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不用担心啦。”
“还说不担心。姜华的事情真的让我很难过。和你们两个关系不错,所以,真的不想让你们受到什么伤害。19栋楼的事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才想找出真相。”
任迟用波澜不惊的眼看着苏流风。他看到任迟那么坚定的眼神便也不再说什么。
“谢谢你,老师。我们两个去赤炎那里画画了。”
苏流风看着两人的眼神依然是担忧,却还是说了句,“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就告诉我。还有,画完赤炎,过来这边听课。”
“嗯。那我们两个过去了。”
沈超和任迟穿过几个小道到了赤炎那里。
赤炎兴奋的转着头颅看着任迟,任迟向它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它张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任迟脚边。
沈超将袋子递给任迟,任迟将里面的东西摊开放在地上。赤炎不吃东西,却转过头看沈超,一副不要亲近任迟的样子让沈超笑了出来,“赤炎有些讨厌我了。”
“它有时会这样。”任迟蹲下、身拿出一个鸡腿递到赤炎面前。赤炎一口吞了进去。
沈超拿出画板和画笔开始画画。他描绘的是任迟给赤炎喂食的画面。这幅画最吸引人的便是任迟柔和的表情。
任迟喂食结束之后,也拿出画笔开始画近距离观看赤炎的画面。赤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心捣乱似的将他手中的笔叼起来飞上了石山。惹来沈超一阵笑声。
“赤炎也会和你开玩笑?”
“等一会儿它还是得还回来。”他对着身旁的沈超伸出一只手,沈超将画笔递到了他的手里。
他继续刚才没有画完的画。等他画完画,对赤炎吹了一声口哨,赤炎飞下了石山,将藏在羽毛中的画笔,用嘴叼出来放在他手中。
食物被赤炎藏在石山上了,他再和赤炎玩了一会儿便和沈超回到学生聚集的地方。
两人将画作交到苏流风手里,苏流风一阵欣喜,又一阵忧郁,想到姜华的事情,他支开了身边几位学生,对沈超说:“昨天晚上我再仔细看了一下姜华的日记。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让我深刻体会到的便是从来不知一向在外面阳光的朋友,内心还有那么多忧郁的事情。”
“有的时候作品中的确能够体会作者的心情。有的时候作品只是一种幻想生成的东西。有的人每天很快乐,却将悲伤隐藏在作品中。有的人每天很悲伤,却将快乐的希望寄托在作品中。有的人习惯将自己现有的状态表达出来。所以,大家对于自己想表达而作品不同,有时候不能以作品来臆测作者本人。”
“沈超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堆话。”
“哈哈”沈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老师。让你听到这么无聊的理论。”
“说的很对不是?要不要这个周六一起去红月桥看看?”
“正在想什么时候去看看。”
“这样刚好。一起去吧。”
沈超回应了苏流风的话,两人便被苏流风指导着画画。
晚上回到19栋楼,阴森而安静,昏暗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住在他们这一层的除了妙绪宿舍的是三个人之外,还有一位男生,名叫蔡仑。个子很矮,一米六个子,头发及腰,大三学生。听说大一时因为和一位男生打架而进入19栋楼,和他打架的男生叫李彬,住在11层。
蔡仑自从进入19栋楼后便没有剪过头发。从背影看完全是女孩子。说起来蔡仑本来是一位阳光活泼的大男孩,进入19栋楼后,不仅变得沉默,而且突然变得喜欢穿女装了。留了长长的头发,最初表现不是很明显,只是穿着有点偏女性的衣服,后来直接穿着女装出现在教室。再后来也开始化妆。
蔡仑虽然是19栋楼人却在男生之间混的不错。大家都知道这里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出卖身体为代价的不错。
两人回到宿舍,洗过澡之后便躺在床上聊天。
“明天去找妙绪怎么样?”
“嗯。正好去看看玉梦。”
“哎,这个玉梦可真不好亲近。我从以前就奇怪她不是全身瘫痪吗?那些生活自理的事情怎么做?现在才明白她有一只爱犬,名叫初幻。那只狗很凶,要接近玉梦不容易。”
“没事。所有的动物似乎对我很亲近。”
“好吧。”沈超笑着握住他的手,“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较的优点。”
“说到动物,刘坤有一条宠物蛇。”
“你是要诱拐那条竹叶青?”
“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嗯。早点睡吧。”
“好。”
任迟躺在沈超怀里很舒服,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似乎那个人就是自己,对着某个人微笑着,对着谁叫喊着,对着什么流着眼泪。他生活了两辈子从来没哭过,他都要怀疑那个梦中的人是不是他?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完全无法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
熟悉的鬼步声叫醒了他,他困倦的打了口哈欠。
沈超看着他没精神的样子,有点担心的问:“没睡好吗?”
“嗯。中午找个地方睡觉怎么样。”
“行。起床洗漱吧。”
“嗯。”他张开双手,沈超帮他穿上衣服,穿上鞋,他才拖着身子去厕所洗漱。
厕所里没有一个人,只有水哗啦哗啦的声音,一个水龙头坏掉了,所以一直在漏水。
两人洗漱好之后,等到十点的时候,才敲了敲妙绪宿舍的门。没人回应。
沈超看着紧闭的门,再看看身边的任迟,猜测到:“难道妙绪不在宿舍?”
“也许去上课了吧。”
“这么说宿舍里现在只有玉梦?”
沈超刚说完这句话,门就被打开了。从门里窜出一只雪白的东西扑向了沈超,两人同时感受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和危险的来临。那白色东西动作很快,沈超只来得急向后退几步。
任迟看清了那是一只有狼般凶性的狗,见那狗凶狠的想要咬到沈超的脖子上,他及时挡在了沈超前面。
初幻看着猎物被换成了任迟,他长大的嘴巴又合了起来,呜咽着叫着,像是抱怨任迟抢走了它的猎物。
沈超整个心脏跳个不停,他不怕被初幻咬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任迟。幸好任迟及时挡在他面前,不然他……他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任迟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能够以生命爱护他的人,即使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还不爱他,他已经无比满足了。
任迟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问道:“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没事。”
任迟护在他前面,对初幻说:“进去。”
初幻低垂着头,呜咽着不舍得离开,一直瞅着他向后退着进了门。
初幻从稍开的宿舍门进去之后,里面传来优美的女性声音,“是要找谁吗?”
“请问妙绪在吗?”
“没有。她今天上午有课。下午没课,可以在外面打电话给她。”
“谢谢你。”他见妙绪不在,而那个女生说出的话,一幅离开这里的样子,便也不愿打扰了。
两人重新回到宿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再给任迟倒了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