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天明摇头道:“没有呀!”
鬼谷子沉叹道:“老汉庞观星象,令徒近日或将有难……?”
三人同时大惊,齐声道:“真的?”
鬼谷子神色凝重地道:“老汉为令徒算了,或可遇难呈祥,不过,要看机
遇。”
诸葛天明道:“尊驾能否告诉在下,这孩子的行方?”
鬼谷子点然摇头道:“怒老汉不能泄漏天机!”
诸葛天明焦地道:“我做师父的总应该施一把援手……鬼谷子大摇其头地道:
“毫无用处,唯一之法……。”
诸葛天明抢口道:“务请尊驾指示!”
鬼谷子掏出一个羊皮封袋,交给诸葛天明道:“我这里有锦囊三道,分别在
下月十三、十四、十五等三日之酉时拆,看,不可早亦不可晚,依物锦囊行事,
令徒或可免难。”
诸葛天明谨慎地收下。
鬼谷子又道:“此袋务必妥于保管,落人仇家之手,对令徒也是大大不利。”
诸葛天明哼道:“在下自信勉力尚可保存此袋!”
鬼谷子笑道:“阁下毫气干云,不是老汉,不是老汉存心说泄气话,如今武
林中出了一个大魔头,以二十年前扬威式林的三剑一掌群起攻之,也未必能胜过
他。”
诸葛天明微微一怔道:“这样厉害?”
须霞插口道:“不错!我见过此人!”
鬼谷子惊道:“姑娘见过!”
须霞点头道:“此人当时以巾蒙面,和九全老人……。”
鬼谷子大惊道:“九全老人!八绝老怪已够厉害的了,再加上九全……。”
须霞打断他的话道,不!九全老人和他是对立的。”
鬼谷子似乎有些不信地问道:“姑娘不会看错?”
须霞道:“是九全老人亲口对我说的。”
鬼谷子叹了一口气道:“如是这样,还算有个人克制他!”
诸葛天明沉吟道:“八绝!这名字好象听谁说过?!”鬼谷子道:“八绝和
九全都是一甲子以前的人物,两人曾是比肩好友,看样子两人不知何事翻了脸。”
须霞略一思忖道:“听九全老人的口气,好象是薄情仙?……。”
司徒珊珊惊道:“为她?”
须霞点头道:“孩儿不会听错。”
鬼谷子浩汉道:“武林浩劫迫在眉睫,这内中情由,复又异常复杂,待老汉
仔细察看星象一番,才能略知大概。”
鬼谷子连连摇头道:“不!观星象宜乎高山之巅,你们请去吧!”
说罢,扬长而去!良久,司徒珊珊忽道:“天明!这鬼谷子的话可信可不
信?”
诸葛天明:“我已暗观此人目瞳,光采澄清,豪不暖味,其言足资可信。”
司徒珊珊道:“真是一位奇人!”
须霞问道:“妈!我既然不姓须,那我该姓什么?”
司徙珊珊轻笑道:“傻孩!爸爸绍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须霞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从今后名叫诸葛霞!”
司徒珊珊笑骂道:“你还没叫叫过一声爹哩!”
诸葛霞撒娇地道:“现在叫还来得及嘛……!”
说着,向诸葛天明盈盈一拜道:“爹!女儿给您请安啦!”
诸葛天明笑道:“珊妹!我早就怀疑她是你的女儿,看她那调皮样子,跟你
当年一样!”
司徒珊珊白了他五眼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哎!说正经的玲姑娘那头婚
事看来算吹了,我跟我女儿作媒,怎么样?”
诸葛天明微微一怔道:’对象是谁呢?”
司徒珊珊笑道:“你的得意大徙弟逍遥客呀!”
诸葛天明耸肩一笑道:“这我可不能答应!”
司徒珊珊不胜讶异地问道:“为什么?”
诸葛天明笑道:“天下那有妹妹嫁哥哥的!”
司徒珊珊惊道:“哥哥?难道他是……?”
诸葛天明神色凝重地道:“我看逍遥客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司徒珊珊道:“你可有根据?”
诸葛天明道霞儿背脊处有两块红斑,那红斑不是天生的,是人用珠砂指点上
去的,一定是方才那位鬼谷子暗暗作的记号。”
司徒珊珊道:“方才你为何不叫鬼谷子—声呢?”
诸葛天明笑道:“我故意不问,因为有遥客那孩子背上的红斑,我嫌他有些
桃花气,我已有流云指将那红斑抹去了。”
司徒珊珊忽然神色一变道:“哎呀!方才那鬼谷子说什么着来?下月十
五……。”
诸葛天明接口道:“他说下月十五,逍遥客那孩子有难!”
