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冻魂相信燎原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舞风也没有回来,一切都如他所料,于是他的心情更加高兴了。所以他又开始在醉花亭喝酒,只是这次他是一个人自斟自饮。朝晴已经失踪两天了,他虽然有点意外,却没有派人去找。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夜冻魂已经喝了七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想去端,手却突然停住了。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他看到这个人就像看到鬼一样,他甚至想打自己两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喝多了眼花,那个人的确站在他面前。
漆黑的衣服,雪白的披风,明亮自信的双眼,神光耀空!那个该死并且已经死了的家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冻魂伸手继续去端那杯酒,想压压惊,可是耀空的手一招,那杯酒就飞进了他的手里。耀空一饮而尽,说道:“好酒!难怪你那么爱喝,你果然很会享受。”夜冻魂一双眼盯了他半天,说道:“你没死?”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
夜冻魂近乎歇斯底里地叫道:“可是死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我面前,还喝我的酒?”耀空淡淡地道:“因为我又复活了。”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耀空说道:“的确不可思议,我以前也不相信。但现在信了,因为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他顿了顿又说道:“人的灵魂又叫做元神,有人说它是以一种无形火焰的形态存在于人的身体里,所以又叫做生命之火。”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一种很玄的说法,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说人死后灵魂不会立刻离开躯体,而是逐渐的一点点的消失,也就是说生命之火会逐渐一点点熄灭。但只要在它完全熄灭以前将另一个活人的元气输入给他的元神,那他的生命之火就会重新燃起,死人也就可以复活。”夜冻魂狂笑道:“难道你想告诉我你能复活就是因为有人重新燃起了你的生命之火?”
“不错!说起来这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把我的尸体放入冰冢,我早已腐烂了,那时我师父就是再厉害也无法让我复活。”
“什么!是东方旭日救了你?”
“是的。”
“他不是在缭云崖闭关吗?怎会……”
“只是闭关而已,为什么不能从上面下来?他若要下来又有谁能拦得住?”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你死了?”
耀空笑了笑,说道:“是你的贴身侍婢朝晴告诉他的。”夜冻魂脸色一变,愤恨地道:“难怪她要逃跑!可恶的贱人!”他又看了看耀空,说道:“现在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从此以后我跟你,还有‘天河’,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以后也别来打扰我!”
“就这么简单?难道你不想报仇?”
“我答应过师父不会为难你的。”
夜冻魂突然笑道:“我看是你的功夫还没恢复吧!你的脸色很难看呢!”耀空自信地笑道:“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的话,不妨出手试试看啊!”看着他自信的目光与笑容,夜冻魂不禁迟疑。
“如果你不出手,那我就走了。”
耀空的背影渐渐远去,夜冻魂气得把酒全洒在地上。
守城城卫在见到耀空时表情也跟见到鬼一样,直到耀空离开天河城他们还怀疑自己在做梦。但耀空并没有走远,他刚走出天河城所属范围就被三名黑衣人拦住。他们看耀空时眼睛里都散发着热,好像在看一个赤裸的美女似的,极度兴奋。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是天河十二魔将,奉少主之命,取你项上人头。”耀空冷笑道:“他不敢自己动手,就派你们来送死吗?”那人说道:“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不过在动手之前我要你记住我们的名字,我叫无骨,他们是驰千里和开泰。从此以后我们将取代你成为‘天河’最得力的战将!”
“我对你们没兴趣,不过,阎王爷倒是很喜欢你们。他让我送你们去见他!”
耀空一声大喝,先发制人,爆破拳猛然重击而出。无骨一声惨叫,飞出老远。接着耀空不假思索地单掌劈出,一束火焰仿佛利箭射穿驰千里的胸膛。最后他又一式“生死轮回”解决了开泰。耀空连杀三人只是一瞬间的事,简直就如风驰电掣,白驹过隙,三魔将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可是耀空也吐出一口血,原来他虽然复活,受得伤却并未痊愈,所以刚才才出尽全力,速战速决,但也因此牵动内伤。
耀空自语道:“必须尽快远离天河城,否则夜冻魂若亲自追来我就死定了。”却听有人说道:“不用少主亲自来,我们就能解决你!”黑影闪过,又有黑衣人出现。耀空心中叫糟,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说道:“夜冻魂身边的垃圾还真多啊!也罢,阎王爷正感寂寞,我就多送几人去陪他。”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道:“阎王爷的心愿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刚跟他见过一面。”
又有一人大笑着走上前说道:“我们是生活在地狱边缘的人,每天都和阎王爷见面,他已经讨厌我们了。”这时一个比较年轻的说道:“别跟他废话!窃桃、吞月,我们上!杀了他我们就名扬天下!”
“说得没错!待宰。”三人抽出武士刀,向耀空杀来。
耀空心知无法避免,于是准备拼死一战,他讥笑道:“待宰?真是好名字呀!”正欲出手,突然传来尖锐的笛声,耀空感到空气一阵剧烈波动,就见窃桃、吞月、待宰三人齐齐倒下,每人颈部都有一道刀痕,鲜血汩汩流出。
耀空满面欣喜地转过头,就看见舞风凄美绝艳的脸。耀空笑道:“果然是你!”舞风深情地看着他,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会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泪水再次从她脸上划落,当然是喜悦的泪水。
这时另外两名魔将中年纪较大的一个对另一个说道:“鸣破晓,是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我不想跟受伤的人打,也不想跟女人打。”
“但是打败天河战将是我们十二魔将的毕生心愿,我夜行者是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他抽出武士刀,对耀空叫道:“耀空,你接招吧!”武士刀一挥,疾斩耀空。
舞风见状挡在耀空前面,谁知耀空竟将她推开,微微一笑,举起左手,竟以一只肉掌握住了锋利的武士刀,就像当初握住燎原手中的炎光剑一样。那两名天河魔将脸色一变,耀空笑道:“什么天河魔将?真是笑死人了!垃圾始终是垃圾,不自量力!”说完手中燃起火焰,竟在一瞬间将那柄武士刀完全熔化。
两名天河魔将已是目瞪口呆,耀空伸出手指在夜行者的额头轻轻一点,他就大睁着双眼倒了下去。耀空又看向另一名天河魔将,惊奇地发现他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仿佛野兽般不屈不饶的精神。耀空笑了笑,说道:“怎么样?你也想向我挑战吗?”鸣破晓瞪着耀空,说道:“我们十二魔将每个人都将打败天河战将作为自己的目标,而我的目标就是你,神光耀空!我承认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鸣破晓!”说完转身离开。
耀空出了会儿神,笑了笑,拉起舞风的手,也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