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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诸葛云飞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7:26

我问问他!”

心里想着,于是开口问道!“老——”

一句话没有说完,逍遥客又呆住了。

瘦老头儿呢?瘦老头儿居然能在使线之内,转眼之间,去得无踪影!逍遥客

四顾原野,不见半个人影,顿时打一个寒噤,连忙叫道:“老前辈!老前辈!请

恕在下唐突之罪!”

原野矿渺,秋风萧琴——

耳中忽然传来嗡嗡之声道:“小哥儿不是擅移容化装之术吗?”

逍遥客急急求道:“请老前辈稍留片亥!”

“……”

“请老前辈赐知尊号!”

“老前辈!老前辈!老前辈——”

原野中再也看不到瘦老头儿的踪影!耳朵里再也听不见嗡嗡的真力传音之声!

逍遥客一屁股坐回车座,缰绳一抖,无精打采地继续前进。

此刻,心中又多了一份思潮!江湖上有这样一位高人,怎么没听师父提过?

他知道我要到洛阳去,又说小心车上……”换什么包呢?车上又没有直线的

货物?他知道我会移容化装之木,提醒我这一点,是什么意思?真是奇人!左思

右想,逍遥客恍然大悟,猛拍一下大腿,喃喃言道:“他一定是叫我移容化装,

免得绝情谷主的人追踪!对,为了减少麻烦,我是该重新打扮一下!”

逍遥客液下马鞭,挂在缰绳,将车停在道旁,身子一闪探进车蓬之中。

举目一看,不禁笑道:“这丫头!没事的时候,偏要出来罗索,遏上瘦老头

儿,她却象老鼠似的,乖乖地躲起来了!原来,须霞用一条毯子裹身,竟蒙头大

睡起来!逍遥客没有惊动她,只是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开始移容化装……

夕阳经不起秋风无情,悄悄向西山隐去——华阴镇内,华灯初上——一辆双马车

缓缓停在长风客栈门前。

一个白衣发老头,从车上下来,动作十分呆慢,他回头望了车蓬,暗自笑道:

“鬼丫头,简直睡昏了头?我不叫你,看你能睡到几时?”

说着转身走到客栈,伙计连忙打躬作揖,言道:“老爷子辛苦啦,是吃饭还

是住宿?”

白衣老翁心里一笑,暗道:“这小子有眼无珠,居然向我逍遥客称起老爷子

来了!”

伙计见他没有答腔,以为他人老耳聋,又提记嗓门叫道:“老爷子是要过夜

吗?”

逍遥客装得老态龙钟的样子言道:“嗯!嗯!先给我找个清静的上房,再预

备点吃的。”

伙计见客人听到了他的说话,马上笑嘻嘻地问道:“老爷子是一个人……?”

逍遥客道:“唔——我那孙女还在车上哪!不要吵她,先带我看看房间,要

清静点的!”

伙计抢到前面,油腔滑调嚷道:“我们长凤客栈,在这华镇上是数一数二的

了,房间保证又清静,又宽敞!”

“那就好!”

逍遥客反背双手,故意把腰弓下来,跟伙计来到后院。

后院确实十分宽敞,左右两排客房,少说也有二三十间!当中是个庭院,花

木挟疏山水荷池,布置得倒也相当考究。

伙计把他一直带到左手最后一间,打下房门,回头望着逍遥客道:“没有比

这间再清静的了,还可以吧?老爷子!”

逍遥客跨步而入,但见房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满意地吩咐伙计道:“就

住这间吧!你给我准备些酒肴饭菜,我与我那孙女儿两个人,在前面吃好了!”

“是!是!是!”伙计应声而去——

逍遥客在房内转了一下,也随后走出客栈,来到车旁。

伸手打开车,准备叫醒须霞,不想他突然两眼一瞪,脱口叫了一声“啊!”

车内哪里还有须霞的影子,但见一个如桃花,眉似柳叶的姑娘,穿了一身血

红短装,粉面低垂,不言不语,原来她竟是玲姑娘。

逍遥客叫道:“她呢?”

红衣少女轻声应道:“走了!”

逍遥客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霍然怒道:“是谁叫她走的?到哪里去了?”

红衣少女羞涩地言道:“她自己走的,她说在洛阳和你见面。”

道遥客气愤地吼道:“你们绝情谷的人会轻易放过她?”

红衣少女微微叹了一声,仍旧低着头道:“我也是一个人偷偷出来的,何必

骗你!”

