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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云飞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6

逍遥客心头狂震,疾声道:“你说什么?”

柳逢春淡笑道:“老弟!用不着急,只要有条件交换,跛子我……嘿

嘿……。”

逍遥客沉声道:“轮不到你讲条件,姓柳的,今天要领教你的剑术!”

柳逢春装得很吃惊的样子诧声道:“怎么,老弟要同我比剑?”

逍遥客冷哼道:“比剑!你还不配!”

柳逢冷笑道:“跛子我当然不配,—条腿的人怎敢要想去胜两条腿的人!”

逍遥客厉声道:“姓柳的!随你怎么说,别说你还有两支手,你即使四肢皆

缺,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

柳逢春嘿嘿狞笑道:“听你的口气,好象跛子我活捏在你手里似的,不过,

有句话,你可别泄气跛子我早就不想活了,而切我的死对你不利。”

逍遥客冷冷笑道:“你不要危言耸听,我根本不要你死,我可以轻易毁掉你

的武功。”

柳逢春沉声道:“我相信你不是在说大话,如果你真那样做,对你有害无益,

因为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在我肚子里!”

逍遥客冷哼道:“姓柳的!你的花样真不少!”

柳逢春突然放声狂笑起来,良久,方剑笑声道:“老弟!你可能什么都不在

乎,可是有一件事情对你却非常重要那就是你的身世,跛子我没有说错吧!”

逍遥客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方吁了口气道:“说好!姓柳的!

用什么条件交换?”

柳逢春冷冷道:“很简单,老弟!只要你绝迹江湖一年,明年今日在此相见,

跛子我自会告诉你的身世!”

逍遥客正在犹豫,玲姑娘已脱口道:“浪子哥哥!别信他他是个骗徒!”

柳逢春冷哭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玲姑娘了!姑娘说姓柳的是骗徒,可能

说错了!不过,你喊这位老弟一声哥哥,倒是喊对了!”

玲姑娘心内暗惊,沉叱道:“你这话是么意思?”

椰逢春嘿嘿一声狞笑道:“这我倒可以先透露一点,姑娘可别怪在下泼冷水,

你俩人的好事恐怕难成了!”

玲姑娘怒叱道:“你胡说?”

柳逢春冷哼道:“姓柳的在江湖中虽说毁多誉少,却还没有打过半句诳话!”

玲姑娘见对方说得斩玎截铁的,也不禁有些惶然,不由疾声道:“你说出道

理来!”

柳逢春一字一字有力地道:“因为你们两人是同胞兄妹,姑娘可曾听说过兄

妹通婚的?”

玲姑娘脸色惨白,逍遥客也不由心头狂震,沉声道:“这话可不能胡说!”

柳逢春正色地道:“姓柳的本不想现在说出,但是玲姑娘热情如火,爱心犹

炽,姓柳的可不愿眼看你们兄妹俩糊里糊涂铸下乱伦大错。”

这件事情来得突然,使逍遥客和玲姑娘简直承受不了,尤以玲姑娘为甚,虽

然对方的话未必可信,但对方哪种言之凿凿的神态,却又使人不得不信,这种事

一有差错都会不得了的,因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

两大无言对望,而柳逢春却庄一旁冷冷道:“怎么样,老弟!

明年今日在此相见如何?”

逍遥客沉吟道:“姓柳的,你得说明因何要我绝迹江湖一年。”

柳逢春毫不犹豫地答道:“在一年中,跛子我有许多恩怨待报,我不愿老弟

你在其中碍手碍脚。

逍遥客蹙眉道:“我会使你碍手碍脚?”

柳逢春嘿嘿笑道:“跛子我想打肿脸充胖,对你老弟确有点心存顾忌!”

逍遥客道:“那你说是,除我之外,武林中人,谁也不放在眼里,对不?”

柳柳春傲然点头道:“跛子我敢夸这句海口!”

逍遥客冷哼道:“你的口气太大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据我所知,

比我高明的,这武林之中恐怕还有几个。”

柳逢春略为讶异地道:“如果跛子我不幸遇上高人作对,那我只好认命了!”

逍遥客摇头道:“那可不行,如果你活不到明年今天,那我岂不白白地等了

一年!”

柳逢春略一沉吟,张目问道:“依你之见呢?”

逍遥客道:“你我各行其是,我绝不过问你的事。”

柳逢春欣然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逍遥客一字字铿锵有力地道:“有句话我要说清楚,如果我发觉你所说全为

虚言,或且先一步我已弄明白我的身世,我是不会继续遵守诺言的。”

柳逢春似乎有惊色,但又一纵即逝,打着哈哈道:“跛子缮不夸口,你兄妹

二人的身世,除了兄弟我,恐怕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逍遥各手一摆道:“可以请了!”

