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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〡〡〡家〡发〡表.3

作者:七重血纱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3:02

捕头摆摆手打断公孙策的话,“公孙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皇上给各地都派发了公文,上面说了,公孙大人只是放了一个长假,并没有辞官一说,这是上面下来的公文,不信大人可以看看。”

闻言公孙策一把把捕头手里的公文拿过来,扫了两眼,顿时火冒三丈——赵祯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他,但是他的官印还有其余的全部都已经上缴,难道都是假的?

花满楼拉住公孙策道:“这件事情怕是早就计划好了,现在就算是争辩也争辩不出什么,遇上案子,你也不必一直避讳,否则若是案子不破,岂不是让真凶逍遥法外,死者枉死。”

公孙策拿着公文,盯着那几行字,半晌终于抬头,看着捕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接下来破案还需要你的帮忙,只有我一个人,可破不了案子。”

捕头先是一惊,然后笑着道:“在下是这里的捕头,姓杭,单字越。”

“原来是杭捕头。”公孙策点头,走到死者身边蹲下,又检查了一下,“杭捕头,你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回先生的话,这人和旁边这个女子多事城内戏班的戏子,两人唱的戏百姓都很喜欢,不过平时都是在自己的戏班园里唱,这次是因为遇上七夕,知县就请了他们来唱这出戏,可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戏班的人吗?

杭越见公孙策没接话,继续道:“死者名叫严誉,是戏班班主的养子,扮演织女的是戏班班主的女儿,黄湘儿。”

这样看来,严誉和黄湘儿是青梅竹马,那么黄湘儿和严誉会不会还有其余的关系?例如不是青梅竹马,而是情投意合的恋人,只是因为黄班主不同意,才会偷偷来往。

在这里检查不出什么,公孙策站起来,“杭越,麻烦你把严誉的尸体带回衙门,请仵作检查一下,还得劳烦你给我安排一个人,和我一块去戏班[犬夜叉]人夫很弱气。”

“这有什么,尸体他们带回去,我和公孙先生一块去戏班,还有这个黄湘儿也一起,两人一块在戏台上,说不定就是她做了什么手脚。”杭越真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对黄湘儿这样的美人都是言辞犀利,话里都把矛头指向她。

但戏台上的确只有黄湘儿在,严誉意外死亡,黄湘儿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

公孙策看向一边站着捂着嘴,一脸惊恐的黄湘儿,公孙策上前道:“黄小姐,你现在和我们回一趟戏班,把你刚才见到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否则你的嫌疑最大,你不说实话,我们没有办法查出真凶,你会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黄湘儿闻言看着公孙策,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我不是杀人凶手,我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杀他,是、是鬼魂作怪!我刚才看到了,是鬼魂作怪啊!”

“黄小姐,你先起来再说话。”

“不!你们相信我,我不是杀人凶手,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杀人凶手!我不是啊!!”黄湘儿忽然激动起来,抓着公孙策的手,指甲掐入公孙策的肉里,“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公孙策正打算把手抽回来,面前的黄湘儿却忽然晕倒,连忙把人接住,诧异的看着花满楼,“她?”

“只是睡着,不会有事。”花满楼说完,走到公孙策身边,从他手里把黄湘儿接过来,“杭捕头,你可能还需要再找一个人帮忙把黄小姐给带回戏班。”

杭越刚才根本没看到花满楼是怎么出手,花满楼和他说话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我背她回去就好,不过现在这个黄湘儿真的没事吗?”

“半个时辰后就能醒来。”

“恩……”

公孙策站在那里看着杭越把黄湘儿背着,忍不住笑了走到花满楼旁边,“你不喜欢我抱别的人,可我也不喜欢你抱着别人呐,刚才她只是激动了一些,想来严誉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闻言花满楼打开扇子,挡住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要上药吗?”

“只是指甲划伤,不碍事。”

指甲划伤,破了皮,没什么大碍。公孙策又不是姑娘家,害怕在身上留下疤痕伤口,“先去戏班再说,这件事情怎么都不可能和黄湘儿说的一样,是什么鬼魂作怪,肯定是有什么线索还没找到,而且这个戏班……”

“戏班里大多都会信这些,也有一些传言,传到了后来就变了味道。”

“越来越离谱,要是这案子破不了,怕是城里的百姓都要相信是鬼怪杀人了。”

“公孙先生,你旁边这位高人是什么来头啊,竟然功夫这样高,改日我也向他讨教一下,这城里难得有我的对手,我这手痒。”杭越名字倒是秀气得很,这脾气真是一个粗神经,想到什么说什么,爽朗十足。

“那你可得问他了。”

杭越一听有戏,连忙走到花满楼旁边,“花公子,你有没有兴趣和我切磋切磋?”

