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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云飞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6

谁又晓得,她在哭什么?

夜,依然是静静的——

一条蓝影,闪进恨男殿内——

这殿纵横各约十丈,空荡荡的,没有半点声息。

在朦胧有月光之下,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蓝衣少年。以诧异的劲功身法,不断

地纵来纵去,象是在察看什么。

一会见,身形停了下来,又向台下趺去——台上并排放着五支太师椅,那是

绝情谷在平日集会时。

谷主与四大护法坐的,此刻,椅上也是空的!

突然——

蓝衣人站在中间的太椅前,弓腰细视椅痛,发现椅背旁边凸出一个黑钮。

蓝衣人得意的轻笑道:“纵使巧夺天工,谅出难逃我逍遥客法眼!”

言毕,伸手将黑钮一按,立即发出一阵轻微隆隆的声音。

接着,整个殿内的地面,缓缓下降——

降至两丈余时,忽然一分为二,向左右两边缩进,露出一个沉宽广的地洞—

—想不到绝情谷竟有如此惊人的机关。

逍遥客见机不可失,翻身射入洞中——

身子随入之势,直坠而下,四周漆黑一片,似是深不见底。

逍遥客猛提一口真气,使身子得到平衡!及至双足着地头上原来分开的地面,

又告台而为一!

黑暗中,举目四望,忽见远处现出一道微弱之光——逍遥客循着光的方向望

去,突觉一股隐风当胸袭至,看似柔软,实乃坚锐无比。

逍遥客闪身躲避,隐风直扑身旁石壁,击出一声巨响!一个冰冷的声音,嘿

嘿笑道:“好大的狗胆!”

逍遥客张眼一望,只见一个绿衣少女立在面前,淡谈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

显得正当妙龄,年纪约摸十七八岁,肤色白润,英气逼人,亏中握着双剑,血红

的剑缨,在空中不住摇幌。

逍遥客维续向前走去,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及至相距丈许之地,那绿衣

少女突然双剑齐出,两道精锐寒光,已将逍遥客的上半身,罩在剑锋之下!这一

招迅捷异常,逍遥客虽然武功甚高,毕竟初出江湖缺少临敌经验,万想不到绝情

谷中,尚有这般厉害的煞手,但觉一股奇寒剑气,堪已削到劲间——要命关头,

逍遥客灵机一动,就地一式“泥鳅离水”,迎着剑锋,一个大回旋,说时迟,那

时快,紧随旋转的身形右手抽空猛伸。

“啊?流云指法!”

一声惊叱,接着当的一声,绿衣少女手中双剑,飞向半空,碰上石壁,落到

地下。

“逍遥客一招取胜,自是得意非凡,岂知那少女既数派担当这地下密室第一

道守街个职,绝非等闲好惹之辈,既败之余,斗然间香袖一挥,三梅亮晶晶的银

针激射而出,阁上中下三路打向逍遥客。

“这一下攻势既快,又是出入意外,但逍遥客毕竟师出名口,只听他怒叱叫

声,一式“海底捞月”,由上而下,同一时间,钳住了三梅银针,跟着反手一扬,

可怜那少女竟轻声一哼,裁倒地上。

绿衣少女脸色红得发紫,揣息连连,芳目望着逍遥客,声音微弱地道:“少

侠,请留下名字!”

逍遥客昂首行至少女身旁,傲然道:“是姑娘先出手阻挡,怪不得在下辣手

摧花,若想报仇雪恨,到江湖上找逍遥客就行!”

绿衣少女闻言,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毫无恨意地言道:“‘销魂镖’下,向

无逃生之命,想不到今日我却自会其果了!”

逍遥客略感欠然,谈谈一笑,言道“如此说来”得罪之处,只求来生了!”

言毕,继续前行,身后隐约传来绿衣少女的叹声:“叫逍遥客!逍遥客好个

逍遥客!”

逍遥客没有回头,现出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欲之牢’!

逍遥客心中一阵纳闷,忖道:“这绝情谷的鬼名堂真多恨男殿下,居熬苡着

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欲之牢’——顾名思意,是一个充满色情的牢狱!江湖上几曾听过此等怪

事!更令人不解的是,既称为“牢”,门却大开——门内现出一片柔和的光线,

看进去,隐隐约约!脓朦胧胧,象是进一片粉红色的彩雾所笼罩!

逍遥客举足正待踏入,忽听一人喝道:“站住!”

