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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云飞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6

逢是为了与人争夺一把名剑,不但被人削去一腿,而且连带……。”

逍遥客正听得入神,不意慕容寒云又将话顿住,乃急燥地道:“你又卖起关

子来了!”

慕容寒云娇嗔道:“你真是个急性子!人家说,连带他的命根子也被人用剑

消掉了!”

逍遥客翻了翻眼皮,茫然问道:“甚么是命根子!”

慕容寒云抬起头望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低声道:“你真是不懂,还是

明知故问?”

逍遥客摇头道:“当然是真不懂呀!”

幕容寒云声如蚊呜地道:“命根子你都不懂,就是你们男人传种接代

的……。”

“啊!”逍遥客这下可懂了。啊了一声,不由面红耳热半响说不出话来,良

久,方嗫嚅着道:“云姐姐!不要怪我,我是真的……。”

慕容寒云轻叹一声道:“唉!我将你当小弟看,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哩!”

逍遥客腼腆地一笑,又问道:“后来呢?”

慕容寒云大方了些,不象方才那样不安,正声道:“先母在听到这些传言时,

巳拜过天地,尚未入洞房,先母就将他拖到一边!找了个老婆子检验一下,果然

传言不虚!”

逍遥客喃喃道:“这就是他不对了,想必他早巳听说过换了你,你也会跟着

走吧?”

逍遥客问道:“他向你说了些什么呢?”

慕容寒云笑道:“他将我拉到一边!背着上官英对我说,如果我保证永不泄

露他的缺陷,时机一到,他会提供我母被杀的线索!”

逍遥客眉尖一蹙,又问道:“他对上官英说了些什么呢?”

慕容寒云道:“我当时一听旧事重提,心里就恼火,所以掉头就走了,第二

天本想问问上官英,但他当晚就离开了洛阳,据说巳回‘血剑官’去了!”

逍遥客喃喃道:“这事可就不单纯了!”

慕容寒云沉声问道:“怎么啦?”

逍遥客沉静地道:“柳逢春和你说的话只是幌子。因力你和上官英同在,不

能单单将他叫走,他主要的目的是有话要和上官英说,而且这还非常紧急,连等

到一个单独和上官英说话的机会都来不及!”

慕容寒云喃喃自语道:“这事真有些教人费解了!”

逍遥客以手抚额,沉吟良久,又问道:“血剑官行经如何?”

幕容寒云道:“不正不邪,也正也邪!”

逍遥客沉声道:“小弟现在关心的倒不是过去的事,而是现在,或未来的事,

看样子,某一些人正在酝酿一次阴谋。”

慕容寒云骇然张目道:“你说得那样肯定?”

逍遥客喃然一叹道:“唉!好多事情都是在话风里漏出来的,你却未去注意,

那天上官英说,柳逢春是一个不幸和不祥的人不才是指他的残废,不祥是指什么

呢?千年前他带给他师父不幸,五年前又带给令堂不祥,怎么,他现在又出现江

湖了,意味着什么不祥呢?我认为上官英的话是有含意的。”

慕容寒云疾声问道:“你认为上官英和柳逢春有牵连?”

逍遥客点头道:“有些可能!”

幕容寒云却连连摇头道:“我看不会!”

逍遥客一翻眼皮问道:“有理由么?”

寨容寒云点点头道:“当然有!那晚上官笑谈起柳逢春的出现踪迹时,曾有

些畏俱的感觉,他当然不至于……。”

第九 欲除烦恼须无我

白云苍苍,弹指即过!

转眼,半边月过去了!

这半月中,江湖又发生了许多变化,但都不是身在寒云庄养伤的逍遥客所知

道的。

十五个晨昏慕容寒云衣不解带,将逍遥客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当逍遥客

下地时!几乎已成了个小胖子。

这份情,逍遥客记下了,但却埋得很深,并没有拢在面上,也没有挂在口里,

只待……。

这月,两人庭园倘洋,逍遥客眼见白云悠悠,青山隐约,顿生辞意,乃道:

“云姐姐!今天二十几了?”

慕容寒云脱口道:“今天是月尾,明天就是十月初一了!”

逍遥客眉头暗蹙,心想,到此不知不觉又是十几天了,倒好象一眨眼似的,

因笑道:“真快……。”

说着,面色一怔,声音一低,又道:“云姐姐!我该走了!”

慕容寒云苦在心头说不出,只得强颜笑道:“小弟!多住几天吧!你的身体

还没有全好呢!”

