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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氏当铺》作者:Lila_不要污要优雅
文案
支线为伪装者配角们的故事,主线剧情是楼诚谈谈恋爱虐虐狗,狗血有,小虐有,总而言之,是咖啡&小甜饼
※第八号当铺AU,只借设定,接伪装者剧情
※CP楼诚,天台,全员出没,OOC预警
※故事集形式,长篇(预定?),不定期更新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明楼,阿诚 ┃ 配角:伪装者部分配角 ┃ 其它:楼诚,天台
☆、CH1
楔子
人活一世,正所谓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人所图也无非名利、金钱、情义之流,但往往是求而不得。
千百年来,街头市井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一家神秘的当铺,无论你有什么需求,只要你能找到,你都能如愿以偿。这家当铺是一间不同的当铺,典当的不止是金银珠宝,大屋楼契,而是一个人的四肢、内脏、运气、机遇、快乐,以及灵魂,价值高昂,只看你舍不舍得。
但其存在之处甚是隐秘,一般人甚至无法找到它的门户,只有心中有所求的人才会被接到这家神秘的店铺之中,而所有有幸去过的人都三缄其口,对这家当铺的存在只字不提。
据说,当铺中一应人员均以明为姓,故世称“明氏当铺”。
故事 1
月黑风高之夜,一条地处僻静处的街道上,两旁的商铺早已打烊,寻常人家也进入了梦乡,一丝灯火也无,一个男人行色匆匆的走在路上。
他的衣着品位明显不凡,剪裁合身的西装虽然款式低调却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奢华,只不过一条腿似乎略有残疾,行动甚是不便。这样一名男子半夜独自走在这条名不见经传的小路上显得甚是怪异,他自己却似乎浑然不在意。
突然,原本安静的街面上响起了一阵马蹄。
刚才还快步疾走的男人这才停了下来,来到空无一人的路中间,从裤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满头的汗水。
不一会儿,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路的尽头竟是出现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外表十分精致豪华,但车身漆黑,拉车的马匹也仿佛浸在墨中,包裹着不祥的黑色雾气,只有车头处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远处看来只见一点红光在黑暗中摇曳。
待到近处,在那红灯笼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见那拉车的马竟是无头的,也不知是何原理能来去自如。马车车架上端坐着一位赶车的仆役,只是那仆役脸色苍白,神情木然,将车停在男人身前之后连头都不转一下,像是完全失了灵魂。
男人似乎早已看惯这样的场景,也不管这大半夜出现的马车如何怪异,径自钻进了车厢。
等男人坐定,赶车的仆役再次驾着无头的马缓缓离开这条无人的小路,最后仿佛融入了空气中一般消失不见。
等到马车再次停稳,男人睁开微闭的双眼,抖着手再次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落满的冷汗,暗自定了定神,从车上走下。
那仆役随即将马车调转头,从一边的小路没入了树林深处,唯一在场的男人根本无心理会马车的去向,只顾着抬头向前望去。
只见男人面前矗立着一座古宅,似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占地极大,左右都是高大的围墙,墙顶还能看见为了防盗而拉起的铁丝网。
而他就站在整座宅院的大铁门处,两扇漆黑的铁门上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是一看就教人心中泛起冷意。右边门柱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赫然用繁体写着四个大字。
『明氏當鋪』
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大铁门似有感应般缓缓向内开启,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路,径直通往古宅中最大的一栋房子。里面的大门早已大敞,只是从这个距离,门内的情况完全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门后一团漆黑,半点人气也无。
男人早就下定了决心,将手中捏成一团被汗浸透了的帕子塞回裤袋,抬脚走入了这栋房子。
进了门,刚才还漆黑阴森的景象瞬间消散,偌大的宅子里刹那间灯火通明,客厅中巨大的水晶灯照的房里纤毫毕现,倒是消除了男人不少的紧张之意。
房里有不少木着脸行动缓慢的仆役在擦拭打扫,男人一进来就有一位仆役将他带到沙发处,另一位将温度适宜的茶水奉上,像是早就等待着客人的光临一般。
“你们老板呢?”男人却无心品尝手中的珍茗,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明知道这些仆役什么都不会回答,依然抱着一丝希望询问。
“他们可不会回答您。”仆役们对男人的回答充耳不闻,奉完茶水就各自退下,拿起之前的工具动作木然地打扫起来,这时从二楼处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略带调笑的声音,“梁老板,大驾光临啊。”
男人抬头望去,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正站在楼梯上望着他笑,容貌俊朗,眉飞入鬓,身材颀长,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哎呀,阿诚兄弟你何必拿我打趣。”看到青年的出现,男人马上大松了一口气,他与这青年仿佛老相识一般,说话间也带着丝随意与亲昵,“我的来意你岂会不知?”
