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喂了两颗疗伤的丹药,燕回的伤势便“稳定”了下来。于是他立刻拿出一副不给人多添麻烦的样子说:“多谢二位仙子今日相救,在下燕回没齿难忘。敢问二位仙子芳名,如果来日在下能有一番际遇,也好相报!”
“我叫小翠,这是我们小姐樊素艺!”小丫头嗓音清亮,模样俊俏,让燕回心头一片火热。
小姐没有答话,只是狠狠的瞪了小丫头一眼。
见如此,燕回继续说:“如今在下已服了仙药,独自休息一下就无碍了,两位仙子事务繁忙,在下就不再叨扰了。”说着,他面露痛苦之色,闭着眼睛急促的喘息了一阵,手轻轻抬起想要拂去粘在脸上的草叶,却因为实在是重伤无力只得作罢。
燕回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演技。不想自己做了半天样子却还没有听到预想中的:“那怎么能行?公子,相见即是有缘,何况你身负血海深仇,怎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和我回家吧!”
疑惑中,燕回虚弱的慢慢睁开了眼睛,结果却发现两个人已经只剩下了背影……
“仙……她娘的!两个小娘皮!小爷要是不将你们采了,就跟你们姓!”心中一急,口中的红色液体滑进了气管中,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
“天哪!好大的蛇!”
“快跑!”
两女中,樊素艺修为较高,勉强架起遁光带着还不会遁术的婢女小翠歪歪斜斜的飞在树梢上,一条巨蟒吞吐着毒焰追在二人身后。眼看着就要被追上,那小姐放出仙剑劈在巨蟒头部,一声轻响,巨蟒头上出现了一个血口。
这巨蟒也不算是什么高阶的妖兽,寻常凝脉期的修士杀它绰绰有余,只是女人天生怕蛇,又没有斗法经验,才会这么惊慌失措。
燕回当然看出了形式,心中顿时一喜:哈哈!老天都在帮我来一出英雄救美!
一声痛苦的嚎叫从他的口中发出,燕回瞪圆了双眼,白皙的小嫩脸上肌肉扭曲,手持一把剑踉踉跄跄的冲向巨蟒,结果身体实在“受伤太深”,只在巨蟒颈间划开了一条血口,就被愤怒的巨蟒抽飞了。
燕回飞在半空中,忍受着纸条抽打在身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耳中听到了两女的尖叫,他顿时偷偷笑了。
樊素艺毕竟修为较高,见巨蟒并不像长相那么可怕,顿时找回了几分自信,术法施放也逐渐有了章法。不到半个时辰,巨蟒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起不来了。
“燕回公子!燕回公子!”一声声急切的呼叫传进正昏昏欲睡的燕回耳中。他从“昏迷中”“费力”的睁开了眼睛,见两女无事,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再次昏倒了……
潜江城,大丰酒楼。
褚凡的桌子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慢慢的自斟自饮,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修士。众生百态,直跃眼中,不禁感慨良多。
“人世浮沉皆染尘,回首往事心已惘。”褚凡轻轻叹了口气。
“呵呵!兄台似乎小有感慨?”
褚凡抬头,一名神丰俊朗的白衣男子站在桌前,手中纸扇轻摇,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仙家风范扑面而来。
二人坐在了一起,如多年老友般谈笑风生。酒楼中来往修士众多,难保没有脾气暴躁之辈,只是感受到两人如山般稳重的修为,全都闭上了嘴巴。
“小姐,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燕回公子伤的这么重……”
两个靓丽女修来到酒楼门口,顿时让众人都斯文了不少,酒店内的喧嚣,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两个少女走进门里,众人就觉得酒楼内顿时一亮。就在此时,一个低低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大家这才发现,原来两个女修还扶着一个看起来收了极重伤势的难修。
一时,众人全都小声的议论起来,酒楼大堂内重新喧嚣起来。
“哈哈!褚兄,这下恐怕不能和你继续喝酒了。”左汝南望着重伤的小白脸燕回,露出了笑意。
“怎么?难道左兄识得那三人?”