“只是切磋,倒是没什么问题。”

“那好,等到闲下来我们就切磋一下,见到你这样的高手,就想讨教一下,你可别介意。”杭越生怕花满楼觉得自己太急躁鲁莽,着急解释,“不过公孙先生身边有你这样的人在,破案也方便不少,否则那些人都想着要拿公孙先生的性命。”

凶手逍遥法外,会对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下手重生未来之军嫂。

花满楼道:“过奖了。”

一路上说着话,公孙策还打探了一番戏班的情况,知道戏班是两年前才来到这里的,一来便引起了百姓的轰动,因为每一出戏都唱得好,男的俊女的美,加上班主是个好脾气,戏班的名声越来越响,连带着一些人家养不起的孩子都送到戏班里面打杂挣钱。

虽说戏子大多人都看不上,可是看戏总不至于介意那么多,戏班也从未闹出过什么难堪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这两年名声越来越好,街上见到戏班的人,跟见到街坊邻居一样。

来到戏园外面,公孙策打量了一眼戏园的宅子,很大,前面是戏台招揽客人的地方,后面是戏班平时活动的地方,看起来买下这宅子都得不少银子,即便是租的也得花不少钱。

“你这戏班班主什么来历,家乡是哪里知道吗?”

“只听说是江南一带来的。”

“……江南一带来的,这范围可就大了。”公孙策自言自语说了句,抬脚跨过门槛进了园子里,迎面遇上一人,步伐匆匆的直接撞上公孙策。

“哎哟!”

公孙策退了一步,稳住身体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眉清目秀,生得真是比姑娘还要标致,“你、你是戏班里的人?”

年轻人瞧见花满楼公孙策几人,再看向背着黄湘儿的杭越,一下愣住,“杭捕头,这、这是湘儿姐姐,她怎么了?该不会是——”

杭越努努嘴,“你们这里没人吗?赶紧来个人把这小姐给背回去,只是吓晕过去,一会儿就醒了,还有你们班主呢?班主在哪里?让他出来,本捕头有事找他。”

“我这就去找人,你们先进来。”

转头就跑,喊道:“师父,师父,湘儿姐姐回来了,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奇怪得很,你赶紧出来看看啊!”

公孙策撇嘴,摸了摸下巴,“我们是很奇怪的人?怎么看也像是来这里听戏的文雅之人吧?”刚说话,瞥见杭越,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奇怪。”

杭越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公孙策说什么,把黄湘儿放在椅子上,揉了揉肩,“这姑娘也是有点沉,竟然觉得肩酸。”

“杭捕头,你这话可是让人家姑娘难过了,一个姑娘能有多沉。”公孙策说完,听到脚步声,寻声看去,见到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中年人从里面出来,旁边是刚才那个男孩。

黄班主见到三人,冲着三人拱手施礼,“杭捕头,湘儿这是怎么了?”

“严誉死了,她吓晕过去。”

黄班主猛地抬头,退了一步,旁边的男孩连忙扶住他,“师父,你别吓我!”

“严誉怎么会——”

杭越皱眉,看向公孙策,“黄班主,严誉的确是死了,不过凶手还不知道是谁,现在我们来这里就是查明真相,问你们一些线索,我旁边这两位都是从京城来的人,问你什么,如实回答,否则休怪本捕头不客气。”

黄班主一听点头长叹,“我一定会如实回答,兰生,把湘儿附近去。”

兰生点头,“知道了师父。”

公孙策打量一眼面前的黄班主,道:“黄班主节哀顺变。”

“多谢大人。”

☆、94|〡〡〡家〡发〡表

严誉的死就像是一场意外,猝不及防,戏班的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严誉早上出门和黄湘儿还在说笑着,说是回来给戏班这些小孩买些东西,街上有不少吃的。

戏班平时基本不让这些还在练功的孩子出门,每日就在戏班里面练功,平时偶尔也出去的机会也是戏班到那些大户人家府上去唱戏,这才有出门的机会。

严誉算是这里的大师兄,戏班里的人都喜欢他,平时也和他亲近,现在一听闻严誉的死,不少人当场就哭了出来。

兰生眼眶红红的,站在黄班主旁边,偷偷抹了抹眼泪,黄班主坐在凳子上面不停的叹气[陆小凤]峨眉派在下很大一盘棋。公孙策看了一眼黄班主,又扫了一眼兰生,旁边的杭越坐不住的站着,焦急地走来走去。

“杭捕头,你这样走来走去,做什么?”

