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曾秘密追寻数代而不获之宝,喜见得由公子继承,足见天心之不弃!
惜,掌门人行迹无定,拖延时日,今夕才得共仰风采!”
何沧澜听了,谦冲为怀的道:
“铜令神符乃是早年在汉寿江渚所获,身入江湖持以自壮!”
“是谓之‘天授’,我堂上下数万之众,愿共尊公子为掌门人,以继不世之业复国再生于天下!”
“区区理应归符旧主才是!”
“公子许尚不知一个帮会组合之内幕情形,且由妄身得言之,创帮立派在武林江湖原是由私人天意其才而建立,秘称谓‘小天子’是也,或有断绝不继,得由帮主遴选英材继之,不论内外!
当年失事之前帮主葛再天祖师爷,无子女在堂,且全派精英尽归皇天后土,那时妾妇先祖及其杏花、梅花、及绝后之李花四女,本是侍女身份!为数千门客妇眷孺子生计,负责解帮隐匿,以保续被虎狼贼消灭,尚幸处置得当而有今日!
我三姓自不敢私心窥窃大宝之位,而且也无神符以行令,更无绝技以护派,然而代代暂代已至如今,实情如此,我堂妇孺皆知,公子幸无误会!”
何沧澜只得点首谨聆教言,而未插口,想续听下文!
“安妇三人,名子甚俗,乃由祖上传下,代代不移,由四姓中,择女不择男,选女子中武功最高者,选入中堂联合执掌事权,原名已废而不用!
且以六十岁为退休之年,代代轮转不替,永保朝气,不使大业再困于绝续涅投之弊!”
“好主意,贵先人之忠义感人肺腹!”
桃花娘子薄笑一下续道:
“妾妇等是失符虚位以待,也得看持符人作为而定,若是符落奸人邪恶之手,我等有可能举堂兴兵以夺之,所幸,此事只是根忧天之虑!
人来此之议,不然,公子焉知我等便是沅陵之后!”
“此言甚是,区区在嵩山始得获‘诛天神剑秘笈’,用以战败‘武天子’那老匹夫,以此推论,沅陵百年前,其盛况甚隆,宇内列尊了!”
“妾妇幸甚,望公于能肩负重责大任,妾妇等能万世相随,开此大业于天下,望公子无弃,择日便开香堂,创制度,设僚佐,令行四海五狱!”
何沧澜心忖,这妇人剑及覆及实有女主之才,但诚恳的道:
“区区亦想为沅陵派之复兴尽其在我,但兹事体大,应援行一步才是,而且,令符及秘笈亦不在身旁!”
此言一出,也令他们数人相顾愕然,不知所措,但知这个何沧澜并非冒牌货,然而,提不出掌门令牌,这香掌何以能开成呢,否则,岂非儿戏么?
杏花娘子闻言道:
“请公于稍待,容我等相商出一番万全之策!”
“请便!”
他们行礼如仪,鱼贯而去另堂参详!
一进堂中,孙一瓢表情十分尴尬的搓着手底声道:
“桃姑,老瓢真料不到他,他身上没带着神符!”
“人不假,别事无妨!”
“人绝对是真的,星宿派的人向他准备打落水狗时,他练了几式诛天神剑,将星宿派的人吓得不敢出手了!”
“这是为什么?”
“剑上已生芒,吞吐如蛇信,一流白茫,取敌于无形,不然他怎敢与‘武天子’对叠拼搏,打得他负伤狼狈而逃!”
“他又回到江南来?”
“那可能是为了‘紫府秘笈’,准备直下洞庭!”
“开香堂的事,手续不合,不可马虎从事!”
老渔翁餐一钩插言道:
“咱们既然请他来了,怎能出尔反尔?”
众人默然,不知怎生处理才是善策,梅娘道:
“这也不是不可变通,总之,他不可能常居堂中,总有事故待办,咱们口称掌门人,随他去下江,助他建立起更大的声望!
也更是‘沅陵派’的声望,开香堂乃是门户里的秘事,外人怎知道就里!”
“对对!”他们算是协商一定了,杏娘突然道:
“看他年纪甚轻,尚未婚配,这王后中馈人选,也是至关重要的事呀!”
大家又是一震,心付:顾虑的是呀!
总之,多了这么个少年英雄武功高强的掌门人,是一则一喜,一则一尤!
秘议之后,一同回至花厅中,桃娘再道:
“我们已一直同意掌门人大位由公于接任,继往开来,江湖称尊,神符不在身边也无妨,留待一后再补行办理!
但不知掌门人存放在何处,由何人托管,是否可靠呢,那铜符别的不关紧要,有了神符朱印,则可调动十万苗子,他们是认符不认人的!”