逍遥客所以要带须霞同行,完全因为她知道阴熬女的住处,想不到半路杀出

个程咬金来,这时,才明白方才路上,瘦老头儿让他小心换包的意思!一肚子怨

气没处发泄,瞪着红衣少女冷言道:“你来干什么?”

“我——”

红衣少女缓缓抬起头来,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逍遥

客,竟忍不住低泣起来。

逍遥客无可奈何,只好叹道:“唉!真是冤家路窄!你是怎么。”

红衣少女幽幽言道:“你走了以后,我问我爹什么叫‘无男令’想不到他竟

勃然大怒地打了我两个耳光,所以我就——?”

逍遥客泄气地叹道:“你一出来,以后无还怎么再回绝情谷?”

红衣少女生怕触怒了逍遥客,不敢多作言语!芳心之中自有许多委屈,不禁

暗暗想道:“你杀了我的丈夫,又说我爸爸是假的,我还有谁可以依靠呢!看你

凶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得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却不敢表示出来,她只是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始终低

着头。

原来,玲姑娘当逍遥客离开绝情谷后,她觉得已经无法安身,便单枪匹马地

追踪而来,途中偏巧遇上逍遥客的师弟逍遥书生,他见逍遥客与绿衣少女朝夕相

处过于舒服,言谈之间,便将他们的去向告诉了玲姑娘,要存心看他们三角纠纷

的热闹。

途中,逍遥客正在被瘦老头儿耍得焦头烂额之际,玲姑娘趁其分无备,潜入

车内,撵走须霞,妄想独占那郎心尖。

她是一个非常内向的女孩!相信命运,又不愿向命运之神低头!

一个杀害丈夫的陌生男人,她居然不惜一切牺性,不顾一切危险,要伴随他

远走天涯!为什么呢?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长风客栈门口,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他们看到这一老一小,站在

车旁,争争吵吵,不免投来奇怪的眼光。

“先进来吃点东西吧!”

“好!”玲姑娘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感到无比的安尉,因为逍遥客总算没有

马上赶她走开!

二人进了店,伙计连忙引路,招呼他们坐下。

桌上摆得满满的,虽非山珍海味,但也兴盛至怀。

只可惜这顿饭吃得非常沉闷,双方都是心事重重。

两个人心里,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然而谁也没有开口。

夜色渐渐深了——圆圆的中秋明月,已经有了些微残缺——夜凉似水,月自

如银——栈内后院右首尽头的客房里,灯光摇曳——玲姑娘默默地坐在桌旁,逍

遥客不停地来回踱着,他一会儿看看窗个,一会儿看看玲姑娘——越看心里越是

烦燥难安。

他的个性,生来放荡不严,喜欢到处流浪,不喜欢有丝毫累赘!所以,才博

得“浪客”之称。

他之所以答应与须霞同行,是因为她可以带路找到阴熬女,如今玲姑娘又缠

上身来,走这么远的路,办这么重要的事情,碍手碍脚的,实在太不方便!他真

想赶她离开这里,或者,干脆甩开她,自己一走了之,可是一看她那副孤苦无依

的可怜样子,又下不了这番狠心。

逍遥客无可奈何地叹道:“唉!你以后怎么办呢?”

玲姑娘喃喃言道!”从今以后,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说话的声音,低得几乎使人无法听见。

逍遥客听在耳中,禁不住暴躁地道:“我象天边的浮云;顿日飘忽不定,死

活还不晓得哪,怎么能让你跟在身边。”

他说这些话的目的,无非是想婉转地向玲姑娘下逐客令,没想到玲姑媲却充

满感情地言道:“我不管!你活我也跟,死了我也跟!”

逍遥客忽然停住脚步,粗声责问道:你这个人想赖是不是?难道我欠你什么

不成!”

玲姑娘毫无表情地答道:“尔欠我一个丈夫!”

“什么?”逍遥客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嘴吧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

什么才好。

闷住一口闷气,暗忖道:“天下女人怎么都是这般难缠?论个性,她比须霞

文静多了!但却比须霞更难缠,唉!有到脑筋伤了!”

玲姑娘见他半天不说话,又慢慢吞吞地言道:“你杀了我的丈夫,使我未婚

而先寡,这一生的幸福,都葬送在你的手里,我除了依靠你,还有什么办法呢?”

逍遥客心想,这丫头果然厉害!当下两手一推,没好气地叫道:“杀你丈夫

有什么了不起?赔你一个就是!”

玲姑娘猛然将头一抬,不觉吓了一跳,暗里骂道:“这冤家真是狂得可以,

你听他的口气,杀个人象打死一支苍蝇似的!”