“不是,公孙先生,难道你就不问点什么吗?你不问的话,我来问好了。”

杭越抓了抓脑袋,觉得公孙策这么和黄班主干坐着算什么事,难道不盘问一点什么线索吗?这样干站着,也什么都问不出来,真的大眼瞪小眼,这算是设么事情啊。

公孙策闻言摇了摇头,觉得杭越这急躁和展昭有得一拼,看了一眼杭越,杭越噤声不说话,盯着公孙策,等公孙策亲自来盘问。公孙策看向黄班主,手放在桌上,盯着他,“严誉是你的养子,他是被你收养的对吗?”

黄班主抬眼看着公孙策,也不隐瞒,只是道:“严誉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他父母和我算是旧识,不过去是得早,所以我才收养了他,让他一直跟在我身边,这孩子平时也争气,从不给我添乱还帮忙着照顾戏班里比他小一些的师弟师妹。”

“平时他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比如说,和谁走得比较近,或者说……偶尔会比较孤僻。”

黄班主一听,楞了一下道:“严誉性格开朗平时不会得罪谁,戏园里的人都喜欢他,有时候我要罚他们的时候都找严誉求救,倒是不知道和谁有过节,要是硬说有,就是前些日子去张员外家里唱戏的时候让张员外的公子给调戏了一番,他恼羞成怒,打了那个人一拳,后面我们不收银子给张员外家又唱了两出戏这才了解了这件事情。”

“张员外?时间大概是多久,具体一些。”

“我想想,好像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以前吗?”

“恩,因为今天是七月初七,我记得那天好像正巧是六月初六,张员外说是从南疆一带过来的,有六月六的习俗,让我们去府上唱戏热闹一些。”

闻言公孙策沉吟片刻,瞥了一眼一边还在抹眼泪的兰生,越过黄班主的肩头看到门外那边偷偷摸摸偷听的人,“黄班主,令嫒被这件事情吓得不轻,但是她的嫌疑也是最大的,事发当时只有黄湘儿一个人在严誉身边,也是她大叫了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可能!湘儿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她不会是杀人凶手的!”黄班主本就是生得有一些魁梧,闻言立刻横眉竖眼,声音沉下来,“大人断案要讲究证据,不能张口就给无辜的人定罪,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公孙策没想到黄班主会这么激动,反而笑了道:“黄班主你怎么这么笃定不是黄湘儿做的?或许真的是她做的呢?”

“她是我女儿,我知道她连杀鸡都不敢,杀人?根本不可能!”

“黄班主这话才是狡辩之词。”公孙策说完站起来道:“黄班主既然不肯如实相告,那公孙策也不便多加打扰,只能把相关人等全部带回衙门里面一一盘问。”

一边的杭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好啊,回衙门里面一一盘问,这些人肯定什么都招了!”

“……咳咳,杭捕头。”

公孙策轻咳一声,提醒杭越不要太得意,瞄了一眼花满楼,却见花满楼好像发现了什么,眉头皱起,在思考什么。公孙策敛下心神,看向黄班主道:“黄班主,得罪了。”

“不行!戏园里都是一群孩子,你要带就带我一个人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是三岁孩子杀了人也得承担责任,否则律法何在?”公孙策声音不大,却每一字都很坚定,“黄班主还是派人去把戏园的人叫来,跟我们一同回衙门里面进行审讯贪财儿子敛涩娘亲。”

黄班主看着公孙策,忽然道:“湘儿和严誉已经定下婚事!怎可能会杀了他?况且湘儿对严誉的感情戏园里的人都知道,她模样漂亮,不少人都想要娶她,可她死心眼的认定了严誉,她怎么可能会杀了严誉?”