柳逢春铁拐一点地面,身形业已射出庙门,疾速美妙,无与伦比,只留下一

阵阵嘿嘿狞笑的余音在空间荡洋。

玲姑娘幽幽地道:“浪子哥哥!你这决定太欠考虑了!”

逍遥客喟叹一声道:“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他真是掌握着我们的身世之迷的

话,这一点牺牲我想是值得的!”

玲姑娘也叹道:“唉!这是你的看法,我却认为其中有诈!”

逍遥客突然目光一亮,疾声道:“对了!我们可以到寒云庄主应该对他知之

其详,也许可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用以证柳逢春听说的是虚是实。”

玲姑娘问道:“你同寒云庄庄主有交往?”

逍遥客笑道:“非但有交往,还有交情哩!”

玲姑娘喃喃道:“听话庄主是个女的,而且是个黑道人物,你会和她有交

情?”

逍遥客色道:“正邪黑白不可凭传闻下断语,你见见那个人就知道了,来,

咱们说去就去!”

话着,一拉玲姑娘手臂,双双纵出庙门,向东北方向奔去。

两人奔行约摸一盏热茶时侯,前途忽然传来一阵撕杀之声。

逍遥客放眼望去,前行一箭之地,两条人影在月夜下兔起鹳落,正在那里缠

斗不休。

两人脚步一紧,瞬息来到现常

逍遥客一拉玲姑娘,两人隐于一方巨石之后,暗中观战。

这方巨石离两人拼斗之处不过十丈之遥,玲姑娘拉了逍遥客衣袖,低声道:

“你看是谁?”

逍遥客放眼一看,差一点叫出声来。

原来一个是与他们分手不久的独脚剑客柳逢春,另一个是避不见面的珊夫人

——“阴煞女”!

现场还有一人旁观,逍遥客细看之下,才知是须霞在为她师父掠阵。

柳逢春一根铁杖使得如龙凤飞舞,点水不漏!

珊夫人两只纤掌上下翻动,如双蝶穿花,巧招连连,威势迫人,世颇令人防

不胜防!

两人正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玲姑娘悄悄道:“我看姓柳的迟早要落败!”

逍遥客低声回道:”倒被你看准了,有守无功的战法是有败无胜的!”

可不是!柳逢春手里的铁拐杖虽然舞动得层层密密,滴水难侵,但却没有一

招是进攻对方。

反观珊夫人双掌交错,乘虚蹈隙,着着逼人,凌厉无匹,威猛绝伦。

果然,拼缠三十招后,蓦听珊夫人发一声娇叱,一掌竟然抬中柳逢春的铁拐

杖,只听得“呛啷”一声,那铁拐杖飞落五丈开外。

逍遥客暗暗惊异,想不到一个女人家的掌力竟有如此刚猛。

柳逢春突失拐杖,情势急转直下,珊夫人抓住机会一连攻出八掌,将柳逢春

一连逼退十余步之多!

正在危急万分之际,突然一道亮光起自柳逢春身边,象是一道闪电,又似一

尾银龙盘空而起。

原来柳逢春手里突然多了——柄长剑,银芒闪动,反将珊夫人逼退十余步,

眨眼之间,胜负倒置,主客易位。

只听得珊夫人高喊道:“霞儿快开销魂镖伤他!”

逍遥客颇感意外,这是一种不够光明磊落的打法,珊夫人怎么会下此策呢?”

须霞似在犹豫,久久未见销魂镖横打出。

珊夫人一面应付柳逢春手里的长剑泼辣地进攻,一面又疾声喊道:“霞儿!

快发镖,孽障不除,武林难安,为师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话音未落,一片银芒自须霞手中洒出,直往柳逢春全身罩去。

柳逢春不得不撤招收势,身剑合一,猛一旋身,一阵“叮当”脆响,销魂镖

粉粉而落。

珊夫人却蹈隙而进,双掌连挥,猛功不已!

柳逢春方待挥剑拒敌,须霞第二批销魂镖又将临身。

这样一来,柳逢春不由手忙脚乱,败象毕露。

须霞打出的销魂镖,和珊夫人进功方位均有密切的配合,第三次销魂镖要出

时直取柳逢春正面。

而珊夫人却闪身到柳春身后,柳逢春正忙于挥剑扫落迎面疾来难以数计的银

芒,对珊夫人潜至身后竟然毫不觉察。

珊夫人倏地连出两掌,一袭气毒,一夺命门。

蓦在此时,逍遥客冲天拨起,半空一折,突又头下足上,宫如鹰护食般直射

而下。

人在半空中,屈指连弹,“嗤,嗤,嗤”的声中,三道劲力直迎珊夫人掌力,

劲流一遇,相互消失,逍遥客身形正好落于珊夫人与柳逢春中间。

逍遥客单掌平学护胸,沉声地道:“夫人请退!”

