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人一见,两个主人已归了,他们一手血腥,往那里逃,回手自绝了!心付:
“老于是自行了断,偏偏要你报不成这个仇!”
沉静中,每个人心中掠过一层悲哀的情绪,那有报仇后的欢欣!
“清心道姑”抽出已死多时的西门百豪心口利剑,那尸体“砰”然倒地!
她转首他顾,泪洒桃腮!哀哀心语道:
“志琛!志琛!我知道你能听到妾身的通告,因为你的英灵未散,就在妾身之畔,虽是阴阳两途、却水不离散!你的血仇大很,你那英勇弟弟已替你报了!死当瞑目九泉……”
尹青青上前将手脚不能活动的松赞碧玉掺扶起来道:
“碧玉姑娘!我清楚沧阔他决不会,对你怎样,好妹子!你老爹已还清了他一生所欠下的江湖血债,你应节哀你应无怨无恨,从新做人!跟着我们一起生活吧,沧涡会视你与亲妹妹般来照顾你!你老爹已将你托孤与他了,我知道他老的心意是什么!
沧澜与他也不是真的有仇!他只是一名代‘天’狩尘的使者,为‘天’来执法而已!老门主乃死于‘天诛’!沧澜手中所使的是‘诛天神剑’!
当他初入江湖老天即促使他获得‘沧冥心法’,现在只是这事的结果!”
松赞碧玉本有自裁之意,听了这些话,懔然心惧,似乎已通达了一些天人之间的大道理,那是多玄妙难测啊,若是真的与他!他有缘!便是这一世死了,下一世还要还他一脉相傅的子孙烟火,她不想死了!
何沧澜经过短暂的体力恢复,望着凄苦旁惶的松赞碧玉道:
“碧玉妹子,跟大哥一起去桃花江吧,老门主及星宿派门下,便葬在这西茂岭上,入士为安!天色将明,山下群雄尚集结未散,他们也死亡伤残了数千人,这事若不交待明白,甚难摆平呢!”
这话松赞碧玉听了,暗自打个冷战,如今“星宿派”是帮灭人亡,只剩下她一个姑娘家,她如何来交待摆平呢?
她停止了哭泣,冷静下来抬起臻首望着何沧澜柔声道:
“这!这事便由……由大哥作主了!”
话罢又垂下头去,尹青青与毕宜君听了心知你已答允同她们一起回桃花江!
便一起将她掺扶起来,尹青青道:
“咱们先回归‘沅陵派’的宿帐去,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由沧澜替你顶着,自能向他们交待清楚!至于老门主及西门门主的骸骨由兄弟们买棺成殓,待入土之时姐姐再陪你来拜祭!有大哥在场,他们绝不敢对老门主的遗体有所毁伤!”
如是,松赞碧玉被扶持着首先下山去了!
对老父的遗体那是一步一回头,哭了个哀痛欲绝,恋恋不舍,但在现实情况下又不得不速行离去!
何沧澜在五具尸体前,徘徊来去数回,手按剑把,剑眉深锁,隗家玲在他身侧后亦步亦趋的照应警戒着!
“清心道姑”的伤感情绪已稳定下来,开口道:
“兄弟,你看这情势要怎样向他们交等呢?”
何沧澜抬首回顾这名老嫂子一眼,甩下头作莫可奈何状道:
“实话实说,对‘紫府秘笈’的事,那根本是个江湖神话,谁能确知是怎么回事,对这谣言,大多是人云亦云!他们还敢赖着小弟不成?反正松赞天佑这次是背了个大黑锅!派灭身亡!”
“大姐是担心他们不可理喻,将事情一总……”
“无妨,清者自清,有谁能确定知道‘紫府秘笈’是些什么东西!”
他接着旋转一周,向四野望去,扬声道:
“众位道上朋友,你等也该显身了,一切事变过节都看得、听得明明白白!本席之与松赞老门主出剑搏斗,乃是为了江西任家堡的灭门大血案,才向他要求血债血还他这话尚未说完,周近林菇中已跃出一些老少人物!都是些领袖一方,一门一堡的武林江湖名流!若有百余人!
他们是在“沅陵派”的人倾巢出之时,便已尾随而来,他们经过这两天来的大搏杀,已杀寒了心,门下部属都有伤亡!损失不轻!
抱定了今夜按兵不动,让“沅陵派”打头阵,希望他们能弄个两败俱伤时,那么这“紫府秘笈”便算是显世了!
怎料到“星宿派”被人一举歼灭在这西茂岭上,所为的只是“血仇血债”,而并非是“紫府秘笈”!已令他们大失所望!
如今,何沧澜已向他们叫阵了,便是脸皮再老,也不得不挺身而出!
“洱海派”的高和泰与“东海派”的海七泽,这次大搏杀中伤亡最为严重,正是冤气难消,恨海难填!
但对何沧澜的“诛天神剑”,剑芒绝学,也不无顾忌,自酌便是两人的联手也非人家的对手!虽想以松赞天佑的尸体,作为解根消冤的目标!但
这尸体却由不得他们来任意处置!那是属于胜利者何沧澜!