此话一出,公孙策面上的表情一变,道:“黄湘儿和严誉是青梅竹马,还定下婚事,有人曾对黄湘儿表示心意被拒,不知道黄班主可否把这些人一一告诉在下。”

“张员外的公子,他对湘儿毛手毛脚,让严誉看见,这才起了冲突。”

“原来是这样。”公孙策点头道:“公孙策一定会抓到真凶,还严誉一个公道,不过这其中还得请黄班主和戏园的人配合我们。”

黄班主知道公孙策是有心炸自己的话,摇了摇头叹气道:“大人调查真相,还严誉一个公道,也还我女儿一个清白,她是不会杀人的。”

“恩。”

杭越看向公孙策,眼里尽是佩服,拍拍公孙策肩道:“看不出来啊公孙大人,竟然还有这一套,看来这件案子真的很快能够水落石出,否则这城里不知道还要起多少的流言蜚语。”

公孙策无奈的笑了,和花满楼低声交谈了几句,三人并肩往外走,却被黄班主叫住。

“敢问大人,严誉的尸首——”说了一半话收了回去,想了想才道:“严誉不是我亲生的,但是现在这样……后事我们想给他办了,也算是给他父母一个交代。”

“待衙门的仵作检查过后,自然会把严誉的尸体送回来。”

“有劳大人。”

离开戏园时,公孙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戏园,见到那些趴在门上看着他们离开的戏班孩子,各个的眼睛里都带着不安还有向往,戏班的孩子向来模样都不差,尤其是那双眼睛,分外的明亮。公孙策不由得心里有点难说,转身抬脚时问身边的杭越,“戏园里的弟子一般都不得出戏园?”

“尽管百姓对他们不似从前那样讨厌,但是还是会觉得——下贱,戏子无情,大多都是因为那些故事里面,一个戏子害了一家人,家破人亡,这种故事太多,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愿意和他们相处。”

一直没有开口的花满楼道:“即使不是戏子,有心也能让别人家破人亡,这种忌惮和避讳真是无稽之谈,不过是替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花公子说的是,其实戏班里的人心思也单纯,但也有心思比较多的,戏班那么多人,真正能唱成名角的没几个,其余的大多都默默无闻,想要出头就得和别人争,难免心里会有计较。”杭越倒是明白这里面的门道,公孙策平时跟着公孙真听戏挺多,公孙真也爱看杂技看唱戏,从未想到过这些。

回到衙门,仵作那边还在验尸,公孙策走到房间外面,从衙差手里拿过罩衣,穿上真打算往里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道:“你刚才发现了什么?”

“戏园里面,有香烛的味道,还有烧纸钱。”

“……看来,这七夕节倒还真是有点故事。”

公孙策看着花满楼,“我进去和仵作一块验尸,你帮我跟杭越打听一下这有鬼的传言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好像很崇拜你,肯定乐意和你说。”

花满楼点头,“恩。”

杭越在边上站着,见花满楼走了过来连忙笑起来,“花公子不和公孙先生一块进去啊?还以为你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

“验尸的事情在下不行,不过想跟杭捕头打听一点事情[重生高干]渣男从良。”花满楼打开扇子:“不知道衙门可以坐下来谈话的地方在哪,杭捕头不介意给一个瞎子带路吧?”

杭越一怔,摸了摸鼻子。

虽然之前就看出来花满楼是个瞎子,可是花满楼自己这样说出来不由得有一些意外,“花公子还真是看得开,不过寻常人怕是也难得看出你看不见,跟我来吧,后堂可以坐下来。”

“瞎子就是瞎子,看不出来那也还是个瞎子。”

“这话就错了,眼盲心不盲的人,可算不上是个瞎子。”杭越也并非是大老粗,不过是偶尔会急躁一些,倒是不像官府的人,更像是浪迹江湖的人侠客。

领着花满楼走到一边,杭越刚一坐下,花满楼就开口了。

“杭捕头,城里曾经有戏班出过什么事情吗?黄湘儿在昏倒之前说的话,虽然可能是受了刺激才说出口的,但是……这里面——”花满楼停了一下才道,“是有一些流言吧。”

杭越点头道:“其实也并非是什么事情,都过去有四年多了,也是一年的七夕,谁知道……那年热闹却出了事情。”

“也是七夕?”

