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名片与一般的名片不同,通体漆黑,乍看之下仿佛散发着一股不祥的味道,只在正当中写着一个大大烫金的“明”字,除此之外整张名片空荡荡地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十分奇异。
于曼丽接过名片随手放进包里,又抬起头扯着发白的唇勉强对着阿诚笑了一下,有些吃力地说道:“明台的朋友不多,而会说起我的事情的,那更是少之又少,这样看来他应该把你当成了至交。只是这个地方,我希望他永远不要走进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阿诚看着于曼丽的双眼,回应的话梗在喉中无法出口,他知道自己无法欺骗她,于是只能沉默。
于曼丽站着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回应,知道这就是阿诚的回答,只能苦笑着转身。
“于小姐,明台跟我说你们之间只有兄妹之情。可是你对明台……不止是这样吧?”在于曼丽走到门口时,阿诚突然开口问道。
于曼丽离去地脚步只微微停了一下,拉开门没再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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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接到于曼丽的病危通知时,明台简直不可置信,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就听闻她经过抢救已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入了加护病房,好不容易等到可以探视,他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曼丽!”想到病房外医生对他说的话,明台感到自己连呼吸都在疼痛,又顾忌到她的情绪,像怕说话太大声就会伤害到她一般地轻声细语,“你还好吧?痛不痛?医生说了,麻药过了是会有点痛的。不过只要你积极配合治疗,这病很快就能好的,到时候我们……”
于曼丽的脸色比这医院的床单还要白,缓缓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就无力的落下,被明台抓住,握在手中。她尽力微笑着,声音却小得要明台凑近了才能听见:“呱噪。明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和郭骑云一样这么婆婆妈妈的?”
“呵,他都把我带坏了。没有你在,两个大男人多无聊,所以啊,你要快点好起来……”
两人聊了几句,于曼丽就显得有些精力不济,明台见状赶紧让她多休息,就闪出了病房,刚到病房外面,一直在曼丽面前勉力压抑着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直到郭骑云赶来时,就看到一副明台双手捂着头坐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无声落泪的画面。他刚把明台拉起来想问他怎么回事,就敏锐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嗅嗅散发在空气中的味道,变了脸色,直接推开明台就闯入了病房,也不顾于曼丽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就将她推醒了过来。
“于曼丽!你居然去了明氏当铺!你疯了啊,竟然去那种地方!你换了什么?健康还是寿命?啊?你是不要命了吗你?!”
明台被郭骑云一推,沉浸在悲伤中的大脑总算清醒了几分,看他气势汹汹地闯进病房,怕他们起了冲突,连忙跟了进去,却只听到郭骑云对着曼丽没头没脑的吼了一通他听太不明白的话。
可显然,于曼丽听懂了,但她看也不看郭骑云一眼,只是坐在病床上盯着面前的床单,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说话啊你!”
郭骑云连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可她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别处,相持了良久,还是郭骑云败下阵来,嘴里连说几声“好”就要离开,显然已经气极。
明台哪能看着两人在这关头还不明不白地置气,连忙拦着郭骑云:“诶诶诶,骑云骑云!有话好好说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曼丽了。”
“你看看她,那是愿意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好啦好啦,今天她累了,你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你们再心平气和的聊嘛!”
眼看明台快要安抚住了郭骑云,于曼丽却出声了,带着纯粹挑事般的语气:“我的这条命不用你管,现在我就是不想要了。”
郭骑云再次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管明台在场,甩手就走了。
明台脸色尴尬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该追上去,他看看病房里已经闭眼假寐的于曼丽,又看看外面已经走得不见人影的郭骑云,叹了口气,还是留了下来,走到曼丽病床前,弯腰为她将一缕发丝拢在耳后,嗔怪地说她:“你呀,老是要气他做什么?他总是想着你好,你不知道呀?”