司徒珊珊呼天抢地的喊道:“那怎么办呢?万一他是我们的孩子……。”
诸葛天明笑叹道:“你看你这付样子!先前不知可能是我们的儿子,你无动
于衷,现在经我一说破,你就急起来了,好象我的徒儿就该死,你的儿子就不该
死似的。”
司徒珊珊道:“人家急死了!你还瞎扯!”
诸葛天明笑道:“放心!有鬼谷子的千条妙计在身上,一定会遇难呈样,咱
们还是回洛阳等九全老人去吧!”
话声中,领先掉头向洛阳奔去。
司徒珊珊和诸葛霞也纷纷举步相随!这时,冬阳刚刚才北山巅露出了半张红
艳的面孔……”
第十八 三分武功七分情
冬月头里,早雪已然覆盖了北邙山头。
虽然冰雪尚未封路,但关洛道上却已罕见人影。
暮色将合,寒鸦何归,……
一条人影,自东北角上电闪而至。
北邙山麓,有一家山村酒店,这人影一闪进入店中。
他——正是逍遥客!逍遥客在九九重阳之时,登过一次北邙山,故而知道这
家酒店。
他进得店中,抖落一身雪花,方待落坐,蓦然……。
他目光一亮,私心暗凛!这店中一共有四付座头,每一付座头的桌面,均为
千年树木制成,少说也有人才厚保其中一付桌面,竟然被截去了一只角,切面整
齐,一望而知,这只桌角是被一把极为尖利的长剑所削。
看样子,有人在这里动过手!但地上却又无零乱的足印,桌椅也是排列整齐,
毫无搏斗的迹象!屋外也足积雪平整,犹如中片白银,除了自己的足印外,也找
不到一丝痕迹!逍连客正在竭力思索,陡地身后轻轻一响。
逍遥客尚未回身,已听见有人笑着道:“哈哈!原来是逍遥相公!”
逍遥客听那声音好熟,蓦转身形,才看清楚说话之人竟是‘天龙帮’紫衣护
法龙锦翔。
龙锦翔腰扎围裙,一身包丁打扮,逍遥客不禁暗暗奇异当即冷笑一声道:
“堂堂护法,竟然开起山村酒店来了真是意想不到,……。”
说着,大模大样地落座,傲然翻目道:“来一盘羊羹,一壶温酒。”
逍遥客盛气凌人的味道,似乎存心在给龙锦翔难看。
龙锦翔却毫未动怒,用围巾擦了擦手,微笑道:“对不住!今天这儿不做买
卖了!”
逍遥客微微一愣,冷哼道:“不做买卖,为什么不将酒牌子搞下来?”
龙锦翔和逍遥客是“仇人见面”,照说应该,“分外眼红”,他只是面色微
微一变,随又笑道:“这倒说得是,我现在就去摘下来。”
逍遥客冷冷喝道:“迟了!”
龙锦翔方要抬步,突然又停下来道:“那该怎么办?”
逍遥客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扬声道:“上酒上菜,节骨我今晚饮酒过夜。”
龙锦翔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如果相公吃不就走,龙某人尚可对付一点
酒菜,酒资分文不取,算是龙某人请客……。”
逍遥客冷叱道:“住口!我是客人,不是叫化子!”
龙锦翔强笑道:“说实话!龙某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这里来开酒馆,今天
是本帮借这个地方宴客!”
逍遥客冷笑道:“真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天龙帮’的垛子窑何等宽敞堂皇,
竟会到这里来宴客莫非那见不得人的帮主,又在要什么鬼花样!”
龙锦翔脸色一变道:“阁下如此盛气凌人,想必是挟艺逞威,龙某人自知不
敌,阁下何必在龙某人面前耍威风,有本事找我们头儿去!”
逍遥客哈哈狂笑道:“想不到一个护法也会说出如此怯弱的话,你放心,我
不会动你一根汗毛,吩咐上酒菜,我正要会会你们舵把子!”
龙锦翅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暗暗一声冷笑,退了进去。
须臾,两名青衣童子捧上一盘羊羹,一壶烫的烧酒。
逍遥客正待举杯,蓦地门外飘进一人,逍遥客放眼望去,原来是那“天外一
毒”。
天外一毒进入店中,朗声怪笑道:“这样好的羊羹美酒,娃儿你也不让我一
让!”
逍遥客忙笑道:“原来是前辈驾至——真是幸会!”
天外一毒在对面坐下,自怀中取出一双银筷往羊羹中一插,那双闪亮的银筷
立时乌黑。
逍遥客一惊,冷哼道:“好大的狗胆!”