半路里杀出程咬金,已使珊夫人一惊,这个程咬金竟是逍遥客,更使她惊上

加惊,不由得骇然张目道:“相公这是干什么?”

逍遥客平静地道:“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珊夫人疾声道:“相公可知道这孽障一身多少血债!”

逍遥客冷冷然摇头道:“我不管这些!”

这时,柳逢春已然抬起拐杖,呵呵笑道:“老爷真是一诺千金,今天是十月

二十一,可别忘记明年……”话未说完,人已去得无影无踪了!

珊夫人颓然一叹道:“相公!妾身真不懂你为何要坦护这样一个满身血腥的

孽障?”

逍遥客冷道:“在下另有衷情,请珊夫人谅察!”

珊夫人喟然道了“妾身认他已久,知他心术最多,相公可不能上他当啊!”

逍遥客摇头道:“不会!”

珊夫人问道:“相公能否说明方才为何出手阻拦么?”

逍遥客一宇一字如敲金击玉般道:“因为他要为我活着。”

这一句令人难解的话,倒使珊夫人师徒二人怔住了。

珊夫人愣神良久,方轻轻一叹道:“相公可能另有道理,妾身也不怪相公,

这里先行告退了!”

说着,就与须霞转身欲去!

逍遥客扬声道:“夫人请留步!”

珊夫人停步回身,蹙眉问道:“相公何事?”

逍遥客目注对方,一不稍瞬,冷冷发话道:“在下一事不明,向要讨教!”

珊夫人似乎听出逍遥客语气有些不对劲,愣了一愣,方道:“何事呢?”

逍遥客缓缓发话道,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那日九花山下相遇,夫人因

何不承认‘阴煞女’的宝号?”

珊夫人淡淡一笑道:“看相公神色,倒象是与师问罪来。”

逍遥客声冷如冰地道:“问罪不敢!还有,在下随令徒跋山涉水,前往‘七

煞洞’旧址,夫人也是有意暗循,不知是何居心?”

珊夫人望了他一眼,幽幽一叹道:“相公既已启疑,妾身就实说了吧!不过,

说出来相公未必肯信。”

逍遥客道:“在下一直很尊敬夫人。”

珊夫人一沉吟道:“因为妾一直认为你可能是‘绝情谷’的后人。”

逍遥客道:“在下一再声明,与“绝命谷”毫无关系。而且……。”

珊夫人接口道:“实不相瞒,妾身当年曾与诸葛门下有过一段误会,其实!

妾身也受其言!合一其白,多年来,妾身在追查事实真象,在大白前,妾身极不

愿与诸葛门下之人见面。”

逍遥客歉然道:“在下倒是错怪夫人了!”

珊夫人轻笑道:“不知不怪!”

.逍遥客道:“再请教,夫人何以认定在下是“绝情谷”后人呢?是单凭

‘流去指法’,或是……?”

珊夫人道:“据妾实所知!“绝情谷”立户百年,五易谷主,‘流云指法’

向为不传之秘,所以……”逍遥客接口道:“照夫人说来,最低限度,家师与

“绝情谷”是有关系的了!

珊夫人点头道:“这可以肯定的。”

逍遥客口问道:“柳逢春说,他握有在下身世之迷,此话可信不可信?”

珊夫人点头道:“可信,也不可信。”

逍遥客大惑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呢?”

珊夫人道:“多年来,柳逢春一直是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奸诈小人,二十年

来他的行踪是一个迹,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是以他的话很难真假的评断。”

逍遥客道:“聆听夫人一席话!使在下获益非浅!夫人行色匆促,不敢再再

打扰,就此别过!”

珊夫人扬手呼止道:“相公慢行一步!”

逍遥客恭声道:“夫人还有教训?”

珊夫人笑道:“其实,事过境迁,本犯不着多费口舌,相公可知方才出身一

拦,对相公,对妾身,甚至对整个武林有多大影响!”

逍遥客蹙眉道:“有如此严重么?”