逍遥客黯然一摇头道:“谁不想多住几天呢?但是,需要小弟去办的事情实

在太多,如今江湖,一夕数变,多耽搁下去……”慕容寒云真不知如何说才好,

鼓了鼓勇气,问道:“小弟!

你不觉的身上有什么不舒服?”

逍遥客两臂左右一伸,又收回来拍了拍胸脯,笑道:“很好嘛!就是太胖了

点!”

幕容寒云眨了眨眼皮,又道:“可知因何使你发胖!”

逍遥客略思一忖,道:“可能是吃寒云庄的珍肴美馔吃得太多了吧!”

幕容寒云沉叹一声,幽幽地道:“小弟!住几天再走吧!”

逍遥客怔丁一怔,疾声道:“云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太多!那能

一再耽搁?”

幕容寒云背去脸去,泪珠从她脸上滚下来,她不是为别离而悲戚,而是……

终于她将埋藏在心里的话进发了出来,她道:“小弟!你……你已经不适宜江湖

上走动了!”

逍过客脑子里“嗡”的一响,眼睛一阵发黑,他的悟性很强,那能听不懂这

句话的含意?逍遥客身上摇幌了两下,强持镇定地,道:“真的?”慕容寒云背

着他,无声地点点头!

逍遥客猛一运气开声,不由大骇!

他原以为自己在受伤后元气大损,功力可能大不如前,但想不到体内此刻连

一丝真气都没!

汗珠巳在他额上滚动,他仍不死心,奋起一指,向庭园中一棵树上点去……。

若在往日,指离三尺,树干就能被气劲贯穿一孔,币现在只听“噗”的一下,

那棵老树幌都没幌一下,逍遥客却感痛彻心肺,手指差一点要被折断。

逍遥客看清了事实,反而比先前沉静,声如蚊鸣地喃喃道:“完了!完了!

天啦!你对我逍遥客太不公平了!”

慕容寒云咬牙忍住心内酸楚,背转身子,安慰道:“过几天也许会复原的,

先别难过……。”

逍遥客目光茫然地问道:“云姐姐!这是人人都怕的‘闭穴’之灾么?”

慕容寒云黯然道:“可能是的,也许能复原也不一定……”逍遥客似乎再也

无法沉静,暴叱一声道:“你骗我!这是永远无法复原的!”

慕容寒云柔声道:“小弟!先别发急,我们可以想办法!”

逍遥客顿时万念俱灰,竟然一头向庭园中的假山上撞去。

慕容寒云想不到他会突萌轻生之念,心中大骇,玉手一扬,点了他的麻穴,

将他抱回卧室。

回到卧宝后,慕容寒云解去逍遥客麻穴,强将他按在床上休息。

逍遥客热泪盈眶,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身世未明,师恩未报!而

我却……。”

说着,竟然咽不成声!

慕容寒云也是无限悲楚!但此时此境只得忍住悲痛,劝慰道:“小弟!既知

如此你就更不应该自寻短见了!你活着一天!

总还有复原的希望,你如愚昧一死,那才真是是一切都完了!”

逍遥客抽噎着道:“一个丧失武功的人还能有什么作为?”

慕容寒云声调感人地道:“可是你云姐姐,虽不敢自称为武林第一人,可也

不在乎谁,有我在,你还愁不能成事?”

逍遥客想说,我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岂能依靠你一个女人?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人家总是一番好意呀!

三天又过去了!

在这三天中,逍遥客变得非常消沉,丰腴的面颊又瘦了下去,跟光呆滞而无

神,显然内心开始无比痛苦。

其实,慕容寒云内心比他还要痛苦。

她不是没办法使逍遥客恢复内力,但是她却不愿意那样做。

因为,那种方法是一种魔功,逍遥客如借这种魔功恢复功力后,立会迷失本

性,大开杀戒,结果是弄得满身孽债。

其实,在慕容寒云私心来说,她倒很乐意动用这种方法,但她不能不为逍遥

客设想一下。

因此,她宁可狠着看逍遥客消沉……。

慕容寒云原以为这是自己心里的一个秘密,却不想到这一秘密竟被门人在无

意中泄漏了。

这天夜晚,逍遥客在屋外回廊上扶栏沉思。

蓦地,两名青衣少女向他这边走过来,’两人在边走边谈,逍遥客隐约听到

“相公”两个字,知道在谈论他,为好奇心所使,闪身躲到石柱背后,偷听他们

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听其中一个人道:“那位相公也真可怜,一身武功全丧失了,这是武林中

最可怕的事。”

另一个接道:“我们庄主也真奇怪!对那相公也算好到家了,却又让他那样

可怜兮兮地不去理他,真教人猜不透?”

