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诸葛钧脱罪,岂不是多,此一举!”
雷罡冷笑道:“任凭你舌翻莲花,老夫却有老夫的判断。”
闻声寒恭声道:“愿聆高见。”
雷罡道:“早年你与上官魁必定声同一气,如今却因利害冲突而又反目,所
以你就须手推丹,也来一个‘借刀杀人’想教老夫作你的操刀手!”
逍遥客静立一旁,黑暗心服,这“魔王”倒是一个通情达理而又心思精密的
人。
闻声寒沉静得出奇,雷罡语气已极为不逊他却不骇不怒,从容地道:“这倒
使在下百口莫辩了!不过,前辈幸未硬指在下是杀害令朗的元凶。”
上官魁一旁厉叱道:“就是你!”
雷罡目光一闪,沉叱道:“上官魁你也是扬名多年的此林高手,怎么如此语
无论次,一会儿说是诸葛钧,一会儿说是闻声寒……”上官魁怒气不休地道:
“他可以咬我一口,我当然也可以咬他一口。”
雷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极为不屑地道:“老夫可不愿意看这场狗咬狗一
嘴毛的把戏。”
上官魁心中虽怒,却未发作出来,心思暗动,转脸向闻声寒道:“姓闻的!
听见没有,你若稍有骨头,你就该抛弃成见,和我上官魈联手……”闻声寒淡笑
道:“闻某不屑与你为伍,再说,雷前辈初得—爱子下落,却是死讯,悲痛之余,
言语难免激动而不逊,闻某不怪!”
一面说着,一面将目光向雷罡望去,使雷罡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上官魁对闻声寒这套手法甚感惊异,错愕良久,说不出话来,良久,方由惊
转怒,燎笑道:“好一个阴脸的闻声寒,一切不谈,就凭你一把假剑蒙骗老夫,
你就该死。”
闻声寒一边在四人八掌,当然未将上官魁看在眼里,毫无惧色地狂笑道:
“你呢?双剑到手,却又将柳逢春出卖,幸而柳逢春凭仗机智,逃脱出来,不然,
闻某岂不入剑两失。”
上官魁冷笑道:“杀母之仇,慕容寒云绝不主不报,你那宝贝徒儿未必逃脱
得了!”
柳逢春厉叱道:“用不着你担心,姓柳的瞎了眼睛,上了你一连串串大当首
先是听你纵恿,反叛继父,继而又在异姓妹司徒珊珊食物中下药,间接陷害诸葛
天明,你却暗中带人分赴‘绝情谷’和‘七煞洞’作下灭门血案,连我姓柳的亲
生母亲也同遭杀害……”上官魁暴叱道:“你胡说!”
柳逢春冷冷地道:“你用不着耐赖,可惜我姓柳的知道得太晚了,之后你又
唆使我杀害慕容寒云之母,然后又佯称为我与慕容寒云化愁解怨,让我自承行凶
之事,想不到却是你在设计出卖我,娃柳的从寒云庄主手中逃出来,并非怕死,
而是死得不甘心,我要揭露你的罪行,然后找你算账!”
柳逢春一大段惊人之语。的确使在场之人全都怔住了,即使闻声寒也不例外,
怔神良久,方道:“逢春,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柳逢春,然道:“我………我一直不敢讲。”
蓦然,东边一颗树上射下一道黑影,慕容寒云现身了,因为她想明白的内情
柳逢春都说了出来,庆幸她并未糊糊涂涂地将柳逢春杀掉,不然,许许多多的恩
怨都将是一笔糊涂账。
慕容寒云这一现身,上官魁不禁暗皱眉头,觉得情势对他有些不利,今晚巧
妙的布局似乎是在为对手安排的。”
山前山后,山左山右安排的三百名剑士,几乎是所有“血剑宫”精英,而且
还有上官英和上官风亲临督阵,但这些大是如何上山来的呢?除了雷罡上山时,
上官英曾以传音术向他报告以外,其他数人的行踪。上官英显然不曾发觉。
若说这些大早就藏身于山顶,那似乎不可能,白天曾经严密搜察过,连半个
人影也不曾发现。
慕容寒云现身的那一刹那,上官魁即以传音术招换上官英,却毫无回音。
他又呼唤上官风,仍是杳然。
再叫黑,白,黄三保法,剑士统领,仍是得不到回音。
上官魁不由心头狂震,若说三百多人齐遭不测,那简直是件不可思议之事—
—可是,眼前情势……上官魁冷眼一瞟,心里暗自盘算,眼前这几个人都是绝顶
高手,自己仗着‘神龙七式’,虽不敢说大获全胜,却也有扭转乾坤的机会,问
题只是在“万世魔王”雷罡的身上。
雷罡的立场一直不定,似乎随着他儿子被害的焦点而时刻转变,只要他置身
世外,这局势尚堪控制……上官魁本想作一番深思熟虑,也是无法再思量下去,
因而慕容寒云已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把檀香木精造的“桃花香扇”已拿在手中,显然慕容寒云准备随时出手搏
杀,她停步在上官魁与柳逢春之间,冷冷望柳逢春—眼。
柳逢春突地单膝一软,跪了下去,热泪纵横地道:“云妹!我对不起你!”