天外一毒狂笑道:“自古以来,宴无好宴,会无好会!天寒地冻之时,羊羹
美酒正是无上佳品,人家凭什么双手奉上,吃吧!有老夫在座,那怕是蟾蜍胆,
你也放心下肚好了!”
说着,一大片羊羹下了他的喉咙。
相遥客知道天外一毒必是己将食物中的毒性暗吸去,于是也就放心大胆来吃
了起来。
只消片刻,桌上酒菜一扫而空。
垂手而立的两名童子,不待玢咐,重又送上一大盆羊羹,两壶温酒。
逍遥客本有许多话要问问天外一毒,比如说,七毒公主现在何处啦?天外一
毒怎会来到此地啦?……。
但是,天外一毒的眼光却暗示他少说话,所从,逍遥客,只管将羊羹往嘴里
填。默然伏案大嚼。
此时,交酉不久,但天色久然黑尽,酒店四壁的松子火炬新折点亮,耀眼生
辉。
蓦然……。一阵车轮之声,由远而近,在酒店门前戛然而止。
逍遥客放眼向门边望去,陡的眼前一亮。
来人是慕容寒云!她穿一身青缎袄裤,当胸一条金色盘龙,绣得活灵活现的,
一看她这身装束,就知道她是以‘天龙帮’副帮主的身份出现的。
慕容寒云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女子,都是年约二十左右,胸绣银龙,长剑系腰,
一个个眉宇凝威,面含杀气。
慕容寒云一见逍遥客,面色微微一凛,逍遥客一声‘云烟姐’尚未出口,她
却又目不斜视来向内行去,形同陌路之人。
不想天外一毒怪笑道:“娃儿,羊羹美酒就算不错啦!别打美人的主意,来!
喝酒吧!逍遥客唯唯否否地端起洒盏啜了一口,私心嘀咕不已。
慕容寒云忽又走了出来,寒声问道:“二位不要什么?”
逍遥客抢答道:“这就饱了!”
慕容寒云连正眼都没有看逍遥客一下,昂视屋顶,冷笑道:“请二位在酉时
之前离店。”
逍遥客尚未及开口、开外一毒已抢口道:“天寒地冻,四野又无村集,小娘
子教我二人往何处去?”
慕容寒云声寒如冰地道:“那是二位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又走了进去。
人外一毒一阵怪笑后,煞有其事地问逍遥客道:“娃儿,咱们怎么办?”
逍遥客反问道:“前辈你说呢?”
天外一毒道:“咱们只要赖了!不然上那儿过夜去?”
逍遥客本想留此看看动静,此时慕容寒云突一现身,他反倒为难了,犹疑了
一阵道:“不妥吧?”
天外一毒嘿嘿干笑道:“你这娃儿真会作假,要去你一个人走!老夫可不愿
在雪地里受冻!”
逍遥客眉洒一蹙,轻声道:“前辈请别笑,今天‘天龙邦’在此宴会……?”
天外一毒棱目一翻道:“岂不正好再吃他一顿,你我这一老一小,在武林中
总算少有名望,叨他一杯水酒,也不见得屈辱主人的身份。”
逍遥客道:“前辈的份量重,晚辈可不够格哩!”
天外一意怪声道:“你这娃儿专作违心之论,你不是说你早巳作过‘天龙帮’
帮主的上宾么?怎么又说不够格了?”
逍遥客怔得答不上话来,又不便将自己与慕容寒云的一点关系说出来,虽然
他也想在这里赖下去,但他又怕为慕容寒云带来麻烦,甚至于不会误了慕容寒云
的事,一时之间,委决不下。
此时,慕容寒云又再度走了出来,寒声喝道:“酉时到了,二位请啦!”
逍遥客竟身不由主地站了起来,他希望在慕容寒云眼看出一点眼色,以为进
退的依据,可是她根本就不看她。
天外一毒怪声地道:“小娘子太不近情理了!就是要咱们走,也得等雪小一
点呀!”
慕容寒云脸色一沉,寒笑一声,向后一招手道:“四位护法送客!”
话声未落,四条人影飞闪而出。
“天龙帮”的五位护法,逍遥客均已看过,他听慕容寒云召唤四位护法时原
以为销魂娘子的红衣护法已然缺出,想不到红衣护法已有人递补,而递补的人竟
然是‘血剑宫’的上官凤!其中,只有龙锦翔不在,先前他那身装束,看来倒不
是假扮的。
以走出来的先后顺序看,红衣护法必是首席护法,果然,上官凤当先一站,
沉声发话道:“难道还要本护法动剑么?”