逍遥客应声止步,见四周并无人影!又是一个粗暴的声音道:“舍下可是绝

情谷内的人?”

逍遥客听了这话,心下十分不乐,怒道:“在下堂堂一表丈夫之躯,你竟然

出言无状,是有眼无珠,还是存心找死!”

牢内人语气突转缓和,言道:“既然不是绝情谷门下,还提不要进来的好!”

逍遥客不解地道:“莫非欲之牢只有你能进得?”

牢内人愤愤言道:“他妈的,真是狗咬吕洞宾!有种的你过来!”

“进来就进来!”逍遥客生就叶副廒骨狂心,嘴里说着脚下已经动了起来。

这时,他离牢门不到五尺,忽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气,由牢内传出来,禁不住

仰天打了过哈欠。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佛号,接着,牢内下个苍劲忧愁的声音言道:“施

主请慢!”

话声之中,带着一种威严之气,逍遥客不由停下脚步道:“这欲之牢难道是

你们包下了吗?”

苍劲之声又道:“施主有所不知,此刻俗之牢内,毒焰弥漫,一步踏入,近

定中毒!”

逍遥客愕然问道:“是什么毒!”

那人道:“吾等数百人应绝谷之邀的从江湖各地赶来观礼,没想到他居心叵

测,蓄意吞食武林,利用机关埋伏困吾等于欲之牢内,企图一网打尽天下豪杰,

以其称霸武林之心!”

逍遥客寻思半响,忽而微言道:“有救了”此话一出,牢内人声沸腾,七嘴

八舌,吵了起来!请少侠救命吧!”

“公子若能救我一命,任何事情我都答应!”

“少侠单枪匹马,能够闯入绝情谷重地,必定身手不凡——”救人之急,乃

侠义之事,请公子三思!逍遥客明白这些话,进感惊疑不已,想不到绝情谷竟有

这等本事,江湖杀劫,恐怕不远了!他冒千惊万险,身入虎穴,追击这些人的下

落!并非为了救他们,而是另有目的。

定睛在牢内一看,但见长啸遮窗,红毡铺地,显待无比的豪气,地毡之上,

坐满了人群,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确是千古未有的空前条作!逍遥客突然

一声冷笑,毫无表情地言道:“在下区区武林末学,那有办法极救各位英豪?同

时——”停了一下,又道:“我也没有救人的义务与兴趣!”

这种场合,讲这种话,真是不通人情之至!牢内又是一阵哗然——先前那个

苍劲的声音又道:“救人一命,腾造七级浮在的,观施主相貌,决非不情不义之

流,施主若有未尽之言,不妨直说!”

逍遥客一惊,暗想,人道是老姜最辣,果然不虚,这引起老东西是何等人物;

居然能窥透我的心思?其实,他那里晓得,说话之人,正是少林派拳门人了空大

师?了空大师在白天,与绝情谷首席护法蓝小真过招,一招未完,即受重伤,若

不是内力深厚,岂能再忍受欲之牢之毒?逍遥容缓言道:“你们能答我一个问题,

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了空大师接道:“贫僧等自信均非贪生怕死之辈,实乃不甘坐视武林危急不

救,施主有话请问!”

逍遥客毫不客气,脱口言道:“江湖上有个人,叫‘阴煞女’的,在什么地

方?”

众人鸦雀无声,实无法作答。

“阴煞女?”

江湖上那里有这一号的人物?每个人的脑袋里,都充满了问号!阴煞女是谁,

似乎没有人知道。

江湖上真有这个人吗?思索之间,有人喊了一声,言道:“有,有这个人,

我知道!”

说话的,是—个黑袍白发驼背老翁,他象是回忆一个往事,若有所思地道:

“十几年前的一个夜里,我为了追寻一个仇家,误入一个红衣妙龄少妇的禁地。

她只因为我是一个二十岁以上的男人,说我不该活这么大年纪,便与我大打出手,

说来惭愧,十招不到,我竟败在她手下——”黑袍老翁停了一会?继续言道:

“在我受仿时,那少妇问我结过婚没有?我说没有,又问我为什么不结婚,我告

诉她,因为我的爱人是父亲的仇家之女,虽然我们不顾家庭反对,暗地相会,可

是不幸在—约会时,她无故被人陷害,从此,我发暂终生不娶。”

逍遥客听得两眼发呆,这故事师父好象也曾对他讲过只要男女主角的下场相

反;当下急急问道:“后来呢?”