慕容寒云冷冷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起来吧!你总算还对得起我,因
对你供出了元凶,你不过是刽子手而已,说说当时的情形。”
柳逢春道:“因为令堂发现了上官魁的行踪,而上官魁那时已伪秤秤病故。”
慕容寒云道:“你那样听上官魁的话?”
柳逢春渐愧地道:“因为我隐疾在身,而上官魁许我灵药,所以……”慕容
寒云知道柳逢春所说的“陵疾”是指的可“不能人道”那回事,不由耳根一热,
立即插口道:“那天为何不说?”
柳逢春期期艾艾地道:“我……我……说不出口。”
慕容寒云车转身子面对上官魁问道:“尊驾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手中“桃花香扇”一开一合……
上官魁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颤!那把“桃花香扇”的泼辣劲他是知通的,
别看那把小扇重不足一两,若施展起来,却力逾千斤。
挑,拨,敲,点,招式精巧,每一招都是以致命。
最令人可怕的,是那把小扇子迎风一扇,一股香气随风而出.熏人欲醉。
上官魁暗暗盘算,凭“神龙七式”中那招“五爪夺闻”若先手出动,那把扇
稳可到手。
可是第一招发出,就收不回来了,得一直打到底,但目前局势混沌不清,还
是以不动为宜。
上官魁一念及此,立即不答反问道:“寒云庄主信了?”
慕容寒云点头道:“诚足可以信。”
上官魁极为镇定地淡淡一笑道:“仍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辩,不过,我要提
醒你一句,不要中了姓柳的‘借刀杀人’之计。”
慕容寒云似乎一时委决不下,沉吟良久,方道:“这件事暂且不谈,你在
‘天龙帮’总舵所在暗施阴谋,想唆使柳逢春和我搏杀,这笔帐总该算一算吧!”
上官魁打定主意不动怒,佯笑道:“‘寒云庄’与‘血剑宫’总算是结盟门
派,还是不要动意气好,你如一再误解,我们不妨改日再谈。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上官魁如此低声下气,倒使慕容寒云楞住了。
柳逢春叫道:“云妹千万别上他的当。”
这时,雷罡插口道:“上官魁!你已成众失之的,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上官魁方待答话,突然,又有两道人影自山下狂奔而来,而且有一个女人的
声音不停来叫着逍遥客的名字。
两道人影很快来到近前,原来是“天外一毒”和“七毒公主”雷苹二人。
雷苹一见逍遥客在此,不觉喜极忘形,也顾不得旁边有许多人在,一把拉住
逍遥客的手,亲切地道:“逍遥哥哥!我总算将你找到了,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一突然的场景,深深吸引了在场之人,只是略有感触。
九花娘娘和丑女是既羡妒……慕容寒云则不知是喜是悲……而上官魁却大大
为之震动!“天外一毒”和雷苹是明日张胆自大路而来,上官英因何没有报告呢?
毫无疑问,三百多暗桩都被拔掉了。
是谁呢?
是闻声寒么?这绝不可能,三百多人究竟是少数,悉数拔除而毫无响动,那
儿平是不可能的事,难道暗中还有旷世高手?又是谁呢?诸慕钧,还是司徒……?