珊夫人神色凝重地道:“妾身二十年剪身受沉冤,经多年追查,与柳逢春有

莫大关系,方才妾身一掌得手,闭其气海,对其命门,然后旋以分筋骨之法,不

难使其吐出真象,也可将情告白于天下,相公这一拦可说对妾身有莫大损害。”

逍遥客惶然道:“这点是在非始料所及……。”

珊夫人插口道:“其实,柳逢春脱此劫,对相公危害更大。”

逍遥客惊道:“怎么呢?”

珊夫人不答反问道:“相公可知令师因何命你查访玉佩名剑之事!”

逍遥客道:“武林宝珍,谁不想得……!”

珊夫人连连摆手道:“相公错了!只因为二十年前‘绝情谷’曾失落一把名

剑,令师既与‘绝情谷’有关系,他当然应该关心!”

逍遥客轻“唔”一声,未予答话。

珊夫人又道:“相公可知‘绝情谷’失落的是怎样一把剑?”

逍遥客意测道:“莫非是那把‘沧浪剑”?”

珊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沧浪剑,而当今武林盛传名剑玉佩的事,

也正是沧浪剑!?”逍遥客道:“不瞒夫人说,那方玉佩已到在下手中,只等执

剑之人出面了!”

珊夫人喟然道:“执剑之人业已出面,可惜被你放过了!”

逍遥客蓦地一震,脱口道:“甚么?难道……?”

珊夫人接口道:“方才柳逢春所亮出的就是那把双尖的沧浪剑,因为妾身看

见那把剑,才不顾武林大忌,喝令霞儿联手围功!”

逍遥客蹙眉问道:“柳逢春手执名剑,应该声威大振才对,而他方才……。”

珊夫人抢口道:“名剑固属名剑,但柳逢春似乎不熟悉沧浪剑的特性,不能

善加运用,再加上销魂镖的夹击,柳逢春自然是落败。”

逍遥客道:“除非他从此销声匿迹!不然,来日相遇,在下有把握拿下他的

剑来。”

珊夫人道:“相公可是恃仗背上那把‘薄情剑’?”

逍遇客点头道!”可以这样说!”

珊夫人道:“并不可靠!”

逍遥客惊道:“听说夫人与簿情仙子颇有交往,应该了解薄情剑与薄情剑剑

法的威力,而且仙子也言之凿凿……。

珊夫人接口道:“相公不曾说错,薄情仙了也绝无虚夸之词,但是有一样情

况仙子却并不知情……。”

逍遥客抢口问道:“什么情况呢?”

珊夫人道:“传说被一蒙面剑客杀死的‘剑魔’近日已在扛湖中出现……”

逍遥客括口道:“不错!在下已经会过了!”

珊夫人道:“‘沧浪’的另一把“姐妹剑”黑龙,在‘剑魔’手中,而柳蓬

春是‘剑魔’的徒弟,目下他俩可能尚未见面,不管是‘沧浪’到手里,抑或

‘黑龙’柳逢春手里!只要‘沧浪黑龙’一成双配,相公手边这把到薄情剑和那

套凌厉的薄情剑恐怕也无能为力?!”这一段话,只听得逍遥客双眉紧蹙,默然

不语。

珊夫人又道:“剑魔诈死二十余年,其用心耐人寻味,今番复出,定有所图,

望相公多加留意才好!”

逍遥客沉吟道:“看来这师徒二人颇为扎手。”

珊夫人道:“听以妾身方才说,相公出面一拦,非但你我,武林中也将受害

不浅。”

逍遥客谓然道:“如若被人不幸言中,在下罪孽深重矣!”

珊夫人笑慰道:“相公不必引以自责,所谓福也在人,祸也在人,相公尔事

不妨权衡利害多加小心就是了!”

逍遥客一揖为礼道:“多承夫人指教!”

语气微顿,秒又问道:“夫人将往何处?”

珊夫人道:“妾身据往沧州一行。”

逍遥客道:“请恕在下多口,路过沧州,切勿去那‘血剑宫,中!”

珊夫人惊道:“妾身正是要去‘血剑宫’呀!”

逍遥客神色凝重地道:“夫人最好能打消此行,据在下所知,此去无异鸟人

牢笼。是宫主上官英所邀?……”珊夫人缓缓摇头,喃道:“妾身与那血剑宫从

无过节,而且此行……。”

逍遥客正色道:“双剑霸王”上官英受销魂姐妹之托,要向夫人下手。”

珊夫人冷笑道:“她们……?”

逍遥客插口道:“据销鬼姐妹说,她们与夫人有夺女之恨!”

珊夫人又是冷笑一声,转向须霞问道:“霞儿!你承认是销魂娘子的女儿

么?”

须霞连摇头道:“我不承认哩!她连丈夫都没有,怎么会有儿!”