“苗子!”
何沧澜不知所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事涉及财务由杏娘解释道:
“掌门人,沅陵派在日,曾派遣一名总管主理伐木之事,便是今日的排教,排教底于原是咱们沉陵派的,排教教主之祖先有见于上面没有了管头,才暗自独立起来,伐木工人,便是那十万苗子,早几代时也曾谋求统一调度,劝其归帮,他们要求,咱们得以神符朱印,才能调度,否则与法理不合!”
他们是因为葛掌门人在时,四大女侍是内臣,而大管事是外臣,在心里男人总自认为高过我们女人,我们无权调度他们,如是不劝而散,但他们的产业是‘沅陵派’的,但若神符在,他们若不服,便是窃占主上财物,刑应大劈!
十万苗于分居,九窟十八洞居住,各有酋长世袭头目,更是认符不认人的!
排教百年前葛掌门曾付与他一纸朱符,他们现在还是利用那张赤符指令欺骗苗子们为他们伐木生财!
这一下轮到何沧澜感慨万千,自己在排帮寿阳分舵做了两年小工,这铜符也是在那时由好友送他的,那里知道乃与排教有这大的牵连,有这大的权力,排教之主原来是这神符的一名小工头而已,可笑死人了!
桃花娘叹息一声道:
“神符权威尚不至此呢,别事以后再说吧,这神符若被排教得去,那就大事不妙了,希望掌门人应速速收回才好,其干系之大我们可立被瓦解!”
“无妨,符在金陵友人处!”
“是男的,是女的,且其人……”
“是女的,本人爱侣,不虞遗失!”
“啊!啊!那是未来的女主人!”
他们同声惊讶着,本来他们另有打算,想来希望不大了!
老樵夫钱一斧恭声说道:
“但不知掌门人尚有何事待理,不妨指示属下们代劳,一丹堂今后,战将百人,帮众万人统应由掌门人调度,水里火里,只管吩咐下来!”
这话何沧澜听了最是舒坦受用,但口中客气道:
“本座承蒙各位年长台爱不弃,先行谢过,‘紫府秘笈’出生之事,为当务之急,原本打算去洞庭湖争那一日之长短,宝物之归属!
志在效那博浪之击,得手立即远遁!”
“啊啊?壮哉……”
他们又同声骇叹,桃娘安详的道:
“掌门人,现在不同了,属下百人万众,愿进随掌门人东下洞庭湖,九合诸侯!名扬天下!”
“这个……”
何沧澜心中自然欢喜,口中却拿翘起来!
他们个个急形于色,这事应由掌门人作主,他人怎敢代谋去或不去!
桃娘总是主持大局代署一派之长多年了,不无权谋手段笑道:
“掌门人不忙马上决定,妾身为宗派计,这是能使‘沅陵派’挤身江湖之壮举,不宣而天下皆知!
为掌门人计,有可靠的人手为后盾,前锋,掌门之尊再也无人敢,阳从阴违,崇敬之心立生,权威立显!”
话中含意自然是御驾要亲征,兵马应先行,刀斧列左右,这才是掌门人的样子,名实相符也,暗示他应下出击之令,堂堂正正才妥当也!
何沧澜蝉笑其小嘴巴能说会道,口中三尺之舌,可不必腰下佩剑了,此妇宰相之材也,真难为了她,遂睁虎目回视一周道:
“桃娘之言甚佳,由你全权安排吧,基业之守护也十分重要,别让人来个雀巢鸠占,失了根本!”
众人一听暗自松了口气,桃娘脸显春风得色,等了几代了都逮不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现在传至她们这一代可好!
掌门人年少,等于是她的护身符,多少个定国安邦的大计,得由她转弯抹角的策划着,令他言听计从,相得益彰!
若是进展得好,将来的权势比现在这个小代行堂主,高百倍,行脚天下万众敬仰,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正应发奋固强一番!
“掌门人初来,多有不明之处,妾身订定一份计划书,说明情况再由掌门人酌情裁示,外战内守,绝无差错了!”
“多有偏劳!”
如是,何沧澜便成了他们口头上的掌门人,大礼香堂压后了!以取得‘紫府秘笈’为派中首要之大事!那有人不同意的,不兴奋的!
对何沧澜而言,立足江湖,增加了若大的一笔血本,往日对人言他是‘沅陵派’的掌门人那谰言,现在成了事实,再也不会有人嗤之以鼻。
这对他立身处世多么重要也!也对他报那血海家仇多么重要也!
‘沅陵派’与‘星宿派’对持之下,不必开杀,列阵即可!
那么,他则可单剑诛凶邪,杀多杀少‘星宿派’便得认了!
有了帮派为后循,讲话分量则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