想到这样,上官魁不由冒出一身冷汗,今天这筋斗可栽大了,如今只有三十六计
的最后不计——“开溜”一途了。
在场之人,莫不是注视雷苹和逍遥客的亲昵场,上官魁即心动身动,身形拔
起三丈,凌空一折,向下山道珞疾射而去。
上官魁会拔腿开溜,在场之人莫不为之一楞,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武
林之中,任谁也是宁输人头不弱名头,而上官魁却当场干出了绿林草莽的勾当,
来了个“风紧”“扯活”。
众人一听惊呼,首先是慕容寒云纵身前追,逍遥客和雷苹也双双出动……”
彼此轻功都属上乘,一步之差,却已落后五十步之遥。
身在崇山峻岭之身,又值黑夜,既隔五十步以外,恐怕就难追上了。
蓦在此时,一声响亮佛号自前途丛林中传出,声如黄钟大吕,震大耳鼓。
紧接着,一个身穿黄色袈裟的高大和尚已自林间飞闪而出,拦阻了上官魁的
去路,双手合十道:“施主请慢行一步,贫僧久候了。”
上官魁又心头狂震,骇然张目道:“你……你……是谁?”
和尚又诵念一声佛号,扬声道:“贫僧无知。”
上官魁疾声道:“无知大师已然逃出三界之外五行之中;何必又要过问俗
事。”
无知和尚白眉一掀:“施主请细看,认得贫僧么?”
上官魁凌目一翻,顿时打了个冷颤,骇然道:“你是司徒……?”
上官魁这一说:“万世魔王”雷罡,以及闻声寒师徒,九花娘娘等都看出来
了,这无知和尚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黑道巨臂——“七煞洞”司徒洞主。
无知和尚沉声道:“贫僧因有一段尘缘未了,所以前来找上官施主结缘来
的。”
上官魁愕然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无知和尚环目圆瞪,声冷如冰地道:“七十三条冤枉命向施主索债。”
上官魁神情一震,却故作不解地道:“这话更教上官魁难懂了!”
无知和尚冷笑道:“二十年前施主的杰作,难道忘怀了么?”
上官魁力持镇定地道:“大师何必打哑谜。”
无知和尚沉叱道:“‘七煞洞’枉死七十三命,今天由贫借前来讨回公道。”
事情到此,上官魁只有豁出去了,当即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
师如想法衣涂血,何必要乱找理由。”
无知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道:“我佛慈悲,贫僧面佛二十F,不想再手沾血
腥,可是此心难平,心不平则气不和,气不和则不安潜修,潜修不安则不得正果。
纵使面佛百年,也是枉然,不如早些了断。”
上官魁放声狂笑道:“好一篇大道理!只怕你是籍佛门而消声匿迹,你那慈
悲的佛,收了你这种孽徙,也算是瞎了法眼了!”
无知和尚沉叱道:“孽障!死到临头还不知,还敢滥放狂言。”
上官魁冷笑道:“大师!少在口头上呈强,亮出你的法掌吧!待我代你那慈
悲的佛,教训教训你这魔性难改的孽徒!”
无知和尚连诵几遍佛号,方道:“赁僧若动杀机,你将死无葬身之地,贫僧
为结缘而来,你自己了断吧!速残一目,一臂,一腿,放你一条生路,望你重新
作人,行善补过。”
上官魁虽是心里一寒,嘴里却狂笑道:“大师说得太轻松了!体肤毫充受之
于父母,不得有所损伤,损伤则为不孝,佛门不至于透人忤逆不孝吧!”
无知和尚沉叹一声道:“孽障!这是你唯一的一条生路,希勿自误。”
上官魁獠笑道:“你唯一的生路是回去吃你的斋念你的佛,不然我只有二掌
送你上西天,助你早日修成正果。”
无知和尚诵扬一声佛号道:“孽障顽劣不铭,我佛慈悲,怒弟子妄开杀戒
了!”
说着,双手合十,对天膜拜。
上官魁狂笑道:“当年武林扬名的三剑一掌,二剑均已会过,今天倒要见识
见识你这‘修罗掌’的厉害!”
上官魁并非想动手,就算自己能闯过“修罗掌”,也未必能躲得过众敌的拚
死纠缠。
他之所以要故意激动对方,是另有打算的。
对方话从中,已然听出这司徒老魔确已真正在面佛参禅,虽是被迫动手,一
上来,绝不会轻易下遽下熬招。
他只要一招抢先,就不难脱出重围,一出重围,凭着自己的绝世轻功,众人
未必追得上。
因此,上官魁一心一意只是在找机会卉溜,根本就没有硬拼一场的雄心。
无知和尚膜膜既罢,双掌倏地一分………围观之人,纷纷走散,大家都知道
这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搏杀,可不能站在旁碍手碍御的。
蓦在此时………
“大师请慢!”林间又传来一声暴喝。
喝声方歇,林间色竟然窜出来好几条身影。
为首一人,竟是那二十年不见有迹的“绝命云”主诸葛钧。
诸葛钧身形方一落,他身后已一连串落下五人,原来是邯郸父子三人,九全
老人赵兰师徒俩。
无知和尚诵念一声佛号道:“诸葛施主因何喝阻?”
