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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云飞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6

立即暴退数尺。

其实,逍遥客一时领悟那千年老桃之花竟然如此神奇,使自己身轻如燕,不

禁露出得意之色,并无轻薄之意。

上官凤平日在宫中颐指气使,骄横跋扈,如何能坍得起这个台,何况又当着

十剑妃的面?当下娇叱一声,上步欺身,双腕连扬,眨眼之间,就拍出六掌之多!

逍遥客巳然觉出自己内力弃沛,得心应手,索性不解不拆,施展“逍遥游”

身法,左闪右避,上下腾游,或为展翅大鹏,或为沧海游龙,使人眼花撩乱,目

不暇给,煞是好看。

眼看三十招巳过,逍遥客仍如生龙活虎般身手矫健,横刃有余,而上官凤己

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这时,坐于席上观战的上官英突然发出一声低叱。

上官凤闻声暴退丈余!

逍遥客以为对方鸣金收兵,两手当胸一抱,正待……。

蓦地,上官凤右手高举,食,中二指双并,其余三指微屈,粉臂倏地一挥,

向逍遥客眉心点到,逍遥客只道对方化掌为指,并不在意。

岂知三招一过,逍遥客突然大骇!对方根本不是用的甚么指法,分明是一套

堂堂正正的剑法,不过是以指代剑而巳!

御剑之术可说是最上乘的武学,上官凤不但身具上乘剑术,且能以指代剑,

逍遥客如何会不骇?再反观上官凤,她难以指代剑,但每一进击,无论是刺,挑,

劈,扫,都是中规中矩,剑势飞旋,巳使逍遥客罩于森森剑幕之中。

邯郸兄弟是剑家,一眼看出端倪,暗替逍遥客作急,不由齐声喊道:“兄台

留神!”

逍遥客不待邯郸兄弟提醒,早巳全神贯注了!

如此一来,将他原先准备不赢不输的办法粉碎了,因为,自己不制住对方,

休想全身而退出!

逍遥客心念一定,身形顿活,喊了一声:“姑娘小心!”

接着,身法,步眼一变,右手单指电击,“指天誓日”,“断絮切云”,一

连两招“流云指”,将上官风逼退五步。

上官凤神色一变,正待……。

蓦见,逍遥客一指向自己有臆点到,这正是“流云指法”中最具变化的一招

——“风紧云集”。

上官凤对武学路子认识之广,并不下于她的哥哥,早已认出了逍遥客用的是

流云指法,于是心念暗动。

只见她身子微微一闪,右臂横掌而出,漫不经心往来指一隔。

逍遥客指尖方一搭对方掌沿,倏地一探,将上官凤的右腕扣个正着。

上官凤一声寒叱,手腕一转,手掌也将对方右腕扣祝这就是上官凤的诡计,

现在她逍遥客套牢了,只见他暴叱一声,左手食,中二指电进而出,直挑逍遥客

右肋。

任何人在这种情形,都只有闭自受此一击,唯独逍遥客不,为啥?慕容寒云

教了他一套“反洒满星”!

说时迟,那时快,逍遥客在对方手腕反搭时,就已洞察其奸,左手五指箕张,

纷弹而出。

上官凤的左腕刚抬一半,忽然穴道被制,全身僵祝逍遥客右腕脱出,上官凤

身躯失去赁付,立即向后倒去,两名剑妃纵身离座,及时扶祝逍遥客一揖为礼道:

“姑娘招式凌厉,迫不得巳,还手相搏,冒犯之处,尚望海涵。”

就借着一揖之势,解了对方穴道。

上官英心头猛震,狂骇不已,但上官英的城府真个是深不可测,竟然声色毫

不外露:“向上官凤喝道:“早就告诉你,不必丢人现眼,你偏不信,好了,胜

负兵家常事,而且你败在逍遥客手里,也算不得太丢人!下去把!”

上官凤双目流泪,狠狠地瞪视逍遥客一眼,然后离去。

上宫英转身向逍遥客拱手为礼道:“适才兄台对舍妹一直相让,在下已是承

情,最后被迫还招,竟不存伤之心,在下这里谢过。”

逍遥客连忙答礼道:“宫主此言太谦,比试与厮拼不同,岂能动杀伤之念!

令妹并不在小弟之下,单凭以指代剑的上乘功力巳足以睥睨武林,幸亏令妹不过

是以指代剑,倘若执剑在手,恐怕小弟早就身首异处了。”

逍遥客说此话的用意,一方面不失为客的礼数,另一方面则是不便主人太过

难堪,以免宾主失欢。

上官英淡淡一笑,接着眉尖一蹙,凝声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当着邯

郸二少侠之面,即席讨教,不知当讲不当讲?”

