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中传出一道意识,他眼前的场景就会刹那消失不见,接着眼中所看便只有自己此刻的样子了,这是什么神通?段天很是不解,可是在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便放弃了苦思了,他现在的时间并不多,虽然英山观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而且六长老他们也被他除去了,可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王林还在,他不除,那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所以他要尽量快点离开这里,想到便做,段天将身体再次仔细检查一遍之后,觉得没什么大碍了,于是便又重新站了起来,接着迅速套上黑皮甲,然后身形一转便消失在了原地。
段天前脚刚走,一个人影便突然出现了,此人正是王林,他此刻换了一身紫色花边,面子是白色的,然后鞋和裤子都是青色的长衫,长衫的底部几块同等的布条随风吹动,此刻的他发型也换了,换成了头扎髻长发在后的样子,前面一缕很长的留海遮住了左眼,他同样负手而立,颚微举,遥视前方,很有一番超凡脱俗之感而又有俊朗不凡的英姿之气。
“这便是塔光的力量么?看来你真的就是段天了......”王林皓齿轻启,缓缓说道。
段天这次跑了很远,他相信自己赶了一天的路,不可能还在英山,可是他没有地图,这附近也没有人烟,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到了这里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全身上下不仅虚脱了,而且他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虽说练气士可以不用睡眠,可是再这么跑下去,他真的就想倒地便睡了,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周围的环境都没看一下。
此刻在段天停着喘气的地方很古怪,周围全是一些长相奇特的古木,这些古木很大很是浓密,当他将状态恢复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不知怎么到了这么个地方来的。
周围全是古树那些古树一颗挨着一颗,之间根本就没有空隙,可是此刻段天却站在了树林中央,这事很怪。段天将黑极中的那一点亮光迅速放大,然后形成了一个白色光亮组成的瞳孔,接着在环顾四周,可是这么一看之下,他大吃一惊,经过黑极的透视,段天的周围哪里是什么古树啊!那分明是一座又一座矮小的骨山,不知道是什么骨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骨头,他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段天惊了一下,于是便向着前面更远的地方望去,在他那极度明亮的瞳孔的透视之下,远处更加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在那些巨大骨山的后面有一座冲天而起的巨大石碑,石碑上还沾染着很多红色干涸的血液,不知道是什么的血,那座冲天而起的石碑上面写了两个大字,意思是“禁地”,段天初一看并不认得,可是在经过黑极中的光瞳扫视之下便明白了意思。
禁地?既然是禁地,周围又这么多的骨头,不去也罢!可是,哪里才是出口?
段天见到这里古怪,可是他本不想来打扰,奈何周围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出去,于是段天便将黑极收了起来,当他那眼中的光瞳逐渐变小并且又恢复成一个小光点之后,周围的森林便又出现了,这时段天便用平常的眼睛去观察周围了。
这里周围全是茂密的森林,根本就看不见出路,而且光线很暗,段天仔细回想他好像是在奔跑的途中,一个转身,躲到了一颗大树的后面,再之后这里便成了这个样子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藏身的那颗大树是眼前的那一颗了,虽然这周围全是古木,可是每棵树之间还是有点缝隙的,只是在缝隙的后面马上便伸出另一颗大树的枝桠,并且粗壮的树干也将缝隙堵得死死的,周围都是这个样子,所以就显得极为拥挤,下面的树干堵得死死的,上面的枝叶也茂密的没有丝毫缝隙,四周是这样一片场景,可是在众多大树中间却有一个方圆不过两丈的小潭,潭中一片漆黑,段天刚刚只注意周围的树木了,这个小潭并没有看到,此刻见到前面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一个小潭,他很是诧异,于是便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这个小潭座落在众多古树的包围之中,可是面积却很小,周围的空地少说也有方圆十丈,虽然不大,可也不小,可是这个小潭却只有两丈,并且还是黑水,这就很令人奇怪了。
段天舀起了一点水,仔细的看了一下,这水虽然在潭中是一片漆黑,可是捞起来再看却是很是清澈,其中一点污渍也看不出来,并且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这个小潭段天也曾用黑极扫视过,可是在光瞳的透视之下并没有这个小潭,而且手中也无水,这就令他很是诧异了。
很显然周围要么是一个阵法,要么就是用幻象做成的一道屏障,而目的应该是为了守住那片骨山,可是这黑潭又作何解释呢?