诸葛钧朗声道:“大师动手之时,请大师手下留情,除一目,一臂,一腿外,
期余请勿损伤。”
无知和尚微一皱眉道:“施主是为这孽障讲情?”
诸葛钧摇摇头道:“非也!“绝情谷”枉死四十九命,今天也要讨回公道,
所以请大师留下这厮的另一半。”
无知和尚沉叹一声道:“孽障!贫僧不杀你,仍有人杀你,旨来你是大限已
到,快听贫僧劝告,自孽一目,一臀,一腿,其余仇家,贫僧应允为你缓。
诸葛钧现身之际,上官魁心已寒,知道除硬拚以外。
别无旁途,当下獠色上脸,冷哼道:“你们何不一齐上,免得我多费手脚!”
“此时,万世魔王雷罡走了过去,向无知和尚打了个问道:“大师可还认得
雷某?”
无知和尚微微一怔道:“噢,原来是雷施主,真是阔别了!”
雷罡极为恭敬地道:“能否请大师稍缓动手,容雷某料理一件事情。”
无知和尚合十为礼道:“请便!”
雷罡冷冷地望了诸葛钧一眼,沉声道:“绝情谷是武林名门,敢杀人就敢承
担,请问雷家小儿可是尊驾所杀。”
诸葛钧神情一怔,尚未答话,“七毒司主”雷苹也一跃上前,沉声道:“小
女子乃天外一毒之徒,姓雷名苹,号称‘七毒公主’,据查先父母被诸葛谷主所
杀,不知谷主有何说法?”
雷罡心中一动,偏头问道:“小姑娘你也姓雷?”
“嗯!。”雷苹点了头道。
雷罡又问道:“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雷苹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仅诸葛钧迷惑万分,既使雷罡也是大惑不解,连父母的姓名都不
知道,还报什么仇?
第二十四 多少恩仇多少情
霄苹的一句话儿,使在场的人全有些愕然,天下哪有连父母姓名都不知道,
而能为父母报仇的事。
万世魔王雷罡怔怔的看着她道:“娃娃,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嘛!”
“那你又怎知道杀你父母的仇人是绝情谷主?”
“我是听师父说的,因为小时候是她救了我。”
“你师父来了没有?”
“她死啦!”
雷罡面色一沉道:“娃娃,你可不能胡说。”
天外一毒叫道:“她说的没错,确实是我那过世的老婆子救了她。”
“是如何的救了她?”
“在她垂死的母亲手里救了她,但即未找到他父亲的尸体。”
“啊!”雷罡神色一缓又道:“救她时才几岁?”
“刚出生未久。”
“如此说来就是她父母在面前她也不认识了?”
天外一毒道:“这是当然的事。”
“可是她怎知仇人是……”
“因为我那老婆子在她身上,发现了沧浪剑与流云指的伤痕。”
此语一出,场中人全是一怔,尤其是雷罡和诸葛钧二人,雷罡又道难道他母
亲死时,连一句遗言都没有么?”
天外一毒道:“她母亲只交下一件遗物就就断气了。”
“就什么遗物?”
“玉锁!”
“玉锁!带来了没有?”
“正在苹儿身上。”
“拿来我看。”
雷苹虽然有些妖纵,但到了雷罡,无形中有些亲切的感觉,连忙将玉锁掏出,
黑夜中顿现出一片白茫茫的色彩。
万世魔王雷罡神色一变,喃喃的道:“是的!果然是的。”他只手凌空一抓,
玉锁已落在他手中,目视雷苹。
“师母临终前,确实对我这样说过!”
雷罡语声柔和地道:“孙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雷苹茫然的摇摇头,雷罡又道:“这玉锁正是我传家之宝,一向佩在我儿子
雷风云身上,如今改由你母亲遗留给你,不用说,雷风云是你父亲,我是你爷
爷。”
天外一毒叫道:“一定是!一定是,苹儿,赶快过去认了爷爷。”
雷苹一但身世大白,止不住热泪盐眶,扑到雷罡怀中叫声:“爷爷。”
雷罡搂着她道:“孩子别哭,我们为你父母报仇。他拉着雷苹一步步向诸葛
钧逼去,口中叫道:“诸葛钧谷主,我相信你的人格,希望你说一句真话。”
诸葛钧正色道:“想不到我诸葛钧自绝情遭了灭门惨祸之后,足迹二十年未
出江湖,却有人以我名义,做出了很多案件。”
“如此说来,谷主实未作此事?”