逍遥客心念一转,堂堂“血剑宫”官主之妹会屈就“天龙帮”为扩法,这真
有点蹊跷。
虽不敢肯定说,珊夫人所推测的,这位形的帮主就是得有“隐身宝衣”胞上
官魁,但内中却极为导然的大有文。
为此,逍遥客的去心顿渺,冷笑道:“在下记得,姑娘的剑早就被在于削断
了,想不到姑娘仍然有剑可拔,在下倒要领教领教!”
上官凤气得粉面连变的求助地望了慕容寒云一眼!慕容寒云似乎存心要玷给
上官风难看,翻眼朝上,冷冷喝道:“酉正已过,火速送客!”
“上官凤银牙紧咬,倏地晶光上闪,业已掣剑在手,厉叱道:“本护法遵命
送客,请二位火速离此,否则剑下无情!”
逍遥客冷笑道:“想不要‘血剑宫’中颇有气使的上官姑娘,也会在此听命
于人,大是愈长愈高,而姑娘却愈长愈低了!”
上官凤怒叱一声,长剑正待划出……。
蓦地,慕寒云插口道:“且慢!”
上官风闻喝收剑侧身,慕容寒云轻跨一步,淡笑道:“传闻小兄弟武功进境
神速,想不到在心机方面也是大有成就。”
逍遥客怔立当场,不知如何答话,看样子慕容寒去已将在“寒云庄”中的一
段情一笔勾消,不然,怎会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可是,将近一月的相处,逍遥
客探知不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莫非另有隐情……?慕容寒云又前跨两步,逼到
逍遥客面前,冷笑一产道:小兄弟!你如妄想在中间挑拨,那你算是错用了心!”
逍遥客已明白慕容寒云是在装腔作势,但对方又充一点暗示,使自己进退维
谷。
慕容寒云又道:“本帮帮主戊初要在此宴客,要思留此赖上一顿酒饭不难,
那你可得在本帮副帮主手工走过三招。”
天外毒插口道:“娃儿?答应她,老夫不信你连三招都顶不过?”
逍遥客似乎对天外一毒的话充耳未闻,微笑道:“既是贵帮帮主要在此宴客,
在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说罢,转身欲去!天外一毒大惑不解,疾声道:“娃儿,你怎么变到这样怕
事了?”
其实,逍遥客的心事天外一毒并不明白,慕容寒云要和他动手过招,这等于
是给他出了难题,自己今天的武功和性命都可说是慕容寒云所赐,纵使能一也不
能蠃,倒不如一走了之。
谁知,慕容寒云并不是存心要他走,一见逍遥客转身要走,冷笑道:“传闻
逍遥客傲气凌人,从不服输,想不到末交先妥,看来传闻并不可靠。”
逍遥客心中一动,听这口气,似乎对方并不希望自己离去,于是,又一旋身,
含笑道:“既然如此,在下讨教了!慕容寒云毫不为意地轻笑道:“这还象个江
湖跑跑的人物!来,动手吧!”
逍遥客笑道:“三招之约为副帮主所订,自然是副帮主先动手。”
慕容寒云将头一点道:“好!不过有个条件。”
逍遥客:“请吩咐!”
慕容寒云道:“听说逍遥客门下的‘肖遥游’轻功独步武林,今矢本副帮主
要试上一试,三招之下,不准解拆,只可躲闪。”
逍遥客心中暗喜,知是慕容寒云故意造成机会让他留下,佯作微一思忖,慨
然点头道:“好,在下当勉力一试,如在下侥躲过,又当如何”?慕容寒云道:
“留你在此,见帮主后发落。”
逍遥客微笑道:“这一发落,二字所指为何呢?”
慕容寒云道:“帮主也许会同你比划比划,到时要看你的运气如何。”
逍遥客已听懂对方的话,分明是告诉自己可能会发生的事,于是轻松地打趣
地笑道:“看来混上一餐食并不简单,请赐招!”
慕容寒云身形微微一退,双掌倏地拍出,宛如行云流水掌力绵绵而出,姿势
却美妙至极!
逍遥容身形如魅影般一闪,已失踪影!”
慕容寒云轻喝一声:“好身法!”
喝声中,身形不动,两掌后翻,掌力疾吐!
旁观四护看得极为清楚,逍遥客正紧贴慕容寒云身后法两掌之力,广散十步
方圆,逍遥客这次总难躲了吧!