逍遥客说这话,根本没经过思索!他站在玲姑娘面前。

傲气冲天,神气十足,好象在埋怨玲姑娘不该这么小气似的!玲姑娘出其不

意地把手一伸、娇吼道:“拿来!”

逍遥客惊道:“拿什么来?”

“你不是要赔我—个丈夫吗?”

玲姑娘瞪了他一眼,又道:“拿来吧!”

逍遥客不觉仰天笑道:“急什么?将来给你找一个就是!”

玲姑娘扮面红得发紫,乃嘟着嘴撒娇道:“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

玲姑娘深情地望了逍遥客一眼,不腾娇羞地道:“我不要,你不赔我丈夫?

我就不准你娶妻!”

“哼!就是赔你丈夫,我也不会娶妻!”

“为什么?”

“普天之下,有出息的男人,哪里有讨老姿的!”

玲姑娘听得愣了,好奇问道:“此话怎讲!”

逍遥客不加思索地言道:“你想想看,男人一旦讨了老婆,不管白天晚上,

都要和妇人女子搅在一起,多窝襄啊!感情好的。缠得你透不过气来,感情坏的,

整天不是鼻涕,就是眼泪,搅得你不死也得折寿十年。

玲姑娘终于前仰后合地笑了!天地间居然也有这种妙论!男人都象他这样,

人类早就绝了种啦!

笑声突然中止——

房内再度寂静——

逍遥客喃喃言道:“玲妹,你真要跟我走吗?”

玲姑娘默然道:“如今绝情谷我也回不去了,不跟你跟谁呢?”

“唉——”

逍遥客发出一声长叹!他虽然狂傲,但,也是一个责任感很重的人。

玲姑娘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可以说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真能丢下她不管吗?

只怪当初不该失手杀了罗天!但现在……此去洛阳,一路不知要经过多少艰险,

单枪匹马还比较好办,有玲姑娘跟在身边,实在是件麻烦!想来想去,得不到一

个妥善之计——逍遥客又沉叹一声,无可奈何地地道:“早一点睡吧,唉!”

玲姑娘面对躺在床上的逍遥客,呆了半天,眼角间忽然悄悄地滚了泪水。

她就是这样一个感情极端脆弱的女孩子!无言的泪水,断断续续地流过腮边

——为什么呢?她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向里面一间屋子

走去……夜更深了!除掉秋虫唧唧之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逍遥客信步走出房外——

他很奇怪,为什么会睡不着呢?院落之中,静得有些可怕。

然而——

一声悲切而苍老的叹息,打断了逍遥客的思潮!他连忙伏身,游目四望,竟

不见有任何动静。

他不由暗惊道:“奇怪!我明明听到声音就在附近,怎么会没有人呢?”

停了很久,逍遥客又忖道:“莫非是我听错了?”

这时,叹息之声又起——

原来那沉叹之声是发自隔邻房中!一时好奇心起,逍遥客闪身一纵,停于隔

邻窗前,落脚无声。

“公子请进!”

逍遥客刚停住身子,就听到房内之人开口说话。

他回头一看,院子里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半个人影!“是对我说话吗?可是

我现在已经化装成一个白发老翁他怎么会喊我公子呢?”

正疑虑间,房内声音又道:“公子勿须多疑,请即进来一寂!”

说话时,房门已开!但见床上坐着一个老翁,白衣白发,与逍遥客的打扮,

几乎一模一样,只差面貌各异。

门既然开了,逍遥客自然不甘示弱,脚步一跨,进入内。

老人右手一击,一阵轻风袭至!逍遥客闪身一躲,正待出手,却听“澎”地

一响,房门应风关合,原来老人是运用掌力关门。

这功夫看来简单,其实十分不易,逍遥客正在惊疑不定那老人睁开一双慈祥

的眼睛言道:“方才公子与姑娘谈话老夫无意偷听而得,请公子来,乃有一事相

托。”

逍遥客见老人眼神如炬,精光内含,恭言道:“不知老前辈有何吩咐?”

老人一双眼睛不停的瞪着逍遥客,好象要看穿他的心底。

逍遥客打了一个寒噤,暗道:“好厉害的眼光!”

老人道:“听公子言谈,绝非邪恶之徒,不知肯否答应老夫所求?”

逍遥客见老人一派正义之气,不禁肃然起敬道:“能力所及,愿为老前辈效

犬马之劳”老人听了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言道:“我有一物,想请

公子代为妥善保管。”

逍遥客道:“请问何物?”

