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可知他们是那批不开眼的杂碎!”
“正前方的那批是南方‘洱海’凤仪楼高家的人,右方的是‘渤海派’秦皇岛上詹台家的人,身左这批便是海七泽那老混蛋的人了!”
“啊,这不是江湖四海,已来了三海了!”
“那青海的‘星宿海’也有人在,只是目的不同,他们没有上来的必要,那些身穿白衣,腰柬红带子的便是他们了,多半是看热闹!”
只见正面方向龙行虎步的走上来一名,中等身材,圆脸略黑,粗眉大眼的青年,一抱拳头道:
“区区,高百灵,家居洱海风仪楼,有幸能在这岳阳楼前,邂逅小姐惊为天人,希能认识芳驾,结为良伴,周游天下……”
这话已被另一个粗豪的声浪打断了,这人中气十足,性格豪迈,只听他洪声如钟鸣般的嘹亮道:
“某家詹台其君,世居秦皇岛,你这小扭儿,某家甚是喜欢,愿娶你作夫人,一世相陪,若有异志,天诛地灭……”
“哈哈哈……”一阵畅声大笑,已自将詹台其君的言语打断了!
“马不知脸长,蛤蟆望天鹅,想头不小!”
“少岛主海金星,愿与芳驾打个商量,赢不了本少岛主手中剑,请你随我去,玉环岛玩玩,保证能令你一生一世喜欢那里!”
“混蛋!”
这是那身高八尺,魁梧大汉擂台其君,骂出口的!
“放屁!”
这是高百灵的口头禅!
两人同时思忖:这么个千娇百媚,弱不禁风的玲珑人儿,捧在手心里尚兼不够关爱,而这家伙居然想以剑来威胁人,太岂此理了!
不由得怒发充冠为红颜,手已同时按在腰畔的兵刃上,那是—
要打架,咱们先来过,谁怕谁呢!
只听一个如鸟鸣似的清脆声音,同时传入三人的耳鼓里,听来甚是受用舒爽的道:
“敬谢各位方家豪杰的台爱,妾身今日来这‘岳阳楼’,乃是要会见夫君,各位雅爱妾身抱歉,谢谢!请让路容我等通行!”
“什么,你已适人,我不信!”
“出嫁了,不可能!”
“汰,是人家的烧锅的,妈巴子的,是谁,我宰了他!”
是三种心声,却同为一个意思,令尹青青感慨良多,怎的自己一出门,便碰上这种气人的事,都想要‘干干’她哩,态度又这么恶劣!
只听像放了个大爆竹似的吼道:“是谁,他配么?某家要会会他,扭断他的鸡脖了!”
“咱家也算一个!”
“少岛主也不甘人后!”
尹青青向他们一一望去,心付:
“这些人都怎么了,这般没教养,暗自叹息,我是祸水,是祸水!”
陡的又涌进来一堆人,人手一支铁扁担,迅即将尹青青包围起来,面孔向外,扁担支在身前!
当何沧澜接到投门帖,打开一看,署名的人是—尹青青!
便知道要坏事,立即向孙一瓢调派人手,派来一组,挑夫队,发生事故时先支持一会,他随后赶来!
在座的客人要告罪交待一声,才能安然离席,也不能急得像猴子的乱了分寸,并向身边的隗家玲道:
“随我出去迎接大嫂与妹妹去!”
隗家玲紧随在他身后,心付:
“什么妹妹?”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何沧澜走在前头,老远即抱拳向‘清心道姑’请安着道:“一路辛苦,小弟接应不及,谢罪!”再向尹青青道:
“你也跟来了,这让我放心不少,来,给你们引见,隗家玲姐姐!”
大敌当前他们只目光关注点首,没有多客套言语!
何沧澜身躯一转,面对他们三人,冷肃的道:
“本席‘沅陵派’掌门何沧涸,宴客‘齐飞’楼,是朋友请楼上雅座,英雄肝胆,共饮—杯!”
“不愿领这份情意的,也不勉强,本座就此以武会友,拳脚兵刃,随你意思,一总领教高明,是点到为止,或见血伤残,再或生死之搏,皆依你等心愿如何!”
擂台其君,环目一瞪,虬髯如猬立,嘿嘿大笑数声,喝道:
“好小子,某家要在拳脚上,称称你这掌门人有多大的分量,关起门来,起国号,不旧闪了舌头,吹,看拳!”
他说打就打,斗大的一只拳头,‘黑虎偷心’,力发万钧般的直推向何沧澜的心口,他身材高大,这一拳的落点是在何沧澜的将台乳房!
何沧澜不能退步,只有硬接硬架的一途,他乃一派之尊的掌门人也!