雷前辈不妨借慕容庄主母亲惨死镜子,便可照出实真相。”
“有道理。”
雷罡语声刚了,突然身形一起,发出一阵骤烈的掌风,上官魁向后退了两步。
雷罡冷笑道:“堂堂有头有脸号称鲥葫的上官魁,竟然也学起下五门的勾当,
怎么?想逃么?”
九全老人突然一扬手,一记太阳神芒,将附近的一株巨树打着,顿时将场中
照亮,哈哈一道:“上官官主,你是不是黑暗中呆不惯。”
上官魁面色一寒,冷一哼道:“你们打你们的官司,在下可不愿在此多待。”
雷罡叫道:“上官魁这件事你脱不了嫌疑。”
闻声寒叫道:“雷前辈,不用说啦,这些事可能全是他一手造成。”
雷罡沉声道:“不管是不是在真相未查明之前,在场的人,可一个也不准离
开。”
上官魁道:“凶手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东拉西扯,不敢跟别人翻脸。”
“住口!”
万世魔王雷罡一大喝,山谷震动,上官魁在强敌环视之中,不敢多事,苦笑
道:“好!不说就不说。”
雷罡又向诸葛钧道:“诸葛谷主,老夫想请教你一句话!”
“雷前辈请说!”
“听说沧浪剑也有一柄副剑,不知是也不是。”
“不错!”
“如今谷主身上所佩的是正剑还是副剑?”
“正剑数十年来,未离开一步。”
“副剑呢!”
“一向佩在小儿身上,如今在与不在,在下因不得而知。”
“谷主是不是故意闪烁其词?”
“雷前辈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此时二十丈外有人叫道:“这件事情我知道!”接着有三条人影,;一闪,
而至,却是诸葛天明、司徒珊珊与须霞三人赶来。
诸葛天明一礼当先,向雷罡道:“家父的沧浪副剑,一向是佩在我身上。
“如今何在?”
“丢了。”
“是怎么丢了。”
当年我与珊珊一吻成仇,当我醒来时,副剑已被人盗去。”
“此事是真的?”
柳逢春叫道:“不错,那是我在珊珊食物中下了毒药。”
雷罡面色一沉喝道:“如此说来,那把副剑也是你偷去的了?”
柳逢春被问得一怔,连连退了两步。
丑女叫道:“你凭什么指定是他盗的?”
闻声寒喝道:“不得对雷前辈无礼。”
雷罡并未理她,又向柳逢春叫道:“好啊,看来这许许多多的因果,都是你
一手造成。”
柳逢春急道:“前辈,此事晚辈确实不知。”
雷罡转面道:“诸葛谷主,老夫尚有问题请教。”
雷雷前辈请说。
“你的沧浪正副两剑,有没有相同相异之处?”
“有!”
“能说明白的吗?”
“相同的是正副两剑皆是双尖,相异的是副剑双尖较正,正剑为狭。”
雷罡目光一转,向在场众人道:“诸葛不可离开一步,老夫去去就来。”语
声一了,人已消失。
雷苹走到逍遥客身边道:“逍遥客哥哥,看来我父母不是死在诸葛谷主手
中。”
逍遥客道:“我也是这样想法,我师祖是何等样人,岂肯随便对人骤下毒
手。”
此时诸葛天明与司徒珊珊也走了过来,诸葛天明叫道:“孩子,你没事么?”
须霞也叫道:“哥哥,你真将我们担心死了,快去见见祖父吧。”
此时突然有人叫道:“喂!你们可不能认错了人。”从地下钻出一个人来,
正是鬼谷子。
诸葛天明笑答道:“不会错的、你以前说的红斑,是我老早用内家功力给他
除掉了。”
鬼谷子笑道:“难怪!难怪!你这一除不打紧,使我妹枉找了好几年。”
此时诸葛钧已走了过来,诸葛天明夫妻和逍遥客兄妹,一齐拜见。
此际忽听得闻声寒一声暴喝道:“上官魁,你想走!”