先前那个少女讶异地道:“砹!你这话从何而起?你没有瞧见这两天我们庄

主悉就苦脸的样子,她没有法子啊!”

这一个哼了声道:“哼!你知道什么!别人没法子,寒云庄呵有的是法子,

告诉你,先主母在世的时侯,我亲眼看见她用……”那一个连忙抢口问道:“是

什么好法子,你讲讲?”

接着,两个人一阵耳语,夹杂着一些耐人寻味的娇笑,须臾,说话的声音又

传进了逍遥客的耳鼓:“这办法倒新鲜,叫什么名堂?”

年长的那个答道:“这足咱们庄里独传的秘技,叫做‘阴阳合——哺气开穴

授功法’,这个名字可长啦!”

二人惭渐去远,逍遥客才从石柱后闪身出来。

逍遥客略一思忖,决定找慕容寒云摊牌,问问她可以使自己恢复功力,为什

么不?若说交情不够,干脆让自己走路,别装慈悲硬留着!

两人在卧室门口碰个正着,慕容寒云劈头就问道:“小弟!

止那儿去了,我找你好半天?”

逍遥客一脚跨进房里,一边答道:“园子里走走!”

说着,已走进了屋里,逍遥客突地一回身,与慕容寒云面面对,目光盯在她

面上:“沉声道:“小弟自觉不够高攀云姐!”

慕容寒云闻言一怔,骇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逍遥客冷笑一声道:“我有些自不量力,我应该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浪

子……。”

慕容寒云双娥紧蹙,疾声道:“小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逍遥客冷冷地道:“没有什么!我只有发觉,你对我遭‘闭穴’之灾的事好

象无关痛痒,一点也没有……。”

慕容寒云打断他的话道:“你错怪我了,我比你还急,可是,有什么法子!”

逍遥客冷笑道:“办法你是有,但你却不愿用。也许你认为将精力化费在我

身上太不值得:“是不是?”

慕容寒云不禁有些迷惑,难道对方知道自己心里的秘密,那是不可能的呀!

心念一转,笑道:“小弟!你简直太多疑了!”

逍遥客沉声道:“不用掩饰,尽管别人没有办法,而你却有办法!”

慕容寒云哪里知道:“以前为她母亲作过侍婢的门人已经将这个密秘泄漏了,

她还以为是逍遥客在诈她,因而试探着问道:“说说看,是什么办法?”

逍遥客一字一字如敲金敲玉般道:“贵庄主独传秘技‘阴阳合片哺气开穴授

功法’!”

慕容寒云神色一变,叱问道:“谁说的?”

逍遥客察言观色,知道问出了眉目,心中暗暗得意,摇摇头道:“你先不用

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想问一声,你看样子不.想使我恢复功力,为什么?”

逍遥客用的是激将法,殊不知慕容寒云断然回答:“不行,绝对不行!”

逍遥客暗暗吃惊,因为慕容寒云从不曾这样声色俱厉地说过话,他目光盯着

她,沉静地道:“我不想强人所难,因为各有门规,但最低限度,你也应该告诉

鼓是为什么?好让我死掉这条心!

慕容寒云沉叹一声,幽幽地道:“那样会害了你!

逍遥客大惑不解地问道:“这话,真叫人难懂,你帮助我恢复功力,怎么反

而说是害了我呢?”

慕容寒云苦笑道:“小弟!你知道这种功力的厉害。只要你恢复功力以后,

那你就成为一个十目所视,十手所指,武林中都想铲除的第一号大魔头了!”

逍遥客不信地摇头道:“我不信有这种事情;凡事皆在人为,我不做坏事,

人奈我何?武林中人凭什么铲除我。

慕容寒云突然摇头道:“这是一种魔功!你一旦凭籍魔功恢复功力后,你便

会迷失本性,你除了认识我,你不再认识别人,称会大开杀戒,在武林中掀起一

阵腥风血雨,那时你岂不成了一个大魔头。”

逍遥客微感心凛!但是身为武林中人却又失去武功,那将是何等痛苦的事!

一念及此,不由脱口道:“我不管这些,我迫切需还我功力,项嵩掌劈之恨,我

誓要报还,有你在,我想不至于滥杀无辜!”