段天仔细思考之后便不想了而是将黑皮甲解了下来,然后纵身一跳便跳进了黑潭之中。
这黑潭在段天的黑极之下是没有的,也就是说不属于那片骨山的世界,也就是说正是这个不知道是阵法还是什么玩意的地方的出路,他不相信周围所看到的,只相信自己的脑子,于是便跳了下来。
水中很清凉,跳进来之后视力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挡,这个小潭下面很开阔,不过只有外面那两丈的水面凸了出来,所以看起来才是一个小潭,四周全是水,段天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便游了过去,他游了很久,终于感觉到了身体周围的静水下面动了起来,他知道就要到出水口了,于是便加快了速度继续向前游去,越是往前,他身体周围的水运动的便越是激烈,很快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光线,虽然在水中看着很暗,可是段天知道那就是出口了,于是便向上游去,并且也在往前游,没过多久,段天突然觉得身后一股大力猛地向他推来,接着他便被狠狠的向前划去,然后前面一空,不再有水了,此时段天耳边才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之声,他向四周一看,原来此刻自己竟处于一片山壁之间,山壁下面便是一道巨大的瀑布,而他刚刚受到的巨力便是后面水流的推动之力。
段天的身形被推出瀑布之后便马上飞速下落,最后便狠狠的掉进了漫天水雾之中,接着他便被巨大的浪花打进了水底。
当他再次全身湿透的从瀑布的旁边爬上岸后,段天才粗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刚刚在掉进瀑布之中,他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可是在到了水底之后,又马上一静,这令他差点当场泄气,体内的灵力也差点控制不住要爆发了出来,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体内和体外的汹涌,而是拼命的向上爬,最后费了很大的劲才爬到岸边,他一上岸便马上进行了打坐调息。
时间过的很快,当段天将体内的庞大灵力再次平复之后,不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接着便睁开了眼,心中苦涩的想到:“要不是刚刚那一场大战令我将所有的灵力都压制到了七层,刚刚的那一下足足可以要了我的命。看来还是要早点将这个隐患解决掉啊!”
段天的实力的确很令人担忧,首先他自己是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可是身体素质却好的不得了,这是他先天的优势再经过宫里的大补,他此刻的身体素质只能用强悍来形容,不然也不能承受黑血那庞大的灵力了。再个他战斗的时候用的也不是自己的灵力,而是隐藏在七式内黑血的招式,剩下的他便只有这一身极易反噬的灵力了,第八层到第七层相对来说要容易很多,因为只要将体内的灵力释放出去然后再压缩至七层所需要的浓度就可以了,可是却不能全部放完,因为如果释放过多的话便会达不到第七层了,而是在第七层之下,那样就很麻烦了,所以释放和压缩也要有个度,不然这个方法便不行了。
第七层到第六层也不难,和八层到七层差不多,可是从六层到五层,再从五层到六层那边有点难了。假如现在的段天体内灵力压缩到了六层所需要的浓度,然后接下来他便要跨过六层和五层这道坎将所有的灵力全部都化为灵气,到达五层,也就是他原先的修为,接着他便要将体内所有的灵气炼化成自己的,接着便要再次跨过五层和六层那道坎,接着再一步一步的提升实力,虽说第二次提升实力对他而言要比一般人简单,威力也要大很多,可是这种返璞归真再返璞的修炼方法实在是有点玩命,可是他还只能硬着头皮小心再小心的接着干。
当段天调息完毕之后,便开始打量四周了,可是等到他的目光落到刚刚掉下来的那片瀑布上的时候,他又被吓了一下,只见那山壁间的瀑布上边的山顶上有一座冲天而起的巨大石碑,石碑上还沾染着很多红色干涸的血液,这块石碑和段天刚刚用光瞳看见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应该方向相反,这次看的应该是它的背面,只见那背面写着三个古老沧桑的字体:
“桃花怨!”
“禁地......桃花源?”
第二十八段 藏于夜下一族
更新时间2012-8-13 10:36:52 字数:4233
“桃花怨?什么意思?”段天喃喃道。
他再次将光瞳亮了起来,接着便对着那冲天而起的石碑望去,细看之下才看清楚,原来在那石碑的下面,与瀑布相接的山体之上还有一个字,那个字很是模糊,被刻在了山间之上,好像是人为的,那第四个字与石碑上的最后一个字隔了很远,那是一个“地”字。
“挑花怨地!”
段天在看清之后便更加不解了,挑花怨地?还是禁地?他怎么会来到了这么个地方,或者说在这密林之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古怪的地方?