“呵呵,看来梁老板是挺着急的,要谈生意就跟我来书房吧。”那叫阿诚的青年不以为杵,几个大步跨下了楼梯,也不多说,就准备将男人领向一楼边上的书房。
“哎哟,这不急能来找兄弟你么!”梁老板见阿诚下了楼,赶忙跟在他的身后。
等阿诚拿出钥匙准备打开书房门时,梁老板才蓦然想起些什么,拽住还没来得及推开门的青年,贼眉鼠眼的朝四周看了看,这才低声询问,“这,阿诚兄弟,你大哥,他……他不在吧?”
“啧,梁先生,您怎么这么怕我大哥?”阿诚看到男人这般老鼠见了猫的做派感到颇有些可笑,挑了挑眉,“我大哥可曾有失礼之举?”
“唉,这倒没有。我……我也不知为何,见了令兄总是觉得心中尤为不安。”提起阿诚的大哥,梁老板本就矮的身量仿佛又缩了几分。
“梁老板莫不是忘了,我大哥才是这店里的老板,我可只是个小伙计啊。”阿诚有些恶趣味的故意刺激已经如惊弓之鸟般的男人。
“啊?”梁老板也未曾想到阿诚竟是这般回答,看向书房的眼神也从满怀期待变为了全然畏惧,顿时有些退缩,“那,那我还是不叨扰了。下次,下次再来,请务必给令兄带声好!”
说话间放开了手中扯着的青年袖子,转身欲走。
阿诚端的是眼疾手快,一把将男人拉住,“诶诶,梁老板留步,留步!我开玩笑呢,大哥他呀,在楼上呢,只要不大声吵闹,他是不会下来的。这笔交易我来做,您就放一万个心吧。”
说着,推开书房的门,就将那梁老板直接拉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脑海中大概只有一两个故事的雏形,不知道填不填的完。
以上,就酱。
☆、CH2
虽是有着青年的保证,梁老板进门仍是不停左右张望,直到发现确实没其他人影,才放下心来,跟着青年走到书桌前坐下。
这书桌上的文件多的像小山一样,但都堆砌的井井有条,书案之后的墙上还有着一个大书橱,里面也装得满满当当全是文件,青年在书桌前抱臂略一思索,就转身在身后的书橱里东翻西找,很快抽出一份写有名字的文件夹来,梁老板眼尖,望见那文件夹封面上写得分明正是自己的姓名与出生年月。
“梁老板,这次您希望得到什么?”阿诚转回身,在书桌后坐下,才将手上那份文件摊开放在桌上。
“我……唉,阿诚兄弟,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是想清楚了。”梁老板脸上略带颓色,精心梳理过的头发也落了一丝下来,坐在椅子上显得甚是感慨,“如今这世道,最重要的还是手里的真、金、白、银,这说到底都是钱呐钱!”
“金钱?这……倒是不难,只是您这需要多少啊?”阿诚对梁老板这番话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双手交叠着撑住下巴,带着毫不关心的语气询问。
“阿诚兄弟,我跟你这老交情了,也不废话,你看我这还有什么东西能换,大约能值些钱的。这钱嘛,越多越好,日后哥哥必忘不了你的好!”梁老板见切入了正题,也不绕弯子,双手一摊,倒是像足了街边的无赖,跟他身上这身鲜亮行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十足的讽刺。
“呵,交情归交情。”阿诚可不吃这一套,上下打量了一番梁老板,撇撇嘴,“生意归生意。要说嘛,您身上值钱的零件也不少,不过依您梁老板的性格必是不肯太过损及自身。您当初要是肯典当大半的健康,搞个更大的官当当,也不至于现下要为钱发愁啊。”
“阿诚兄弟,我,这不是比较胆小嘛。”梁老板听见阿诚这番话脸上满是苦笑,仿佛真的十分为难。
阿诚闻言顿了顿,眼波往梁老板的瘸腿上一转,叹了口气,低头细细的查看面前的文件,时不时皱个眉。
阿诚倒是不避讳梁老板,可惜文件夹中的纸张上梁老板半个字都见不到,只能紧张的盯着对面青年的脸色,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迹象。
阿诚看了不一会儿就抬起头,对梁老板说道,“梁老板,我可是尽力在帮您了,要是让我大哥知道,免不了一顿训斥。但您也是做生意的,这生意即使不赚,也总不能亏了本,您说是吧?我看您也是心怀大志,七情六欲必会坏事,不如当了爱情或者亲情可好?这两样在我们这倒是都很值钱。”
梁老板初时粗粗一听,脸上已经绽出喜色。可再细细一想,又浮上尴尬的情状,“阿诚兄弟啊!你有所不知,我呢,是个家庭主义者。这亲情浓于血,当了它万万是不可的。”
“那就爱情呗,您这不会……”对梁老板的说辞,阿诚心里是半点也不信,脸上却一点都没显露,装着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嘿嘿,咱兄弟也不见外,我就直说了。”梁老板说起这段是眉飞色舞,略有得色,连之前的失意潦倒也不见了踪影,“这两年哥哥我也混了个小官,你二嫂是年轻貌美就跟了我,这我怎么也不能负了人家啊。”
“左不行右不行,你想怎么办吧!”阿诚对这些家长里短没兴趣,心中倒是起了些怒意,将手中文件一合,往椅背就是一靠,竟像是准备撒手不管了。
梁老板这才有些慌张了,忙不迭的把自己原先的打算和盘托出,“阿诚兄弟!别生气嘛!哥哥也是实在有苦处,你就当是帮,帮个忙!要不你看我还是抵掉一些寿命如何?”