逍遥客微微一怔,即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官英微笑道:“适才兄台与舍妹过招,因而舍弃木门武学,而用旁门武

功?”

逍遥客惊道:“这话从何说起?”

上官英疾声道:“众所周知‘流云指’乃‘绝命谷’诸葛门下不传绝技,莫

非兄台是‘绝命谷’后人,而妄指为逍遥门下的人么?逍遥客怔神良久,方答道:

“这一点,在下也深表同感,但家师从未透露有关其与‘绝命谷’的瓜葛,为人

徒者,不敢妄加臆猜。”

上官英微微颔首道:“嗯!此事或足可信,兄台方才所露那手‘反洒满天星’

逆穴手法,也是令师所授?”

逍遥客发觉上官英来势不善,连忙摇头否认道:“那不是家师所传。”

上官英英喃喃道:“这就奇了,莫非兄台曾投二师?”

逍遥客一听对方出出逼人,有些不快,沉脸寒声道:“武学同渊,万流归宗,

学武多选旁支,并不是不事。”

上官英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兄台言之有理,不过……”说着,语气

一顿,故意扫了邯郸兄弟一眼!接道:“逆穴手法太过残忍,武林中正大门户多

弃而不用!而兄台……。”

逍遥客疾声插口道:“宫主这句话说错了,武学本身无辜,罪在人为,方才

小弟连点令妹一十三处大穴,但令妹却丝毫未伤害。”

上官英脸色一沉道:“不错!可是,兄台从何学来?不用在下讲明,这套

‘反洒满天星’为当今一大邪门派独有,兄台竟从邪道门派学艺,此事真是有些

令人费解了!”

逍遥客瞠目不知所对,邯郸兄弟也满面凝惑地看着他。

上官英忽又淡淡一笑道:“想兄台年少英才,身挟正邪两大门户绝艺,来日

武林掀动轩然大波时,兄台尽可以左右逄源,周旋其间了!哈哈……。”

笑声中,含意深长地向邯郸二兄弟投以一瞥!

邯郸兄弟心中不由暗暗一动!

逍遥客不由大骇,这分明是上官英在挑拨离间,故作危言,冀使自己孤立,

当下冷笑道:“宫主此话倒真叫人费解了,在下行走江湖,为求身世,不图名利,

何言左右逢源,在下既不能见信于宫主,在此徒惹无趣,就此别过,今日叨扰酒

菜,改日有机回请。”

说着,起身就要离座。

邯郸旋秉性梗直,不善心机,与逍遥客见面之初即有好感,此时不由怒火衷

烧,大喝一声:“兄台且慢!”

接着,面向上官英沉声发话道:“融百家之长,自成一家,此乃练武之一大

途径,逍遥兄能嫌弃门户之见,揣摩各家之长,予以融会贯通,正见逍遥兄有过

人之处,‘血剑宫’乃北地一大剑派,想不到如此短见,宫主竟而见疑暗讽,逼

人于无可置喙之地,不是尊驾是有意还是无意,抑或……。”

在座之人,连邯郸雄在内,都想不到邯郸旋会说出这番义正辞严的话来,莫

不怦然心动。

上官英更是狂骇不由,面色瞬间数变!

逍遥客料想对方必会有所发作,全神贯注!

殊不知上官英不待邯郸旋一语言尽,即哈哈大笑道:“高论,高论!听君之

言,使在下顿开茅塞,逍遥兄也请勿怪,来人呀!

重整杯盘!”这一变化,使人大出意外。

逍遥客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官英如果真是涵养如此到家,那“霸王”二

字的匪号又当何解呢?上官英一声令下,席间剑妃纷纷离座,身手矫健,步履如

飞,不似先前入席时那样柳腰款摆,莲步珊珊。

逍遥客心中大疑,即忙暗运内力,全神戒备。

邯郸旋尚以为自己一番言语,说服了意态骄狂的上官英,正在暗自得意,邯

郸雄却又附在乃弟耳边细声低语,似在劝乃弟不可逞强好胜,二人全然没有注意

到可能即将有变的局面。

蓦然,一记轻微响动于屋顶!

逍遥客抬头一看,不由大惊!

原来屋顶一口生铜铸就的大钟,竟然在此时铁索自断,疾速下坠。

那大钟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加上下坠之势,怕不有数十斤之力!

逍遥客本可轻易躲?但一想到邯郸兄弟两人全然不觉,以遭飞来之祸,心念

电转,大喝一声:“二位赶快闪开!”