段天于是便用光瞳继续向着周围看去,看完之后,他更加疑惑了,在那块石碑外面用光瞳看到的是一片骨山,而且看到的也只有禁地两个字,可是现在经过黑潭来到了这里,不仅石碑上的字变了,而且周围也并无异常,这事很古怪。
周围的场景在光瞳之下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同。在段天的身后是那瀑布掉下来形成的一个巨大水潭,前面便又是一片森林,这里的树木和刚刚那些树木一样长相奇特却又极为粗壮,不过不同的是这里的每棵树间并没有那紧相接壤,而是留下了很大的缝隙,也正是因此,上面的枝叶则更加浓密,树枝也更加粗壮。在这一片密林中间就只有身后的一座小山和一条大瀑布了,其余的地方还是和外界一样全是都是树木。
虽说这个地方很古怪,段天对这里也很不熟悉,可是既然自己是无意之间到的这里,也就是说外界不一定能够轻易的找到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现在的他安全了,不过安全也是相对而言的。
段天在仔细观察一下四周之后,觉得没什么异常,于是便将身体猛地一震,顿时一团白光瞬间就将他笼罩在内了,接着等白光消失,他身上的衣服不仅全部都干了,而且大皮甲也罩在了外面,接着他便大皮甲一卷,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这片森林中虽说古怪,可是一路上段天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不仅找不到人类的痕迹,就是连只虫子连只鸟儿都见不到,整体来说,这片古怪的森林里一片死寂。
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还是被段天在一个篝火堆旁边找到了人类的痕迹,见到这里他喜出望外,然后便加快速度,找准方向继续寻去。
而在离段天不是很远的地方,一队身着怪异之人此时正在往段天追击相同的方向缓步走去,一路上还有说有笑。
“大哥,这季的古楼开启你会进去吗?”其中一个全身都被黑色衣服所包裹的人说道,从他的话里听不出年龄,只知道这是一个男子。
听了他的话另一个跟他相同打扮的人却笑道:“古楼?我不会去了,今后都是欢儿代我去,只是你小子上一季刚好成年,你肯定是要进去的,要学你哥一样,也该进那二层楼看看才是。”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他们身后吹起了一阵怪风,本来他们手上正举着木棒做的火把,被这怪风一吹,顿时熄了,于是场中很快便暗了下去,场中一暗,众人便都停了下来。
“咦,哪来的这么大的风啊,好像是从后面吹来的,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啊?”另一个人说道。
“嗯,大家都提防着点,这风吹的有点古怪,这陌林中古怪最多了,郜子,还有没有火?”刚才那位被人叫做大哥的人说道。
“大哥,火种这种东西怎么会少呢?”郜子说完,突然手中一亮,被他拿在手上的那火把便再次被点着了,郜子便是刚刚那男子。
“好了,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只是别放松了警惕。”那个大哥说道。
他说完这话,便带头走在了最前面,接着跟在他旁边的七八个同样是浑身被黑衣包裹的人便围绕着在他身后紧紧跟上,在那火把一摇一闪之中,他们快步向着前方走去。
在他们走后,突然一条人影迅速从天而降,然后便稳稳的落在了他们刚刚停住的地方,此人正是段天。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为何衣着和说话的声音都和英山不一样,而且这里的地形也很是古怪,再个,天气好像也不一样,按道理说我忙活了大半夜,现在应该早就天亮了,可是为何......”段天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密密麻麻遮住天空的树枝和树叶,接着又将目光缓缓下调,落到刚刚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然后便又是一阵怪风突然出现,接着段天便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刚刚那一群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密林之中,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嘛?当他们走了大约整整一个时辰之后,终于从前方传来了阵阵嘈杂之声,空气之中也能闻出淡淡的烟火之气。
“终于到家了?郜子,待会儿来我家吃火羊肉,好了,你们大家都先回家吧!这次巡兽没有异常,这一季又可以安稳一下啦。”那位被郜子叫做大哥的人说道,似乎他在这些人中有点地位,所以听了他的话,其余的人也都相互调凯了几句,然后便都散了。
郜子和他那位大哥便又向着前面笔直的方向而去了。待大家都散了后,郜子才开口说道:“大哥,他们三组怎么这次安静了这么多啊?以前大家一起巡兽的时候,他们总要制造出一些麻烦出来,这次安静了,我倒还不习惯了。”郜子这话说完之后便将头上的遮面面罩给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副英俊的面容。
他取下了头罩,可是那位大哥却没有取下来,而是缓缓说道:“我想可能是我家欢儿有进入古楼三层的机会吧!要不在我面前,他们也不会这样一声不吭。郜子,到家后,让你父和你母都到我家来,这一季我觉得与以往不一样,为了你们的安全和四组的将来,我必须得这么做。”
“嗯,好的,大哥。”郜子说道。说完这话他便拿着火把加快速度跑了起来,很快便从深林中消失了。郜子走后,那位大哥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仔细看了身后黑漆漆的树林一眼,接着便扯下了面罩,露出了里面的一副中年人的脸,接着他便又重新迈开大步,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森林之中,他走过之后,这里顿时便有一阵微风吹过,然后也跟着那人的脚步向前吹去。
很快,这片不知边际的大森林便到了尽头,看到了森林外面的世界,段天便现出身形出来,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小山包上,俯视向下,可是看到一个不小的村子正烟炊火绕。他的斗篷被微风吹起,斗篷的一边猎猎作响,在段天那遮住整个头部只露出半个下巴的斗篷帽子左边肩膀上正有一条迷你型青蛇正昂首眺视,他那分不清轮廓的蛇头不断左右摆动,时不时挑动段天的大斗篷,又时不时的在他身上乱窜,看了一眼青蛇,段天微微一笑,然后便伸出左手将他抓了起来,然后放在了手心,看到这条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小蛇,段天的心里浮现了一股温暖,他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这条青蛇也算的上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亲人了,为此段天还专门为他在大黑斗篷上挖了好几个小洞,就是为了让他透气用的。
就在段天用左手戏耍青蛇的时候,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鸟叫,段天顿感诧异,因为在这一路上,他别说是只鸟了,就是只虫子都没有见到,所以此刻听到了一声鸟叫,自然惊异万分了。
于是他便回头去看,可是一看之下,便有点哭笑不得了,在他身后的一颗大树伸出来的一处枝桠之上,有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大乌鸦正对他翘首弄姿。段天再次看到这只乌鸦,不止觉得诧异,而且更觉得有缘。他虽然不知道这只不知来历的黑乌鸦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是它肯定知道些什么,并且从他那翘首弄姿的样子便可以看出来跟了段天很久了,段天微微一笑,便对这乌鸦说道:“哈哈,你个死鸟,还是舍不得哥的蛋啊!”