慕容寒云委婉地道:“小弟!不管你如何误会我都可以,这件事情我一定不

答应!因为!这关系着你未来的前途。”

逍遥客沉声道:“这些我一概不管,你窨愿不愿枣帮我恢复功力,只要你说

声不,我掉头就走,绝不多说二话。”

慕容寒云抿唇沉思,很难委决,突然。她一头,象是突下决心,脸上闪过一

抹异样的神采轻声问道:“好,小弟!你既然坚持要练这种魔功,我不再拦阻你,

不过,你知道要怎样练吗?”

逍遥客一见慕容寒云一口答应,不由大喜过望,忙道:“我当然不知道,快

告诉我。”

慕容寒云面色一正,冷冷地道:“且慢高兴,我说出来你可能就不想练了!”

逍遥客立意甚决,岂能被她这两保存话打消心意,当下言道:“只要能还我

功力,莪甚么都不在乎,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

慕容寒云点了点头,打断他的话道:“好,看你已经不定了决心。”

说着,身子背过去!面对窗外,缓声言道:“听着,既不要上刀山,也不必

下油锅,但做起来也许比上刀山,下油锅还要困难些……。”

慕容寒云语气陡地一顿,逍遥客不耐地催促道:“快些说嘛!”

慕容寒云缓缓走到窗前,一字一字地轻声道:“‘阴阳合一哺气开穴授功法’

是以阴阳合一法为主,哺气为辅!授功者为阴,练功者为阳,而且;阴阳合一要

在男女双方交合下完成,足足要十二个时辰之久,而且事后每一年……。”

逍遥客一闻涉及男女之间事,不由面斥耳热,但为了练功心切,也顾不了么

许多,嗫嚅地问道:“谁为我授功哩!”

慕容寒云声色平静地道:“寒云庄除我之外,尚无别人有此能力。”

逍遥客突地一惊,脱口道:“你!那怎么行?”

慕容寒云回过身来,双颊微红,显然她也十分激动,无声半响,方启唇轻声

地道:“你一定要练,那有什么办法呢?”

事实上,慕容寒云是心情矛盾的,她非常乐意与逍遥客敦伦之乐,以从姊弟

关系进而为夫妇,但她又不愿逍遥客练此魔功而断送前途,现在,既然逍遥客决

意要练,她也只得听任其自然发展了。

逍遥客是一个纯洁的血性青年,当然不会为了恢复自己的功力而去……,因

而顿足叹道:“该死!先前错怪云姐姐了,实不知……。”

慕容寒云在这一瞬间,也不知是失意还是得意,芒然地望着逍遥客垂头丧气

的样子,突然一阵冲动,脱口道:“小弟!话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们以姐弟相称,

但究竟不是亲骨肉,如果你一定要练,也没什么……。”

逍遥客不等她说完,即抢着道:“这怎么行,为了练功竟然沾污你的身体。”

慕容寒云方才所起的一阵冲动,不但没有减低,反而更炽,体内犹如火焚,

疾声道:“不要再说了,我决心恢复你的功力,快躺到榻上去玄。”

滑遥客连连摇手,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慕容寒云双手连拾,十指纷弹;手法煞是好看,眨眼之间,连点道遥客身上

十几处大穴。

这桩姻缘似乎就这样定了。武林一场浩劫看来也难免了!”

但是,人世间的事就有这么多,慕容寒云刚放下一边罗帐,鹰地,一个恃婢

的声音自屋外叫了起来:“庄主,快来呀!庄主,快来呀!……。”

叫声未落,只见侍婢小翠,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卧室。

慕容寒云微微一凛,即忙自榻椽上站起,疾声问道:“何事惊慌?”

小翠气喘吁叮地禀道:“后……后……园的老……老桃开……花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慕容寒云连连挥手道:“快去守着,我马上就来。”

小翠应声疾速退去。

寒云庄后园里有一棵挑树,是镇庄之宝,自寒云庄开立门户以来,只开过一

次花,据说每隔数百年只开一次,一次只有一朵。

如果将那朵桃花摘下吞食,不但可以延年盆寿,全能使人功力剧增,对疗养

犹有奇效!

慕容寒云默然而立,思潮陷入一片混乱。

自己翘首盼望了五年!终于盼到了,但想不到却在这个象是无缘的。

她无言地望了榻上昏睡的逍遥客一眼,这桃花早不开晚不开,偏在这个时候

开,倒象是专为这个小冤家开的。

慕容寒云微然一叹,心中暗咐:“看来任何事情都要有缘份!

慕容寒云有缘得到举世难求的珍品,而自己和逍遥客却象是无缘的。

一念及此,心中立下决定,拍开逍遥客穴道,一把将他从榻上拉起,疾声道:

“快跟我来!”