喊声中,逍遥客倏地冲天而起,两掌高举过头,向那急坠而下的大钟托去。

邯郸兄弟闻声知瞥,意在机先,飞身离座。

其实,若非逍遥客凌空一托,缓住大钟下坠之势,仍凭轻功:如何了得,恐

怕也难逃这飞来厄运。

上官英心头更是狂骇,眼见逍遥客如有神助,将大钟托住,立即起身离座,

就要离去!

邯郸雄极富心机,大钟凭空白落,巳可能是上官英蓄意加害!此时如让上官

英走出大厅,那自己恐怕就难出这大厅一步了。

邯郸雄一念及此,向乃弟一打眼色,连忙纵进,一左一右拦住上官英去路。

两人右手搭住软隔软剑剑柄,左掌护胸暗运内力……。

邯郸雄轻笑道:“上官宫主不必惊慌,那口大钟已被逍遥兄托住了!”

那边,逍遥容已然将钟于地,飞步上前,冷笑一声道:“请问宫主,这是何

意?”

上官英一见逍遥客满面疑霜,想是权衡如何答对,竟然一时怔祝一旁的十二

剑妃,此时也都媚态尽失,面布杀机,各占部位。

帘幕后晶光闪动,想必上官英业已掣剑在手,待机而动。

局面虽呈剑紧拔张之势,但却静默得一点声息都没有。

战与不战,全在上官英一念之间,他心念电转,忽然朗声笑道:“这口大钟

想是年久失修,是以铁索自断!”

邯郸旋冷哼道:“我等如命丧钟下,请问‘血剑宫’如何向武林中交待?”

上官英淡淡笑道:“以三位功力之高,那会轻易遭受暗算,这完全是误会!”

逍遥客沉声道:“这笔‘思情’在下记下了,宫主当不至于从此龟缩宫中不

再复出,咱们何处见何处了!”

上官英心头狂震,面现杀机,身形倏地往后一退,双腕往怀中一探……。

只听“唰唰”两声,两道晶光蓦地闪起,上官英的双腕象是被两条绳索缠住,

动弹不得,逍遥客也不由暗骇,原来是邯郸兄弟的软剑出鞘,真是快如惊鸿,疾

若电闪,一左一右将上官英双腕缠祝邯郸旋狂笑道:“上官宫主!你的剑拔不出

来了!果然被你不幸宫中,软剑确实有取巧之嫌,不过,因时制宜,也不得不取

巧了!”

上官英按耐住心中骇意,沉声道:“你们要怎样?”

逍遥客冷笑道:“宫主失却主态,在下等却不愿有违客礼,我等是尊驾迎进

宫来的,当然还要请尊驾送我等归去!”

上官英强持镇定,呵呵笑道:“一场盛会,想不到如此不欢而散,在下也不

欲多费口舌,不过……。”

说着,一膘双腕缠着两条软剑,又道:“就这样走么?”

邯郸雄冷笑道:“今日之事,令人难以释疑,正乎?邪乎?来日方长,可待

印证,旋弟!撤剑吧!”

“唰!唰!”两声,上官英双腕重复自由。

邯郸旋沉声道:“希望尊驾别转什么歪念头,在下少不了还要仗软剑取巧,

不过,下一次就在就尊驾的脖子上,不见血是不收剑的!”

上官英纵声狂笑道:“你也太小看区区在下了,‘血剑宫’并非鸡鸣狗盗下

五门之流,存心要留人,不用耍什么花样,也休想走脱!”

邯郸旋冷叱道:“在下不想与尊驾拳交,此情不领,请着人将我等行装拿

来。”

上官英高喝一声:“取客人的行裹来!”

立即有小婢将行裹取来,但却没有交到三个人的手上,远远的分放在三张矮

凳上,与三人约距五尺之遥。

邯郸旋冷哼一声,蓦地晶光大滥,手中软剑抖得笔直,只见他一抖一缩,三

个行裹巳到各人手中。

逍遥客也不禁暗暗称奇,邯郸兄弟在软剑上的造诣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上官英冷冷道:“好!就请三位湖边登舟吧!”

一行缓缓向宫外行去。

刹时,一行来到湖边。

逍遥客放眼一看,岸边早已停着一艘单蓬快船,操舟之人仍是原先那三个青

衣少女。

逍遥客为恐变生肘腋,紧贴上官英身后,运功于腕,蓄势待发,向邯郸兄弟

以目标意道:“二位请先登舟!”

邯郸兄弟明白逍遥客之意,先后上船,人舱坐定。

逍遥客又转到上官英侧面,沉声道:“请尊驾下令发舟!”