“恩,也是七夕,所以后来城里遇上七夕才不怎么热闹了,哪知道今年刚热闹起来,又出了事情。”杭越叹了一声,颇为无奈。

四年前在城里,那会儿杭越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捕快,但是某天清晨醒来,睡意还没完全消失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来衙门报案,说是街上刚搭的戏台子上面好像有血迹。

杭越那会儿刚到衙门,一听到有案子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直接跑到戏台,其余的人赶来的时候,杭越已经蹲在血迹边上观察血迹的由来还有到底是什么时辰出现的。

周围百姓起早来集市准备今天七夕热闹布置还有花灯挂起的店家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细细碎碎的讨论人让杭越有一点不耐烦,干脆让其余的捕快把周围给拦起来,不让人靠近。

杭越站起来,看了一眼四周,什么痕迹都没有,也没有血迹的源头,这真是奇怪了,这戏台上面怎么会出现一滩血迹。

“杭越,你看出什么了没?”

“头儿,我觉得有一点奇怪,你看这摊血说不定只是别人拿来恶作剧的,你看,如果真的是有人死了,那肯定周围还会有一些血迹,要么血迹上面可以看出有人曾经盖在上面,可是这只是一滩血,就像是有人用东西滴在上面的。”杭越分析完,耳尖的听到周围有一个人神神叨叨的在嘀咕什么,皱起眉和捕头打了一声招呼就往边上走了。

看着那人道:“你在这里嘀咕什么,神神叨叨的。”

“捕快大人,我告诉你,我家就住在这周围,昨天晚上我可是亲耳听到了这里有人在唱戏,就是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我当时听到了跟我媳妇说,我媳妇还骂我来着,说我神经病,但是现在一想,肯定没错,这里昨晚有人唱戏,难道是——”那人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几步,周围听到的人也跟着退了几步,像是那戏台有鬼一样,表情各异,带着恐惧。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掉头就跑,根本不敢再来围观。

杭越一听立刻大怒道:“你这人妖言惑众的,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魂,都是你们这些人瞎编出来的,我看你们就是——”

“真的,真的,我不敢欺瞒大人,我昨夜真的听到了,而且周围还有戏班的那种锣鼓声二胡伴乐,而且是一男一女,当时我知道——”那人也不敢再说,只是眼睛直直的盯着杭越身后,杭越只觉得脖颈一冷,像是有人在吹凉风一样,下意识的回头。

见到戏台上没有什么,正打算扭头和这个人理论一番,让他去衙门一趟,看看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却忽然抬头,瞥见戏台边上搭起挂灯笼的高台上面吊着一个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愣在那里[棋魂同人]竹马!竹马!。

“啊——!”

不知道人群里面谁发出一声惊叫,周围的人纷纷散开跑去,尖叫声杭越仿佛听不到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灯塔上面吊着的女人,一身红色的戏服,白色的水袖垂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脸。

杭越怔怔的低下头,看着戏台上面的血迹,楞了一下。

“头儿,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

捕头也在沉思,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么高的灯塔要是想要抱着一个人上去的话,除非是武林高手,否则根本不可能,就算是身强体健的人,上去也得弄出一番动静来,城里还有夜间巡逻的捕快,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

杭越说完看着花满楼,“这就是当年的事情经过了。”

“四年前的七夕,竟然还有这么一桩案子。”

“恩,当时……”

“这案子到现在也没有破?”

杭越闻言面上表情有些沮丧,“的确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破案,因为迟迟找不到为什么死的那个女子为什么会在上面,而且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凶手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就仿佛死的人是自己挂上去的,而且……死者也没有一点的伤痕。”

“没有致命伤?“

“没有,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地上的那滩血迹的确是她留下的,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花满楼不语,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同样是没有致命伤,猝死一样,可是若是猝死也能查处一些病因来,但是都没有的话,仿佛这个人就是寿命到了,一下就死了,连挣扎都没有。

太奇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这两件案子的死者死法太相似,很难不联系到一起,而且同样是戏台,同样是七夕,也同样是——戏园的人。

两件案子的凶手如果是一个的话,那么现在是那个凶手回来了吗?

还是说那个凶手一直都在城里。

杭越看着花满楼,花满楼想事情没有留意到,杭越站起来叹了一声,整个人仿佛心境一下苍老了不少,“当年的事情也是我为什么一直这么努力查案的原因,那女子是城里最有名的花旦,一出霸王别姬唱碎了多少人的心,城里多少的人富家公子想要把她赢娶进门,可她身在戏园却像是高岭之花一样,谁也瞧不上,谁也不亲近……”

公孙策从外走进来,理了一下袖子,抬眼时恰好撞见杭越看向远处的眼神,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杭越这是怎么了?

杭越发现公孙策走了进来,楞了一下道:“公孙先生回来了,有什么线索吗?”

