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与师父一起隐居于山中,每天挑水,劈柴,练功,日复一日,生活的十分安详。
突然有一天,师父把我叫到了身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交给我,要我把这封信替我送到梅溪镇老弹阁的弹指大师手里。我也没多想,收拾好行李,前往梅溪镇。
要说这梅溪镇景色却是宜人,可是我偏偏身负师父重托,于是我也没过于留恋眼前的风景,一进城便四处打听老弹阁的所在。这镇着实不大,可是偏偏就没人知道老弹阁在哪里,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老弹阁,于是我便找到一处阴凉的胡同,坐在一户人家门口的草垛上休息一下。
这时,我身旁的大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先生,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笑眯眯地递给了我,敢情拿我当要饭的了。我哼了一下,解下行李,掏出自己带来的干粮,嚼了起来。虽然不抱有什么希望,可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于是我啃着馒头,问这位先生:“前辈,请问您知道老弹阁的所在吗?”
他先是一愣,继而笑眯眯地用手拨开了我屁股地下的草垛,赫然现出一块陈旧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老弹阁。
敢情这老弹阁就是一个半老不老的老头家啊!我连忙起身,问:“前辈,请问弹指大师可在?”
“老夫就是。”
“太好了!”我从怀里掏出了师傅的信,“大师,这是我师傅交给你的信,请过目。”
老者拿着信,缕着不长的胡子,上下打量着我:“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块可造之材啊!”
咋个眉清目秀就成可造之才了?我若生个歪瓜裂枣,那还不成朽木了么?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却没多问,见信已送到,便起身准备回家:“弹指大师,信已经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不急,进来喝口水也好。”
刚想拒绝的我突然发现自己着实有些口渴,哎,都怪师傅做的炊饼,干巴巴的,好吧,那就进去喝口水吧。
我跟随老者进了院子,发现院子并不大,有三间房,一间主房,一间柴房,还有一间偏房,弹指大师指着偏房对我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这家伙搞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住这了?
“前辈,我只是来送信的,刚才您说请我喝口水,我实在是万分感激,怎敢再多叨扰。我若是回去晚了,师父会责罚我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师父现在应该已经归天啦。”
归天?开玩笑,我走的时候师父还神采奕奕的,怎么能说归天就归天,这老家伙跟我师父有仇啊?怎么还咒我师父早死呢?
“前辈,家师一向身体健康,不劳牵挂,多谢大师关心。”
弹指大师摆了摆手,说道:“你有所不知,你师父就是我的师兄六指大师,我们年轻的时候曾经共同爱上过一个女子,后来我背着师兄与那女子度过了浪漫的一晚,我以为那女子已经属于我了,可是她最终选择了师兄,我一气之下便与师兄断了交。可是世事难料,那女子后产下一子,那孩子竟然是我的,师兄知道这事之后十分恼火,先是休了那女子,继而来找我,要杀我以解心头只恨。”
听到这,我奇怪的问:“那这样的话你跟我师父岂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么?怎么他还会送信给你?”
弹指大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在师兄找我寻仇的那天,那女子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抱着孩子挡在我身前,不让师兄伤我,可那女子越是这样,就越让师兄愤恨,只见师兄已经红了眼,一剑刺穿了那女子的胸膛,我见状一掌推开了师兄,抱着她痛哭。师兄站在了一边,手里的剑也掉到了地上,我和师兄都没有了动作,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直到旁边的婴儿开始啼哭,我和师兄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只见师兄走了过去,抱起了婴儿,对我说,这是你的儿子,我带走,十八年后还给你,如果你敢离开这个屋子半步,这孩子定有去无回。”
我靠,不是这么假吧,难不成我就是那个孩子?难不成眼前这个半老不老的家伙就是我爹?难不成我是一ye情的产物?哎。。这让我这个眉清目秀的可塑之才情何以堪啊。
弹指大师顿了顿,继续说:“我答应了你师父的条件,而你师父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就是当把你交换给我之时,自己也会自刎以偿还当年错手杀妻之过。”
那这么说来,我师父把信交给我之时岂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后事?
“不行,我要回去见师父一面!”
“你不会见到他的,他每天早晨是不是都会出去练功?”
“是啊,那又怎么样?”
弹指大师摇了摇头,说:“他哪时练功去了,是给自己挖坟去了。”
“师父!!!”虽然我不知道师父究竟为何这般,但师父却是我十八年来唯一的亲人,如此这样,叫我怎能承受。
这时弹指大师摸了摸我的头,说:“没关系,孩子,这里就是你新的家了。”
从那以后,弹指大师对我照顾有加,我也渐渐走出了失去师父的阴影。同时,我也学会了许多暗器技能。
一天,我去市集买菜,正走在路上,忽然感觉旁边有人拽我裤脚,我低头一看,是一个女乞丐蹲在地上轻轻拉扯着我的裤脚。
“哥哥,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女乞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哎,大家都不容易,好吧!”我于是把刚刚买的白菜给了她一棵。
“。。。。。。”女乞丐双手捧着白菜,不知道从何入口。
“罢了,你还是跟我回家吧,我家里应该还有一些剩菜。师叔会同意我拿给你吃的。”毕竟十八年没叫过爹,突然冒出来个爹我也确实不习惯,因此我也一直没喊过他爹,只是叫他师叔。
女乞丐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我便走。到了家,我把情况简单地跟师叔说了一下,师叔也欣然同意了我的请求,于是我找出了昨天的剩饭给女乞丐盛了满满一碗。
吃过饭之后,女乞丐转身欲走,可师叔却没让,只是说:“你去洗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走也不迟。”
师叔这是要干嘛?非要把一个女乞丐打扮地干干净净的,难不成最近经济拮据,想要把她卖到醉红楼去?