上官英会错意思,愕然道:“你要留下!”

逍遥客疾声:“下令发舟就是!”

上官英满面迷惑之色,转头向驾船少女吩咐道:“月黑风高,沿途多加小心!

开船!”

上官英一声令下,船女运浆如飞,顿见船如箭发,疾速离岸而去。

逍遥客这才转身笑道:“来日在下若有机会备下水酒奉请,还请宫主赏脸光

临是幸!”

逍遥客一语方落,身形随之腾云拔起,向那快船追去。

孰料,眨眼之间,快船已离岸将二十丈,逍遥客想不到快船去势如此急速,

眼着就要落在湖中。

但是,逍遥客自服千年老桃花之后,内力充沛,身轻如纸,脚尖一踩浪尖,

点水而起人又平飞而出,刚好落在船悄。

这一手“凌波虚渡”,让上官英看在眼里,不禁大骇,暗忖:此人不除,实

为心腹大患!

一念及此,掉头疾步而去!

逍遥客落在船悄,立即进入舱中,向邯郸兄弟丢一眼色,暗示小心,互不答

话,静坐戒备。

船巳渐行渐远,蓦然,……。

一支火箭自宫中腾空而起,追船而来,在离船不到十丈处落水,发出一阵

“嘶嘶”之声。

逍遥客暗暗惊疑,向邯郸兄弟低语道:“可能有诈,你二人戒备船前操浆女

子,在下对付船后执橹少女。”

邯郸兄弟微微颔首,三人背对坐定。

逍遥客扬声灯船后执橹少女问道:“请问姑娘,这火箭追船而来,是何用意?

莫非令主人又在弄鬼?”

执橹少女轻笑道:“请相公不必多疑,这是出水道的信号,别无他意。”

说着,又向船前操浆少女扬声吩咐道:“船出水道,收浆!”

船前少女立即各将双浆竖立,一时水声隆隆,声如雷鸣,两旁怪石嵯峨,船

身顺水直冲。

此时,三人都暗自警觉,提神戒备。

幸好,只得片刻功夫,船又回到平稳湖面,执橹青衣少女一声令下,三浆一

齐下水划动,三人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邯郸雄以肘碰了碰逍遥客,轻声道:“看来我等多疑了!”

逍遥客道:“何以见得?”

邯郸雄道:“原来这湖面上有两条水道,进出不同,既有水道,谅必水道中

也有机关,如那上官英起意不良,只要在此充动机关,这等实难逃生,依小弟看!

我等实在有点多疑了!”

逍遥客沉吟一阵道:“此人作为委实教人难测,不过,此时言来,为时尚早,

我等还得要提神一二,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邯郸兄弟齐声道:“那是当然!”

三人仍是各自戒备,不在话下。

这时,已是子初,寒风凛冽,刺骨砭迹

逍遥客突又想到慕容寒云所赠轻裘,暗忖:此时不穿,以后恐怕再也无机会

可穿了,岂不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一念及此,立即打开行裹,取出裘袄,罩在大衫外面。

把裘袄也不知是什么兽毛所制,一片茸毛,轻软滑润,穿上以后,遍身暖和,

再也不惧刺骨寒风。

船行巳近半个时辰,逍遥客暗中盘算,有半个时辰,就可以拢岸了。

他们三人当真能够平安登岸,那“双剑霸王”四个字的后面两个字可真的要

改为“菩萨”两字才对。

且说逍遥客穿上裘袄后,虽然静坐调息,却不敢闭眼,全神注视着那执橹少

女的神情举动。

却想不到让他发现了一丝破绽,使他提高戒心。

原来,那少女以左手执橹操纵快船方向时,有一个双圈皮套,一头套在青衣

少女手腕,一头套衣栓橹,将手与橹连在一起,以免风浪大时将橹滑脱,而致使

快船失去拉制。

此时,那青衣少女竟然将手腕自皮套中缓缓抽出。

逍遥客在惊疑不定之际,那青衣少女已然开始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青衣少女陡地将橹削开,右脚一踩船梢,身形腾空

而起,船身跟着倾斜。

逍遥客早以提气蓄势以待,见那青衣少女纵起,立即跟着纵出。

逍遥客身手何等矫健,又早巳准备,其势如大鹏冲天。

半空之中,将那少女拦腰一抱,连点几处大穴,那少女嘤咛一声,全身瘫痪,

二人一齐落于水面。

逍遥客不识水性,落在水中,照说应该下沉,但此时却好好的浮在水面上,

身形轻若浮萍。

湖面风声如吼巨浪滔滔,此时,逍遥客已无暇及邯郸兄弟的安危,自己救命

要紧!