闻言公孙策回神,走进后堂内道:“线索倒是没有,查不出死因,这个人就是忽然死了,什么征兆都没有,身体健康,唯一能算得上死因的就是他呼吸停住。”

“这算是什么死因,死人都会没呼吸。”

“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公孙策说完看向突然变了脸色的杭越,“杭越你刚才和花满楼说了些什么?你——”

“四年前的案子,公孙先生,县衙里面有相关的记载,我带你过去,故事这东西说了一遍就够了,说第二遍的时候……有时候倒是不如第一遍清楚禛心相伴。”杭越一下转变的性子让公孙策怔住,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四年前的案子?杭越这么在乎,是因为死者是他爱慕的人?还是他亲近的人?

来到卷宗室,公孙策和花满楼把卷宗拿了出来后坐在一边的桌子旁,杭越因为有捕快说是有事,便跟他们告辞离开。杭越刚一走,公孙策打开手里的卷宗,低头看当年的案子,开口问,“死的人是杭越喜欢的人?”

“或许是。”

“四年前的案子和这桩案子的确很相似,事发的时间还有地点还有死者身份都很相似,唯一不一样就是四年前的那个人是在半夜死的,而严誉是在开唱的时候死的,但是死法却一样。”公孙策一边说一遍道:“杭越刚才那样,对这件案子怕是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件案子到现在也还没破,否则杭越不可能半点办法都没有,看得出来他有些着急了。”

“因为或许这件案子破了的话,当年的案子也能破了。”

花满楼点头,想到杭越说的话,还有那灯塔上面吊着的尸体,心里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可能,“阿策,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行动。”

公孙策诧异的抬头,“怎么了?”

“真是四年前的凶手再作案的话,你……很危险。”

能够悄无声息,不留下半点线索将死者杀死,逍遥法外,连花满楼也没有把握能让公孙策和危险分开,隔绝不了危险。对方的杀人作案手法太过诡异和娴熟,即使是武功高强好像在这样的凶手面前也没有办法能擒住对方。

听出花满楼的担心,公孙策笑着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公孙策说完低头专注的看着当年案子留下的一些记录,查案的线索和当时周围百姓的口供——四年前的案子和现在的案子相似点太多,没有办法不联系到一起。

但是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真想知道当年的那个戏园里还有没有人留下,有的话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彻底调查一下当年那个死者的身份。”

“眼前的黄湘儿和严誉呢?”

公孙策一愣,道:“严誉的尸体查不出什么,但是我却从你的发现那里知道一些疑点,为什么戏园里面会有那么重的香烛和烧纸钱的味道,如果是七月十五还能说得过去,可是是在七夕这就有一些说不过去,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黄湘儿会一口咬定是女鬼作祟,而不是严誉当时猝死意外呢?而且他们感情那么深的话,黄湘儿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探严誉的死活,反而一脸惊恐的退开,这些都是疑点,一个个的解开的话,严誉的死因或许就能知道了。”

“或许我们该去找黄湘儿谈一谈。”

“不,我倒是觉得那个兰生可以先从他那里知道一些事情。”

公孙策说完把卷宗合上,“四年前的案子没有什么线索,当时就是迷案,不如去找兰生的路上你跟我说一下当年的故事,这样……或许还能发现一些什么卷宗上不知道的事情。”

“恩。”

当年的故事,要从什么说起?花满楼思考了一番,在跨国门槛的时候忽然有了想法,“四年前死的女子,是当年戏园里的头牌,性子也冷淡得很,谁也不亲近,谁的账也不买。”

公孙策闻言,专注的听着花满楼的话,温润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着从杭越那里知道的事情。

☆、95|〡〡〡家〡发〡表

从衙门去客栈的路上,花满楼把杭越说给他的故事基本复述给了公孙策,公孙策听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经过那戏台的时候站在那里,瞥见守在那里的捕快时,下意识的抬头。

今年的戏台旁边没有搭起灯塔,只是在周围立了几根柱子,挂着红色的花灯,花灯上画着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图,还题的有一首词,不过太远了,公孙策看不清。

捕快见到公孙策,早从杭越那里知晓公孙的来历,连忙拱手施礼道:“公孙先生来这里是想要进去看看现场吗?”