逍遥客迷迷糊糊地被慕容寒云拖着疾奔后园,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上一

阵青一阵白的。

目下时令已人初冬,桃花都是光秃秃的枝,既无新芽,也难见一片绿叶。

但这棵老桃树却在光秃秃的枯枝上,开出了一朵粉红色的桃花,二人一到树

前,一股清淡淡香扑鼻而来。

异香扑人鼻一瞬间,慕容寒云将脑子里的杂念都排除了,欣喜地道:“你有

福了!我生长在这里已有二十八年了,日夜企盼,也不会开出一片花瓣,却偏偏

在这个时间开出花来,这可能是天意,小弟!用口含着摘下来,再吞到肚里去,

不但可以还你功力,可能还会胜过以前好几倍。”

逍遥客几乎愣住了,连忙推拒道:“云姐姐!不可以这样,这是寒云庄种植

的千年异宝,又是难开一蕾,小弟怎可平白享受!”

慕容寒云知道逍遥客的拗劲,示意待婢及看守桃树的人退去,然后以口咬下

机花,双腕突伸,抓住逍遥客腕脉,暗运内力,使得他的嘴巴大张,俯身向前,

缓绥地以口接口,将桃花喂进了逍遥客的肚内。

这一刻,慕容寒云积压在心底的情焰再也按奈不住,两手揽住逍遥客的腰,

在她的嘴唇上死命的吮吻起来。

逍遥客措手不及,被慕容寒云以一口真气将千年老桃之花喂进肚内,顿觉一

股年鼻的异香直冲脑门,紧接着一团热”在体内直窜,刹时间五内如焚,周身骨

节似被折散;一时昏迷过去。

幕容寒云经过一阵发泄!那股高炽的情焰总算低下去了,抬头一看,见逍遥

客双目紧闭,周身如火,知是那朵千年老桃之花的力量已发作。忽忙将逍遥客抑

回卧室,安放榻上。

逍遥客此时正受着最痛苦的煎熬,好象在半空中被两个巨人抛去,一股巨大

的力量,庄内腑闯心捣肺,撕肝裂肠,周筋骨疼痛难忍,但是他心里却异常明白,

只是眼皮上似乎有千钩重压,怎样用力也睁不开。

慕容寒云吻他,他知道,将他抱回来轩放榻上,他也知道。

逍遥这一瞬间,了解了男女之间微妙的情素,但他却在暗中深深地叹息了,

为什么呢?是为了年纪相差甚远?或者是为了门户有别?抑或是为了珍惜那份难

得的姐弟之情?这恐怕只有逍遥客心里有数,旁人是无法猜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逍遥客已经把这份重如南山,深如东海的恩情记下了,且

看他如何报吧?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那千年桃花的神力已经把逍邃客体内运行了

一周天,方才那一阵痛苦,就是因为神力在打通“百汇穴”时所发。

现在,一股腥气“焦径”,出“少阳”,直上十三层楼,逍遥客顿时内力充

沛;浑身舒泰,跃下了床榻。

慕容寒云一看逍遥客目中湛然神光,就知那桃花的神力果然名不盛传,不由

惊喜地低呼一声。

逍遥客双膝落落,跪拜道:“云姐!你对我恩重如山,情深似海,小弟不是

痴男傻汉:“一切均在不言:“有待来日吧!”

逍遥客这几句话,说得慕容寒云心花怒放,几乎喜极而涕,想不到这朵千年

老桃之花,不但恢复了逍遥客的功力,还打通了他的情窃,连忙探手扶起逍遥客,

开怀笑道:“快不要这么说了,来,我试试你的内力如何?”

说着,扬掌低住逍遥客的“命门穴”继道:“慢慢运力……”逍遥客哺一运

气,就已觉得内力比以前大增,心中一阵高兴,不禁一鼓作气,运上了七八成,

陡听“砰”地一响,竟将慕容寒云弹开两丈有余,逍遥客回头一看,不禁大咳!

慕容寒云自地上一跃而起,大叫道:“小弟,你云姐姐的内力虽不敢说冠盖

武林,能胜我者也廖廖可数,而你现在的内力却比我强甚多,为姐的要恭喜你

了!”