此声一出,立时众人围了上去,东面有闻声寒。九花娘娘母女,西面是天外
一毒师徒与慕容寒云,南面是诸葛钧一门,北面是九全老人、赵兰师徒,及鬼谷
子,无知和尚在他对面站着。
上官魁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诸位皆是成名露脸的人物,今天却全成了雷罡
的魔子魔孙了。”
无知和尚喝道:“孽障,你口头稍留些功德,老衲或可为转环一下,留你的
一条活命。”
诸葛钧也喝道“不管怎样,在这段公案未了之前,你休想离开一步。”
上官魁叫道:“好啊!你们想群打群欧,就一齐上吧。”
无不知和尚道:“用不着!拂袖一扬,反手打出一掌。”修罗掌力,极为霸
道,一阵阴寒骨的冷风,彭地一声大响,立起,两人各退两步,此际一条黑影,
白天而降,原来雷罡已将他儿子雷风云的尸体,自北邙山顶,抗了下来,向两人
当中一站喝一声:“住手!”
然后将尸体放下,向着诸葛钧道:“诸葛钧主,老夫想借你抢浪剑一用。”
诸葛钧刷地一声,抽出沧浪剑,一道银芒,向雷罡射去。
雷罡反手一抄,接伸神剑,然后用剑尖,在雷风云尸体的伤号上比了几比,
又将剑送给还诸葛钧,向上官魁喝道:“现在可将你的沧浪剑拿来。”
上官魁面色一寒道:“在下尚不贯听人呼来唤去。”
“你是不想活了?”
“也可以这么说。”
雷罡右手一起,一阵卷地罡风,向上官魁袭来,上官魁本不敢恋战,借着罡
风的声势,身形向三丈外一株大树上飘去,此际一条黑影,窜空而起,先他上了
树梢,双足凌空踏枝而立,两手一推,一取潜力向上官魁当头压下,口中叫道:
“上官魁,放下你的剑来。”
此人正是闻声寒,这一招是七煞掌中的复地掌面,凌厉无比。
上官魁身形被迫,竟在空中借为一弹,又向左方飞出,眼前黄影一闪,有人
念了声阿弥陀佛叫道:“孽障!老僧看还是了结这段公案吧。”
一阵罡风扑面,司徒谷主,亦是现在无知和尚,拦住你去处。
上官魁急忙将身形一翻,就滚出一丈,犹未起立,耳际只听得刷!刷!两剑,
身的两柄长剑,已被诸葛钧用快速的手法取去。
今日在场的人,都是武林中一顶一的高手,上官魁武功再高,也难免受制。
诸葛钧将双剑凌空抛出,喝一声:“雷前辈接剑。”
万世魔王雷罡左手五指箕张,那沧娘墨龙两柄副剑,恰好插在他中指左右的
两个指缝之中,他向九全老人叫道:“喂!你能帮个忙么?”
九全老人哈哈一笑道:“你要亮是不是?”反手打出两记太阳神芒,将左右
数丈外的两株大树燃着,场中顿时更亮了起来。
雷罡用沧浪剑在他儿子伤口上比了几下,喝道:“是的,正是这把剑。”
上官魁一翻而叫起叫道:“你说什样?”
雷罡喝道:“上官魁,你才是杀我儿子的凶手。”
“胡说!”
“除非你提出证明,否则老夫将陪狗命。”
上官魁冷冷一笑道:“雷罡!你的天罡掌虽然厉害,可是上官魁的神龙七式,
且不在你之下,我并不怕你,只是我无心为人代过。”
“你是说老夫的儿子非你所杀?”
“当然!这把剑是闻声寒十日前才送给我的?”
“老夫可不能随便听信你的话。”
“不信你问问他,让他凭良心说一句。”
“雷罡面对闻声寒道:“他的话你听到了么。”
闻声寒叫道:“雪前辈,他这是反咬一口,你想我岂肯平白将两宝剑送人。”
“如此说来你是不认帐了。”
“不是不认帐,而是确实没有这件事。”
雷罡眉头一皱,朗声喝道:“在立诸位,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丑女叫道:“我知道!”
雷罡怒她适才无礼,双目急睁睁精茫四射喝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剑不是别人送给他的。”
“你是说他早就有这两把剑?”
“不错!”
“老夫凭什么要相信的?”
九花姑娘叫道:“不错!此事我亦可以证明。”
“你们与闻声寒是什么关系?”
九花姑娘母女两人,想不到雷罡会问这句话来,当下一怔,无言可对。
万世魔王雷罡道:“你们的话不可信。”
他转脸向诸葛钧与司徒二人道:“谷主与洞主的看法?”