那黑乌鸦听到这话,似乎听出了段天在骂他,可是后面的一句话他好像不懂,于是挥舞着爪子便对着段天扑来。段天也不在意,伸手一抓,便将那乌鸦抓住了,接着正准备那绳子出来绑他,可是见此那乌鸦突然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段天一笑,又说道:“咦,你不想绑着吃啊?那好,如果你决定了以后跟着哥混,哥便给你吃个够,怎么样?”
听到段天的话,那乌鸦这次好像明白了于是便不挣扎了,接着一个老黄牛般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跟哥混,跟哥混......”
段天一听,大喜。于是便将乌鸦往肩膀上一扔,便说道:“为了表示你的诚意,等你立功了,哥再赏你。”
可是一听这话,那乌鸦顿时不爽,马上便要飞走,可是还没有飞出两步便又马上乖乖的飞到了段天的肩膀上,并且一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手上,段天此刻的右手上正有一颗漆黑似铁般的巨大圆球,那球足足有一个他前世的篮球那么大,只见段天将左手的青蛇缓缓的放回了肩膀上,然后把大黑球换到了左手上,接着右手上便出现了一把长剑,然后便是一挥,左手上的黑球顿时分作了两半,那把长剑也瞬间消失了,段天又把那黑球一手拿一半,然后先将左手的那一半放到了青蛇旁边,接着才把右手这一半递给乌鸦,乌鸦见此,顿时大叫一声,然后还不等段天拿过来便强了过去,接着便大吃了起来。
“哼,就知道你等不及了,为了小青,这一半就先赏你了,不过好处你拿了,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哦,我的鸟了......嗯,怎么那么别扭。既然跟了我了,就在赏你个名字吧,就叫小鸦,嗯,小鸦不好听,老鸦又太老,算了,你那么黑,就叫黑鸦吧。”段天分完爬蛤的内丹后说道。
段天左右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小青上面,因为小青虽然个头不大,可是胃口却很大,爬蛤的内丹他也不咬,直接钻了个小洞便溜到里面躲着吃了,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内丹便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接着那个空壳也在迅速被蚕食,很快便没了,最后小青也不见了,段天只感觉到左臂上传来一阵酥痒之感,接着脑海中便传来小青吃饱了要睡觉的意识,他苦涩一笑,还是小青听话啊!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还在啃食内丹的黑鸦,可是这家伙虽然牙尖嘴利,但是啃起内丹却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活计一般,不仅将那又大又长的半边翅膀将头牢牢盖住,而且,啃内丹还啃得特别小心翼翼,就像怕人抢了一样,段天只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目光投向了山下。
山下一片漆黑,只有点点灯光火光才让人感觉到那是一个小村子,不仅山下一片漆黑四周的天空森林,山间到处都是一片漆黑,不过却不是那种黑到极点的黑,眼睛习惯这种黑暗之后,身边的一些景物还是能够看的清的,头顶的天空之上没有广阔的星空,倒是有一片不见边际的乌云,正是那乌云中的一点光亮才让大地有了丝丝光亮。段天的目光落在了那山下的点点灯火之中,从这里往下看,也只能看到那如繁星般的火光,其余的想看也看不见,段天虽然看不见下面的场景,可是却没有用出光瞳,他就这么默默的观察着下面,似乎想到了什么,似乎正在想什么,又似乎是陷入了那遥远的回忆之中。
当黑鸦将半个内丹吃完之后,非常人气化的还打了个饱嗝,可是这却没有让段天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肩膀上的黑鸦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也不在意,接着大皮甲一甩,再次从原地消失无踪。
当段天消失无踪之后,突然从他身后的一颗大树下走出了一个人,这人正是刚刚走在段天前面的那个大哥,他从大树后转了出来便来到段天刚刚站的那个位置,然后一提气接着便猛地一吸,可是在吸完之后,马上便眉头一皱,口中吐道:“这是什么味道,这么臭?御气之术,此人定是修士无疑,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臭,根本就无法追踪,此人很强!”