“啊?恩……我进去看看。”

既然到了这里,公孙策想不如再去戏台上面看看,或许真的有什么线索呢?花满楼也跟上,两人走到戏台边上,公孙策站在戏台面前,盯着严誉死的时候的位置,眼神一凛,想起当时黄湘儿的表情。

黄湘儿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怎么会这么惊恐,像是严誉是不可靠近的东西一样,那种惊恐不像是假装的,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或者联系到了什么才会这样。

可是当时的戏台周围都是城里的百姓,戏台上面除了黄湘儿自己之外就是严誉,唯一能看得清楚的怕也只有严誉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害怕成那样,甚至当时神志不清。

“想什么?”

“在想黄湘儿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公孙策说着跳上戏台,却被戏台边上没有钉牢的凸起绊了一下,差点摔在上面,踉跄之后站稳,不由得心里有点后怕。这要是摔下去就是后脑着地,不死也得有罪受。

花满楼跳到他旁边,扶着他:“小心点。”

“刚才晃神,没有留意到。”公孙策拍拍手,蹲在严誉死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干脆拉着花满楼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我……看看。”

知道公孙策心里有了想法,花满楼站在那里点头不动,公孙策走到黄湘儿的位置,站定之后发现自己这个位置可以越过花满楼的肩头看到一片空地,那片空地后面是一面白色的墙,不过已经早年就已经修葺的,现在已经有一些泛黄,上面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公孙策盯着那面墙不知道想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阿策?”

公孙策恍惚回神,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一面墙而已,没什么线索,我们先回客栈。”两个人在这里忙碌了一整天,七夕倒是没有过上,反而是累得腹中空空如也,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竟是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饥肠辘辘。

两人从戏台走下来,和捕快打了招呼之后,回客栈里面点了菜直接在大堂坐着等小二上菜。

公孙策还在想刚才的那面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墙,怎么会看得整个人都恍惚起来,难道说那面墙有什么奇怪之处?“明天我们再去戏台那里看看,那面墙像是有问题。”

“恩。”

公孙策见花满楼面上的温和笑意,忽然放松下来,把案子暂时抛到脑后,撑在桌上看着花满楼,“还好你在身边,否则我一个人的话,可应付不来。”

“手上的伤有事吗?”

“你不提我都忘记刚才被黄湘儿抓伤的事情。”公孙策笑着说,“不碍事,不过是小伤而已,倒是我听你说杭越的故事,觉得你好像……对这个故事感触很深。”

花满楼喝茶的动作一顿,接着放下杯子,“不过是觉得,有一些可惜罢了。”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〡九,哪能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想的发展,好比你和我,我从前可没有想过,谁知道到头来是这样的,这也可以叫做是天定的缘分,时辰到了,自然就遇上了。”公孙策话音落下,小二端着菜上来,公孙策瞥见桌上的几道菜,脸色一下就和这些菜一个颜色。

怎么都这么素?

难道花满楼改吃素了?

“花满楼……这些菜是不是太清淡了?”

花满楼挑眉,“今天吃清淡一点好。”

没有挑明的话却让公孙策瞬间红了耳根,脑海里不由得出现昨夜的旖旎画面,尤其当时赤〡裸背脊让窗户的风吹起的凉意,闭了嘴不再问为什么吃得清淡。

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到客栈里面来吃饭了?我还打算请你们到我那里去吃一顿,我别的手艺不行,做饭的手艺可是堪比酒楼大厨,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点菜了,我就不客气了,和你们挤一挤凑一顿。”

杭越忽然猛拍一下公孙策肩,公孙策差点呛着,连忙顺了顺气瞪一眼杭越,“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和你们一块破案啊!”

“……但是你没必要拍我一下,当心我没被凶手给杀死,倒是让你一拍给呛死了。”公孙策顺过气,拿着筷子打算吃东西,旁边的杭越尴尬的看着一桌子的菜。

“你们俩身上的银两不够了吗?不够管我借啊!而且公孙策你是帮官府办案,我们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是要招待你们两个还是可以保证你们顿顿都吃肉的。”

杭越看着他们,眼里带上一丝怜悯,“算了,走走走,我请你们上我那里去吃。”

花满楼把杭越的话都听在耳朵里,又是刚才拍公孙策那一下,端着碗忽然冒出一句,“杭捕头,这间客栈的素食比荤菜要贵一些。”

杭越被噎住,顿时哑了声,旁边的公孙策撇着笑,觉得花满楼这人还真是恩怨分明,连忙打圆场,“咳咳,杭越,我今早上起来有一点不舒服,所以花满楼才替我点了一些清淡的素食。”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花家也算是名门,公孙策你还有一个做府尹的父亲,再寒酸也不知道要这么节省。”杭越顺着公孙策给的台阶下来,在一边坐下让小二拿了一副碗筷,“卷宗上面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倒是没有,你已经把线索都说了,不过杭越,你知道四年前那个死者的身份吗?不单单是你说的那些,她的家人呢?或者家乡在哪里,什么时候进的戏园这些……”

闻言杭越一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四年前我也才在这里当捕快,来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是名声响亮的戏园头牌了。”

“年纪比你如何?”