“哼,你的寿命?你原先阳寿六十有七,上次为了解决晋升问题就抵掉了十年。今年你也三十有四了吧,还有几年好抵?再多钱没命花可是不划算啊,梁老板。”阿诚半真半假地发作,语气也变得不阴不阳的讽刺。
“我,我再抵十年,四十七也够了。”梁老板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典当物,本来也不过是准备能再讨价还价一番,看到阿诚已露出不耐,也顾不得疼惜自己的寿命了。
“我得提醒你啊,你这老来子今年五岁,今后也没其他子女缘分。你儿子二十结婚,婚后家庭幸福美满,孙子也在两年后出世,你本可享受天伦之乐,这一抵,可是统统见不到了啊?”阿诚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直指问题的中心,梁老板被他这话噎住,也是低头不语。
阿诚不慌不忙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梁老板苦苦思索,突然凑近了身,“还有一样东西,我看你子孙福缘甚是深厚,不如当了你孙子的灵魂……”
“这,这也可以?”梁老板一惊。
“怎么不行?你乃他的祖辈,他未出生之际自是由你决定。”阿诚此时语调转为低沉,已有引诱之意。
“这子孙后代……使不得呀。”梁老板却没心思注意这细小的变化,只是蜷在椅子上抱着头痛苦的呢喃。
“呵,为人父母荫蔽子代乃属正常,可孙代的福分已是很难再看见了。你儿子命中注定会有二子,我只取你大孙子这一系,你的血脉还是不失……”阿诚见他心中已经有所动摇,果断将砝码加大。
“我同意!”不待阿诚说完,梁老板就已经在心中权衡好了利弊得失。放下手,果断地抬头答应。
“好,那就请您照老规矩在这份文书上签字。”阿诚早就成竹在胸,见梁老板松了口,手在虚空中一招,就有一张写满文字的纸张落在他的手中。
这份文书上甚至墨迹还未干透,却不知是何人在何时写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明白了双方的典换之物,赎回期限及条件,当铺这边落款已经签了名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明樓】二字,梁老板知道这就是店中老板的名字。
书桌上各朝各代的笔墨都有齐全的准备,阿诚从笔筒中将钢笔抽出,旋开了盖子放在梁老板面前,伸手做了个请势。
梁老板这时连一丝犹豫都不再有,拿起笔就火烧火燎般在末尾签了名字,捏在手里不舍地看了几眼,终是将纸递给阿诚,颓然的把笔往桌上一扔,全身脱力般瘫在了椅子上。
阿诚满意的看着这份文书,对着还未干的墨迹吹了吹气,上面的文字就奇迹般的开始消失,直到变为一张白纸,随后将这张纸夹进梁老板的文件夹之中。
等这些处理完,阿诚看见还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梁老板,不由得出声提醒,“契约成立。梁老板,请回吧,您今生的金钱必是不缺。等您大孙子出生之时,我们自会有人来收取您的典押之物。”
“啊?哦,谢谢阿诚兄弟了。”梁老板似是这才有些醒过神来,还是如游魂般走出了书房,到了外面自有仆役将他带离此处不提。
☆、CH3
“大哥,这梁仲春为了一己之利,竟然连子孙后代都愿意典当。”等人离开了书房,阿诚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沙发边上开口说道,这情形若是有他人看来,只会发现他一人在屋子里喃喃自语,甚是诡异,“可惜他这么惜命,他的灵魂怕是很难收到,还好有他孙子的灵魂,婴儿的灵魂虽然弱些,这买卖也就不算亏本。”
而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轻笑一声,话语中却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冷漠之意,“嘿嘿,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二孙子是个傻子,一辈子孤苦无依,甚至将他儿子儿媳也拖累得半世不宁,一定十分后悔今日之举。”
“你啊,别太贪心。”此时空荡荡的沙发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这是一位正埋头翻阅报纸的男子,他头也不抬,只是举手向阿诚虚点,语气中几分宠溺几分训斥,看来这无疑就是当铺的神秘老板明楼。
“大哥,咖啡。”阿诚见状忙打个响指,茶几上随即出现了一杯咖啡,像是刚泡好般冒着袅袅热气。阿诚紧挨着明楼边上坐下,讨好般的凑过身去,“我刚泡的,尝尝。”
明楼闻言将报纸折起放在一旁,摘下金丝眼镜,端起面前飘散得满室香气的咖啡抿了一口,这才看向阿诚,微微颔首,“不错。”
这当铺老板明楼举手投足间显得家教极好,时刻诠释着君子之风,容貌也断称得上是芝兰玉树,丰神俊逸,只是漆黑的眼眸深处时不时地闪过一丝妖异邪肆,生生的破坏了天生的正气凛然,“明氏当铺有进无出,他的灵魂也是无法逃过,累及后代却是有些过了。”
“可他宁愿典当子孙也不肯损及自身,这样的人也会来典当灵魂?”阿诚摇摇头表示不信,对着明楼他也不需讳言心中所想,“他哪有灵魂可言呐,比起我们,他才更像是魔鬼的仆人呢。”
“阿诚,每个人都有珍视之物,哪怕他是个恶人。”说完,明楼伸手揉了揉眉间,如影随形的头痛病又开始发作了,他叹口气,身影逐渐淡去,“我累了,今日不会再有客人,你也去休息吧。”
转瞬间空无一人的书房内只剩阿诚叹息的尾音飘散。
“珍视之物……吗?”