接着便迈开大步,向着山下飞奔而去。
“很强么?”
第二十九段 桃花下的姚族怨地
更新时间2012-8-13 10:38:03 字数:4302
在那个被叫做大哥的人走后,出来的正是段天,以他异于常人的五觉自然能够很清楚的知道身后有人,只是猜到对方没有害人之意,他才没有将对方揪出来,只是如此一来,他的一些秘密难免会泄漏出去了,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对段天的确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如果别人想要用这点秘密就伤害到他的话,那未免也想的太美了点。
段天出现之后便也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他走的不急,也不怕会错过什么,他只要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就行了。
当段天徒步来到山下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副很热闹的画面,到处都有人在高歌,到处都有人在跳舞,好像有什么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般,段天远远的观望着,倒也没有鲁莽的上前去询问。可是看了半天之后,他才觉得这似乎不是为了庆祝什么,因为有人欢乐有人愁,由此可见段天来的并非不是时候,于是在继续观察了大半天之后,段天便现出身形从黑暗的角落之中走了出来,接着便走到了人群之中。
刚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段天,因为这里的人和他一样,无论老少男女都是身着黑装,所以倒也没有因为穿着太引人注意而苦恼。刚开始的确没有人注意到段天,可是很快就有一个似喝醉一般的人便不小心将段天撞了一下,接着段天便开始被人注意到,因为这里的人不多,而大多数人都是认识的,毕竟这是一个与外界根本就没有来往的小村子。
因此在注意到段天之后,马上便有人上前来询问,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护卫队什么的。
“喂,你是哪个组的,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你啊?”一个身着黑装高大威猛的汉子走过来问道。
对于他的话,段天毫不理会,而是直接无视他,脚步依旧不停的向前走去。可是那人见一个都还没有自己半个高的外来人居然敢如此无视他,于是便伸手就要去抓段天,不过当他抓过去之后便后悔了。
那个大汉的手在抓到段天的肩膀的时候,段天便身形猛地一转,接着右手迅速朝上翻起,然后将来人的粗壮手腕一抓,接着一拽,一举,便将他的半个手臂举到了半空,然后手掌成刀,迅速横向一剁,便剁在了那人被黑衣包裹的手肘之上了,段天一掌下去,便将那人击退好几丈远,然后右手一收,身形一转便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刚才的那一招用时很短,也很利索,可是效果却很惊人。
“哇,他也是力士啊,而且蛮叔是三级力士,这人肯定是四级以上,太帅啦!”这时一个比段天略大的男孩说道。听了他的话,整个场面便有点乱了,有羡慕的,有吃惊的,有被吓住的,还有恐惧的,各种情绪都有在周围那些人的脸上不断上演。
“啊,你好大的胆子!”
刚才那个被段天一掌给打退好几丈的汉子马上便发怒了,他二话不说便抄起腰上的大刀,作势就要往段天身上劈来,可是当他离段天还有半丈的时候,段天突然闪电般的转过身来:
“放肆!”
接着一股巨浪般的气势陡然从段天身上爆发出来,然后便有一个风波在他身前一尺处骤然出现,接着便成旋转模样向那身材高大的汉子猛地一幢,那无形风波在碰到那大汉的身体后便马上向着四周散开,一股莫大的狂风瞬间便出现在了段天四周,最后便又猛地向着所有人横扫而去,那些人哪里见过如此浩大的场面,便马上四散跑开,可是那股狂风却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猛地一扫便将他们都推到了地上,可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在狂风吹过之后依然站着,虽然有的歪歪斜斜就要倒了,可是最后却依旧笔直的站着。
段天对这几个最后还站着的人都仔细看了一眼,接着便向着刚刚被自己灵力释放击飞的那个大汉,刚刚那一击,段天再次使出了体内的灵力,虽然以前他每次都会或多或少的也在用,可是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用来攻击。刚刚那一下,虽然让那大汉受了内伤,不过段天却很好的控制了灵气释放的浓度,他不敢用多了,一旦超过了七层的底线,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因此,他才会让灵力方向骤改,变成了横向,接着让周围那些人都抵消了。
段天一步一步的向被灵力击飞好远的大汉走去,走了大约十丈,段天才走到对方面前,此刻那大汉正手按小腹的趴坐在地上,他的嘴角还可以看出一条微微露出的血迹,段天在走到对方面前,便马上右手一指,接着一把长剑便迅速凭空出现在手中,凌厉的长剑冷冷的指着大汉,剑尖刚好对着对方的额头。
那大汉此刻冷汗直冒,小腹的内伤被他强制压住了,可是额头上的长剑却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让他的一颗心掉的比嗓子还高。他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年纪就拥有了这么强悍的实力,也不明白对方那一剑之下,为何含有杀气,更不明白对方那斗篷下的双眼为何如此恐怖,又如此冷漠。
因为对方是坐在地上,所以刚好看见段天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眸和眼眸之中隐藏的寒冷杀意,段天用剑指着对方说道:“把你们头儿叫出来?”