黑袍老翰又道:“后来那少妇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的遭遇和她差不多,又说

我的爱人虽死,倒是比她幸福,因为她的腹中,还有她死去的爱人酌骨肉,因此

必须痛偷生……逍遥客不等黑老翁把话说完,激动地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唉!”

黑袍老翁惋惜以地叹道:“我不能告诉你。”

逍遥客霍然而怒,喝道:“为什么?”

黑袍老翁黯然道:“我已向她发誓!”

逍遥客一怒之下,转身就走!了空大师叫道:“施主!”

逍遥客冷言道:“是你们没有诚意,怪不得我见死不救!”

了空大师好言解释道:“武林中人,讲求一个信字,这也怪不了他,不过,

有一个人,或许可能为你解决这个问题。

逍遥客停身问道:“谁?”

了空大师松了口气,笞道:“渤海长山八岛中,住着一位世外高士,人称

‘无不知’先生,施主可以去找他。”

逍遥客不敢轻信,又道:“此话可是当真?”

了空大师严谦地道:“拙家人不打诳语。

随着又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声佛号。

逍遥客的视线,向欲之牢内看了一眼,言道:“现在把救你们的方法说出来

吧!”

众人一片哗然——“谁也不晓得应该怎么解药才好!”

倒是那黑袍!白发驼背老翁开口言道:“我们所中的,乃天下最毒最狠的

‘移魂迷香’!被害的人,一月以后,色相熏心,情迷六窍,人性尽失,变作兽

性,后果不堪收拾!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有什么解药可解。”

众人的心情,随着黑袍老翁的话,一直往下沉!逍遥客轻松地言道:“没有

解药,那我追拉!”

黑袍老翁没有理会,继续言道:“老夫有一老友,以毒享誉天下,你去找他,

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逍遥客问道:“如何找法?”

熏袍老翁笞道:“进人中原以后,你到洛阳城内,任何一家客栈,进去时,

向伙计要一壶毒酒,自然有人带路,见了他时;再把老夫信物往他面前一摔,只

要他有办法,一定会帮忙的!”

逍遥客未及答腔,黑袍老翁又道:“这信物,最好别让外人看到!”

“好吧,只要我能找到阴煞女的下落,保证为你们往洛泊走一趟!信物拿

来!”

逍遥客心里奇怪,找人哪里有这种找法的!伸手接过黑袍老翰抛来一物,那

物用黑布包着,十分沉重,不知是个什么东西,当下放人自己包袱之中,未及转

身击步,忽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道:“罗天,洞房花烛你不过,未

得许可,私闯禁地,杀伤同门,该当何罪?”

逍遥客陡然一惊,抬手往脸上一抹,回过头去。

站在身后的,是首席护法蓝小真!蓝小真身后,并无他人!“咦?”

蓝小真一望逍遥客,略带惊疑地问道:“你不是罗天?逍遥客白天杀死玲姑

娘的未婚夫罗天,穿上罗天的衣服假冒新郎,拜天地,入洞房,深夜中,穿出洞

房,来到欲之牢,仍旧穿的是罗天的衣服,所叫首席护法揭报赶来,看到背影,

以为真是罗天。

岂知逍遥客在转身之极,早已伸手一抹,换回本来面目。因此,才使蓝小真

感到惊疑。

逍遥客暗自戒备,仰首反问道:“谁是罗天?”

“不是更好!”

蓝小杏目圆瞪,望着逍遥客一张后生,芳小若有所动但仍气愤地道:“留下

万字,准备领死!”

“逍遥客弓身一揖,打趣着乳:“小生逍遥客,姑娘请多指教!”

蓝小真心情一变,不信似地笑道:“你就是送棺材来无理取闹的?”

逍遥客又是一揖,故作正经地道:“不错,正是在下!”

蓝小真一怔;暗忖道:“就是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能把一口棺材,运上

无情峰顶绝情谷内?”

心里想着,眼下不觉看了片刻,暗道一声:“冤家!”脸上立时充满煞气,

侨叱道:“既然是你,快纳命来!”

出手一掌,直向逍遥客门面,快得相当厉害。

逍遥客早有戒备,身子一矮,当胸还出一掌。冷笑道:“急什么?要打架,

也得慢慢来才过瘾。”

蓝小真脸蛋儿一红,倒退三步,厉声喝道:“有话早作交待,免得死不瞑

目!”