时光荏苒,转瞬已是十五年。
对于阿诚来说,时间早已经没有了意义,自从他来到明氏当铺,就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长生、青春、财富、法术、权利,挥挥手即能达成心中大部分所需所求。
阿诚并不是个古板的人,对于法术的便利他毫不排斥,使用得驾轻就熟,而明楼则相反,他口味极端挑剔,又极讲究生活品质,稍有瑕疵便入不得他的眼。所以唯独在明楼的生活起居上,阿诚习惯事必躬亲,每逢得空,他总是会出来采买一些衣物日用品等,反正当铺的钱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板,这几件给我包起来。”这天,阿诚在一家服饰店内漫不经心地挑选着,想着明楼最近似乎有些胖了,犹豫着是否要换个大些的尺码,“这领带款式不错,就是这红色太亮了,不太适合大哥。老板,这款还有别的颜色么?”
“恩,这颜色不错,那这两条都要了。”老板拿出另一种颜色的领带让阿诚甚为满意,想起自己也很久没有添置过新的配饰,索性把红色的那条也一块买了。
“阿,阿诚兄弟?!”阿诚挑完刚准备结账,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招呼声,转头看去,乍一眼还真没认出来,直到看到那条瘸腿才记起原来是那梁仲春。
十五年过去,梁仲春已是年近半百,双鬓都泛着白,面上也显出些老态,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正挎着他,看见阿诚脸上喜色一冲倒是显得人精神奕奕,看样子过的还算不错。
梁仲春对着身边女子耳语几句,从钱包中抽出一张卡递去,她接过卡就欢欢喜喜的离开了。梁仲春见她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这些年梁仲春城府见长,见到阿诚依旧年轻仿佛未曾变化的容颜也不露吃惊之色,“阿诚兄弟,真是你?多年未见,你还是……还是一如既往啊。你这是买东西,老板,这位的账直接记我头上。嘿嘿,阿诚兄弟,这难得有缘,赏个面,哥哥请你吃顿好的?”
阿诚正要回绝,就听闻梁仲春身上铃音大作,梁仲春略带尴尬的笑笑,拿出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将电话挂断,满怀期待的看着阿诚,“哥哥这绝对诚意满满啊!阿诚兄弟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街尾的一家小酒吧的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这酒吧大白天的没什么客人,服务员也不算殷勤,两杯酒水端上桌后就再也不见人影,倒是显得十分清净隐秘。
阿诚坐下时就心中暗悔,照以往若是碰见典当者,哪怕认出了他也不会理会,施个消除记忆的术法各走各路。如今竟被拉进酒吧叙聊,只因着心中记得明楼当时的话,有些好奇,现下想想却觉得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梁老板,哦,不,应该是梁处长了吧?现在过得如何啊?看样子挺忙的啊。”这短短的半小时里,梁仲春的手机就已经响了不下六次,直到他将手机完全关机,阿诚在旁看着也不由得打趣道,想着随意敷衍几句就抽身回去。
“嘿,家里人打来的,肯定是催我回去。阿诚兄弟见笑了,什么处长,不过就是个闲职。”梁仲春对这些年的日子极为感慨,可当铺的事情他连最亲近的人都不敢提起,这些往事憋在心里无人知晓,才看到阿诚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倾诉一番,“那……那回之后这金钱权势一应不缺,倒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不过这日子过久了也就没什么意思。现在嘛,就是挂个虚名,在家里带带孙子。”
“哦,这人嘛,舒心就好,可别太贪心。诶,刚刚那女子就是二嫂吧,行啊你,果真是年轻貌美的。”
“那个小姑娘呀,是我远房侄女,这群亲戚也是见钱眼开,小小年纪也不怎么学好……唉,你二嫂……”梁仲春顿了下,拿起桌上的酒就猛灌了一口,却被洋酒的劲道呛得直咳,阿诚在一旁看的有些心惊,刚想帮他顺顺气,就见梁仲春朝他摆摆手,自行理顺了气息,“你二嫂跟着我那么久,我始终也给不了她名分,我寿数……剩下不多了,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跟着我。我想着啊,这前半辈子终归是我亏欠了她,给了她不少钱和产业,由着她去找自己的幸福了,就希望她下半辈子别再看走眼。”
“这样啊……”阿诚还没应完,只见梁仲春一仰头又灌下几大口酒,脸一下子全红透了。
“阿诚兄弟,我这辈子过的不算苦,有钱有权,可是最对不起我老婆儿子啊!大孙子没了,二孙子又……又那个样子,这几年医疗机构都跑遍了,都说治不好,看着他这样,一家人都心痛!自从医疗这边绝了希望,我就一直……一直想再进当铺,拿什么换都可以,金钱也好权势也好,只想着要换回我的大孙子,或者治好我二孙子的病。可,可是,从那以后,我在那条街道上走了无数遍,无数遍!都再也找不到当铺的门了。我,我实在后悔呀……阿诚兄弟!”