趴坐在地上的那大汉听了这话,明显一愣,不仅因为段天那嘶哑的声音,他更是因为段天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他实在想不出那句“头儿”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大声说道:“要杀便杀,哪里那么多废话?”
段天见那大汉一愣便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虽然这里的语言和外界相差不多,可是这种只有他上辈子的人才能听得懂的话,他们这些人肯定不会懂。不过他不想解释,他猜想刚刚的那位大哥应该就是这里的首领了,可是得找个办法让对方出来,于是便只好握紧手中的长剑,接着迅速横着抬起,然后便对着那大汉的头颅迅速一剑砍下,那一剑并不比平常出剑要慢,只见段天手中的长剑似流星一般,飞速下落,然后对着大汉的头猛地加速,很快便接近了对方的脖子,可是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刀下留情!”
可是说话的速度太慢了,当刀字才刚刚喊出来的时候段天手中的长剑离脖子便只剩下一寸距离了,不过段天最终还是没有砍下去,而是将手中的长剑突然向上猛地一甩,在大汉的极度惊恐之中冲上了高空。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来人“刀下留情”的声音还在不断回荡。
“这次收你一耳也就罢了,若有下次,就是你的头!”段天扔完这句话的时候便右手一伸,将飞速下落的一刀牢牢抓住,接着手一翻便收进了纳物手套之中,然后便反身走去。
听到段天的这句话,那大汉又是一愣,接着便有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传来,不过段天此时便已来到了最后说话之人的身边。
“有劳小哥的不杀之恩,我是这里的组长,姚山,不知小哥来到鄙组有何贵干?”此人正是那位被称作大哥之人,他此刻抱拳微笑的对着段天说道。
“刚才我并无杀人之意,可是此人竟敢因此对我起杀心,这本就该杀......”段天声音嘶哑的说道。闻言,那姚山愣了一下便连忙道谢,并不断谄笑,接着又邀请段天到他家去,段天本来还想再说点,可是见目的已经达到了,吐到嘴边的话便又被咽下去了。
在到姚山家的途中,段天便开始四处打量,这里的建筑比外面要高而且还宽敞一些,不过因为天色暗的缘故,从院子一直到每个房间都摆了很多的大灯笼,灯笼大,里面的光亮也很大,而且似乎用的也不是蜡烛,因为蜡烛的光不可能有那么强,姚山似乎知道段天没来过这里,看着他有意无意的打量四周,于是便开口道:“这里是一片独立的世界,在这个地方没有白日,只有夜晚,或者说连夜晚都算不上,在这里什么都要靠火,所以这里和外面便在很多地方都有不同。”
段天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姚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便又说道:“我们在这里生活好几百年了,从刚开始的一个很大的郡到了这里繁衍了几百年便成了现在的一个小小的组,期间,无论我们怎样想办法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
姚山说道这儿,顿了一下,似乎想看看段天有什么意思要表达,可是等了一会儿,段天依旧很平静的跟在他的后面向前走去,见此,姚山苦笑一下,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的说道:“我知道小哥是从外面来的修士,我们这里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出现过修士了,既然你是从外面来的,那你肯定知道出去的路吧?”
姚山说完便停了下来,并满怀希翼的看着他。
段天也跟着停了下来,可是依旧保持沉默,可是看着姚山那越来越黯然的眼神,段天还是说话了:“古楼是什么地方?”
听了他的话,姚山刚灰下的心又炽热了起来,可是听到段天问古楼的事,他眉头一皱,说道:“古楼,古楼是我们姚族历来的圣地,在那里只要是姚族中人并且能够度过一定的关数,那就可以得到族中先辈们留下的礼物,关数过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
段天想了一下便继续说道:“如果我说我要去闯关呢?”
姚山听了这话,苦笑更浓了,他如何猜不透段天的想法,可是那是他们的圣地,不容侵犯,可正当他要婉言拒绝的时候,段天却突然说了句:“以出路为代价!”