但继而一想,如何救法呢?虽然此时身体未见沉溺,但自己不识泳术,湖面

辽阔,岂不要随波逐流?当下心念一动,情知如想脱险,势必得借重怀中少女,

于是低头问道:“姑娘因何下此毒手?”

青衣少女答道:“宫主之命,不敢不从!”

逍遥客沉叱道:“胡说!我与上官英寸步不离,他何语向你下达命令!”

青衣少女道:“方才那支火箭,就是令我等半途覆舟的号!”

逍遥客略一沉吟道:“你既是奉命而为,在下不为巳甚;我问你,想死还是

想活?”

青衣少女戚声道:“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不惜命!”

逍遥客道:“我知道你精通水性,你既然知道惜命,我立刻解开你的穴道,

不过,你要助我登岸!”

青衣少女讶异地道:“相公真的不识水性?”

逍遥客道:“我若熟识水性何必求助于你?”

青衣少女喃喃道:“这就奇了!”

逍遥客微微一怔疾问道:“你说什么?”

青衣少女道:“相公既是不识水性!为何未见下沉呢?”

逍遥客道:“姑娘你会水性呀!”

青衣少女摇头道:“小女子,被相公穴封经,浑身瘫痪若不是被相公拦腰抱

住,恐怕早就沉下湖底了!”

逍遥客也不禁喃喃道:“这真是有点奇怪!”

但心里却想不出个道理来,思忖一阵,又道:“现在我就替你解开穴道,不

过,姑娘不要妄生异心,否则,我们两人就要同葬湖底了。”

说着,扬手拍开了青衣少女的穴道。

青少女恢复自由,立即双足蹈水,曼声道:“请相公放宽心,小女子既然笞

应,就不会再生异心。”

说着,即托负着逍遥客向湖边游去。

那青衣少女精通泳术,虽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却并不感十分吃力,疾速地

向岸边游去。

青衣少女自幼在小太湖长大,虽然黑夜之中难辨方向,但在水交之中却可察

得,于是向最近的岸边游去。

只消那半个时辰,两人业已登岸。

此时,不过丑末咣景,离天亮尚有一个多时辰。

两人衣衫尽湿,在水中尚不觉冷,一到岸上才觉出透体冰凉,尤其那青衣少

女更是簌簌而抖。

逍遥客本想由自去,续而一想,在这少女身上也许可探知一点“血剑宫”的

事情,故而又将她留下。

目下,先找一处地方,烤干衣衫,避避风寒,以为刻不容缓之事。逍遥客极

目望去,不远一处高坡之上,有一座孤零零原小屋,当即一把抓住青衣少女手臂,

向小屋处大步纵去!

几从几落,两人已来到屋前,逍遥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座破庙,只见庙门

门半坍,想是寺僧走散,久断香火。

二人摸索到内,来到柴房,里面尚存干薪稻草,逍遥客大喜,自身边取出火

种,引燃一堆旺火,青衣少女早已畏寒蜷伏在草堆上。

逍遥客背对草堆向火坐定,将身上裘袄脱下,扔给她道:请姑娘把湿衣脱下

让我为你烤干,先把这件裘袄穿上。”

逍遥客此时虽看不见青衣少女,但见久无动静,知那少女在犹疑不决因而又

道:“在下绝非邪恶登徒之辈,请姑娘放胆更衣不妨!”

青衣少女道:“并非信不过相公,只是小女子身份婢贱,何敢劳动大驾。”

逍遥客笑道:“姑娘不必客套,快天亮了!”

青衣少女不再犹豫,一阵悉率之声,换下湿衣,用一根竹杆挑送过来,逍遥

客逐一摊开,向火去烘。

忽听青衣少女惊呼一声,逍遥客闻声剧惊,猛一回头!

这—回头,两个人都不由满面过红,原来那青衣少女未曾将裘袄披上,光溜

溜的胴体尺呈逍遥客眼底。逍遥客忙又回过头来,疾声问道:“姑娘何事惊呼?”

青衣少女期艾艾地道:“我……我……。”

逍遥客以为青衣少女故意引诱他别转过去,因而愠怒道:“在下乃正人君子,

请姑娘洁身自好,不要转错念头!”

青衣少女惶疾地道:“相公错怪了!我只是发觉这件裘袄……。”

逍遥客疾声道:“裘袄怎么样?”

青衣少女道:“这件裘袄乃小獭皮所制,算得上是件宝衣,所以方才能载波

不沉!”

“哦!”逍遥客低呼一声,喃喃道:“想不到这件裘袄,却救了我的性命!”