老人道:“这个!”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件长袍来,双手一抖,长袍应势张开,但见袍身之上,

绣着七条彩龙,若飞若舞,栩栩如生。

逍遥客道:“老前辈就是要在下保管这锦袍吗?”

老人反问道:“公子可知这锦袍叫什么?”

逍遥客摇头道:“在下不知!”

老人望着锦袍,正色言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言的‘七龙袍’!”

逍遥客听得莫名其妙,看老人的神色,好象这七龙袍十分珍贵似的,可是却

从来没听说过。

老人没有注意逍遥客的表情,继续言道,七龙袍关系整个武,林安危,请公

子不要辜负老夫一片相托之诚。”

逍遥客道:“可否请老前辈将这七龙袍的来历,指点一二?”

“当然!当然!”老人象在回忆,眼睛望着远处,缓缓言道:“相传春秋战

国末期,秦灭六国,统一天下,秦始皇为了巩固帝王之业,一面派人前往东海,

求取长生不老之药,一为传邀国内,广招奇人异士,住朝庭之内,负责保护他的

生命安全。

“结果!长生不老之药,没有求到,自称奇人异士的武林高手!蜂拥而至,

为数不下十名。当时,秦始皇命宰相于宫中举行兢技大会,日以续夜地轮流较量;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颠出百名精英,称为‘天兵’,用以确保帝位之安宁。

“没想到一夜之间,百名精选出来的天兵,个个身首异处,弄得血染官庭。

“次日,秦始皇得悉消息,惊得差点昏了过去,查了半天,始终查不出这身

怀绝技的百名天兵,到底是谁害死的。最后,在他的宝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道:“帝王之位须自保,天外七龙,杀天兵!”

“于是,秦始皇又派人,到处打听天外七龙的下落,扬言要以国礼聘请他们

入宫,共享荣华富贵;岂知这天外七龙,不但武功超人,而且个个就是正派君子,

他们既不愿帮助秦始皇残害百姓,又不愿使自己的武林失传。

所以,他们七个人,合制了一件锦袍,每个人把自己最拿手的招式,绣成一

条龙流传了下来……。”

老人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把个逍遥客都听呆了!停了一会,老人又道:

“据说,这七龙袍采用一种特殊原料制成,可以千年万世不坏,如能修成七龙身

上以载武功,便可成为人上之人了!”

逍遥客听到这里,不由疑问顿主,言道:“如此珍贵之物,老前辈为何要在

下保管?”

老人叹道:“说来惭愧,一年前,老夫无意得到此袍,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

仍旧找不出一点头绪来,后来不幸被人发现,就在昨夜,当我对袍深思之际,竟

伤在他们阵手围攻之下——逍遥客看了老人一眼,这时才发觉老人的神情,有些

异样?当下问:“老前辈的伤,无法可救了吗?”

老人泪丧地言道:“奇毒攻心,五茂藏离位,死期不远了!逍遥客闻言一阵

心酸,连忙转过头去——老人突然定惊地叫道:“又来了!公子快离开这房间!

“谁?”

“抢七龙袍的人!”

逍遥客霍然而立,激动地道:“我与他们拼了!”

老人脸色一沉,不悦地道:“公子盛情,老夫心领,可惜你不是他们的对

手!”

逍遥客犹豫言道:“老前辈——”

老人急道:“不要管我,快回到你房里去!”

言毕,真力一提,纵身而起——

一个受重伤的老人,居然还有这等身手,可见他的功力之高了。

逍遥客应命拿起七龙袍,反身跳出窗外,闪入自己房中,一颗心犹自跳个不

停!紧张之中,四周又告平静。

此刻,逍遥客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静!死一般的静!静得太可怕了!突

然——空中传来一声暴喝:“飞天老铁,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老人没有回答。

暴喝之声又道:“乖乖的把七龙袍交出来的,让你死得痛快点!”

老人还是没有回答。

但闻另外一个声音吼道:“不出来就能躲过去吗?”

片刻之后,来人轻声言道:“三弟,是这一间吗?”

“没有错,我亲自跟踪来的!”

我们进去!”听声音,来人共有三个。

“啪”地一响,隔邻木门震裂!逍遥客吓了一跳!只听三人同时惊叫一声奇

珍,七龙袍落于歹人之手,可怜一世英魂,终于含恨断送。

逍遥客心里悲愦万分,若依他的个性,非冲出去与这些人拼命不可!然而冷

静一想,老人把七龙袍托付于他;责任自是十分重大,同时,这些人既然能把老

人打成重伤,武功必定不弱,此刻如果冒险出去,万一败了,后果可就压重了!