听了这话,姚山马上由苦笑变成了微笑,说道:“好!”
接下来段天便从姚山那里了解到了更多的事情,首先这里虽说以前是一个很大的郡,可是郡中只有一个大姓,那就是姚,可是经过几百年的演变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现在他们是一个组,另外还有三个组和他们是完全相同的存在,可是因为矛盾的产生而不得不分开了,其中有一组是属于外姓。这是他了解到的第一个信息。
在几百年前,这里也曾繁荣过,可是因为来自那片黑暗森林的怪兽的掠夺和厮杀,姚族的英雄们不断的陨落,那片森林被他们称之为陌林。第一层的意思是陌林里广阔无边,而且怪兽的实力个个都极强,第二层意识便是磨练,随着姚族中强者与陌林中怪兽之间的战争,姚族中的强者一个接着一个的陨落,可是那片森林里的危险也在一步一步的减弱,而且它也不再是一片秘密的地方,于是它变成了姚族后辈们的成长之路,一直到了今天,姚族已经没落了,可是那片森林也再也没有了野兽,甚至连虫蚁鸟兽都没有了,可是为了以防意外,姚族还是会每个一段时间就去检查一次,这一段时间也被他们叫作季,季是这里单一的计时单位,因为这里没有光,没有大事发生,人们也就淡忘了对时间的观念。这时他了解到的第二个信息。
古楼,是姚族的圣地,可是这里全是姚族的后辈,即使有一组是外姓,可是那也是和姚族在一起上百年的了,自然不能算作是外人,因此圣地只是对外人而言,可是这里几百年没有见过外人了,又哪里来的圣地之说,因此便是姚山杜撰的,可是为了表示他的歉意,他答应可以为段天做任何事,对此段天也不在意,将出路告诉他们并没有什么,他迟早是要走的,倒不如先入为主,获得更大的好处。所以借着这个目的,关于古楼的事他便了解的更全了。古楼总共有九层,他们这一组是在数十年前分开的,可是在分开之后便没有人能够走到第三层的,而第五层则是将近百年没有人踏上去过,甚至第八层也只是在姚族当初建立古楼之后的十年之间才有一个人走上去过,至于第九层,则从来都没有人见过是什么样子,只是关于九层的传说却是层出不穷。古楼在姚山他们的眼中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鬼楼。鬼楼并非说里面藏的是厉鬼,而是完全琢磨不透里面的机关,能够闯鬼楼的不仅实力要强,而且脑子还要绝对的好使,绝对的聪明,这是姚山告诉段天的第三个信息。
虽然这些信息是姚山衷心相告的,可是段天也就出个耳朵随便听一下,只要跟他没关系的那就是废话。所以在姚山说的那些话在他耳中,除了几句,其余的全是废话。
第三十段 黑影
更新时间2012-8-14 10:18:52 字数:4509
等到姚山的废话说完了,段天也终于走到了对方的家中,姚山是这里的组长,因此他住的地方自然要比普通人要好,而好的地方便体现在了大和舒适上。
姚山的家的确很大,因为这里什么都缺,可是最不缺的便是土地,所以姚山一家住的便是一个小型的别院了,段天发现别人家中都是住的土房,即使是木房的话最多也只有两间,而姚山家中竟全部都是用陌林中的那种怪树做成的。这种怪树虽然长相古怪且丑,可是用作木料则极为合适,不仅清香迷人,而且还很是干净洁白,这倒令段天好感大增。
姚山的家中总共有三人,他,他妻子和他儿子。他妻子或者说娘子被他叫翠,他儿子则被他叫做欢儿,所以段天也只好跟着叫。
段天去的时候,姚山家正在准备不知多少季的第七十八顿饭,这也是他们除了季之外的一个稍小一点的计时单位。在姚山的家中,此时还有另外一家人,这家人是四口人,其中有一个叫郜子。当段天来到姚山家中的时候,姚山马上便将郜子一家和自己一家都叫了出来,接着将段天隆重介绍了一番,不过有关他的事却只字未提,就连他是外来的修士这点都没有提到。
接着他们很快便开饭了,这里的饭菜做的比紫媛做的好吃,可是段天却没有心思吃饭,倒是姚山一家人其乐融融,郜子一家人也是欢乐不断,段天此刻坐的是主位上,因此,姚山坐在他的右边,郜子的父亲坐在他的左边,两边各三人。此刻见到段天似乎不悦,于是姚山便问道:“天兄可有不适,或是觉得味道不好,如果味道做的不对的话,我可以叫翠重做的。”
天是段天告诉姚山的,为了好介绍他,所以段天才临时说出的一个名字,虽然只有一个字,可是却是很给姚山面子了,听到姚山这么说,段天怎么说也应该推辞几句的,可是那埋在斗篷帽下的脸依旧是一片冷漠,他们不知道段天为何会突然如此。
这时坐在姚山下面的欢儿却突然开口了:“父,如果是天心情不好,我可以带他出去转转。”姚山的儿子欢儿比段天要大很多,在段天的眼中应该有二十岁的样子。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吃不下去饭了,马上放下了碗筷,接着就全部都看向段天,至始至终段天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只是默默的坐在了那里,似乎想心事,又似乎在为什么着急,又似乎在等着什么。就这样大家一直干坐了起来,姚山的妻子也不敢收了碗筷,众人都这么默默的坐着,而姚山问了段天一句话,段天却理都没理他,他也就不再多嘴了。