逍遥客尊敬地答道:“这都是云姐所风赐。”

慕容寒云淡淡一笑,正色道:“你我情同手足,这样说,未免俗套,不过,

以你目前功力,自可纵横江湖,但是,江湖颇多险诈,处处均有陷井,不可不防。

临阵相搏。内力强弱固为胜负重大因素,究竟不十分可靠;武林之中,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另外尚有许多奇异兵器,魔法邪术,可能你还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千万不可自恃功力高强而无所忌弹,那你很可能随时遇险过伏。”

逍遥客顽皮而又正经地拱手谢道:“多谢云姐!小弟一定刻记在心头。”

慕容寒云又道:“谈不上敦诲,这只是为姐姐闯荡江湖的一点经验,还有,

你用你的那手“流云指法”可是令师传授给你的?”

逍遥客点头笑道:“正是家师所传。”

慕容寒云一蹙眉,喃喃自语:“这就奇了,‘流云诣法’分明是‘绝命谷’

诸葛门下的不传绝技。

逍遥客心中一动,信口道:“绝命谷!……”慕容寒云摇头不答,又扬眉问

道:“令师除‘流云指法’没有再传授你们师兄弟别的武或么?”

逍遥客摇摇头道:“没有!”

慕容寒云又是蹙眉沉思一阵,方道:“据为姐所知,‘流云指法’乃‘绝命

谷”诸葛门下的不传绝技,不知怎会到令师手上的。”

逍遥客微作沉思,答道:“也许家师与“绝命谷”有些瓜葛。”

慕容寒云淡淡干笑道:“好了,我只不要再化费精神去猜了,咳……当初

‘绝命谷’谷主诸葛钩,所以能在江湖扬名立万;二十年不倒,他并不只靠这手

‘流云指法’,还有‘鬼府琴音’和‘反手剑法’,并称三数,尤其是那套反手

剑和流云指法配合起来施展简直教人难解难折……。”

说到这里,慕容寒云望了一下,又道:“你现在使用‘流云指法’虽然不错,

但有些势力方薄,尤其遇高手相搏之时难求变化,至于……。”

慕容寒云!颇自傲地笑道:“不摸清敌人的武功路子,闯荡路道儿就没有那

么顺利了!”

逍遥客笑了一笑,神色不正,又道:“云姐既然说出了我武功的缺点……。”

慕容寒云连摇手道:“不,不!我不是说你武功有缺点,我只是想,令师如

果已尽得‘绝命谷’不传之秘,那么授与你们武功之时,为何不传琴音和剑法!

苛说令师这两门功夫不会,那也令人不解,诸葛钩既肯传授令师武艺,为何只传

指法而不传其他……”逍遥客听到此处,不禁又插头道:“云姐能肯定小弟所用

的‘流云指法’就是‘绝命谷’的绝技?”

慕容寒支云点头道:“不会错的,可惜……。”

逍遥客真是个急性子,插口疾声闷道:“有什么好可惜的。”

慕容寒云道:“可惜二十年前,一夜之间‘绝命谷’就在江湖上除了名,不

然你就可以去印证一下。”

“啊!”逍遥客低呼一声,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过,

他没有说出一来。

双方都沉默了一下,良久,逍遥客方道:“云姐!前些日子谈起令堂遇害之

事,曾提到‘沧浪剑’,不瞒你说,小弟奉家师之命,也在寻访这把剑的下落。”

慕容寒云微微一怔,蹙眉道:“难道那把剑是令师的……”逍遥客插口道:

“那把剑并非家师所有……。”

这一瞬间,慕容寒云似乎有所得,轻“噢”了一声道:“看来武林中许多恩

怨纷争与这把剑有关系,譬说你的身世,家母的被害等等……。”

逍遥客骇然张目,半响说不出话,慕容寒云道:“武林中二十年来尚未有如

今这样热闹过,自八月十五日‘绝情谷’庄主请邀江湖朋友开始,不到两个月的

时间,江湖上武林人物突增,新人物多如过江湖之际,老一辈的也大多复出,所

谓静极必初,武林中将有一番风雨了。”

慕容寒云是凭着世故和自己的观察说出这番话,逍遥客突然无法驳斥,只有

默然倾听。

稍歇,慕容寒云继续道:“据许多蛛丝马迹看来,七星楼的那方玉佩只是一

个引线,所谓名剑的事也可能是一个诈屙,旨在吸引某一些人重现江湖,看来好

戏就要登场,小弟!这方玉佩虽与寒云庄扯不上关系,但寒云庄结盟门派甚多:

“今日你我灯下对坐,细话武林沧桑,来日也许会敌对相向哩!”

逍遥客轻描淡写地道:“不至于吧!”

慕容寒云耸眉一笑道:“很难说!玉佩,名剑,你的身世,以及家母的被害,

将是一个很复杂的局面,你我都碓保不卷入寒涡,到时,由于门派各别,立场有

异,敌对在所难免,真有那样一天,我两人可就为难了!”