阿诚看梁仲春喝得如此豪迈,又是处长,想着平日里必定少不了应酬,也没来得及阻拦,却是没料到梁仲春实际上完全不胜酒力,才喝了没两口就呈现醉态,也不顾及这是公众场合,整个人横过小桌扒着他就开始大吐苦水。
还好这会周围没人,喝醉的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阿诚用尽全身力气才狼狈地将梁仲春从身上拉开,看着没了支撑趴在桌上又哭又笑,喃喃叫着“阿诚兄弟”的梁仲春,心中叫苦不迭,索性一狠心,消了他这段的记忆,将人丢去了梁家大门口。
☆、CH4
回去的路上,阿诚反复想着梁仲春的话,思索着他透露出的信息。明氏当铺的最终目的就是获得灵魂,一旦灵魂被收取了自是不能放归,所以梁仲春的大孙子是不可能再重回世间了。但是恢复他二孙子的神智却并非什么难事,梁仲春身上比这价值更高的换取之物也并非没有。
让有价值的典当者不得其门而入,这只有身为当铺老板的明楼有权做到,可阿诚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哥为何要把这梁仲春拒之门外,白白浪费一桩生意。
等到回了家一看,惊喜地发现明楼竟难得亲自坐在大厅里等他归来,阿诚直接就将这桩小插曲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只缠着大哥要他一起试穿新买的衣服。
明楼站在穿衣镜前由着阿诚为他服务,阿诚修长的手指在明楼颈间灵活的舞动,不一会儿就打出了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穿衣镜中清楚的印出明楼专注地看着阿诚近乎温柔的目光,但这旖旎目光在明楼抬眼望向镜中时消散殆尽,像是一场幻觉。
阿诚整完明楼的领带,小小的退开一步,站在明楼身后对着穿衣镜上下打量着自家大哥,正想对明楼说这衣服尺码果然有些紧了,他俩就同时感应到有客人上门。
阿诚不想浪费这难得与大哥两人相处的亲密时光,撇撇嘴装着不予理会,自顾自拿起另一件衬衫在明楼身前比划,嘴上却开始不着边际的闲扯,“大哥,你别总是待在家里。时代变迁,有很多新鲜事物,你有空也多跟我出去看看嘛。”
明楼见他满是孩子气地故意叉开话题,也不拆穿,顺着他的话笑着打趣,“有你在,我哪还用得着出去?莫不是你嫌一直在家陪着我无聊了?”
“你……”阿诚刚想控诉明楼平时陪他的时间少之又少,就被门外传来的喧闹声打断了话头。
“阿诚兄弟!老板!有人吗?!阿诚兄弟!”这熟悉的称呼阿诚一听就知道来人是梁仲春,也不知这才分开一会儿的功夫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是找到了这,又不顾身份大呼小叫的闯进了书房。
阿诚看看明楼正面带笑意的回看他,泄气的发现实在装不下去了,赌气一般将手中的衬衫往明楼床上一丢,打开了明楼卧室与外间书房联通的门,没好气的径自走了出去,正看到梁仲春满身酒气跌跌撞撞的抢步撞入沙发,“吵什么?梁处长,你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梁仲春一见到阿诚出现就兴奋的想扑过去,但最后一刻眼角瞥见明楼也跟在后面走出了卧室,又只能生生止住了去势,最后可怜兮兮的靠着沙发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阿诚兄弟,老板,我这是求你们,求你们救命啊!”