逍遥客反背双手,眼睛瞧着头上石壁,左右晃了两圜,斜视蓝小真一眼,眉

头一皱,指着她道:“你——就是蓝小真?”

蓝小真展眉一瞪,答道:“正是!”

逍遥客装着老态龙钟的样子,连连点头又望了她一眼嘴吧一瞥,摇了两下头,

又道:“是首席护法?“不错!”

“武功想必也不错?”

“试试便知!”

“你敢?”

“笑话!”

“好,好,好!好极了!”

逍遥客不知在玩什么把戏,只见他又斜瞪了蓝小真一眼,扮个鬼脸,放作滑

稽地道:“你真敢和我打?”

还罗嗦什么?”

蓝小真对他的第一印象,似乎颇为不错,这当儿又被他逗来逗去,怒气已经

减了不少,只加为自己责任在身,所以脸色一沉,喝道:“没有种的知,跪下领

死!”

逍遥客笑迷迷地摇着头道:“不行,不行!要打咱们到上面去打个痛快,这

里不是英雄用武之地!”

蓝小真身为绝情谷首席护法之职,武功超人一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

脸皮的人。

心想此刻地面上,早已戒备禁严,纵有三头六臂也将插翅难飞,于是也随着

干笑一声。

言道:“可以!”

言毕,故作大方当先向出口奔去——

逍遥客暗幸此计得承,否则在这机关重重的地道之内,即使不败于蓝小真手

下,要想离欲之牢,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想着,正待纵身追去,却听得一个微

弱的声音道:“去不得!公子——”

第二 绿衣少女

逍遥客闻言后,猛一停步转身,始知说话之人,正是自己的手下败将!担任

‘欲之牢’守卫的绿衣少女。

只见她满面招楚,奄奄一息地言道:“公子武功虽然不凡,但绝敌不过绝情

谷的‘四小旋风迷阵’!逞强不得。”

逍遥客冷笑一声,未等开口,绿衣少女又道:“此话公子未必肯信,然而

‘欲之牢内’多少武林英雄急待公子援救!何况要中蓝护法之计,甘冒无谓之险

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呢?”

听了这番话,逍遥客心下一动,觉得颇有道理,随即问道:“依姑娘之见

呢?”

绿衣少女伸出一支纤细而颤抖的粉臂,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那边有条秘

道,连谷主都不晓得,公子由此出去,直迟无情峰下,保证绝对安全!”

逍遥客微切思索,不觉气上心头,暗忖道:“这丫头明明是有意想陷我于死

地,以报我销魂镖伤她之仇!试想,绝情谷内的秘道,哪里有连谷主都不晓得的

道理?岂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吗?”

绿衣少女着出逍遥客心事,惨然笑道:“垂死之人,岂有胡言之理?望公子

把握时机,迟了恐怕就来不及啦!”

逍遥客呆立当地,心中充满猜疑——

两条路摆在他面前,一条是顺原路上去,与蓝小真大打一场,也许将与整个

绝情谷的人,拼个死活,另一条路,便是听绿衣少女之言,走秘密通路,暂时避

开这一场纠纷!仔细比较一下,两条路各有各的危险!

不过,他已经答应欲之牢内的人们,在二月之中,不管是否找到阴熬女的下

落,都必须到洛阳替他们求取解药,以解‘移魂迷香’之毒,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他终于选择了第二条路。

决定以后,逍遥客对绿衣少女道:“好吧!我姑且信你尔一次,你告诉我秘

密通路如何走法?”

绿衣少女略带羞涩地言道:“烦公子抱我一程——”“怎么?”

逍遥客惊道:“你也要出去?”

绿衣少女神色木然,喃喃言道:“公子不要忘了,秘密通路只有我一个人晓

得。”

逍遥客不再言语,只见他身形微侧,绿衣少女的侨躯,已经到了他的怀抱之

中……。

伤心岭的深谷之中,出现了逍遥客与绿衣少女的影子。

他们走入一片树林之内,树林枝叶遮天,顶不见日,逍遥客把绿衣少女轻轻

放在一棵树旁,使她的身子靠着树干坐在地上。

在逍遥客来说,能够不动半步,离开绝情谷,确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如何

处理这绿衣少女,却也有了麻烦啦!逍遥客先松了一口气,望着气息虚弱的绿衣

少女道:“谢谢你了,姑娘!”

绿衣少女茫茫地看了逍遥客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垂下头来。

她的心情好似已陷入矛盾之中。

是敌?是友?或者……

她无法分清?她倒在逍遥客怀中,在秘密通路里经过了半个时辰,却了今想

来,那真是种离奇的滋味!