诸葛钧道:“此事我确无所知,不便乱言。”无知和尚也道:“老僧对此事
的看法,与诸葛钧谷主一样。”
此时有人叫道:“雷前辈,这件事我知道。”
讲话的人却是司徒珊珊。
无知和尚道:“珊儿,可不能说谎。”
爹爹,我确实知道!“知道就说吧。”
“据我所知道那沧浪副剑,一月之前,尚在柳逢春手中。”
雷罡身形一震,喝道:“此话当真?”
“我曾经与他交过手,怎么不真。”
万世魔王宙罡,双目注定柳逢春,一语不发,柳逢春面色大变,独脚向后连
跃了两步。急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沧浪副剑一月前,是你手中么?”
“没有,可能是娘看错啦。”
宙罡对司徒珊珊道:“是你看错了么?”
司徒珊珊叫道:“不!没有错。”
慕容寒云突然说道:“我证明司徒珊珊的话没有错。”
柳逢春面色大变的道:“云妹!你……”慕容寒云叹道:“柳逢春,你作的
孽也太多了,你杀死了我母亲,就是小向你寻仇,但这段公案你得了结埃”柳逢
春低头不语,慕容寒云又道:“柳逢春,一个人作事一人当,我看你还是说出来
吧。”
她这句话发生了很大的效用,柳逢春哑声:“好!云妹,我对你说,我说:
“雷风云是我杀死的。”
雷罡双眼发赤,缓缓动力,举起右手的沦浪剑,他的功力可是举世无匹,只
要一出手,十个柳透春,也难逃出灭危。
眼看雷罡就要出手,闻声寒突然叫道:“住手!”
雷罡向他看了一眼喝道:“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事与他无关,是我叫他杀的。
此语一出,场中人全是一怔,上官魁哈哈大笑道:“闻声寒,任你老奸巨滑,
狐狸尾巴终于现出来了。”
“让官魁,我们彼此彼此,看情形还是你那一句老话,我们只有联手脱危
了。”
上官魁喝道:“休想,我宁愿死在当场,也不愿与你联手。”
雷罡喝道:“闻声寒!你是承认了?”
“不错!”
“嘿!嘿!可怪不得老夫下手无情!”
身形急闪之下,一连向闻声寒拍出三掌,闻声寒奋力还出三掌,身形已被震
退了七八尺远。
他冷冷的道:“雷罡,你可不能逼人太甚。”
“不是老夫逼你,是你自作自受。”反手又打出两掌,闻声寒这次且未出手
还击,身形向右飘去,上官魁就他来势,一招沧龙入海,硬将他身形逼了回去,
叫道:“闻声寒你也有今日。”
此时九花娘娘母女,与柳逢春一齐护在闻声寒四周,道:“上官魁,你既如
此无情,老夫已没有为你保守秘密的必要。”
“有什么秘密,我不在乎。”
“绝情谷主是你!”
“不用你说别人也知道。”
“你借嫁女为由,将各门各派英雄,骗去绝情谷,然后一个个被丢入深渊之
中去喂蟒。”
“不错。”
此时场中人大哗,原来去绝情谷的人,都有他们的亲戚好友在,此际从右侧
树林中窜出一人向上官魁喝道:“如此说来,我那好友阴阳手司马军也遭了你的
毒手。”来人却走七星楼主顶嵩。
上官魁冷笑道:“那天到会之人太多,我不知道有没有你那位朋友。”
项嵩冷哼一声道:“杀人偿命,老夫要为友报仇了。”
双手缓缓举起,雷罡大喝一声:“住手!”项嵩冷冷的道:“阁下有何活
说?”
“在老夫的事未了结之前,不准任何人动手捣乱。”
“在下请教阁下万儿。”
“万世魔王雷罡。”
项嵩连退了两步,上官魁大笑道:“项楼主,你怎么不报仇了呀?”
项嵩双眼一翻道:“这个仇非报不可。”
“哼!恐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项嵩正待反唇相讥,突见雷罡一步步向闻声寒迫去,丑女不知厉害,倏地刺
出一剑,被雷罡凌空一抓,连人带剑,掉向三丈开外的一块大石上,顿成肉酱,
柳逢春单拐一起,向对方下盘扫出,但闻呼地一声,没见雷罡出手如何,柳逢春
也连人带拐,同样被摔死在大石上。
闻声寒向九花娘娘道:“你去吧!不必为我担心。”
九花娘娘叫道:“不!要死死在一起,反正我女儿已死啦!”