上官凤乐在心头,还没来得及笑,突见那逍遥客的身形又是一闪而没,不知
去向。
再一定神细看,逍遥客却已到了慕容寒云前面。
慕容寒云做态逼真,怒叱一声,左手主指箕张,纷弹而出,‘反洒满天星’
的点穴指力施展出来。
逍遥客对这一套点穴手法练得滚瓜烂熟,对方手才一抬,就分出了那里是虚,
那里是实,更轻易地躲闪过去。
慕容寒云蓦地撤招收势,冷冷地道:“果然名不虚传!小兄弟你可四留下
了。”
逍遥客心中暗道惭愧,口里问道:“我那位朋友呢?”
慕容寒云道:“悉听尊便。”
陡地,上官凤仗剑而出,冷叱道:“没有那样便宜!”
慕容寒云沉叱道:“退下!”
上官凤一怔,期期艾艾地道:“这小子赢得不够漂亮,要他拿出真本领来。”
幕容寒云冷笑道:“你想和他动手?”
上官凤回道:“敝职想为副帮主赢回一局。”
幕容寒云笑哼一声道:“多谢美意,不过你不够资格!”
上官凤骇然张目道:“你……你……?”
慕容寒云沉叱道:“住口!这是‘天龙帮’不是‘血剑官’我是副帮主,你
是属下护法,副帮主不敌,你来指名掠阵,莫非队为我副帮主不如你红衣护法是
不是?”
上官凤一脸不愉之色,幸幸然道:“属下并无此意。”
慕容寒云冷笑道:“那就行了!别忘了副帮主上面还有帮主,出头不轮不到
你们,退下去干各人的事,吩咐龙锦翔开姑上菜。”
上官凤似乎想一口将满嘴银牙咬碎,狠狠地瞪了逍遥客一眼,方领先退下,
其余三护法也相继退去。
慕容寒云一摆手道:“二位请坐!”
说罢,疾步走出酒店之外!天外一毒看了逍遥客一眼,低声道:“娃儿,你
作戏作得真不坏,老夫差一点也被你瞒过去了,你和这娘们怎会有恩怨,还不从
实招来?”
逍遥客忙不迭地低声嗓子道:“前辈别嚷!这事可不露底呀!”
这时,无数青衣童子穿棱走动,刹时之间,四张桌面上盛满了酒菜。
蓦然,……
“一个洪亮的声音喊是:“帮——主——驾——到——”喊声方落,足音杂
乱……逍遥客凝目望去,雪花纶飞之中,一群徒衣灰衣汉子健快如飞,直向酒店
而来,后血一骑黑色骏马紧紧相随。
但是,那匹黑马的背上却是空的。
不用说,马背上正坐着‘天龙帮’那位具有隐形法术心总标把子。
来到酒店门前,灰衣汉子你左右一分,罗列两道,骏马朝前直冲,到店门口
时,那马儿前蹄高竖,陡然停下。
一个沉闷的声音喝道:“慕容副帮主!本帮主如何交待于你?现在是什么时
候了,店里怎么还有闲杂之人!”
幕容寒云早在店门守候,当即单膝跪地,禀道:“启禀帮主!属下艺拙手低,
赶不上这两个人!”
只听天龙帮帮主噢了一声道:“待本帮上会会这两位高手……。”
话声略顿,接着又是一哼哈哈大笑道:“哈哈!……原来是逍遥客看样子小
老弟有了进境啦!”
话声不过十步开外,原来对方已经进了酒店里来了。
逍遥客微微—‘怔,但是敌暗我明,但他并不畏惧,淡笑道:“天寒地冻,
风尖雪沉,不得已在此打扰,请帮主海涵!。
对方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千不念万不通,本帮主看在那件七龙袍的
份上,也得要待你小老弟为上宾,不过……”。
逍遥客一心留意对方言行,见对方语气一顿,立即插口追问道:“帮主难道
有不便之处?”
对方似乎在暗中权衡措调,良久方缓声道:“本帮主今天请来的这位朋友,
在武林中不太好说话,等一下,深盼小老弟能多加忍让,不然,嘿嘿……”这一
段话表面上听去,是一片好意,到了最后“嘿嘿”那一笑,话的意思全变了味,
变成讥笑讽刺了!逍遥客如何听不懂,不过,数月江湖经验,已颇沉稳,心中虽
微有震荡,脸上却浮着笑容,耸耸肩道:“妤谢帮主指点,武林中人,记不视欣
牵高手为幸,在下今日幸会对方又是哈哈一阵狂笑,笑声历久不绝!过了一阵,
这位总瓢握子方又道:“这位朋友是……天外一毒知道问的是自己,立即接口道:
“不妨试试尊驾的眼力!”