“他多管闲事。”
“你这丫头,怎么说人多管闲事呢?对了,刚刚他说什么明氏当铺,你当了什么他发那么大火?你把地址给我,我去给你们赎回来不就得了。”
听到明台提起当铺,于曼丽心中有些惊惶,语调中都带了三分颤抖:“我不知道什么当铺。郭骑云他胡说八道的,你别理他。”
看明台似乎还想追问,于曼丽直接推说自己要休息不方便,将人赶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明台对着紧闭的病房门摸摸鼻子,无奈地准备先回趟家,休息一晚再来医院,刚走过走廊就被一个值班的护士拦住了。
把他带到护士站,值班的小护士从柜中拿出了一个手包递给他,明台一眼就认出这是生日时他送给曼丽的,平时她最喜欢这个包,经常带着,护士说是于曼丽昏倒时路人捡起一起送来的,让他检查下是否少了物品。
明台轻声道谢后就简单的翻了一下,他平时不关注女生的包里物品,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着明早拿给曼丽再看看,突然被包里的一张名片吸引住了目光,他拿起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个大大的烫金“明”字,很是别致。在那名片碰到的一瞬,却仿佛有一段什么信息直接传入了他的脑海,他看了下,发现这竟是一段关于一个神奇当铺的介绍。
值班护士看明台拿着一张名片就愣在了当场,在旁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匆忙打了个招呼,抓起曼丽的手包就跑出了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彻底是中篇了,我放弃拯救字数了!
明天我上班,于是今晚赶完了呵呵~~
下一章一定争取完结故事2!!!!
☆、CH10
明楼连夜把他找到的交易记录带到了王天风处,两个人花了好几天仔细地分析了一遍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形和大致的应对措施,一致认为目前事态还处在可控范围,在这个时候闹出太大动静怕会引起‘它’的注意,所以决定接下来先由王天风亲自监控明台身边的动向。
明台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明楼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用再频繁地跟王天风联系,而阿诚自从接待了于曼丽后,再没有接到过明台的消息,一下子两人倒是同时空闲了下来。
这天早上在楼梯口相遇时,楼上楼下的两人都是一愣,才发现这样交错而过的日子竟已经持续了一个多礼拜。
明楼抬头看着楼梯上姿态挺拔的青年,心里忽然有些愧疚,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确忙得有些忽视了阿诚,应该抽更多时间好好陪陪他。
阿诚本以为明楼记着那天他喝得大醉的事情要发作,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却发现明楼已经忘了那件事似的,和颜悦色地招呼自己快些去吃饭,没胆违抗明楼的他只能有些心虚地跟去了饭厅,自欺欺人地祈祷着大哥千万不要想起这茬。
饭厅里早已有仆役将还热气腾腾的各式早点端上了桌,两人走到桌边,阿诚殷勤地帮明楼拉开上首的椅子,明楼挑挑眉,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才坐下,阿诚心里就是一激灵,心知这节还是逃不过去。
果然一落座,阿诚夹起一个小笼包,刚吹凉放进嘴里还没等嚼,明楼就不疾不徐地开了口:“阿诚啊,这几日我不在,倒是辛苦你了。”
“大哥……”阿诚含着小笼包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明楼也夹起一只小笼包,咬开一小口,吸了吸汤水就放在了碗中,拿着筷子虚点了下阿诚:“这次啊,你别想糊弄过去。我还不了解你么?平日里知进退有法度,凡事都仔细拿捏着分寸,本来我是最放心不过的。可你说说看,前几日那么晚了才回家还醉成那样是不是太不像样了?你难道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东西,阿诚不敢再动筷子吃东西,也不敢当着明楼的面放下,只能委屈地拿着它,期期艾艾地说:“我那是……唉,大哥,我知道错了。”
“有什么就说,别支支吾吾的,大哥还会吃了你不成?”
“我……”
仓促间阿诚胡乱地想了些理由,却心知这些搪塞不了精明的明楼,正在犹豫是否要把这几天的事情老实地告诉明楼时,他突然在心里感应到了一个客人的名字,这下,他连表面上的淡定也维持不了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明台?!”“明台?!”