“梁先生,有话慢慢说,再怎样着急也总要先说清楚来龙去脉啊。”明楼本想着顺手扶梁仲春一把,但远远闻到他身上那刺鼻的酒臭味就是一皱眉,改为挥手招进一位仆役,“将梁先生扶到座位上,奉茶。”
那仆役看着瘦弱,力气却十足的大,只一个人半扶半拖就将梁仲春搬到了书桌前的座椅上。
明楼走到书桌后坐定,阿诚自觉的站到明楼身后,见梁仲春还满是醉意,眼神飘忽,在椅上良久不见反应,想起刚刚被打断的情形,心中火气未消,不耐烦的催促道,“梁处长,你到底想怎样?刚还急的很,现在怎么半句话也没有了?”
“哦……哦!对,对!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孙子的命吧!”梁仲春此时哪顾得上自已已是仪态全失,被阿诚一叫瞬间回了魂,一出口就是求情,“我早年做走私生意发家,免不了结了几个仇家。等我后来做了官,一股脑儿地把他们塞进了大牢,这十几年来早把这些破事忘在了脑后,可谁知……谁知……竟是报在了我儿孙身上。”
说到后面,梁仲春已伏在桌面泣不成声,“我知道,这其实都是我造下的孽。可我的儿孙是无辜的啊,现在他们躺在病床上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我……我这实在是没办法,求你们救救他们的性命吧!”
“梁先生,我这儿的规矩您想必十分清楚。”听到梁仲春这般低声下气地祈求,明楼眼中依旧是波澜不惊,语调不急不缓,连一丝同情之意也无,直接挥手招出一份文书放在梁仲春面前,“命,可以救。拿您的灵魂来换,否则就可以请回了。”
不像阿诚的推心置腹,谆谆善诱,明楼出手的风格一向都是一击必中,不留余地,阿诚也往往只能在临到头时才发现他的精心布局。
到此时阿诚才终于知晓原来明楼从始至终都觊觎着梁仲春的灵魂,之前几次的交易和不让其进入当铺之举都是为了此次做铺垫。
虽是想通了关键,但阿诚心中仍是有些打鼓,感觉大哥这次有些托大,他心里其实颇为不屑梁仲春的为人,虽有一番剖心之语在前,却也根本不信他会以灵魂交换家人的安全无虞。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阿诚的意料,梁仲春连犹豫思考都没有抢过面前的纸张就在末尾的落款处签了姓名,草草塞进明楼手中,“明老板,我这人心黑,灵魂也实在不足一提,来世不受这人间苦也好。就是到这时候了有个最后的请求,能让我和我的家人道个别么?”
明楼把文书交给身后阿诚收好,才带着笑意站起身来,“这自然是没问题,也得让您确认您的货品已收,我们才好收取典押之物不是?”
眼前一阵突然的炫目变幻逼得梁仲春不得不闭上双眼,等他能再次睁眼时,他与明家二人已然出现在医院的病房中,他的儿孙并排躺在病床上,四周摆满了各类监测仪器,身上插满了刺目的管子,胸口仅有微弱的起伏,不用看仪器就知道命不久矣,梁仲春心中一疼,眼里又是泛起了泪花。
外面时不时走过的医护人员对里面三个人的存在像是完全看不见,明楼也不浪费时间,径直走到两个病床中间,一边一手虚放在梁仲春的儿孙身上数尺,只见从他们身上渐渐冒出一缕缕的黑雾,朝着明楼的手里迅速汇聚起来,不多时便成了两个小黑球,等他们身上不再冒出这种黑雾,明楼翻手一握,两个黑色小球就变成了实质般的黑色珠子,这奇迹般的景象看呆了一旁的梁仲春。
明楼随意地将珠子丢给阿诚,给他递了个眼神,就独自缓缓消失不见。阿诚知道这代表他的头疼病一准儿又犯了,心里有些着急却不得不留下做完善后工作,他推推还在愣神的梁仲春,“梁处长,你儿孙已无大碍,马上就要醒了。趁这空档我们先回你家见你老婆,说好了再回来一趟看看你儿孙,然后就跟我回去。”
等到阿诚带着梁仲春赶回来,明楼已经独自熬过了头疼,亲自动手取走了梁仲春的灵魂,明氏当铺中又多了一位脸色惨然,行动迟缓的仆役。
看着瓶中闪烁着幽光的灵魂之火,阿诚不知为何心绪万千,甚至有些难过与不舍,像是看着一位老友离开,“大哥,梁仲春他曾说,他是个家庭主义者,我一直不曾相信。没想到,最后,他终是为了家庭典当了自己的灵魂。”
“这是他贪欲所致,怨不得旁人。”明楼对世事变幻人心难测看的很是通透,这世上纯粹的好人与坏人同样少见,正是无数个梁仲春这样普通的芸芸众生才构成了人这一复杂又恶劣的种族,见阿诚在一旁黯然失落,明楼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阿诚,你也无需太过挂怀。他已得到心中所求,自是求仁得仁,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就算是吧。大哥,我把这灵魂拿去收起了。”对于梁仲春的事情,阿诚觉得总有根刺梗在心间,哪怕被明楼开解脸上也没甚开心的模样,随意搪塞两句,端起放着典押物的盘子向二楼走去。