顺臾,青衣的衣服已然烘干,青衣少女换穿停当,置身再替逍遥客来烘湿衣。

逍遥客卷身案堆,轻问道:“姑娘容貌清秀,谈吐不俗,不知因何沦为人奴,

听命为非作歹?”

青衣少女默然道:“相公有所不知小女子自幼便卖入宫内授以武艺,焉能不

从其命。”

逍遥客道:“山何壮丽,大地辽阔,姑娘何处不可安身立命何苦要在‘血剑

宫’中葬送青春?”

青衣少女幽幽一叹道:“相公说来简单,作起来可不容易,小女子同其他众

姊妹一样,自幼入宫,世外毫无熟识,纵能逃出,又往何处安身立命?”

逍遥客心中一动,疾问道:“姑娘可打算回‘血剑宫’去?”

青衣少女默然摇头道:“恐怕不能回去了!”

逍遥客骇然张目道:“怎么呢?”

青衣少女道:“适才湖一情景,同船另两姊妹当已看见。

小女子突然归去,一定会遭致杀身之祸!”

逍遥客迟疑地道:“那……那……?”

青衣少女轻声道:“相公能够既往不咎,以得报怨,使小女子感涕无已,愿

随相公,听候差遣,以报宏恩!”

逍遥客最怕这种事,连忙摇摇头道:“不妥吧!”

青衣少女激动地道:“小女子并无别意,倘相公以奴婢视之,心愿足矣!”

逍遥客笑道:“那怎行!你在‘血剑宫’身为奴婢,在我此处又是奴婢,难

道你生来就是奴婢命不成?”

青衣少女道:“一是被迫,一是志愿,心情大有差别!”

逍遥客双掌一击,疾声道:“哦!有了!我想到一个适宜姑娘的去处!”

青衣少女双眉一动,问道:“何处呢?”

逍遥客道:“寒云庄!”

青衣少女象是一骇,惊呼道:“小女子不去!”

逍遥客纳罕不解,问道:“有何不妥?”

青衣少女沉声道:“寒云庄和血剑宫过往甚密,私交不恶,小女子前往投靠,

无异飞蛾投火,羊送虎口!”

逍遥客笑道:“姑娘大可放心,茌下一笺短简,姑娘在寒云庄保证可受礼

遇。”

青衣少女沉吟一阵,问道:“相公因何对小女子这样好呢?”

逍遥客道:“若说完全为姑娘着想,姑娘也未必肯信,说实话,姑娘出人

‘血剑宫’有年,对宫内途径及湖面水道均甚熟悉,来日或可助我等一臂之方。”

青衣少女道:“小女子很愿为相公效劳,不过……。

逍遥客接口道:“姑娘有疑难不妨直言。”

青衣少女道;“同船两位相公,生死未卜,如果不幸葬身鱼腹,其家人绝不

会善罢甘休,到时小女子将何以自处。”

逍遥客道:“此事与你无干,这本怅自会算在上官英头上,姑娘尽可放心。”

青衣少女感激地道:“小女子真是有福了!”

此时,逍遥客衣衫已烘干,取来换上,就地取来薪炭,在青衣少女的青衫内

里写道:“此女救我一命,务必善待,小弟逍遥客!”

写毕,复又问道:“姑娘可知寒云位于何处?”

青衣少女点头:“知道!”

逍遥客轻拍青衣少女肩头,道:“天已将明,姑娘可以动身了!”

青衣少女款款为礼,射道:“多谢相公!”

说完,方待转身,逍遥客叫道:“姑娘叫何芳名?”

青衣少女答道:“小女子名唤金梅!”

逍遥客轻笑道:“金梅姑,下是在下信不过你,只是江湖之中,人心难测,

狡许侍多,不可不防,在下已然用‘反洒满天星’手法点了你几处大穴,这种点

穴手法只有寒云压主可以解得,如你不生异心,对你并无防害。”

青衣少女道:“不怪相公。”

说罢,大步奔出破庙之外。

逍遥客将裘袄穿在大衫里面,扎刮停当走出破庙。

此刻,约摸寅卯相交光景!天空犹是一片沉黑!

逍遥客正待举步,蓦然……。

一道黑影飞快地自远处一掠而耳至。

逍遥客倏地一惊,正想闪避,那人却巳奔至面前。

逍遥客放眼一看,不由松了口气,原来是那青衣少女去而复回。

逍遥客急问道:“姑娘何叫去而复回?”