对方嘿嘿一笑道:“谁不认识你这位毒朋友呢?天外一毒可是你的宝号?”
天外一毒京头笑道:“不错。好眼力!认识老朽的必是武林旧友,何不现身
不见?”
对方以牙还牙地道:“既蒙见旧友,何不试试你的耳力。”
天外二毒摇头道:“老朽年迈昏溃,听不出来了!”
对方嘿嘿笑道:“太客气了!你是同逍遥客同行而来?”
天外一毒道:“我二人是殊途同归。”
对方冷笑道:“有一点本帮主得事先说明,本人与你素无往来,一顿酒饭虽
算不了什么,但人情总得有个寄外,这一笔帐我算在逍遥客头上了。”
天外—毒寒笑道:“不,领情!”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那只有请你走了!”
天外一毒叽叽怪笑道:“今天如不是我毒老头在,只怕你这场盛会要不欢而
散。”
天龙帮帮主怒喝道:“难道朋友想捣乱?”
天外一毒冷哼道:“只怕捣乱的是你的属人。”
‘只听天龙帮帮主叱道:“谁敢?”
接若,屋内起了一阵劲风。桌布双动,想必是叱声中猛一转身,扫视了四周
一眼。
天外一毒一字字针铿锵有力地道:“当然有!紫衣护法龙锦翔。”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朋友须发半白,该不会打诳语才对。”
说着,复又暴喝道:“传龙护法!”
随侍球士立即和高高传,龙锦翔连厨巾都来不及解下,就匆匆忙忙自厨房中
跑了出来。
天龙带帮主道:“毒朋友!说出你的见证吧!”
天外一毒冷冷笑道:“只怕老朽说出来,使你难以处置。
天龙帮帮主道:“那是本帮主的事,用不着朋友操心!”
天外一毒将头一点道:“好!……以阁下响叮一的万儿来说,该不会干些在
酒食内下毒的卑鄙手段吧?”
天龙帑帮主似是异常震怒,狂叱道:“朋友!你愈说愈差谱了!”
天外一毒嘿嘿一声干笑,拿起桌上那盆羊誊道:“请帮主尝尝这道名菜如
何?”
对方默然无声,虽然对方身形隐没,却也不难想见其惊疑不定的表情。
天外一毒又道:“那么请这位龙护法尝尝这道名菜如何?”
只听天龙帮帮主暴喝道:“龙锦翔!吃下去。”
逍遥客一直在旁暗观动静,先前那盆羊羹有毒,可能是龙锦翔想毒害自己而
下毒药,后被天外一毒发现,狡计不逞,现在重新上莱、未必会故技重施,而天
外一毒是用毒行家,菜中有毒无毒,自是一目了然,绝对出不了错。
龙锦翔虽是面有惊色,却无惧意,接过菜盆,打起筷子,就要动手口……。
天外一毒忽一摆手道:“且慢……。”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又有什么花样?”
天外一毒道:“老朽身沾百毒,假若龙护法自知难逃公道,一心赴死,虽毒
却甘之如愿,帮主反咬一口,认为这毒是老朽所下,老朽岂不是百口难辩。”
七龙帮帮主冷哼道:“朋友的话,倒说到本帮主杠心里去了,如果确是龙锦
翔亲手下毒,他未必有这个勇气吃下去。”
天外一毒道:“帮主何不问问龙护法,看他对羊羹之内下有毒药之事如何解
释。”
不等夭龙帑帮主说话、龙锦翔已抢口道:“启禀帮主!属下并未在食物内下
毒。”
天龙帮帮主冷冷道:“朋友!听见了没有?”
天外一毒呵呵笑道:“主司呵了之职,食物之内有毒却不知情,恐难辞咎
吧?”
龙锦翔翻口道:“莫非是朋友裁赃陷害?”
逍遥客插口道:“龙护法倒推得一千二净,若非这位前辈及时现身,在下恐
怕早巳中了龙护法的暗算了。”
龙镍翔惊道:“在下绝无下毒暗算之意,必定暗中……。”
天外一毒冷然一摆手道:“好了!龙护法!可别以为毒老头是在找你麻烦,
毒老头不过是要澄清一下,此毒是否为你所放,也许你只是一时疏忽,被人动了
手脚,来!将两手仲出来。”
龙锦翔听命伸出双手。
天外一毒凝视一阵,喟然捃头道:“这毒不是你下的。”
逍遥客插口问道:“前辈何以见得?”
天外一毒道:“羊肉鼓忌毒物,如今盆中羊羹色味不变,下毒的手法十分高
明,而且这种毒力也非常稀有。”
逍遥客问道:“是何毒物呢!”