逍遥客天真地道:到时候握手言好,不就行?”

这话引得慕容寒云“噗哧”一笑,她轻笑一阵,方道:“你看你多天真!天

下的事不会象你想的那样简单,这不是你我两人的事,可能那时武林中会形成两

大派系,说不定更多,虽然我俩不至于正面搏杀,但由于派系各别,岂不等于敌

对一样。”

逍遥客不太深信这神看法,追问道:“你又何以见得我俩一定派系各别呢?”

慕容寒云淡淡一笑道:“来日再看吧!小弟!刚才淡起武功的事,想不到扯

了这么多闲话,说正经活,你那一套‘流云指法’闯荡江湖是不够用的,为姐想

传授你一点小东西做纪念,不知你是否愿学?”

逍遥客道:“当然愿意学,要不要先行拜师之礼?”

慕容寒云“噗哧”一笑道:“拜师?那可不敢当,不过,这点小东西,你要

是练熟了,来日行道江湖,还十分有点用。”

逍遥客急不可待地道:“云姐,我一定用心练,你快教吧!”

慕容寒云嗔怪道:“你真是个急性子!这也不是说教就教的,你别以为小东

西很好学,就算你聪明绝顶,也得要三两天才能入门哩!”

逍遥客一颗心早已蠢蠢欲动,不耐地催促道:“好啦!别尽是买关子,快教

吧!”

慕容寒云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火爆性,来,听着!这是我们寒云庄的一

绝,也是一种指法,叫做‘反洒满天星’!”

逍遥客喃喃道:“反——洒——满——天——星!”

慕容寒云笑道:“没有听说过吧?”

逍遥客默然地摇摇头!

慕容寒云又道:“这是一种点穴指法,因为是左手施为,所以走的是‘逆穴’

路子,其势犹如满天星落,值得这个名字的来由了吧。”

逍遥客点点头道:“懂了,这种逆穴手法一定很厉害吧!”

“慕容寒云傲然地点头道:“非常霸道,寒云庄所以能屹立江湖,有一半靠

这种手法,一但点上了对方的‘死穴’,立即毙命,虽有灵丹妙药,也解救不

了!”

“啊!”逍遥客低呼了一声。

慕容寒云神色凝重地道:“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声,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

要点到对方的‘死穴’,先母在世时虽说杀人无数,死在这种手法之下的只有一

个。”

逍遥客连连点头道,这个我懂的!”

慕蓉寒云开始讲解指法,步眼,以及指法的运用。

逍遥客悟性极大,一学就会,一点就通,慕容寒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一来,两人谈谈讲讲不觉时候已到三更。

慕容寒云一听金鸡初唱,知道时候不早,因道:“时候不早,可以歇会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再从头到尾想一遍,你的功力现在已比我好,再勤练两二天,

包准你比我强,不过……。”

说到此处,慕容云将话顿住,笑了笑又道:“我要先向你打招呼,这套点穴

指法我可没有用!”

逍遥客禁不得一怔,当下满面胀红,疾声道:“云姐姐,这是什么话;难道

我……?”

慕容寒云“噗哧”一笑道:“小弟!别急,我是逗你玩的,咱们睡吧!”

自从逍遥客伤愈后!慕容寒云命侍婢在室内又加了一张床塌,中间隔以账幔,

可闻其声,不见其人,当下两各自就宿,一宿无话。

一连三天,逍遥客勤练“反洒满天星”的指法,竟然练得滚瓜烂熟,点点是

道。

慕容寒云看在眼里,知道别期已到,虽有些暗暗悲苦,但她毕竟是“曾经沧

海”的人,悲苦自悲苦,却未形于言表。

这一晚,慕容寒云准备了整桌的珍肴玉馔,她也是一身新衣,珠翠凤佩,显

得明艳照人。

逍遥客坐上桌子时,不禁微微一怔,一皱眉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慕容寒云淡笑道:“为姐的准备一点粗菜水酒送行。”

逍遥客想不到自己的心事竟然被她看穿,半响说不出知来。

慕容寒云笑道:“我看得出你离心是箭,但反说不出口,姐蛆我总应该懂事

些,是吧?”

逍遥客苦笑了一下道:“说实话,小弟一身重任。”

慕容寒云打断他的话道迫:“别说这些,来!干一杯,祝你前途顺利!”

两人各饮一杯满酒,搁下酒杯,慕容寒云正声问道:“你准备到何处去?”