起先她本来要用销魂镖伤他,反而被对方用销魂镖伤了自己!

她没有恨他,反而甘冒背叛叛之名,带领他离开了绝情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做?绝情谷回不去,而且身负重伤,想到天涯茫

茫;无处可归,不禁幽幽一叹!

绿衣少女左思右想,越想越乱,越想越感到喘气虚弱,最后,她无力地闭上

了双眼。

逍遥客看到她一副失神的样子,心里感到有些欠然,可是,现在不是报恩的

时候,许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办理——眼前这个垂死的绝色少女,自己打伤了她,

她反而以德报怨,在这种情形之下,难道能放下她不管吗!要管的话,如何管法

呢!

逍遥客想了半天,突然伸手对住她周身几处要穴,阻止销魂镖毒势的蔓延,

然后,右掌抵住她背后命门穴,帮助她运功疗伤。

经这盏茶时刻,在逍遥客浑厚掌力之下,绿衣少女的脸色,有了好转。

她睁开眼婧,移动了一下挢躯,向逍遥客投以感激的微笑!然后,盘坐于地,

双手合并,闭目试运功。

不久,她又睁开了眼,睛眼里含满了泪水——她怔怔良久,方摇头叹道:

“生死命中注定,我——”逍遥客没等她说完,便道:“姑娘助我之情,本应报

答只是在下有事待办,无法分心照顾姑娘!方才我已替姑娘封住穴道,输送功力,

即使无怯治愈锁魂镖之毒,短时间之内,亦不到于加重,姑娘可知这近何处有集

镇?”

绿衣少女惊问道:“公子是想——”

逍遥客愧色言道:“在下打算请姑娘哲时寄寓客本休养,一月之后,事情办

妥再来为姑娘设法疗伤驱毒。”

绿衣少女闻言,惶凄地道:“公子莫非恐怕我对你有所牵累吗?”

逍遥客坦然答道:“不瞒姑娘说,在下因时间有限,确实怕……”绿衣少女

显得神秘似的言道:“如果公子允许我同行,不但不会连累公子,也许对公子有

所保益。”

逍遥客一怔,不解地道:“姑娘此话——”绿衣少女又是一笑,仰首问道:

“公子不是要打听阴熬女的下落吗?”

“你怎么知道?”

还要到洛阳为欲之牢内的人找解药?“姑娘——”逍遥客简直不敢相信,眼

前这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看她的样子,好象充满了神秘,她怎么会知道这么

多。

绿衣少女见他一副发呆的傻相,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难道公子忘了我刚才

被你打伤在欲之牢外吗?”

“啊!”

逍遥客恍然大觉道:“那么姑娘是知道阴煞女的下落了?还是听说过,什么

可以解移魂心法的毒?!绿衣少女神色一整,端庄地言道:“这个问题公子别急,

容我先请教几个问题。”

逍遥客道:“不知姑娘要问什么?”

绿夜少女略作思考,即开口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逍遥客悠闲的摇着头道:“不说也罢!”

绿衣少女芳容一红,又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逍遥客神色微微依旧摇着头道:“恕难奉告!”

绿衣少女继续问道:“那么,请公子家住何处,尊亲如何称呼?”

逍遥客面呈不悦之客,幸率言道:“姑娘问得太多了!”

绿衣少女眼睛一瞪,言道:“问你这个,不说也罢,问你那个,不说也罢!

不说就不就,也犯不着拉下脸子来呀!”

逍遥客见她发了脾气,忙推出半脸笑容,陪罪道:“不是我故作神秘,姑娘

也是江湖中人,反过来,假如伐这样问姑娘,姑娘是否肯马上回答呢?”

绿衣少女没想到他曾如此历害,也不甘示弱地言道:“没什么不能答的呀!

朋友之间,以诚相待,谁象你这样,贱心待人!”

逍遥客马上弯身一揖到地,照样问道:“好,那么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绿衣少女干咳一声,仰首答道:“小女姓徐名霞,浙江绍兴人氏,今年十八

不到,十七还多三五十日,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漂泊天涯,请公子多多指

教!”

说完,不等逍遥客开口,问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是真是假,那个晓得?”

这番话说得逍遥客没头没脸,傻了半天,始期艾艾地言道:“请徐姑娘不要

生气,在下——”绿衣少女趁机又抢白道:“你以为我真姓徐呵?”