而且尚是首次在门下人面前显示武功!
再者,人潮己又围了上来,专看这场热闹,是只能胜不能败的!
气压丹田,内力汹涌而出,招出‘翻云覆雨’,伸臂硬架,力大者胜!
‘砰!’的一声暴响!
这拳被封了出去,带动得詹台其君,马步浮动,闪晃了一下!
这是说对方真力稍有不及:
詹台其君急了,又是一声厉喝,面目已发紫,环目已外突:
‘石破天惊’拳似铁槌打铁,仰臂向何沧澜砸下!
‘盘古开天’,气运九成,翻掌托向敌拳,同时左掌亦出‘劈空掌’,詹台其君那只左掌又怎能闲着呢,同时也推掌而出!
‘对掌!’下落铁拳已收回双掌之时,硬碰硬的对上了,在两掌之间只余两寸,彼此的掌力已相遇!
‘拍叭!’暴声在两掌之间炸破空气!
詹台其君,被打得脚下跟路着向后退去,紫面孔己血归心房,变得青灰,气喘如牛,脚下打颤,足印已有寸深!
五步、六步、七步……半,足印是一个浅了一分,到最后脚印没了,他才能停止下来,向何沧澜凝视了眼,侧过身子,手一挥,他带来的人已随他扬长而去,走去百步外,心口恶心的难过,猛张口,弹出一口心血,才觉得好过了点!
他一生没受过伤,不知受伤是什么滋味,今日可尝到了!
尹青青侧向他那背影望了眼,在内心中向他祝福,但愿别为了她之故,令这心口如一的莽汉子,跌倒了能爬起来才好,忘了她吧!
她早已是有夫之妇的人了,怎的可以胡乱夹缠不休,拼死拼活的!
何沧澜徐徐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向这两个名家弟子,道:
“两位怎么说!”
少岛主海金星,自忖拳脚不及詹台其君的雄厚,剑乃不以力胜,多以招谋,不如同他比剑,刷的一声,精芒打闪,道:
“海某以剑艺会高明,怎样!”
“自当奉陪走几招!”
墨剑徐徐离开了铁钢,信手—挥,道声:
“请!”他是掌门人,位比他老子海七泽,最少应比海金星高出半辈,不应先行出手,这才合礼数!
“有僭!”,银剑已轻灵如风拂柳稍般的击出!
‘巨浪掀天’,世居东海,自然剑意创自海洋,此招如滔天巨浪,扑身而来潮涌万花,啸音震耳‘刷刷!’纵横流泄!
而人却腾空而起,自上而下,如海鸥之点水戏浪,遥取何沧澜那颗毛头!
何沧澜眉一皱,剑斜之身前,并末发招,自是目光如炬、如箭!
转注着敌人的招式变化,那是千浪已退去,只余一剑直刺入左胸!
离左胸只有三寸险危之距离,他才随手转腕,拨动了一下!
不料,这—拨力量够重,将身在空中的海金星连剑带身子,转了半圈,那狗屁股翘向何沧澜!
何沧澜想这小于,实在不值得出剑,但也不能轻饶了他,得加以惩戒!
飞起一腿踢飞起三丈多高,空中飞人,将人踢成个人球了,斜抛了出去,—招未出手,‘沅陵派掌门’只送了他一脚!
这笑话闹大了,‘岳阳楼’上或门前,人山人海,时已近午正是饭口!
叫好声,鼓掌声,普天而起,便是不会武功的人,也看得明明白白!
东海属下怎料到他们岛主来中原会出这种怪招,也知道这一脚并非轻松自在,立即一哄而上,迫向人的落点处,准备接住!
不然,他们少岛主全身的骨头也将会被摔零碎了!
然而,又料错了,人飞的不高,却够远的,追的人心意是对的,可是起步慢了,那里追得上!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他们的少岛主,已掉下湖中去了!
全场又是一陈哗然耻笑之声,真能笑破人的肚皮!
海金星被那—脚踢在屁眼里,由脚上传来的真气,直入脊椎骨,全身都酥了,痛的想大便放屎,定不住身于!
待落在湖中,虽比落在岸上好一些,水的压力也不小,掉在湖中已无力爬起来,但也绝灌不死他!
他乃是从小玩水的英雄也,两名属下一头跃入湖中,才将他驾上岸来!
不消说已丢了半条命,屁眼给踢烂了,又是血,又是屎在向外流哩!
—个属下背起他来,回头就跑,不消说像群鸭子似的!
何沧澜摇摇头回剑入鞘,向剩下来的这位脸上望去!
高百灵不亏他老子有先见之明,为他取名‘百灵’,乖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