,停留在愈发尖的下巴的弧线上,指腹触及的线条变成无形的伤痕刻画在心里唯一一小块还带着温度的地方。

傲祁盖的被子是绣了大片大片花的红棉被,又软又绵,就连撒在被子上的阳光似乎也变成了红色,再加上被子里刚好合适的温度,一切都暖洋洋地催着人闭眼好睡,淇奥就在傲祁一下一下的轻抚中撑不住合上了眼。

听着淇奥平缓而悠长的呼吸,傲祁把手搭上了淇奥的腰,揽着对方更靠近了一些,只留下能让呼吸交错仿若一体的距离。他用目光一点一点描绘着对方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和与自己全然不同的眉间的一股风轻云淡,一遍又一遍。

“淇奥……”从没有想过这样的叹息般的声音会从傲祁嘴里出现,然而现在他正用这样的语气缓缓地念出对方的名字,最后的尾音消失在落在眼睑的一个雪花般的吻中。

那日两人分开以后,傲祁根据淇奥的想法定下了之后的安排。然而计划有了,人力却不能及。

江湖一条白道一条黑道,现在白道中人对自己虎视眈眈,想要探的一些消息很不容易,而且有些事就只能找地下那条路走,毕竟明面上的网大家都能看见它的范围有多大,而隐没在暗地里的却可能是无限的延伸。如果要想利用到到武林黑道的消息网,首先要认识一个武林黑道的人。武林黑道中人,他接触过的只有一个一面之缘的戈乌,再没有其他选择,所以他戈乌就成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想办法先找到他,之后能不能让他帮自己办一些事情,就是另一番计划了。

也许是两人特别有缘,本以为想要找到戈乌会花费一番力气,没想到派出去的暗使第三天就告诉他联系上了戈乌,而且戈乌对这个在宴会上交过手的独孤傲祁印象颇为深刻,提起独孤傲祁的名字就赞不绝口。

两人第一次交谈也颇为好笑,傲祁以为这位右护法是一个心思诡谲的人物,没想到对方才刚一见面把面具一丢开口就说:“独孤傲祁,我看你最近在白道也混不下去,要不要入了我们教。”直爽得让傲祁哭笑不得。

傲祁这一回找戈乌没做其他打算,就是想让他帮忙牵个线搭个桥介绍给自己几位消息灵通的,帮自己查查那一个死而复生又莫名消失的婢女是个什么人,现在他和淇奥手中什么线索都没有,只有先抓住这个线头,才有可能顺藤摸瓜弄清她背后的力量。

但对于戈乌这个第二次见面的人,傲祁还是提防着,自然没有和戈乌把事情全盘托出,把话说一半留一半,就单告诉戈乌他想要找一个人,问他有没有办法。

当时两人在小花园里喝着酒,先是天上地下一通聊,傲祁看两人间的气氛差不多了才提了出来,结果戈乌一拍胸特自豪的说:“你要打听什么和我说,我手下有几条线,总能帮你问出了名堂。”傲祁当时一口酒被呛个半死,心里怀疑以这人的心智是怎么当上的右护法。

戈乌出现得太可疑,答应得又太畅快,事情的顺利解决非但没让傲祁放下心,反而加重了他对戈乌的怀疑。傲祁不得不留一手,除了把砝码压在戈乌这边,也做好了另辟蹊径再结交更多的人来寻找婢女下落的打算。

然而,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做,所有行动被迫停止,因为在第二天傲祁中毒了。

那日清晨,傲祁洗漱完毕后坐在桌前吃完早餐,一边喝着清茶一边按照惯例听暗使汇报淇奥的状况,突然间傲祁感到自己眼前暗了下来。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只是以为近来用眼过度,眼睛花了一下,没想到这一黑就黑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期间傲祁一直神色如常、语气平淡,暗使跪下低着头汇报也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等暗使快要汇报完时,傲祁的眼睛才慢慢有光渗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当时被傲祁忽略掉的事。那晚傲祁刚用过晚膳看了两页情报,就觉得眼皮一直在打架,困得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过的人,他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身体劳累,依旧按照平日的时间才去睡,结果第二日醒来时却发觉已经快到晌午。

又这样过了五日,傲祁终于不能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自己身体上简单的疲劳导致,或是意外和巧合了。

在傲祁的身体慢慢出现问题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敲打着傲祁的神经。

傲祁手下的暗使分为几条线路,有的专门打探门面商业的情况,有些专门收集江湖的情报,有的负责跟在身边保护做一些隐秘的事,每条线又分成几个小组,从每条线的领头到每个小组的组长,层层递进。为了和淇奥联系他专门安排了一群人,从最信任的暗卫里挑选了几个人,其中又让子夜和辰煜担任领头,负责接收和发送信息,在暗地里保护他和淇奥,并且只接受自己和淇奥的命令。

但是最上层的人员可以由傲祁亲自挑选,越往下涉及的人员越多,就没有办法一一组织,于是在他们传递信息的中间一段不可避免的与江湖情报那一条线有一部分重合了。奇怪的是,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居然没有担心过。

究其原因大概是每个领头和组长都由傲祁千挑万选一手培养起来,而每条线每个组的每一个环节人选又是领头和组长推荐担保的,这种直线制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就会牵制全体,彼此之间互相负责,所以傲祁和淇奥觉得暗使不敢背叛。

在最安全的地方潜伏着最隐蔽的危险,但这个危险都已经能让人察觉的时候,土壤之下它早就已经盘根错节。

傲祁和淇奥的消息往来还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由暗使每日清晨呈上淇奥的书信,并且报告淇奥的情况,再领了傲祁的书信传回给淇奥。但这几日傲祁总是觉得两人之间的消息传达有些不对劲,心里莫名的不安。他仔细对比了淇奥来信中的语气书写,甚至一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小标记,都没有发现任何差错。按道理他这时候应该放下心来,但直觉一直支撑着他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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