天外一毒道:“雄螗蜍之精,此种毒物一经手中拿过,即使用瓶罐密封,手
心也会血红,一年半载后方得退去,老夫一看龙护法之手,即知此毒并非他所
下。”
天龙帮帮主道:“酋驾辨毒功力之高,使本帮主深为佩服,不过,这下毒人
既不是龙护法,那又是谁呢?”
天外一毒道:“不难查出……”扭头向龙锦翔道:“护龙法!速查厨下帮
手”。
龙锦翔,扭头匆匆退下,须臾,又匆匆奔出,结结巴巴地道:“启禀帮主!
厨下带手!……少……了个李五儿!”
天外一毒惊道:“什么!他逃走了?”
龙锦翔道:“方才还在,就这一会儿工夫……。”
天龙帮帮主道:“快去追回。”
天外一毒道:“且慢!这李五儿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龙锦翔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这毒不是你下的”
天外一毒喃喃自语道:“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怎会有这样高明的下毒功
力?”
方才天外一毒一声“且慢”,并未阻住天龙帮的武士,十余人早已夺门而出。
天龙帮帮主道:“朋友!除了羊爻羹之外,别的酒菜还有毒么?”
天外一毒道:“厨下的老朽可不知情,就这桌上的而言,除了羊羹以外,倒
都是干净的。”
龙锦翔道:“何不请朋友到厨下走一趟?”
天外一毒呵呵笑道:“老朽当然乐意效劳,不过,老朽叨扰一顿酒食,可不
再领情了!”
蓦住此时,一名武士扛着李五儿的尸体进来,道:“这小子已经死了。”
天龙帮帮主沉声问道:“在何处发现的?”
武士将尸体放在地上,答道:“屋后树林中。”
李五儿的尸体在地上谁翻了两翻,想必是天龙帮帮主在暗中验看,片刻,只
听天龙帮帮主道:“死穴被逆穴手”法所点,一定是主使之人杀之人口,来人啊!
这小子吃里扒外,将他的尸体拖上去喂鹰。”
逍遥客眼光瞟了地上尸体一眼,冷笑道:“帮主冤枉李五儿了!”
天龙帮帮主疑声道:“噢!你又怎样知道的?”
逍遥客淡笑道:“龙护法方才说李五儿离去不过盏茶工夫,虽然天寒地冻,
尸体也不至于僵硬这样快,而且死穴处隆起如锥,分明李五儿已经死了好几个时
辰了,这明明是有人杀死李五儿后,再易容改装混了进来,暗动手脚,这个道理
太明白了。”
龙锦翔接口道:“一定是这样的……。”
一语未尽,龙锦翔一声惨叫,双手捂面,鲜血从指缝里汨旧流出。
只听天龙帮帮主暴叱遒:“要你这厮眼睛何用,来人啊,逐了出去!”
原来龙锦翔已被挖去双目,这也是伪虎作怅的下常两名武土应命过来,左右
夹持着龙锦翔离开了酒店。
天龙帮帮主声音一缓道:“请朋友再到厨下走趟如何?”
天外一毒点头笑道:“老朽早巳说过了、无功不受禄、叨扰酒食,自应为帮
主效劳!”
说着,摇头晃脑地向里间走去,逍遥客不禁暗暗纳罕,以天外一毒的个性来
说、未必真愿帮天龙帮的忙,但今天他却处处显得很热心,实在使人猜不到此牛
玄妙。不过,逍遥客心里有数,情知天外一毒必定在耍什么花样。
须臾,天外一毒又走了出来,想必天龙带帑主暗暗跟在身边,只听他的声音
道:“毒朋友!本帮主不知尊驾因何要如此热心帮忙?”
天外一毒怪笑道:“阁下真是目光如刀,老朽说出来,阁下可不能动怒,你
道老朽真为了一顿酒食而甘心效命么?非也!”
天龙帮主冷笑道:“这点本帮主早就料到了!”
天外于毒笑道:“帮主不妨说说看?”
天龙帮帮主道:“想必尊驾别有用心!”
天外一毒大声怪笑道:“方才老朽恭唯阁下目光如刀,现在可可说声阁下目
光如豆了!”
天龙帮帮主冷哼一声,默然无不言。
天外一毒又道:“老实说,天下只准老朽一人用毒,如肖第二人会用毒物,
老朽心定要与他较量,就是这个道理,别无用心,相信么?”
人龙帮帮主轻唔一声道:“本帮主倒信得过尊驾这句话,这是武林中人的通
玻”天外一毒又向逍遥客道:“老弟你信么!”