如是海七泽首先试探着道:
“老朽欣见何掌门人替咱们江湖道除此武林大敌!”
“好说!本席为家仇血债,不得不尔,遗憾之至,未能让岛主先手!”
“老朽来得晚了一步,不过,其人虽死,实应分尸以谢天下,便只这两天来,我江湖同道已因他而伤亡了三四千人!”
“本席领会得到咱们江湖同道之哀忿心意,至表伤悼哀痛!”
洱海风仪楼主高和泰一听,这小子口气疲软,还认为有机可乘叫!急道:
“那是,何掌门是同意了,咱们应鞭其尸,残其肉,碎其骨以谢天下了!”
何沧澜卑视他一眼,再环顾周围群豪一眼道:
“本席征求各位一门之长的高见,今后江湖上若是有那位临阵死亡的话,便缓依此例,应被毁尸碎骨以谢其罪!
若大家已集体同意了,本席更执行不误!以乎人冤!”
占地主之利的“洞庭君”洪百涛哄声道:
“本座代表‘五湖江湖同道’不表同意,松赞老门主来至洞庭湖律下甚严,对岳州细民百姓和平相处,未见其施虐一方!
至于江湖搏杀,各凭技艺手段,互有死伤!多寡不论,其人已亡,乃一派之尊,不该毁其尸体!”
何沧澜点手拱手相谢其仗义直言的道:
“本席敬谢洪帮主大仁大义,江湖血债,人死为情,尚有那些门户之长,表示意见,本席不敏,搏采群议,本席立即让其对现,对决之后,便即残其肉碎其骨,以谢天下,正如松赞老门主生时所言,那一个门户之长身上不背负些血债,连本席亦不例外,但,谁若向本席递剑,你得酌量是否能摆横了我!不然,我身上又得背负你的一具血债!”
群豪怎能附从高和泰的意见呢!大家都沉默着,采出中立态度!
恒山派的“雁荡道人”手中拂尘一扬道:
“善哉!善哉!贫道喜见江湖道义永在,对松赞老门主的尸体,应由何掌门自由处置,别人不得干与!对‘紫府秘笈’在洞庭出土之事,伯是空穴来风,没有影儿的事,不知是谁在暗中造谣生事,令大家空企待了一场!现在此间事了,贫道便即率门下北归!”
“本席敬谢道长支持!顾道长修真名山,恒山派永世其倡!”
海七泽与高和泰面色幸幸然,见大家都不附合他们的意见,而自己实不敢向何沧澜叫阵出手!这冤恨只有等待来日了!
何沧澜见自己的态度坚定不移,一众群豪没有人敢起哄闹事,这事便算摆平了!
“各位朋友也许对‘紫府秘笈’尚未死心,本席其生也晚,更不明白这‘紫府秘笈’是真是假了!在松赞老门主未亡之前也曾言过,那秘笈他未曾见过,故而本席郑重宣布:
“武林江湖这次大聚会,咱们共同中了某个小人的奸谋,而掀起一场大杀劫!在二十二年前任家堡灭门大血案,也是因谣传由家兄任志琛获得而引起!本席便是那次大劫幸存的遗孤!我任氏一族曾株连数百人遇难!我心哀哀,不克自己!
因之本席言明在先,再若有人扬言‘紫府秘笈’如何如何,本席绝不宽贷其为祸江湖之罪!其心可诛也!”
群豪听了掀起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声,相聚不退:
泰山派的好友楚不邪,听了何沧澜由衷之言,信道是信了,却有一个疑问在心不吐不快,因之抱拳一礼道:
“小弟甚是相信何兄之言出自肺腑,但不知何兄之真实姓名,究竟为何?”
“楚兄见谅,兄弟早年为寻毁家真凶,不得不改姓易名,正因如此才能昭雪此仇,可谓邀天子幸了,兄弟本名任志欣的便是!
不过,这何沧澜的‘化名’在江湖通用已久,大家已熟知今后便以此行道!”
“幸见何兄相告,兄弟这便率门下告退回山,若何兄侠趾东下时,幸能与兄长相聚于敝庐,兄弟当扫径以待!”
“敬谢宠邀!有暇必践这不期之约!鹏程万安,就此别过了!”
泰山派的势力,为五狱之首,只是举足轻重,领头散去,相从考众!
其他的人,也就不得不散去,死赖在此地,要赖谁呢?
洞庭湖畔江湖道中的聚会已烟消雾散!
“沉陵派”的人马,已乘着他们的大船,开入这八百里地方圆的洞庭湖:
归去桃花江上,“沉陵派”的总堂口!设下香案、请出那枚:
“沅陵神符,得令者王!”的铜符,供在案上!何沧澜率同三妻、四妾跪拜列祖列宗,明誓接掌了“沉陵派”的门户!
桃花江上的桃花每年一度在开放,从此百代千年!人总会在桃花开放时听到那几首,“桃花江、杏花村、梅花坞……”轻柔的歌声!
那是出之于一代一代的“挑花姑娘”们的口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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