“那姑娘姓——”

告诉你,我姓许,许千许,懂不懂?逍遥客忙改口道:“许姑娘——”一阵

银铃般的笑声,又把逍遥客笑得呆住了!绿衣少女黛眉一扬,道:“你这个怎么

人搞的?说姓徐,你叫徐姑娘!说姓许,你就叫许姑娘!”

“怎么啦?难道姑娘又不姓许啦?”

“当然啦!”

“姑娘!”

“哎!对啦!这样叫准没错儿,反正我不是男的!”

逍遥客无言以对,弄得啼皆非。

这个一向自命不凡,风流皆当的人物,此潘算是其正遇上对手了!

虽然相识不个把时辰,绿衣少女此刻在逍遥客替她行动疗伤,输送内力之后,

痛苦减轻,才流露出原有的天性。

面对着这个使自己从心眼儿里喜欢的青年!不忍过份捉弄;当下正色言道:

“好啦!别开玩笑啦!公子,我既不姓徐、也不姓许,而是姓须,必须的须,这

个姓不常见吧?”

“咽!”

逍遥客望着她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孔,并没有对她的恶作感到生气,心里反而

认为满有意思。

绿衣少女此刻温声问道:“长话短说,我要请教你一下,找阴煞女,是为仇,

还是为恩?”

道遥客想了好久,才不着边地言道:“是——仇,我也不知道,不过目前只

是奉师之命,作礼貌上的拜访。”

“这样我就放心!”

“你放心什么?”

绿衣少女闻言不觉一惊,暗道:“真该死!差一点说溜了嘴!”

接着,若无其事地道:“既然是拜访,当然不用动武,那当然就放心了!”

逍遥客没有留心她的态度,只是急着问道:“姑娘知道阴煞女的住处吗?”

“咽!”

乍听他话,逍遥客欣喜若狂,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欣喜

之余,道不及待地道:“在那里?”

绿衣少女故意慢吞吞地说道:“公子何必多此一问?”

“姑娘又要什么条件吗?”

绿衣少女嗤一笑道,“紧张什么?一起去不好吗?”

逍遥客吃吃言道:“这个——”

绿衣少女道:“看你一表人才,好象很爽直的样子,说起话来却不死不活的,

多急人!我的意思是说,师父教我销魂镖,既有杀人之法,又有解救之药,所以

想去找师父,顺便与你共行一程,不高兴算了!”

逍遥客欠然一笑道:“你师父也住在那一带吗?”

“不远!”

如此说来,我们上路吧!”

“好!”

绿衣少女站起身来,微笑挂满了嘴边。

黑夜已经过去,东方露出了曙色。

朝阳照在伤心岭的群林之上,映出一片红紫。

绿衣少女跟在逍遥客身后缓缓而行,逍遥客一身上乘轻功,因为绿衣少女受

了伤而无法施展。因此,他们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不了多少。

群林中,鸟禽绝迹,不免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正行走之间,逍遥客忽然停步,回头道:“这样要走到哪一年啊?我看还是

要在秘密通路里那样吧!”

绿衣少女粉面一红,明明听懂了对方话中之意。却仍然怯怯地问道:“你说

什么?”

逍遥客耸肩撩眼,一副怪相道:“我抱你走呵!”

“贫嘴!”

绿衣少女随手折了一根树枝,要去打他——逍遥客一晃,人已闪到她身后—

—“呵呵呵呵——”狂笑这声,传自身后,绿衣少女顿时花容色!逍遥客怒声喝

道:“大胆狂徒,敢在我逍遥客面前撒野!”

“——”

言毕,半天不见回音——空山寂寂,林木萧萧——逍遥客正自惊异,忽听有

人笑道:“好师兄!师命身,居然在这里玩起戏驽鸯来了!”

绿衣少女不解地问道:“是谁?”

逍遥客没有回答,只是高声坦然笑道:“师弟远道而来,不见见面吗?”

话没说完,一条身影,已经飘落面前。

来人一袭青衣,年纪不出二十,容貌清俊,气宇干昂。

看他那副弱不轻风的样子,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逍遥一狂”的三大高足

之——“逍遥书生”!逍遥书生望望绿衣少女,看看逍遥客,问道:“师兄、师

父叫我来问你找人的事。”

逍遥客道:“第一件已经完成,第二件正在进行。”

逍遥书生高兴地叫道:“有回话吗?”