来者显然都是江湖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万恶妖魔,逍遥客为’了顾全大局,不敢轻

举妄动。

这时,忽听一人道:“奇怪,七龙袍呢?”

敢情是他们只发现老人已死,却没有找到七龙袍在那里!另一人接到:“恐

怕已经转手了!”

逍遥客屏息静听,深怕他们找上门来!又停了一会,那暴喝之声道:“好老

儿,你杀了我们‘索命六妖’之三,不交出七龙袍来,我叫你不得全尸!”

话落,传来霹雳一响,夹杂着‘索命六妖’的鬼笑,老人的尸首,眼看遭殃

了!索命六妖既被老人毁去三个,所以应该称为索命三妖了!笑声渐歇,大地又

告宁静——逍遥客怀着一种狂怒的心情,和衣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地念着“索命

六妖!索命六妖!”不知不觉地,终于进入梦乡……第二天——逍遥客将七龙袍

包好,默默地与玲姑娘上了路。

他不晓得索命三妖是否已经离开客栈,因此,他不敢再去看老者最后一面!

老人曾对他说,七龙袍里藏着武功玄机,如此珍贵宝物,竟交给他这个素不相识

的人!而且,没有任何条件!连报仇都没有要求于他!这老人真是太伟大了!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为老前辈报仇!”

逍遥客钦佩老人的人格,感激老人对他的信任,心里发出誓言,非要找索命

三妖算这笔血债不可!如今身边多了一件七龙袍!无形之中,更增加了前程的艰

险!玲姑娘需要照顾,须霞要找寻!还要为师父打听阴煞女的下落!还要为欲之

牢内的人求取解药!还要为知遇的老人保管七龙袍!

还要……

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当然更不怕麻烦!最令他伤脑筋的是这两个风情万种

的少女!一个对自己有恩,一个对人家有愧,她们一会儿这个来一会儿那个去,

确实是一件令逍遥客最痛苦的事!正在沉思之际一一忽见前面风尘滚滚,来势汹

汹,转念之间,已经扑到眼前!逍遥客举目一望,不禁傻了半截——离车丈余之

地,四骑并立,座上四个如花似月的绝色少女虎视耽耽,娇气逼人。

四少女不是别人,正是绝情谷主手下四大护法!她们朝逍遥客望了半天,逍

遥客是一身白衣白发老翁的打扮。

首席护法蓝小真止气高扬地喊道:“喂,老头,你可见到一对少年男女由此

经过?”

逍遥客灵机一动,心里先有了数,煞有介事地道:“可是一个蓝衣少年,同

一个绿衣少女?”

蓝小真闻言一惊,暗道:“这老儿是在那里见过?声音如何这般耳熟?只是

再仔缅一看,心里不禁暗自笑自己有些神经过敏,高声问道:“他们往那方去

啦?”

逍遥客伸手向身后一指,言道:“那边,刚过去不久。”

蓝小真腿一夹,芳臂一挥,四骑继续向前狂奔而去!玲姑娘从车蓬里,探出

半个头来,惶惶言道:“快走!被她们识破就完了!”

逍遥客马鞭一扬,笑道:“还用你说吗?”

速度突然逐增,身后灰尘更大!逍遥客挥鞭如雨,暗自庆幸道:“幸亏我听

了瘦老头儿的话,预先化了装,要不然——”话没说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站住!”

四大护法驶去复返!逍遥客没有回答,没有停车,反而运功于掌,待四骑迫

近马车时,反手就是一鞭!这一鞭乃逍遥客蓄力而发,一道潜劲,向后排去,何

止千钧!逼得四骑向两旁闪去。然而绝情谷四大护法是何等角色?岂是一鞭所能

制服得了的!但见四骑八掌,分作左右,霍霍拍出!逍遥客身在车上还手不便,

当下厉吼一声,身形猛拔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转身单向蓝小真扑去一一蓝小真

知道逍遥厉害,不敢硬挡,紧急中,人在马上真气一提,“纵身离马,斜飘三丈,

躲过逍遥客一掌,想不到这一掌之势,正中马身,震得那马儿七零八落,尸分骨

折!就在蓝小真座骑被毙之际,其余三人,同时挥出六掌,掌掌击向逍遥客要害

——逍遥客平日狂傲成性,万没想到这些年纪轻轻的少女,既然有如此雄厚的内

力,当排山倒海之势的掌风,即将罩身之际,不得不作完全之计,翻身暴退!然

而这也并不安全,因为此刻身后,蓝小真也配合其他三人,舍命攻出一掌——这

开头端的紧要,逍遥客人在空中,不得不避重就轻,扬手与蓝小真的一掌对了上

去!但听“彭”地一声——蓝小真跌坐于地!逍遥客脸色顿变,气血一阵翻腾,

心知久战不得,逐倾全力连接三掌,阻住三人穷追之势,落荒而逃……”其余三

人,见蓝小真受伤不轻,放弃了追的念头,一齐向前问道:“蓝姐,你不要紧

吧?”