青衣少女道:“相公行襄均已落小,身边必无盘费,小女子自金钗一根,相

公带在身边,也可作不时之需。

说完,将金钗自头上拔下,递给逍遥客。

逍遥客不由一阵激动,也不客气地将金钗收下,谢道:“难得姑娘如此细心,

在下多谢了。”

说罢,揖了一揖,然后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且说逍遥客直西南,落荒而走,这一口气,约摸行了二百多里。

时至晌午,逍遥客已感肚肠饥饿,乃钗却荒径,步上大道,想寻一个集镇,

用饭打尖。

约摸又行不三四十里,已到午未相交时分,才到一个市镇。

这市镇与那沧州府相较,显得不够热闹,但也街道整齐,店铺林立,比一般

荒村小店却又强上许多。

逍遥客先寻得一间银铺,将金钗兑成银子,再漫步来到一间酒楼。

逍遥客也无心看都市招,进得店中,要了两碟小莱,一盘卷饼,就此据桌大

吃起来。

只消片刻,就如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食物吃了一干二净,又向店家要了些薄

饼。用荷叶包好,揣在怀中,付银子的时候,顺便一打听,原来又到了山东地面。

逍遥客出得酒楼,信步而行忽见街边围住住一堆人,逍遥客走近一看,原来

足个走方郎中在地上设推卖药。

只见那人身披蓝衫,破衣烂衫,正在埋首切割药单。摊子上放着一方木牌,

上面写道:“专治疑难伤症,对症投缘者,一概赠药,不取分文!”

逍遥客不同由心中一动:暗道,如此卖药看病,岂不殊死!

蓦然,那人怡起头来,逍遥客不由大感惊异!

只见那位郎中面如冠玉,目若流屋,好一付堂堂仪表,与那身鹑衣百结的装

束,显得极不相你。

只叶那卖药郎中扬发问道:“在下专治疑难伤症,只要对症投缘,不取分文,

保证药到病除。”

语罢,目光流转,突然盯在逍遥客脸上,问道:“相公可要治病?”

逍遥客淡笑道:“在下并无病痛,不过足行路经过,好奇驻足一观!”

郎中双眉一皱,凝声道:“讳疾忌医,无异引劲自刎,相公分明……咳!待

在下初脉脉;使知病象……。”

说着,探手就往逍遥客腕脉搭上来。

逍遥客生怕有诈,一闪避过,含笑道:“在下确实毫无病痛,请勿劳动大

驾!”

郎中双目注视逍遥客良久,神色凝重地道:“相公内力充沛而稳,气血通畅

而不匀,是内腑突变之伤,如不及早医治,恐怕难过明年今日。”

这一番话句句说到逍遥客心坎上了,不由他不信。那走方郎中又言道;“想

是相公不愿在此说出病情,待在下收拾药箱,去至在下宿外,待在下好好一问脉

象,详理病根如何?”

逍遥客本想就此离去,免却是非,蓦然,脑际灵光一闪,暗忖:此人莫非就

是那……?那郎中已然收拾好药材,将药箱往背上一挂朝逍遥客一招手道:“相

公请随我来!”

说完,自顾自大步而去。

逍遥客象是身不由主地举步相随,心中暗道:“此人若真是“医仙”文星桥;

那可真是“得来全不靠功夫了”!

一出市镇,那走方郎中舍路落荒而走,脚步渐快,逍遥客渐觉有些跟不上,

只得施展“逍遥游”轻功,方不致落后,而走方郎中走的仅是决步,逍遥容心知

虽非文星桥,也是一位奇人。

走了约摸一盏热茶时光,二人来到中座古庙,虽然是院门颓坍,垣坦斑剥,

倒还洁净,想是经过走方郎中的打扫。

郎中进入庙中,将药箱放在地上,拍拍箱盖,示意逍遥客坐下,自己却盘腿

席地而坐,用手切住逍遥客腕脉。

此时,逍遥客心中已毫不存疑,听任所力。

半响,那郎中似已切妥脉象,站起身来,在庙堂内来回度步,良久,又复坐

下,缓缓发话道:“在下赠药治伤,首要投缘,次要对症,在下既然将相公带到

此地,投缘自不待言,现在容在下说出病情,倘若对症,再行下药。”

逍遥客默然点首。

那郎中继道:“脉象显示,相公内腑曾受巨大震动,受伤颇重,后来虽经疗

愈,但因去势太速,以致任督二脉均受重损,按理不出一句,相公必定气血枯竭

而亡,而那‘百汇’穴也将淤塞不通,不知何故,相公竟然内力充沛,百脉俱畅,

无穴不通,实在令人费解,莫非相公曾吞过什么奇花异果?”