就在众人都不解疑惑的看着段天的时候,段天突然抬起头,然后向着欢儿的后面看去。众人都是一愣,然后便顺着段天看的方向望去。
在欢儿的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可是却有一个人,她是欢儿的母,翠。
翠长的很漂亮,年轻时可以说是四组中最漂亮的,最终却嫁给了姚山,不过即使现在已经是少妇了,可年轻时的美丽却依旧迷人。众人见段天的看的竟是翠都有点无语了,而翠此刻见大家将目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也是惶恐未然,并且又是娇羞不堪,一张小脸竟被众人盯得刹那就通红了起来。
姚山见此,便没有马上发怒,而是已经苦笑的说道:“天兄,翠是我的娘子,你看......”因为段天的整张脸都被笼罩在斗篷帽之中,所以他也看不出段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便试探的问道,可是他问完了,段天依旧是死盯着人家看,仿佛没有听到姚山的话一般。
最后过了好半响,段天才突然开口说道:“姚山......”
“呃,天兄......”
不过段天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又再次不再言语了,而且目光依旧不改。
“天兄有什么事吗?”
姚山说完这话,段天突然向他看了过来,可是因为帽檐的原因,他依旧看不到段天的脸色,也看不到他的神色,可是当姚山正要相问的时候,段天却突然举起了右手,然后便将目光再次投到了翠的身上,并伸出食指直直的指着翠,接着又说道:“你......”
姚山觉得此刻的段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仅说话古怪,而且行为也变得古怪了起来,可是正当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他又一次被段天的动作打断了。
段天在说完话后,停顿了一下,似乎终于弄清楚了这其中的原因之后,他于是大斗篷一甩,接着手中一把长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右手之中,五尺多长的一刀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上,剑尖遥遥指向翠的身后,当他手握长剑的同时,身子猛地站起,一股无形的气浪顿时在他身上强势冲出,身下的座椅则被一股巨力向着身后的墙壁猛地飞去,然后便只听见一阵木裂之声传来,接着那木椅便化作了齑粉,场中在出现这阵声音之后便是完全死寂了下来。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这话不是姚山说出的,而是段天说出的。他不是对着翠说的,而是对着翠身后说的。
翠一听此话,顿时吓得惊慌了起来,接着他旁边的欢儿便将她猛地一拉,然后飞速后退,翠的身体刚刚被欢儿拉开,便有一团无形之气向着它原本所在的位子猛地吹去,可是当那无形气浪横扫到翠原本所在的位置的时候,突然一条浑身漆黑的黑色身影便突然被逼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全场众人皆是一惊。
段天在进入姚山的这座别院的时候便用光瞳扫视过一遍,不然他也不会轻易跟着姚山而来,只是那时因为他的光瞳一闪即逝并且还深深的隐藏在帽檐之下,姚山才没有发现,也正是那一刻,段天便看见了这条不知来历的黑影,在见到他之后,段天便马上死死的记住了他的气息,也就是刚才他才发现那黑影竟然如此大胆的跑来和自己一同吃饭,其实在那时他便准备动手了,可是在仔细一感受之后便发现了一个细节,而这个细节也正是他一直不发言不动手的原因所在。
当段天在与那黑影对峙的时候,此时的众人都已经退到了段天的身后,而且都在看着那刚刚出现的黑影,段天在将对方从黑暗之中打了出来之后,那黑影便一动不动了,似乎在与段天对视。
段天再次看了那黑影一眼,接着便将手中的长剑缓缓放了下来,然后再次转身,面向身后的姚山与郜子一家。
“姚山,你不想给我个理由么?”段天的声音很是嘶哑,就像是传自九幽的传音一般。
“呃,天兄,你这时何意?”姚山微笑的说道。
“呵呵,我最讨厌有人把我当傻子!而你已经做到了这一点。”段天也同样微笑道,可是说完便突然一转身,然后对着身后的一桌菜肴一剑砍去,最后在一阵盘子破碎之声和场中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大皮甲一甩,瞬间化作一场清风在原地消失无踪,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条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