逍遥客笑道:“小弟第一步想找到‘医仙’文星桥,第二步……”慕容寒云

疾声插口道:“你找文星桥做甚?”

逍遥客乃直说须霞迷性之事,及自己须依仗须霞才能找到“阴煞女”的原委

说了一遍!”

慕容寒云英道:“小弟!你所要找的,尽都是些神秘人物,看来你也是一个

神秘人物吧!”

逍遥客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慕容寒云又问道:“第一步要干什么昵?”

逍遥容过:“想到‘血剑宫’走走!”

慕容寒云弦外有音地问道:“只是单纯的走走?”

逍遥客摇了摇头:“当然,不‘血剑宫’以剑立门,是否应该去看看?”

慕容寒云蹙眉道:“小弟,不妥吧?”逍遥客一翻眼皮道:“有何不妥?”

慕容寒云沉声道:“那“双剑霸王”上官英,连为姊的都要顾忌他三分!”

逍遥客笑问道:“是因为他的剑术太快?”

慕容寒云摇摇头道:“他的双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那双尖锐的眼晴和深

沉的心机。”

逍遥客笑道:“正因为如此,更值得去了。”

慕容寒云目光盯着他,不一稍瞬,肃声道:“如让他看出你去意不善,恐怕

有麻烦呢!”

逍遥客道:“但愿没有麻烦,如果他真要动什么脑筋,就证明上官英与名剑

的事多少有点关联了。”

慕容寒云蹙眉道:“可是你……。”

逍遥客笑道:“他能把我怎么样?‘血剑宫’又不是龙潭虎穴豹子窝?”

慕容寒云神色凝重地道:“小弟!虎胆斗不过狼心,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逍遥客笑道:“小弟记下了。”

慕容寒云又问道:“你可知‘血剑宫’位于何处?”

逍遥客两手一摊道:“还不知道哩!”

慕容寒云嗔怪道:“你真就太大意了!行道江湖的人,绝忌讳出门问道;我

告诉你,出沧州府东门,东行四十里,有一处小太湖,那‘血剑宫’就在湖的中

间。”

逍遥客蓦地一怔,喃喃道:“湖的中间?”

慕容寒云蹙眉道:“所以我不大赞成你孤身前往,若非去不可,你千万不可

逞强,凡事要忍几分。”

逍遥客轻描淡写地道:“到那再说吧!”

其实,他经慕容寒云一再提醒,到‘血剑宫’去要多加小心,反正他决心要

去探一趟‘血剑宫’了。

两人各归寝,不在话下。

第二天大早,逍遥客即离开了寒云庄,庄上护法与同门人,罗列在庄前,执

礼恭送。

慕容寒云忍着强笑道:“好,我不送了,别忘记在沧州府买一头座骑代步,

行饔里有银子,有一件贴身的棉袄,也在里面,天寒时,别忘了穿上,既轻便,

又暖和。”

逍遥客也有些难过,笑着打声招呼道:“云姐!你请回!”

话声一落,脚下立即施展起‘逍遥游’身法,象一阵轻烟似地消失在官道的

尽头。

慕容寒云沉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这冤家的功力愈高,却越发教人放心不

下了。”

且说逍遥客忍着离悉,施展起‘逍遥游’轻功,一眨眼足已离开了视界,这

一口气下来,少说也走了二十里。

这才一缓身形,慢下脚步。

逍遥客并不是全力施展轻攻力,二百来地,不到晌午,就走完了。

这沧州府虽属北地,但由于邻镇中原,又是一个大府城,方园百里的沧州道

都以此为中心,故而显得格外热闹。

逍遥客进得城来,放缓脚步,信步而行,只见一座酒馆,飘出一幅酒帘,上

书‘杏花居’三个大字,迎风招展。

逍遥客一闻酒莱香味,顿感腹内已饿,不觉进入店中。

店小二一看来客服饰鲜明,行囊饱满,那敢怠慢,急忙迎至楼上临窗稚座,

垂手听候吩咐。

逍遥客人座坐定,放眼环视,只见这酒馆陈设雅丽,清新可喜,不禁食欲大

振,随口道:“店家,来几盘可口小菜,一壶蜜桃干醉酒。”

蜜桃干醉酒是寒云庄的独制佳酿,岂能在市缠酒馆中买到,店小二一听酒名,

期期艾艾地回到:“相公,小人店中,没有蜜桃千醉酒……。”

逍遥客顷感失言,不觉暗暗一惊,笑着掩饰道:“不管蜜桃千醉也好,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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