“对了,阿诚!”见阿诚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转头疑惑地看向自己,明楼反而有些迟疑,怕伤害了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如同真正亲人一般的青年,“我一直想要问你……”
“你与它交换了什么?”暗自权衡了一番,明楼还是选择问出了口。
话刚出口明楼就察觉阿诚脸色大变,身形晃了两晃,似乎连手中没多少重量的盘子也有些端不稳。明楼心中一疼,可话既出口后悔已是无用,正要上前伸手扶住阿诚,却见他闪过自己伸出的手,后退着上了几步楼梯,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阿诚脸色苍白,微闭了闭眼镇定了下心神,盯着手中的灵魂之火低低开口:“我……不知道。”
说完,就端着盘子快步离开,徒留明楼在原处怔忪。
第一个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故事结束啦,撒花!*★,°*:.☆\( ̄▽ ̄)/$:*.°★* 。
给萌萌这样的结局会不会太狠心啦?其实这样想想,我给二嫂【你们还记得电视里那个脸都没有的小情儿吗】一个很好的结局啊对不对【滚
其实我构想的蛮多,不过笔力所限……额,有些后续会再交代清楚的……吧
☆、CH5
故事2
随着越来越现代化的便利生活,人们心中的信仰、畏惧之心也在不知不觉的流失,故此明氏当铺近日生意可谓是火爆异常,一波波的客人蜂拥而至。
阿诚刚送走了一位用味觉换取苗条身材的时髦少女,又迎来了一位看起来仿佛大家闺秀般清秀端庄的女子,刚入门时她显得有些拘束,不停的四处张望。
阿诚却察觉到这女子的拘束之感颇不自然,明显是伪装的,实际正暗自四处观察评估。这类客人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多疑的性格,是阿诚最不愿意接待的,可顾客就是上帝,这会儿明楼出去办事不在,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独自接待对方。
“程小姐,请坐。”阿诚没有照例在客厅奉茶寒暄,而是让仆役将女子请进了书房。各自坐定后,就直接询问起对方的来意,阿诚想着既然对方警惕心较重,单刀直入也许是最快捷的办法,“您这是第一次来吧?不过看您的样子应该已知道我们店里的规矩,那么此来是想换取些什么呢?”
“你这里能够得到什么?”程姓女子拢了拢裙子才坐下,将手包放在膝上,却并不急着回答阿诚的问题,而又将问题抛了回来。
阿诚微微一笑,客人能进门必是当铺感应到了对方有所求,而且肯定不是这种漫无目的的需求。但是开口不提具体要求,先要考校一番的客人他也不是没遇到过,自是应对自如:“开门做生意,只要您开口,我们自当尽力而为。天下的当铺中,只有这一间能满足您的任何需求。”
说着,用单手撑住下巴,微微向前倾身,略带暗示意味的继续说道:“不管您是想要取之不尽的金钱,或是永不衰老的美貌,再者洞悉万物的智慧。一切皆有可能,只看您付得起哪种代价。”
“那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程姓女子显然没被阿诚这番诱惑之语冲昏头脑,依旧逻辑缜密,镇定的询问,只有手包的拎带被拽的有几分变了形,泄露了她的一丝紧张之意。
阿诚感到有些棘手,这程小姐显然极有主见与想法,不过既然坐到了自己对面,总没有放过生意的道理。身势收回,言语之中还是滴水不漏,“程小姐,在我们看来,等价交换,公平交易。只是对我而言的价值,和对你而言一定是不同的,您不妨说出您的需求,听听我的开价,再行判断如何?”
程姓女子沉吟片刻,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抽出一张相片来,放在桌上,往阿诚面前一推,“我要这个男人爱上我。”
阿诚低头查看照片,这是张合照,地点似乎是个停车场,上面有一男一女。
这照片明显是在远处偷拍的,对焦并不是很好,男的只拍到个侧脸,是个很俊朗的年轻人,戴着副墨镜倚在一辆车旁,与对面的那女的交谈着些什么,态度亲密,笑的十分灿烂,阿诚感觉有些眼熟。而照片中那女的没戴墨镜,倒是拍得更清楚些,是个容貌艳丽明眸红唇的女子,捧了一叠文件,也是巧笑嫣然,与俊朗青年倒是十分相称。
阿诚心说,原来是个三角故事,照片中的女子只看样貌身材就比对面这位高出不少,难怪这位无法争过,要寻求当铺的帮助。
不过阿诚当然不会傻得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看着程姓女子眼中掩饰不住的期待,干脆地摇了摇头,“此事办不到。”
程姓女子顾不得自己的风度教养,“霍”地站了起来,脸色愠怒,“你这里不是号称什么都可以换到吗?”