这些话,使逍遥客疑容窦丛生。

若说须霞真是销魂娘子的女儿,上次既然到了‘七龙袍”?若说不是,

那……?”

逍遥客一念及此,立即扬眉问道:“请问夫人,须姑娘的销魂镖是……?”

珊夫人抢答道:“逍魂姐妹教的。”

逍遥客“哦”了一声,方待说活,珊夫人又接道:“霞儿也是身世不明,比

你强的就是她还有个娃名,不过,其真实姓名未必可靠,霞儿自幼,随销魂姐妹

长大,听以练会了销魂镖,销魂姐妹淫荡成性!而首无算,霞儿十巧被妾身碰上,

妾身给了她们二人几掌,然后将霞儿救了出来,霞儿到妾身边也有十年了,妾身

一再问过她,她根本不愿回去。”

逍遥客道:“销魂娘子是否真的是须姑娘的生母呢?”

珊夫人喟然笑道:“谁知道哩!不过,也有可能!”

须霞插口道:“这样的母亲,没有还干净些!”

逍遥客道:“须姑娘!既然如此,你上次到‘天龙帮’去,重又落到销魂娘

子手里,她为什么肯轻易准我将你带走呢?”

须霞答道:“一方是因为她的帮主要你身上那件锦袍!答应以我为交换,她

不得不从,另一方面,她乘疗伤之便,已将我心性引邪,使我心神丧失,如果没

有文大夫的妙药,我势必行为浪荡,贻人笑柄,这样可以使家师蒙羞,这可能是

她们一箭双雕的好主意,可惜她们又落了空了!”

逍遥客略一思忖道:“这样说来,她可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亲生母亲

对女儿这样的话,那真是太狠心了。”

须霞愤恨地地:“那倒也不见得,她为了练功,曾将她亲季的胎儿下锅熬

煮。”

逍遥客惊呼一声道:“这真是太可怕了!”

珊夫人道:“武林中可怕的事情简直太多了,好了,妾身要赶路了。”

逍遥客问道:“夫人仍去‘血剑宫’?”

珊夫人点头道:“当然要去!”

逍遥客不胜讶异地道:“夫人何必要甘冒危险?”

珊夫人上前几步,低声道:“妾身发现一桩秘密,‘绝情谷’与‘天龙帮’

‘血剑宫’都有关系。”

逍遥客惊道道:“夫人有证据?”

珊夫人点点头道!有!前往‘绝情谷’参加婚宴的人!所中之并非外传的

‘移迷香’,实际上是被‘销魂媚功’提任授功教席,想一想,他们不是有关

联?”

逍遥客神情猛地一震道:“对了绝情谷主是伪的,而且身穿一件‘隐形衣’,

现身时也是以巾蒙面,那‘天龙帮’帮主也是:穿一件‘隐形衣’,莫非他们是

一个人?”

珊夫人目光一亮,振声道:“妾身让霞儿‘绝情谷’,卧底年余,妾身也曾

暗中进庄几次,倒不曾发现这些,经相公一提,妾身倒想起——个人来,这里面

恐怕有一个人在扮演三个角色也说不定……。”

逍遥客惊道:“夫大是说那‘双剑霸王’上官英?”

珊夫缓缓摇头道:“不一定是他,与‘血剑宫’却有关系。”

逍遥客蹙眉沉吟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绝情谷’究竟居心何在?两月

前一鼓气将赴宴之下于‘欲之牢’如今既然俱已心神丧失,正好供起驱使之际,

反而无声无息起来,这真教人弄不明白!”

珊夫人轻叹道:“这一点妾身倒很清楚!”

逍遥客恭声道:“愿聆教!”

珊夫人侃侃言道:“二十年前中秋之夜,‘绝情谷’和‘七煞洞’遭灭门之

祸,去手者显然有其阴谋,但这黑白两大门派并未遭底被消灭,两大掌门因在无

情比武较量未遭灾难外,后辈也各有走脱,但些人却从后销声匿迹,未在江湖中

出现过。”

逍遥客个神凝听,珊夫人喘得一口气,又接道:“显而易见,这两派未死之

人正在日夜寻访元凶,待机复仇,对方焉能不察,于是在无情峰顶建盖‘绝情

谷’,不过是占地势之便,借以监势这两大门派的动静。”

逍遥客沉呤道:“夫人所言,不无道理,但仲秋之宴,又作何解释呢?”

珊夫人不加思索地道:“他们可能已有万全之策,所以想将‘七煞洞’与

‘绝情谷’的后人经出来,想不到他们又落空了,因此,他们不将计划加以变动,

另辟捷径,所以,又有了名剑玉佩的布局!”