待女乞丐进了屋子,我问师叔:“师叔,人家也不容易,你可不能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啊!”
“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我刚才看她虽落魄街头,但眉宇间却不失一种灵气,定是人中之凤。”
“那又怎么样呢?不还是落难了吗?”
“人家虽是落难,但是看面相绝对比你有福,今后你若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想她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原来是这样。师叔,您老人家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那叫老谋深算!”师叔敲了我的脑袋一下。
“不过师叔,有一个问题你似乎忽略了。”
“什么?”
“她洗干净可以,可哪里有可以换的衣服啊。”
师叔一拍脑袋:“哎呀,看我这脑子,把这茬给忘了,去,把你那套练功服给她拿来。”
“。。。。。。。师叔,那可是新衣服,我都舍不得穿的啊!”
“让你拿你就拿,费什么话!”
“好吧。。。”我很不情愿地去取了我的练功服,交给了师叔。女乞丐洗完之后,依然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出现在我们面前,师父把练功服交给她,说:“换上吧丫头。”
她也没说什么话,拿着衣服进了屋。
不一会,她身着我的练功服,从屋子里出来,别说,我总觉得这衣服就是给她做的,怎么看怎么合身。
“行,丫头,你觉得这里的条件怎么样?”
“好。”她低着头,微微的说出了一个字。
“那你就住在这里吧!”
“啊?!”她抬起头,惊讶得看着师叔。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师兄,我也是你的师叔了,恩,从今天起你就住在偏房吧,让那臭小子住柴房去。”
“。。。。。。师叔,咱能不能不这样。”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若溪。”
“若溪,好名字,时候不早啦,我先回房啦!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吧,对了,柴房有稻草,睡觉的时候注意拿得离锅台远点。”看来这柴房我是住定了。好吧,谁让人家是女生呢。
“若溪,不早了,我也回。。回房了。。”
“恩。。师兄晚安。”说罢就进了我的屋子。
靠,进人家屋进的这么自然,罢了罢了,谁让人家是女生呢。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股香气弄醒了,睁眼一看,锅里不知道炖着什么,而锅台旁边则坐着一个。。。。“若溪?!”
若溪看着我淡淡一笑:“是我。”
“你进来干什么!?”
“这里是厨房,我要给师叔还有师兄你做早餐啊!”
“可是我还没起床呢!”
“没关系啦,你睡你的,我不出声。
还好我因为睡的是柴房,没脱衣服,要不今天一早岂不是什么都被看到了。我起了身,抖了抖身上的稻草,说:“算啦,
不睡了,等你的早餐吧,我先去练会功。”
吃过了早餐,我要去集市买菜,若溪吵着非要跟我一起去,我拗不过她,就只好带着她一起去了。
“你们这个老弹阁也是个门派吧。”
“当然,老弹阁虽然不大,但也是武林众多门派之一。”
“那你们靠什么营生啊?”
“这。。”我还真不知道师叔靠什么赚钱,不过看样子似乎师叔的家产很丰富,应该是在吃老底。
“你知道其他门派都靠什么赚钱吗?”
“不知道,门派为什么要赚钱啊?”
“要不你拿什么参加武林大会?拿什么装修大殿?”
“哦,那别的门派都是怎么赚钱的?”
若溪淡淡地笑了下,说:“跟我来!”
她带我来到了一家叫做万方赌坊的地方,说:“看到门口那两个打手了吗?”
“怎么了?”
“那些人就是梅溪镇三绝门的弟子,这个赌坊里面还有很多他们的打手,这个赌坊就是由三绝门负责保护安全的,当然,万方赌坊也要给三绝门一定的保护费才可以。”
“额,那怎么才能让赌坊找我保护啊?”
“这不是赌坊说了算了,这里的赌坊,青楼,都是有固定门派保护的,要是想得到更多的赌坊,青楼,只有抢才可以。”
“抢?”
“就是你带着自己的弟子,去赌坊,把里面的打手清理掉,并宣布此赌坊以后归自己麾下所有,才会得到赌坊的保护权。”
“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似乎很遥远。”
“你想要万方赌坊么?”
我不知道若溪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想。”
“好的。”只见若溪从腰间抽出一个圆形的小球,扔到地上,顿时,滚滚黑烟冲上了云霄,不一会,我们身边聚集了不下一百人。
“溪姐,有何吩咐?”
“拿下万方赌坊。”
“遵命!”只见这一百人浩浩荡荡的冲进了万方赌坊,不一会,里面的十几个三绝门的弟子被扔了出来。
我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问:“你。。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