“婚姻爱情可以作为能力换取,但是指定爱上谁这事还真办不到。”阿诚无奈笑笑,对她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即使有了爱情,那爱情的对象也只能由他自己选择。我们这里只可以交换能力,却不负责实现具体的愿望。其实哪怕是满足了您的要求,你们也不一定能在一起,否则天下哪来那么多相爱无法相守呢?”
她跌回原位,脸上有着不可抑制的失落。但不过一会儿,就恢复了起初的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阴翳,手指点点照片中的另一个人,“那就杀了她。”
阿诚这些年早见惯了世间的人情冷漠,但阿诚还是没想到一个看上去这么善良端庄的女子会如此的狠心辣手,只是看她眼中的愤恨杀意一点儿也不似作伪,想来是真的想要对方的性命。
不管经历多少次,阿诚对这样的事情心中依然还是有着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但这份工作并不允许他逃避和退缩。
“可以。但一命抵一命,若要她死,只需削减她的寿命,不过您要折给我们相应的寿数,若寿数不够,也可以用灵魂作为抵押。”看对方露出不愉之色,显然是不愿意与情敌一块折损寿命,怕这女子就此甩手离开,于是阿诚话锋一转,“死未必是一个人最痛苦的事。程小姐,我看您若只是想要拆散他们二人,可以从其他角度来考虑,比如身份、地位、容貌……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女子闻言陷入了沉思,阿诚提供了建议,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对方的决定。这里只有两人,他不想看着这个外表清秀却心肠狠毒的女人,于是就只能盯着桌上的照片。
只是越看这张照片,越是发现上面的男子十分眼熟,阿诚在心里默默思索了良久,终于想到明楼最喜欢的一家西装品牌就是这个男人代言的。
阿诚经常光顾这家店,记得那店门口总有块大大的写真广告,因着良好的身材比例,俊朗的脸蛋,古板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竟也显得绅士迷人,广告板处总有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合影留念,很是吸引目光,于是记住了这个叫明台的男明星。
没想到这程小姐想要的竟是这个男明星明台的爱,阿诚心中胡乱猜测着,莫非是个不理智的追星一族?
到底是陪着明楼离群索居惯了,阿诚觉得自己对这俗世的种种变化也有些看大不懂。不过他对这个青年印象极好,且隐隐有种亲切的感觉,内心希望这位程小姐不要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举动。
程姓女子思索良久,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抬眼说道:“我要于曼丽,”她点点照片中的女人,“没了她引以为傲的人脉和资源。这样明台就再也不会倚重她这个没用的经纪人,自然需要我来为他打点一切,相处久了我就不信他不会爱上我。这个,你们总做得到吧?”
阿诚略想了想,就说道:“这个不难,只是您准备用什么来作为交换呢?”
“我名下有一些自己的公司和产业,既然我要去明台身边帮衬,这些也没用了……”
阿诚皱眉,打断了她的话,“程小姐,我们并不缺钱和产业。”
“我只是要你们毁掉她的人脉和资源而已,要不是不想让明台知道,自己动手也不是达不到目的。”程姓女子看起来经常坐在谈判桌前,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倒是气势十足,“我用产业换她的资源,你们也半点不亏。你这当铺要是连这小小的生意都做不成,我这宣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你们的招牌?”
阿诚没有被她的这点虚张声势的气势所压倒,他已经知道这女子的需求,便直接问道:“但这关键不就是您并不想让他知道吗?不如这样,您把您独立经营产业的天分典当了如何?反正按照您说的,您以后也不会需要这份能力。”
女子看着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踌躇半天,最终只是咬咬牙,“照你说的办。”
“程小姐,请签字吧。”阿诚见生意终于谈妥,微露笑意,手一招将文书放在她的面前。
本来按照当铺的规矩,这文书的生成一定要经过明楼的确认同意,可是阿诚跟随明楼多年,处理事情细致精明从不出错,明楼十分地信任他,早就将权限完全放开给阿诚全权管理,所以也才能将店铺托付给阿诚看管,放心地外出办事。
随着程小姐签下自己的名字“程锦云”,今天的客人就已经全部接待完毕。阿诚取走典当物,将人送走后不禁长吐了一口气,累得半躺在书房的沙发中一动也不想动,但在听见明楼回来的声响时,还是忍不住转换到了明楼的跟前,帮他脱下大衣和围巾。明楼的脸色极差,只低低招呼了一声就回了房。
待到阿诚看明楼许久不下来吃饭,亲自端着晚饭走进他的房间时,发现明楼将西装外套胡乱的丢在一边,只着衬衫坐在自己的床上,手中还拿着一张照片,痴痴地看着它,脸上甚至有着泪痕,而一向警觉的明楼连阿诚的靠近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