“比我年长一些吧,我现在也不过是二十有四,她当时应该是我现在这个年纪。”

“恩,先吃饭吧,不说这个。”

不过眼下的事情是得查清楚严誉的死,当年的案子可能会有一些线索,但当下的,戏园里面的人更有可能知道严誉生前的一些习惯,黄班主是班主,又是严誉的养父,严誉不可能什么都让他知道,自然得保证自己在黄班主面前的形象,而兰生从他的话里能知晓和严誉生前关系不错,或许真能知道些什么。

吃过饭,公孙策让杭越回衙门里面,想到什么明日见面的时候再说,注意戏台那边晚上不要让人进去,看守严一些。

杭越答应过后就回了衙门,还邀请他们改日到他那里去尝一尝他的手艺。

回到房间里面,公孙策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脖子道:“看来杭越对那个女人也不了解,你说,当年的戏园和现在的戏园会不会有联系?但是黄班主他们是两年前才来的,时间也对不上,这……”

查到这些线索,公孙策和花满楼一时也理不清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是可以脸上的,尤其是死因,正常死亡,太过奇怪。黄湘儿的惊恐,严誉的死因,黄班主的态度还有戏园里面的人,四年前的案子,一个个的拎出来放在一起,前三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后者放在这里,除了之前想到的关联外,再无其余的关系。

那到底严誉是怎么死的,真是吓死的?

“那香烛和烧纸钱,是在拜祭。”

“拜祭的人,会是四年前死的那个女人吗?”

“他们做这一行的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这种名角,名声远扬,是前辈,就算是真的拜祭,他们大可以拿这套说辞来应付我们,只是祭奠一下前辈,并无不妥。”

的确,在对方的忌日拜祭一下,以示尊重也并无什么不妥,但是严誉在同样的日子死了,这里面就大有玄机了。

公孙策托着头打了一个哈欠,“算了,明天再想,困了。”

“恩。”

吹了灯,两个人脱去外衣躺在床上,公孙策睡在里面,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拂过,梦里竟然是四年前的事发现场,红色戏服的女人,在戏台上面唱着那曲霸王别姬,声音飘得很远,下一刻人却被挂在灯塔上面没了呼吸。

公孙策只觉得喉咙被什么扼住,那女人的头发在脸上扫来扫去,嘴里滴出来的血落在他脸上,黏稠〡温热,眼睛鼓出来,其余的地方全部黑色的头发盖住。

太过真实的感受让公孙策猛地惊醒,坐了起来,呼吸声粗重,整个人一身冷汗。

怎么会有这样的梦,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刚才……”公孙策恍惚的扭头看着花满楼,这个人的脑袋都是晕晕的,盯着花满楼半晌才道:“梦到了四年前的案子,那个女人——”

花满楼抬手贴着他的脸,抹去他额头的汗,“只是做梦。”

闻言公孙策甩甩脑袋,深吸了一口气道:“真是多年不曾做过这样的噩梦,难道真的是托梦吗?”想起当初千鲤湖的案子,包拯也曾说过在河边遇见过云霜。

难道这一次换成了他?

再次靠在枕头上面,公孙策没有闭上眼睛,侧着贴着花满楼才觉得心安了一些。

花满楼手搭在公孙策身上,“睡吧。”

“……恩。”

☆、96|〡〡〡家〡发〡表

噩梦缠身,一整夜。

公孙策醒来的时候花满楼已经起身,昨夜没怎么休息好,花满楼眼下发青,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都很差,疲惫的洗漱过后,公孙策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向门口,见到是花满楼,把帕子挂好,“怎么醒得这么早,也不叫我。”

“你昨夜没睡好。”

闻言公孙策一愣,摇了摇头走到桌旁坐下,“还好,查案要紧,待会儿去戏园里面找兰生,兰生肯定对严誉和黄湘儿的事情清楚,黄班主似乎也比较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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