逍遥客笑道:“夫人可谓料事如神,嘿!……在下曾听传言,说夫人就是当

年”七煞洞”司徒洞主的千金,夫人是否认为这种传说……?”

珊夫人极为含畜地一笑道:“直公也曾被人认为是‘绝情谷’的后人,相公

如何说法呢?”

逍遥客被问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明知对方似在闪避,但却闪避得颇为技巧,

当下转过话峰,含笑问道:“何时可再见夫人?”

珊夫人仍是含畜地笑道:“可能不会太久!”

逍遥客担心说话时间耽搁得太久,玲姑娘在巨石后面等得不耐烦,于是一揖

告别道:“那么就此别过,请夫人前途珍重!”

珊夫人和须霞也道了珍重,连袂向北奔去。

逍遥客待二人去远后,扬声叫道:“玲姑娘出来吧!”

可是,巨石后面一点回音也没有。

逍遥客不由暗骇,连忙纵身石后,根本巨石后面早就没有玲姑娘的影了。

逍遥客流目四顾,只见巨石上有几个大字,那分明是用“大力金刚指”写的。

“追姓柳的去了,三日后洛报见。”

逍遥客暗道一声糟了,手掌一拂,扬起一阵石灰,石上的字迹已然不见,接

着,逍遥客的身形也逍失在夜色中。

“血剑宫”中华宴盛开,彩灯高挑,宾客是“阴煞女”珊夫人和须霞姑娘。

一张长桌上满罗美酒佳馔,珊夫人独据上席,次席是须霞和上官凤相对而坐,

再下来是悔兰菊竹四大首席剑妃,宫主上官英敬陪末座。

酒过三巡,珊夫人停杯搁着扬声发话道:“妾身自问在江湖中毫无声誉,只

算中一介小卒,蒙宫主宠召,不知有问贵干,莒主不妨直言。”

上宫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血剑宫’在北地虽小

有名气,晃过是朋友们的爱戴,在下从不敢仗压势人,今天逍夫人前来小酌,只

是受人之托!”有点小事要向夫人商量!”

珊夫人双娥一蹙道:“妾身可为则拒,如果妾身认为而见拒时,请宫主勿以

不能情理见责是幸!”

珊夫人辞锋锐利,咄咄逼人,不等上官英的话出口,却先说出了拒绝的话,

不由使上官英皱眉头。

上官英尽暗今动,面上却笑道:“夫人真是快人快语!……。”

说着,眉头微蹙,凝声道:“销魂姐妹二人,夫人很熟吧!”

珊夫人笑道:“逍魂姐妹的万儿叮当响亮,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妾身是耳

熟眼不熟,熟名不熟人。”

上官英干笑一声,突地将话题疾转,单刀直人地道:“据说夫人这位高徒是

销魂娘子的亲生女儿,是不是?”

须霞沉声插口道:“我不承认!”

上官英陡地一怔,冷冷一笑道:“虎毒不食儿,儿毒不不食娘,姑娘如此说

话,似乎太……。”

须霞以牙还牙地冷笑道:“就算她是我的亲娘,那也只是我们的京务事,宫

主不觉得太多事么?”

珊夫人怒叱喝道:“住口!对上官英说话,怎可如此叱罢,盈盈离座,裣衽

为礼道:“管束不周,多有早犯,这厢谢罪!”

上宫凤早已抢步扶住珊夫人!连声道:“不行!夫人太我礼了!”

上官英也笑道:“夫人如此多礼,在下难以担当,快请归座!”

珊夫人重又归座,面色一正,肃声道:“妾身并非纵容徒儿,霞儿所言也无

无道理,家务天外人难以理断,销魂姐妹自己置身事后,却委宫主出面,似乎足

太多余了!”

这“多余”两个字是明说销魂姐妹!暗指上官英,上官英岂有听不懂之礼,

不由得面上一汕,勉强地笑道:“夫人,之言甚为有理!’不过,亲娘思亲儿,

乃人之常情,销魂娘子感到过去有是非之处,羞于出面,如今委在下出面干旋,

也算是通情达理的。”

珊夫人淡淡笑道:“销魂娘子要怎样呢!”

上官英轻淡地道:“她希望须姑娘回到她身边!”

珊夫人轻笑道:“这要求倒不为过,不过,古话曾说,女大不由娘,徒大当

然也不由师,宫主不妨同须姑娘商量!”

上官英谲谲地一笑道:“须姑娘该不会有意见吧!母命不服,师命也不从,

那是不孝加上叛逆,将为武林中人不耻。”

须霞不快地插口道:“宫主是在教训我么?”