逍遥客闻立心国大异,几疑遇神人,连连点头道:“大夫诊断一些不差,在

下曾吞服千年老桃之花!”

走方郎中轻‘唔’一声道:“千年老桃!据在下所知,仅寒云山庄植有一棵,

数百年难得一开,相公真算得有福之人,请问相公,那花开几朵?”

逍遥客竖起一根指头,答道:“只得一朵!”

走方郎中击掌叹道:“病在此矣!”

逍遥客不明所以,喃喃道:“大夫,一朵有何……”走方郎中一旦找出病因,

甚是欣喜,眉飞色舞道:“古话说得好,良人成双,花开并蒂,毛病就出在这一

朵上,如果花开两朵,那就十全十美了!”

逍遥客如坠五里雾中,喃喃道:“怎么回事呢?”

走方郎中侃侃言道:“那朵挑花吞食下肚后,立时化为一道劲力,在体内循

环,因为这劲力只得一股;以致任脉实,而督脉虚,有逆无顺,有顺无逆。如有

两股劲流,一经任脉,一经督脉,反向而循,则内力必定日益强盛,气血必定日

益畅旺,目下只有一股内力在内腑横冲直撞;如人之阴阳不调,所厂孤阴不生,

独阳不长,即不能相偎相畏辅,又不能相生相克,时日—长,内腑必受重创;而

那股劲流却愈来愈强,及至最后,内腑崩裂,虽神仙也救不活了!”

逍遥客不出由大惊失色;疾声道:“大夫一番指点,使在下如拨云见日,大

夫所言疾状一些不差,不知是否有药可下?”

走方郎中哈哈大笑道:“不是在下夸口,天下无不冶之症说来相公也许不信;

在下二十年前还救活了一个死了三天的人!”

逍遥客不胜讶异地道:“大夫真乃神人,那人想必还活在世上?”

走方郎中连连点头道:“当然还活在世上,不过,在下受那人之托,在其仇

家未寻获前,不得泄漏他的姓名。”

逍遥客吁了口气道”哦!那人是被仇家害死的!”

走方郎中点了点头道:“中毒死亡!”

逍遥客道:“二十年了,那人还没找到仇家?”

走方郎中喃喃道:“可能刚开始找吧!”逍遥客惊问道:“惨被仇家下毒为

何要一拖二十年呢?”

走方郎中沉声道:“那是在下救活他的命后,对他加以的限制!”

逍遥客道诧声道:“你不准他找仇家?”

走方郎中道:“我要他二十年后再找仇家。”

逍遥客茫然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加以限制呢?走方郎中幽幽一叹道:

“武林中无宁日,都是因为恩怨爱恨而起杀伐,恩怨相报,无止无休,二十年后,

那仇家也许死了,这种恩怨岂不就终结了!”

逍遥客大遥其头道:“在下认为,这样对被害人似乎太不公平!”

走方郎中也是摇头道:“相公这样看法太嫌偏激,试想,仇家欲害死他,而

他并未死就应该得饶人才对,有何不公?”

逍遥客心中大为激动,连连点头道:“如人人均有大夫胸怀,武林将不会有

如此之乱也。”

走方郎中淡淡一笑道:“相公能如此想,未当不是福事!”

逍遥客话锋一转,又问道;“大夫将如何医治在下伤症?”走方郎中道:

“在下今晚煎贴药,相公服下后,那股劲流将可分为二,不过……”逍遥客见对

方将话顿住,疾声问道:“大夫有话不妨直讲,在下无不遵从!”

走方郎中含意深长地道:“相公不要答得太快,在下说出后,相公不一定

肯!”

逍遥客迟疑地道:“大夫莫非有所条件?”

走方郎中摇头道:“并非条件,只有一项要求,其实,这项要求对相公也是

莫太啤益。”

逍遥客慨然点头道:“在下方说过了,无不遵从!”

走方郎中神色凝重地道:“相公服药之后,内俯的流一化为二,相生相克,

不出一月,相分之内力必将冠盖武林,如相公恃此武功妄开杀成,那在下将日夜

不安了!”

逍遥客道:“请大夫放心,在下绝非妄开杀戒之人。”

走方郎中道:“相公不但下能妄开杀戒,而且要纸绝对不开杀戒。”

逍遥客微微一证道:“倘若那些无恶不作,万死不赦之人,那……?”

走方郎中接口道:“天下无该杀之人!”

逍遥客幽幽一叹道:“难得大夫仁术仁心,其实,一些无恶不作之人,那能

体察到大夫这片仁心。”

走方郎中神色庄重地道:“不体察是他们的事,但我们不能不具度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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