蓝少真双目紧闭,柳眉频皱。

半晌,始喃喃叹道:“想不到这冤家竟有这般能耐!”

第二护法柳小茑愤愤言道:“绝情谷已在各地布下天罗地网,这小子纵有三

头六臂,也难活得长久!”

蓝小真却低着头道:“连我们姐妹合手,都奈何不了他,别人还有什么用!”

第三护法杨小燕不服气地道:“这一次是我们太过于轻敌,我就不信,他能

逃出咱们绝情谷的“四小旋风迷阵”。

绝情谷四大护法的芳名之中,都带有一“斜字,在护法上,她们四人有一种

千军难破的招式,江湖上称之为“四小旋风迷阵!”

第四护法董小曼道:“人都不见了,还罗嗦什么?赶快找个地方,给蓝妹疗

伤吧!”

三人扶起蓝小真,策马而去——奇怪的是在路中的双马轿车,亦与玲姑娘一

起失了踪影……再说逍遥客,一口气奔出十几里路,虽然自己幸然脱险而暗地庆

幸,但也感到十分窝囊!连这几块料都收拾不了,以后怎么办?他的伤并不重,

只微微调息一番就没事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车蓬中的玲姑娘,不知是福是祸?“是福逃不了,是祸躲

不过!只得随她去吧!”逍遥客想到这里,忽又自言自语地言道:“说不定那四

个丫头还在等我,说不定玲姑娘已被她们拿回,说不定——这可怪不得我了!”

几天来,被两个女人缠着,闷得连气都喘不均匀,此刻单枪匹马,一人独行,

反而觉得轻松得很!“没有女人累赘的男人,多逍遥,多自在呀!”

逍遥客乐得傻笑了一声!边想边走,不觉时已正午——眼前一个村庄,他不

晓得什么地方。

只觉得饥肠辘辘,肚中连唱空城计,口中酸水直流,饿得好不难受。

逍遥客找不到一家饭店,大吃大喝一顿,然后在街上赌了一匹好马,不敢多

作停留,出了村庄,即刻向南行去。

他只图一路上平平安安,不再找上麻烦就好了。

正行之间,忽听一阵兵器相击之声传来!逍遥客本来不想多管闲事,怎奈那

声音起来越近,原来正是发距离旁不远的一座古寺之内。

这古寺牢久失修,香火已断,断壁残亘,破落不堪,非但没有庙门,连门上

的匾牌也不知去向。

寺内院中,围着一大批人,呼喝之声,此起彼落,偶而夹杂着几声淫荡泼辣

的怪笑,显得相当刺耳,而且与兵刃声不大调和!逍遥客耐不住好奇心起,下马

跃上寺前一棵古树,放眼一望但见院中人寻围成一半圆,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个

个脸上,都堆着一股邪气!半圆之内,两人正在作生死之斗!一个是粗眉大眼的

鲁莽汉子,上身赤裸,满胸是毛,手里捏着一条黑乌乌的钢索,两头紧着两个人

头大小的铁弹子,在空中飞来滚去,霍霍生风,逼得另外一个人招架无功,出手

无力,险象百出。

另外一个人穿了一身湘绸彩袍,油头粉面,脸色阴青,额角已经淌下汗来!

那汉子怪笑不休,挥着两个铁弹子,越打越猛,使的全是外家硬功夫,穿彩袍的

人,武功也甚了得,在壮汉的猛攻之下,犹能稳扎稳打,丝毫不乱分寸,只是一

时半刻无法占得上风!“是为了什么呢?”逍遥客方自猜疑,一声惨叫已经传来

一一壮汉招式突然一变,两个铁弹象长了眼睛,直向那人飞过去,刹时之间,血

花四溅,一声大好的六阳人首,被打得门面不仓,血肉模糊——“哈哈哈哈!”