闻声寒大笑道:“死么,还没有那么容易,暗中运力,一剑向雷罡劈去,他
以剑魔闻名江湖,剑上的功夫,当有独特造谐。
刹时间但见剑光如一道匹练,夹着凌厉的疾风,向雷罡劈去。
万世魔王雷罡冷冷一哼道:“闻声寒!老夫先让你三招,免得江湖上谈起来,
说老夫以大欺校”闻声寒并未答话,接着第二招第三招又劈到,雷罡左腾右跃,
一连让了三招,觉得闻声寒的剑法,又稳又准,又狠,真不愧剑魔的称号,当下
不敢大意,冷冷一哼道:“小心,老夫要还手了。”
左右双手,先后提起,一连拍出两掌。
闻声寒虚步回旋,让过双掌,转到雷罡的身后,刷!刷!刷!一连刺出三剑。
雷罡身形凌虚飘出八尺,突地一转身,猛力劈出两掌,这正是他一身精华,
刻苦凝炼而成的天罡掌力,闻声寒只感觉他身形被这两股掌摄得紧紧的,致施不
出剑法,也闪不过来势,犹如一座泰山从头顶压下。
九花娘娘惊叫一声,想跃过来搭救,却被那股掌风,刮得肌肤生麻,身形倒
退了一丈。
此时有人大喝一声:“雷前辈掌下留人。”
雷罡掌势己发出,欲收不及,只听得一声闷哼,闻声寒已瘫在地面,哇地吐
出一口鲜血。
九花娘娘飞到身边,叫道:“闻前辈,你碍事么?”
闻声寒无力的看了她一眼,此时诸葛钧已大步向前,向雷罡一恭手道:“雷
前辈,在下尚有一些恩怨未清,想问他几句话。”
雷罡道:“他巳中了老夫的天罡掌,活不了三个时辰,谷主有话快讲。”
“谢谢前辈。”
诸葛钧走到闻声寒面前道:“闻谷主,十大丈夫敢作敢当,如今尚有一些疑
案,希望你能明白的解答。”
闻声寒无力的点点头道:“你问吧,老夫知无不言。”
“好!当年少室论剑之时,你为何从中捣乱,更枉杀了九条人命!”
“那是老夫瞎了眼,妄想与上官魁合作,铲除去天下武林高手,进而称霸江
湖。”
“后来你们两人又因何闹翻了呢?”
“哼!后来我发觉他所谓铲除天下武林高手,竟连老夫也算在里面,老夫不
愿受制于人,因而各走极端。”
“令徒柳逢春自受上官魁唆使,使司徒姑娘与诸葛天明一吻成仇,抢去沧浪
剑之后,所作所为,你似乎并不清楚?”
“不错!”
“可是你如何命他杀死了雷前辈的儿子?”
闻声寒闻言一怔,半响说不出话来。
此时场中众人齐迫近了闻声寒身边,无知和尚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
“闻施主,这是—桩武林公案,希塑你能体上天好生之德,知无不言,言之不尽,
免使武林后辈,再为这件公案,互生残杀。”
闻声寒道:“我说!”
他说字才出口,又咕地吐出一口鲜血。
诸葛钧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放入他口中,闻声寒喘了一声,精神稍稍恢复,
才道:“雷前辈的儿子,不是我叫他杀的。”
上官魁哈哈大笑道:“怎么,怕死了么?”
闻声寒双眼一翻道:“我不过是—时情急,为了想救我那徒弟,才冒然承
认。”
上官魁道:“可是你又为什么又要与我连手呢?”
估计目前形势,老夫不得不与你连手。”
“鬼话。”
雷罡大喝道:“上官魁,让他说下去。”
闻声寒道:“如今我那徒儿已死,我也用不着再为他背过,上官魁能叫他用
沧浪副剑,杀死了很多人,这件事可能是他教的。”
雷罡喝道:“你讲的可是真话?”
闻声寒道:“我已是垂死之人,也用不着怕你,信不信由你了。”
雷罡双目急翻,向上官魁逼近了两步,上官魁面色一变冷冷的道:“难道闻
声寒的三言两语,就能将你骗住了!”
嘿!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的话老夫信得过。”
“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笑你空活了一百多岁,连黄口小儿都不如?”
雷罡怒道:“老夫那一样不如黄口小儿子?”
上官魁叫着:“就凭闻声寒三言两语,能将你骗了,你岂不是不如黄口小
儿?”
雷罡喝道:“住口!信不信他的话,是老夫的事,老夫现问你为什么要杀害
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