上官英微微一愣,她是想不到须霞突出此言,当下冷笑道:“在下晨提醒姑

娘!”

须霞冷冷道:“用不着。”

上官英耐着性子道:“商量如何?”

须霞连连摇头道:“不配!”

上官英堆地起立,沉声道:“你说什么?”

上官英和四大剑妃,也是一个个怒目而视!

珊夫人也是满面错愕之色!

须霞却纹风不动,神定气闲地道:“宫主诸勿动怒,我是说我不想谈‘商量’

两个字!”

上官英冷笑道:“姑娘既然要自非薄,那在下是同令师商量了!”

须霞沉静地道:“家师也不能主决我之去留!”

上官英冷哼道:“姑娘!你尊驾身为一宫之主,说话似乎太轻率了!”

上官英面色一沉,厉声道:“在下是看在夫人面上,看其上而敬其下,请姑

娘不要太过放肆。”

须霞沉静道:“身人禁宫,如履薄冰,怎敢放肆。”

连番奚落顶撞,上官英不管城府如何深去,也不由气得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冷哼一声道:“姑娘口舌利得可以,那么请姑娘说说,何以令师不能主决你的去

留?”

须霞一字一字如敲金击玉般道:“非但家师,任何人也不能主决我的去留,

因为我已人属逍遥客!”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珊夫人也不胜讶异,反观须霞,却神情自若,毫无忸

怩之色。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原来如此,此事依在下看,并无顾忌之处,天下那有

只认婆娘不认丈母娘的汉子哩!”

须霞倏地面上一热,羞中带威,娇叱道:“宫主口出狂言,太有失身份了!”

上官英神情一愕道:“在下难道又说错了?”

须霞沉声道:“请宫主听仔细一些,目下娘子在‘天龙帮’护法,姑娘我九

月初曾被其带至‘天龙帮’总舵,就算她是我的亲娘,我也回到她身边,后来

‘天龙帮忙’帮主想要逍遥客身上那件武林奇珍‘七龙锦袍’,故向逍遥客说,

愿以我向其交换‘七龙锦袍’,逍遥客慨然允诺,脱下锦袍,将我带出‘天龙帮’

总舵,如今姑娘我的人,可说是逍遥客用锦袍交换而来,旁下谁也无主决权,再

说,娘子她既然不惜亲生儿女交换锦袍,以图取悦帮主,现在,她还有什么颜面

叫我回去?”

这一番话,说得上官英哑口无言!良久,方缓缓摇头道:“在下对其中内情

并不知悉……。”

须霞冷冷抿口道:“现在我说过了,宫主总该知道了吧!。

上官英淡笑道:“不过,据在下看,姑娘不妨回去一见,销魂娘子可能有其

苦衷!”

须霞冷冷地道:“为了澄清我的身世,我迟早要去见见她。”

上官英诡谲地笑道:“在下是说现在!”

须霞双目冷电般四下一扫,沉声道:“听宫主言之下意!莫非要用强留人?”

上官英道:“不敢!不过,为了不负销魂娘子所托,在下将派人护送姑娘前

往。”

珊夫人倏地开口道:“据说‘天龙帮’总舵至为隐秘,宫主何以知其所在?”

上官英神情一变,但随即轻笑道:“途中销魂娘子会来迎接……。”

说着,又转向须霞问道:“姑娘意下的何?”

须霞冷笑道:“想不到姑娘我倏地身价百倍,一变而为贵人?!不过,尊驾

的从人也许护送不下吧?”

上官英呵呵大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亲率四大剑妃护送如何?”

须霞望了乃师一眼,而珊夫人却神情自若地端着酒杯轻啜酒汁,似乎对剑拔

弩张的局面毫不在意。

上官英笑道:“令师早命在下和姑娘商量即可!姑娘只要点头示可,令师绝

不会表示异议。”

须霞冷冷地道:“我若不点头哩!”

上官英先是一愕,接着狂笑道:“那就很难说了。”

须霞冷笑道:“我想问一声,是否立即起程。”

上官英道:“娘子思女心切,事不宜迟。”

须霞又问道:“家师呢?”

上官英笑道:“若愿作客,多盘垣几日,否则,立即备舟相送。”

须霞冷笑道:“是否再来一次湖面覆舟的老把戏!”

上官英猛然一震,疾声道:“你说什么?”

须霞狂笑一声道:“可惜尊驾的计划落了空,逍遥客不曾死邯郸兄弟也不曾

死,如今这三个人就等在湖边,要找你算帐哩。

上官英面色一瞬数变,冷哼道:“船行湖面,月黑风高,准能稳保无事?”