场中突然传出一声娇笑,接着言道:“打得好,打得好!该下一个了。”

循声望去,在半圆缺口的地方,悠悠闲闲地,站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只见她——脚登小绣鞋,耳挂相思堕,身穿一袭粉红色透明罗衫,把个身富诱感

的胴骨,只除了私处胸间,其余完全暴绝无遗!美胜沉鱼落雁,色比闭月羞花,

此刻她,一手轻托芳腮,一手斜撑柳腰,摇摇摆摆,晃晃荡荡,那股浪劲,除了

少林寺掌门之外,任何男人见了,也要魂飞骨软,瘫个三五天!

逍遥客看得好生奇怪,这么一个天生的美人胎子,就是西施再世,妲妃重生,

也要输她三分!想不到她有场中人暴毙的惨状,不但面不改笆,应而笑迷迷地道:

“下一个是谁?”

难道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在场的人,看着妖冶的少女,看看狠毒的壮汉,又看看躺在地上的惨死鬼,

都呆住了!

那妖冶的少女眉眼一飘,淫声问道:“怎么,没有人了吗?”

沉默中突听一声狂吼:“有!”

人心一震,场中射来一个鬼面老头,手执“夺命叉”,脚踩“迷鬼步”,一

双贼眼盯住壮汉不依!“老不死的快进棺材了,还想作风流——”没等壮汉盯完,

鬼面老头手快脚快,振臂就是一叉,挟雷雳之势,刺向壮汉毛耸耸的胸膛!嘴里

喝一声:“去你妈的!”

壮汉见这来势,那里还敢怠慢,当下左右一抡,挡住鬼面老头的夺命叉,可

巧那有着铁弹子钢索,式好套在夺命叉的缝中,挡是挡住了,一时却又抽不回来!

鬼面老头也是上过刀山,下过油锅的好汉,一眼见到这情形,忙将全身功力,聚

于一叉之上,想就势将他压下地去——壮汉几次连功,连抖带拖,始终甩不开夺

命叉的压力,猛然—力贯右臂!反手一抡一一又是一声惨叫!又是一条人命!鬼

面老头双手一撤一颗人头般的铁弹子,正巧打在他的脊背之上,刹时气断魂蹄!

“好,好,好!下一个呢?”

妖冶的少女又笑了!

笑着追问下一个应该是谁?这种残酷的拼斗,真叫人触目惊心!谁还敢上呢?

壮汉神气十足地,看了在场众人一眼,拍着胸膛叫道:“要上的快滚出来,我

“泰山铁豹”还等着入洞房哪?”

场中一片沉静!没有一个人出声!妖冶的少女嘻嘻一笑一一壮汉更加得意地

叫道:“上啊!人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怕什么?反正这妹子只

能跟一个人相好!”

这是些什么话,逍遥客听得莫名其炒,看到壮汉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傲,开始

对他不满一一壮汉两支豹眼,左右来回不停地转动,回头色迷迷地瞟了妖冶少女

一眼,满腔热血,往上冲,忍不住厉声喝道:“你们不上,大爷可等不及了!”

话落霍然动身,双臂齐抡,猛向人群之中攻去!刹时间,惨叫四起,血肉横

飞,不到盏茶功夫,杀得一命不留!

“哈哈哈哈一一”

壮汉疯狂似地大笑着!

古寺之内,再也没有一个对手,这一下,他可以称心如意了!妖冶少女见状,

收敛了脸上的淫荡的笑容一一疯狂的壮汉,居然有这等厚浑惊人的武功,似乎是

妖冶少女未曾预料到的!不管怎么样,殁酷的事实摆在眼前,二十几条人命都完

了!壮汉嗜杀威性,色迷心窍,只见他猛然一个回头气喘如牛地望着妖冶少女喊

道:“好妹子,一切都照你的吩咐办了!咱们该亲亲热了吧?”

说着,把铁弹子往地上一丢,又道:“来,来!给大爷一个香吻!”

此刻,壮汉眼冒火花,嘴流口水,虎臂一张,猛向妖冶少女的诱人胴骨扑去,

真是好一个“饿虎扑羊”!同一时间,逍遥客忍无可忍,身形自树顶急射而下,

照准壮汉推出一掌一一然而,他晚了!

只见妖冶少女再度淫荡地笑道:“好哥儿,想一吻吗?拿去吧!”

香吻轻举,玉掌微扬一一

一记飞吻,应面向壮汉袭去!

但闻“扑通”一声,壮汉就地栽倒!毛孔流血,都要断气!想不到江湖上居

然有这种绝妙武功!冷笑声中,逍遥客收掌落地。

妖冶少女一惊,娇叱道:“你是谁?”