“那两名女修我并不认得,倒是那名男修,和小弟颇为有故。”左汝南笑的更灿烂了。
“既然如此,我看那位道兄似乎受了不轻的伤,不如请过来一同做,也好帮衬一二。”褚凡不明就里,善意的出言欲邀请。
左汝南嘿嘿一笑,长身而起。
燕回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路上,他几次想要奋起发难,无奈那小姐修为与自己相若,硬来不得。想要偷偷下药,两人对自己又看护的紧,身上好几种独门秘药都没机会用出。
这些还不算,可以慢慢想办法。可是路上竟然遇到了别的修士来打秋风,自己不得以再次伪装出手,本想多博得美人几分好感,可惜目的达到了,自己却真真正正的受了重伤……
左肋下的几根断骨虽然已经接好,但还是疼的厉害。胸腹中阵阵闷痛,想来也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出师未捷啊!下山十余日了,自己竟然还一个都没有采到,若是被师傅那猥琐老头知道了,还不被笑掉大牙?”胡思乱想中,一席熟悉的白衣突然映入了眼帘。
“是、是你?!”燕回大惊失色,这白衣帅男可不是好惹的,自己全胜时都不是对手,现在岂不是要被人手到擒来?况且自己当初还给人下了药、说了很难听的话,如今要是落在别人手里,还不被人搓扁揉圆、随意折磨?
一念及此,燕回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心思电转间,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嘿嘿,左道兄,别来无恙啊?当日一别小弟真是心中挂念的紧,无时无刻不在心中念着你的风采。今日一见,左兄风采犹胜当初,真是令小弟欣慰……”
“是么?有劳燕兄挂念。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褚凡和二女一头雾水,怎么听都不觉得左汝南和燕回二人是旧识好友。
左汝南突然出手,在燕回身上连连拍击。燕回想要抵抗,无奈实在是太过虚弱,只能受制于人。
左汝南抓起一动不动的燕回,飞向了城外。褚凡三人赶紧跟上,看一看左汝南骤起发难是要做什么。
一件一件的稀罕东西被扔在了地上,褚凡三人一头雾水。
“你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没见燕公子已经受了重伤吗?”樊素艺身边的小丫头眉头一皱,叉起小腰质问着左汝南。
樊素艺没有说话,但是也是俏脸寒霜,将仙剑抓在了手里。如果不是左汝南控制着燕回的要害,恐怕就要刺过去了。
“这是什么?”捡起地上一个纸包,褚凡疑惑的问。
“嘿嘿,是不是‘香滑嫩肉粉’啊?”左汝南一边搜身,一边调侃着。
燕回一声不发,眼睛滴溜溜乱转,想办法脱困。
就在此时,五名修士急速飞掠过来。“小姐,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要不是有人在大丰酒楼看到你,我们几个还找不到你呢!”领头的一名身背紫色盘龙棍的中年人满面焦急之色。
“孙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爹他有没有说什么?”樊素艺在这中年人面前竟然撒起娇来。
孙叔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樊素艺和小翠的口中,当然燕回就是仗义救人的英雄好汉,而左汝南就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了。褚凡,受到连累也成了坏蛋的同伙。
孙叔眉头一皱,上前就要说话,不想却被左汝南抢了话头:“前辈莫非是潜江城城主府的紫龙居士?”说话时,身体微倾,言语恭敬。
“不错,在下正是孙林。你是……”
“哦,晚辈是无涯宗左汝南。”
“原来是左少宗主,久仰了!只是不知为何与我家小姐起了争执?我潜江府与你无涯宗相为交恶,你这是何意?”说到此,孙叔的脸重新变得严肃,背后的紫金盘龙棍也握到了手中。
“前辈请看。”左汝南打开一个纸包,指着地上的诸多奇怪物件说:“这些都是此人随身携带,想来这人身份晚辈就不消再说了吧?”
原来是采花郎!褚凡暗暗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家伙一表人才,修为也不错,竟然是干这个勾当的,真是大为可惜。
孙叔将樊素艺拉到一旁说了一会话,樊素艺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变,用如刀般的眼光狠狠瞪了燕回一眼。
燕回暗暗叫苦:完了!看来自己比师父还要惨。还偷心呢,能逃得了小命都是问题了!
他聚集起全身的真元,想要冲破左汝南下在自己身上的暗劲,发动千里不留痕逃之夭夭,可是刚有动作,一根粗大的紫色棍子就到了面前,吓得他登时不敢再有动作,老老实实躺在地上。
“多谢左少宗主。少宗主既然来到我潜江城,一定要到府中盘恒几日,否则我家府主知道了,定要怪罪我等办事不利。”
“我也正要去拜见樊府主,如此有劳孙前辈为晚辈引路了。”
谢绝了左汝南的好意,褚凡独自一人回到大丰酒楼,继续感慨修道艰难。
燕回觉得自己真是窝囊透了。“都怪那个左汝南!一副风骚的样子!”暗暗骂了几句,只要想起左汝南那白衣飘飘的仙家风范,燕回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自己逃出去了,一定要剥光他的衣服挂在这城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