逍遥客点头道:“在下素仰前辈耿直不阿。”
天龙帮帮主插口道:“二位且慢叙谈,本帮主有句话要交待清楚,今天这位
客人有些古怪,他若是不欢迎二位留此,本帮主要简慢二位,请勿见柽!”
天外一毒笑道:“老朽倒要见识一下这位怪客!”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毒朋友!尊驾切勿自持长于施毒,这位贵宾可能不在
乎尊驾那套旁门左术,到时吃了亏,可别说本帮主事先不向你打招呼!”
天外一毒双手一拱道:“多谢帮主美意,不过,经帮主如此一说,老朽倒更
想会会这位怪客了!”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随你的意吧!……”蓦在此时,酒店外传来一声长喝:
“贵——客一驾——到——。”
喝声未落,酒店内已多了五个人。
逍遥客一闻喝声,即已注目向门口望去,但却没人看清来人,是怎样进来的,
身法真个点怪异!
当先一人,身高七尺,面白如霜,毫无血色,一身白衣,头戴一顶高耸的白
帽,真象一名“无常使者!”
后面四人一字排开,面如锅底,身着黑衣,各挂一把厚人暗中下毒而不觉,
还凭什么在江湖中混?
天龙帮帮主道:“尊驾这话说得是,如果说这些莱肴内均有剧毒,不但天龙
帮诙摘招牌,另外有人还该杀头哩!”
白衣人喝问道:“谁?”
天龙帮帮主用手一指天外一毒道:“就是这位毒朋友!所有酒菜均由这位朋
友仔细辨认过,这位朋友自称辨毒功夫天下第一,却也看走了眼,岂能再在江湖
中混!”
说罢,目光一起地向天外一毒投以一瞥。
天外一毒轻笑道:“帮主之言,好象已经定下了老朽的罪,不过,老朽只察
看了第四席上的酒菜,确实无毒,老朽原以为同锅而出之菜肴,绝不会彼此无此
有,殊不料下毒之人另有居心,居然是在对付某一个人,嘿嘿……”天龙帮帮主
厉叱道:“唯道这桌菜肴真有毒?”
天外一毒道:“不但有,而且很重,误食误饮者断无生理。”
白衣人冷喝道:“也了!你既然敢下毒,当然也想到不,得遇的后果,霸王!
划道儿吧!老夫重临中原的第一个回合,想不到竟是尊驾,真是巧上了!”
逍遥客一听白衣人称呼天龙帮帮主一声“霸王”,心中不由暗动,莫非这位
帮主真是“剑霸”上官魁不成?
天龙帮帮主突地长身而起,叱喝道:“是朋友就该助本人一臂之力,找出下
毒之凶,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指鹿为马,未免有失尊驾身份。”
白衣人并未勃然大怒,脸上反而绽也一丝罕见的笑容,点头道:“好!要分
青红皂白,你就分吧!。”
天龙帮帮主一弹身纵破天外一毒面前,沉声道:“朋友来得突然,恐难脱于
系!”
天外一毒翻目道:“帮主是否想嫁祸于人,然后置之事外!”
天龙帮帮主冷哼道:“本帮主早就想到曾夫之下唯独尊驾是用行家,方才被
你一番花言巧语蒙骗,险些上了你的大当,朋友还想底赖吗?”
天外一毒分外镇定地笑道:“请问帮主,老朽下毒动机何在?”
天龙帮帮主冷笑道:“尊驾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说了吧?”
天外一毒也位上站起,向白衣拱手一道:“这位老哥既然辨毒功夫如此到家,
衡情沦理的机智必也过人,麻烦请作个见证……。”
说着,用手一指逍遥客道:“老弟去将第一席的菜肴端一盘过来。”
逍遥客飞快的将各桌的菜肴各取一盘,分别在第一席上放好。
天外一毒察看一番,道:“除了第四席这外,其余的均有毕有毒,假若老朽
下毒,何必故留自己一席不下而人口实?帮主不妨想想!”
天龙帮帮主沉吟不语。
天外一毒又道:“老朽既存存心下毒,必有居心,何必在菜内发现有毒时,
及时向帮主点破?帮主想不通这道理。”
天龙帮帮主语塞良久,方喟然道:“那会是谁呢?”
天外一毒呵呵大笑道:“那就要帮主自己去找了,或者帮主心里也有数吧?”
这一记反击,险些使天龙帮涛主喘不过气来。
白衣人道:“霸王!这下笔帐暂且记下,老夫也要查个仔细,到时候,……
嘿嘿……”天龙帮帮主苦笑道:“这完全是误会,撤去有毒酒菜,待本人亲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