逍遥客不屑地道:“你管得着?”

妖冶少女一双美目,紧瞅着逍遥客!这时,逍遥客因为在路上,曾与绝情谷

四大护法交过手,唯恐再被跟踪,所以又化了装。

妖冶少女面对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美男子,那里有不动心的道理!当时心头一

痒,向逍遥客抛了一个眼色,娇言道:“走吧!”

“那里去?”

“我已有言在先,今天古寺之中,最后剩下来的,必须与我厮守终生!”

“笑话!”

“你不答应?”

妖冶少女轻摆罗衫,含笑向逍遥客面前行来。

逍遥客心魂一荡,暗道一声:“不好!”

连忙静心守元,扫除杂念,往后猛退一步,双掌一胸,提住一口丹田精气,

霍然喝道:“怎么,姑娘也想给我一个飞吻吗?”

言罢抢先推出一掌,直觉之中,他认这个迷人“‘小妖精’是个十分难缠的

武林祸水……”

第三 俏佳人无理取闹

那妖冶少女好象没有听到逍遥客的话,依旧向他含笑缓缓行来,并且娇气逼

人地说道:“哎,你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逍遥客畏于她的吻功,丝毫不敢待慢,脚步慢慢后退,始终和她保持一个相

当的距离,胆战心惊地伸手指她道:“要说话,请你先站住,靠那么近干嘛?我

可不怕你那种邪门的飞吻。”

“哟,瞧你那神气。”

妖冶少女停住脚步,一手叉腰,一手掩护自己波动的酥胸搔首弄姿地笑道:

“我们已是夫妻了,还要拒人千里之外?”

说完,又向前走了几步。

逍遥客一听这话,不由气上心头,脱口骂道:“谁和你是夫妻?天下竟有你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骂我不要脸?”

“不是不要脸,就是疯子。”

“好大的胆子。”

“有什么可怕的?”逍遥客退了一步。

“唔,不错,这种脾气正合我的胃口。”

妖冶少女左手横胸,右掌托腮,点头问道:“敢让我吻一下吗?”

“怕没有那福气。”

逍遥客察颜观色,知道她暂时尚无动手之意,言谈间身形陡然直拔,疾向庙

外射去。

噤,浑身出一层鸡皮疙瘩,扬道问道:“姑娘的飞吻绝技,也属于七毒之一

吗?”

七毒公主雷萍傲然一笑,娇言道:“飞吻伤身,长吻甚命舍下恐怕还没听过

吧?”

逍遥客半信半疑地问道:“令师是——”“问那么多于嘛?走吧。”

“走那儿去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几千年的老规矩,你都不懂?找地方入洞房,

我俩成就好事呀!”

七毒公主雷苹说得十分认真。

逍遥客眉头一皱,莫名其妙地道:“你是怎么啦?雷姑娘!”

“怎么啦?”

“嫁什么鸡,随什么狗!你将在下弄糊涂了!”

“我七毒公主言出如山,万难更改,今日庙中比武,已经有言在先,你是最

后一个,理该娶我为妻。”

逍遥客气极而怒,高声喝道:“其是岂有此理,你这样死里活赖的,嫌不嫌

丢脸。”

七毒公主杏眼圆瞪,颇不耐烦地言道:“再不识相,姑娘可要对你不客气

了!”

逍遥客勃然大怒道:“大丈夫可杀不可辱,有什么本事,你就只管施展出来

好啦。”

雷苹冷叱一声道:“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逍遥客不甘示弱地道:“旁门左道的玩意,有什么了不起!请。”

逍遥客话声一落,迎风而立,神态高昂,英气逼人。

七毒公主转怒为喜,娇滴滴地说道:“你这个人很有点男子气概,我是嫁定

你了。”

“哼!”逍遥客冷哼一声,一个转身,干脆不看她。

七毒公主又道:“这样吧,你不迎娶,我来招婿好了。”

逍遥客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雷苹将头一摇,瞪起眼睛道:“简单的很,不让我跟你走,你就跟我走。”

逍遥客双目怒张,问道:“跟你去那里?”

七毒公主以为他已答应,欣然言道:“跟我远走天涯咱们比翼双飞,不是人

生一大乐事吗!”

逍遥客又好气,又好笑,对这种妖蛮刁横的人,有理也说不清,心中不禁后

悔刚才不该来看这场热闹,如今是非惹到身上来,甩不掉,走不开,软不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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