逍遥客道:“正如咂父所料,是个男的!”

逍遥书生道:“我走了,师兄!望你早日成功回来,师父说,如有需要,他

会叫我再来寻你。”

逍遥客抱着逍遥书生的肩膀道:“谢谢你,师弟!”

逍遥书生道了一声珍重,又看了站在逍遥客身后的绿衣少女一眼,微微一笑

——绿衣少女芳心一动,也看了他一眼;也是微微一笑——逍遥客看了逍遥书生

一眼,又看了绿衣少女一眼,一股奇念掠过心头,也是微微一笑——三个人,三

种微笑,吝有各的心事。

此刻,逍遥书生突然倒拔而起,凌空十八滚,施出一手“横扫千军”,人已

不见!

从塞北往南行,客道,一辆双马一车,疾驰而过。

黄沙滚滚,风烟敞天——逍遥客高坐车前,手执马鞭,陷入沉思之中。

离开师父半月,只身闯进绝情谷,并非纯为恶作剧,而是他下山后的第一任

务!

自幼随师父长大,如今近二十寒暑,他一直觉得师父是个很怪的人。

平时,学武练功;师父对他不遣余力,可是一问别的,师父总是摇头!这次

下山,交给他两件工作。

第一件,要他刺探绝情谷主!到底是男是女?第二件,要他打听一个叫“阴

煞女”的下落何方,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世。

现在,两件工作,已经完成一半,因为大闹绝情谷以后,正如师父所料,谷

主确实是男的。

师父为什么会料到谷主是男人呢?他感到奇怪!

经过自己证实以后,逍遥客对子这件事情,更感到奇怪!既然称为绝情谷,

为什么谷内会有男人呢?而且这男人居然作了谷主,其是不可思议之事!

洞房花烛之夜,他假冒新郎,并曾对玲姑娘说,现在的谷主,可能不是真谷

主,也可能不是玲姑娘昀爸爸,这些事,他怎会清楚呢?

其实,他根本不清楚!只是听师父说的,师父当日曾经对他说,假如绝情谷

主真是男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绝情谷的假谷主,也一定是玲姑娘的假爸爸!

为什么呢?师父没有说,逍遥客当然无法知道!

绝情谷的威名,使江湖各门各派,闻而胆寒,其谷主到何处去了呢?那可怜

的玲姑娘,她的真父亲又——逍遥客的心里,塞满了迷一样疑问,不觉自言自语

地道:“假如绝情谷主是个假的,绝情谷上下岂能对他如此服贴?我不相信!”

说着,右手中长鞭一扬,发出一声清脆之响,打得马儿蹄下如飞,加紧了不

少的脚程——“你不相信么?”身后传来一声惊语,一个矮小的身形已跃到逍遥

客身旁,向他薇笑,此人正是绿衣少女须霞。

逍遥客却道:“叫你呆在车蓬里头,你偏要出来!”

须霞娥眉频皱,鼓着小嘴说:“既没有风,又设有凉,躲在里边,你想把我

闷死呵!”

逍遥客虎目一瞪,想骂她几句!又开不得口,心中暗道:“这丫头,真拿她

没办法!”

须霞见逍遥客不高兴,马上撒娇似的,用身子往他臂上轻轻—撞,佯怒道:

“不让出来就不出来,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那副样子,吓死人!”

逍遥客狠狠;地瞪了绿衣少女一眼,真把她没办法!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只好叹口干气道:“我的好姑娘,你帮个忙好不

好?你想,绝情谷的人找不到我们!会不派人出来追吗?一男一女,目标多明显

啊!我们何必找这个麻烦呢?”

须霞顽皮地道:“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进去!”

逍遥客没有答腔,绿衣少女自顾自地问道:“昨夜在地道之内,你用什么摩

手法打落我的双剑?”

“手下败将,还好意思提!”

须霞面颊微红道:“是不是流云指法?”

逍遥客心头一震,言道:“你怎么知道的?”

须霞得意之余,神气活现地笑道:“哼!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区区雕虫小

技,岂能瞒得了我”逍遥客不甘示弱地道:“在下只知道姑娘是败在我手下的

人!”

须霞听了这话,心里不十分受用,面色微变道:“这流云指法是谁教给你

的?”

逍遥客临空又扬了一鞭,冷笑道:“当然是我师父教给我的啦!”

“你师父叫什么!”

“逍遥客一狂!”

“你师弟呢?”

“哪一个?”

“早上来的那个”

“逍遥书生!”