须霞声色俱厉地道:“‘血剑宫’可算北地正大门户,要这些把戏未免太丢

人了。”

上官英早已不耐烦,此时倏堆离座而起,沉叱道:“这贱婢太以欺人!剑妃

与我拿!”

四大剑妃飞闪离座,银虹闪动,长剑已击在手。

珊夫人仍是纹风不动地安坐于席!

上官英瞟了珊夫人一眼,向上官凤打了个眼色,一摆手道:且慢,别让人说

‘血剑宫’仗剑欺人,请姑娘说明白一点……”说着,将手一伸,沉叱道:“拿

证据来。”

须霞呵呵大笑道:“尊驾太大意一点了,驾舟婢子金梅业已招出内情,系尊

驾下令覆舟,难道尊驾调教出来的婢子,会无端出买其主子?”

上官英突然一阵爆笑道:“这样说来,在下今天非留客不可了。”

这时,珊夫人倏地离座,也不发话,疾如闪电般皓腕一探!

上官凤身形顿时如败絮般向座上倒去。上官英双手一晃,两剑‘呛呛’出鞘,

直取珊夫人面前。

珊夫人双腕交叉托出,不差分毫地托住对方剑柄,对方剑尖只差半寸,就要

挑中她的眉心!

须震不由为乃师捏一把冷汗!

四大剑妃也暗暗为这手‘白手托刃’的巧招叫绝!

珊夫人神定气闲,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宫主且勿动意气之争,令妹已

中妾身‘拂经切脉’手,一时不解,一肢残废,双时不解,准死不疑,宫主请三

思!”

上官英缓缓收回双剑,喃喃道:“拂经切脉手……?”

说着,双目一翻,疾声道:“你是七……?”

珊夫人手一扬,喝止道:“够了,吩咐备舟吧!”

上官英冷笑道:“好!算我‘双剑霸王’见走了眼,可是小妹之伤……”珊

夫人轻笑道:“将令妹带在船上,妾身登岸解穴!”

上官英气得直咬牙!他如果早知道珊夫人的出身,他也不会如此轻率了,当

下无可奈何,只得吩咐备舟相送。

一行来至湖边,快舟早已备好,珊夫人只准上官风一人上船,别人一慨不准

随行,上官英无可奈何,只得一切听命。

珊夫人登舟后,肃容正声道:“‘血剑宫’在北地武林扬名立万并非易事?

宫主竟然替那两个所共知的淫贱女人操剑杀人,实在屈辱了‘血剑宫’这块金字

招牌!”

上官英沉声道:“夫人今天的教训,在下记下了!”

珊夫人笑又笑道:“妾身忘了向宫主道贺了!”

上官英冷笑道:“夫人请不要得寸进尺!”

珊夫人摇头道:“既是这样,妾身就不说了,开般吧!”

刹时,四浆齐动,船已离岸十丈!上官英高叫道:“夫人因何欲言又止呢?”

珊夫人也高声喊道:“恭喜宫主,令尊并未真死,据妾身知道,令尊可能在

作,‘绝情谷’谷主和‘天龙帮’帮主哩!”

上官英心头狂震,暗忖:这事她怎么知道的呢?

他这一思念,立想派般去追,可是,上官风在对方船上,追上了又怎么样呢?

上官英急得在码头上连连跺脚,徒呼负负!

二更起,天开始打霜!

荒凉的山径旁,有一座破败的小庙,虽是断壁残恒,避霜怯寒,却也略胜于

无。

珊夫人和须霞登岸后,解开了上官英凤的禁制,再用手轻点了她的睡穴,然

后命原船载她回去。

两人一口气向南奔行约四五十里地,来到这古庙。

她两人内力充沛,自是不畏寒冷,但是为了要商议行方,珊夫人将须霞一拉,

两家双严闪进破庙。

两人席地坐下,须霞轻声道:“师父!你也真是的!他们既然不仁,我们就

能不义,为什么不将上官凤带走,来日以便相挟‘血剑宫’呢?”

珊夫人喟然叹道:“你说的未尝不是省事的好办法,可是,行道江湖,讲究

的是行为正大,这样做,岂不贻人笑柄!”

“唉”!须霞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良久,珊夫人又道:“霞儿!为师苦苦地将你留在身边,你会不会恨师

父?”

须霞疾声道:“那怎么会哩!徒儿命苦,才遇着那样的娘,师父待我可是说

我微不至,徒儿感激都还来不及急哩!”

珊夫人喟然道:“霞儿!你这话说错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不管怎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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