“还有一个师弟呢?”

“不错!”“他叫什么?”

“逍遥公子!”

须霞乐得笑道:“你们师徒四人,例是逍遥到一起去了!”

逍遥客此时心情也开朗起来,但见他昂视万里长空,傲然言道:“逍遥狂门

下三逍遥,那一也非等闲之辈,若非师命难违,我们师兄弟早逍遥到中原来了,

江湖上哪里还有绝情谷的份儿!”

须霞平时最讨厌自大的人,可是对着逍遥客,反而觉得他狂储得有些可喜,

芳心不免又为之不动。

“砹!我再——”

她方一开口,逍遥客白了她一眼道:“你再什么?”

须霞芳心既动,情随之而动。正想借题多联几句,却被逍遥客挡了回去,扫

兴这余,仍然心软口硬地哼了一声道:“不准问算了,神气个什么劲!”

说完,反身进入车蓬之内,不再言语。

逍遥客没有理她,两腿忽然直立,连恽数鞭,风驰电走,身后再锨起一片灰

尘,弥漫了冷清的阳关大道。

这两马一车,乃逍遥客与须霞下山后,在一个镇上重金所买,为的是怕她内

力不及,耽搁了路程。

此刻在逍遥客的鞭策之下,两马一车,狂奔如飞。

正行之间——逍遥客突然双臂一紧,猛收手中缰绳,硬将两马狂奔之势煞住,

怨声喝道:“好狗不挡路!要命的赶快滚开!”

原来大路当中,一个瘦老头儿,盘收交腿,端坐于地,在那里闭目养神!瘦

老头儿干皮贴腮,身瘦如柴,蓬头散发,咀下无须,在这中秋季节,居然穿了一

套大红色的短衣短裤,上半身衣扣全开,露出两排肋骨来。

乍看之下,十分刺眼,再仔细一瞧,但见双目深陷,太阳穴凸起,还是一个

不大寻常的人物呢!逍遥客可不管这一套!口里闹道:“老不死的,你敢耍赖!”

话落,举手扬鞭,照准瘦老头儿抽去。

眼看皮鞭就要上身,以逍遥客的功力来说,这轻轻一鞭,也能将他刷个半死。

可是——

瘦老头儿不言不语,不避不躲,居然坐在那里!“啪”地一声,鞭子打上去

了!

逍遥容惊得差点失了魂!

挨上这一鞭,瘦老头儿不但没有受伤,而且身骨象钉在地上似的,连动都没

有动一下!

相反的,逍遥客的手腕,竞被疟得微微一麻!

这是怎么搞的?逍遥客心里明白,此番遇上了扎手煞星,当下微收狂傲之态,

厉声叱道:“光天化日之下,尊驾存心挡道!所为何来?”

瘦老头儿尖头一歪,勉强睁开一只眼,象是大梦初醒,微微一笑,沙哑地尖

叫道:“小兄弟,你可是同老夫说话吗?”

逍遥客气得心崩肺炸,喊道:“同你说话,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浑账不为!”

瘦老头并不生气,一边点着头,一边自语道:“刚才我在梦里,与我那老妹

子打情骂俏,被她用树枝扫了一下,原来是你啊!”

说完,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逍遥客举起手中皮鞭,骂道:“老浑账!再不让路,我可不客气了!”

瘦老头儿笑道:“本来你就没客气嘛!一见面又打又骂,小心打坏了自己的

鞭子!”

逍遥客闻言;无意地看了一下手中皮鞭——不看犹可,一看之下,不由惊出

一身冷汗来!

一根牛皮鞭,不知何时,竟少了一截!这老家伙可是人不露相。

逍遥客盛怒之下,一甩手上皮鞭!就要出招。

他快,瘦老头的嘴吧比他更快!只听他喊道:“小哥哥别急,要打也得等把

话说寇、再挨你十鞭二十鞭,绝不含糊!”

逍遥客不愧为名师之徒,一听人家有话要说,自然不便动手,压下满肚子窝

囊,冷冷言道:“有话快说!”

“唔!——我说!我说!”

瘦老头缓缓站起身来,用手提了一下裤带,斜眼望着逍遥客道:“洛阳是个

好地方,只是这一路可不是好走的门!哥儿,你可要小心你这条小命!车上的东

西,也小心人家给你换了个包!”

逍遥客一听,不由暗惊道:“这老头儿到底是谁?我到洛阳他怎会知道!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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