明楼几乎和阿诚同时站起身震惊不已地叫出声来,但相比心绪震动下慌乱不已失了方寸的阿诚,他的反应就快多了,极为迅速地调动了自己的拒绝权限,想要阻止明台进入当铺。
但很快,明楼就发现自己的阻止完全没有作用,他试了几次,明台的名字还是清晰的出现在感应中今日客人名单的第一个,这种情况表示着明台的手上一定有着当铺名片,有了这张名片,就可以随时□□当铺的客人队列中,并且由于名片上带着当铺的气息,明楼也无法阻止他的进入。
阿诚看明楼面沉似水时就明白了结果,随即联想到了前几日自己给出的那一张名片,他没料到自己一时心软给于曼丽作为最后生机的名片竟会跑到明台手里,恐怕明台已经感应过了名片中的信息,不知他动了什么念头,竟是作为客人要来进行交易。
但现在最重要的却不是无济于事的后悔,事态的发展远出乎他的预料,他知道明台对于明楼来说的重要性,加上之前的相处,他并不想明台走到这样的地步。
况且以明楼的智慧,自己刚刚的那失声一叫,加上此前种种的异常表现,已经足够他分析出自已与明台有过联系。他还没有准备好坦白,就突然暴露在了明楼的面前,此刻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叫道:“大哥……”
“大哥?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在阿诚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大哥?”明楼将筷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拍。
“我……我错了!大哥,我不应该瞒着你跟明台私下来往,但我发誓名片真不是我给他的,我……”阿诚见明楼真动了气,再也不敢隐瞒半点,急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个清楚,只除了明台和自己那些隐秘的心思。
明楼听着阿诚的叙述,把情况在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以他对明台性格的了解,倒是对明台突然到来的原因有了八成把握。
搞清楚了前因后果,习惯掌控一切的明楼心里有了底,脸色有所缓和,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生煎放进阿诚碗里,瞪了他一眼,话语中仍挟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站着干嘛?先坐下吃饭。这事我会想办法应付,其他的等结束了再一并跟你算。”
眼下怎么过明台这关才是最重要的事,阿诚清楚明楼也只是暂时放过他,还远远没到完结的时候,更没什么心思好好吃饭了,随便对付了两口就让仆役收拾了碗碟。
跟着明楼走出饭厅时,他脑中还混乱地飘散着诸多想法,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明楼停下的脚步,冷不防直直撞入了刚转身的明楼怀里,脚下一踉跄,被明楼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
“想什么呢?毛毛躁躁的。”
离得这么近,明楼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畔响起,被那低沉醇厚的嗓音一震,阿诚的耳尖马上红了个彻底,半句话都讲不出来。
幸好明楼只是随意提一句,很快就放开了他,见他退一步低头站好也不追问,直接将话题转回了正题:“程锦云和于曼丽的生意是你处理的,你也与明台相熟,那这次交易就由你来负责。”
听到明楼的话,阿诚不禁吃了一惊,终于抬头找回了声音,只是嗓子干得厉害:“我来?这怎么能行?”
“怎么就不行?你背着我处理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不行啊?”明楼板起脸,斜睨了阿诚一眼,“就这么定了。”
“大哥!”虽然明楼此刻并无责怪之意,阿诚还是对他话语中的不满感到了紧张与不安,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看到阿诚习惯性的小动作,明楼知道前面自己语气不好,肯定吓到他了,心顿时就软了几分,语调也柔和起来:“有大哥陪着,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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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一走进当铺就看到阿诚站在客厅的沙发旁,将手中的咖啡小心翼翼地端给正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男人特别自然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对着阿诚说了些什么之后抿唇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和睦又温馨。
“阿诚哥。”明台的声音打破了那种虚幻般的和谐。
自从明台得到那张卡片,暗地里做了不少调查,他也并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籍着近期发生在身边的种种异常,抽丝剥茧找到了程锦云,并在她那里得到了一些答案……与意料之外并不令人欣喜的表白。
在他心中诸多版本的猜测中,阿诚的身份都有毫无疑问的明确指向,所以明台对于阿诚出现在当铺中并不感到意外。
明楼在看到明台进来的一瞬,看似平静的心湖就已泛起了波澜,原以为在他这辈子可以看到明台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是场几乎不敢想象的梦境,可却偏偏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成真了,不知是喜是忧。
而明台的那声称呼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投进了明楼心湖,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特意布置成一摸一样的客厅恍惚间将他从当铺拉回了那个真实的明公馆,无数的回忆片段从明楼眼前呼啸而过,那时的明公馆还没有战争,充满了欢笑,有大姐,有明台,有阿香,还有……好像还有谁……
对了,还有……一个人。
他好不容易抓住那些片段正要看个仔细的时候,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瞬间席卷了明楼所有的神经,把他强行拉出了回忆,他只来得及抬头看一眼阿诚,就疼得受不了般蜷起了身体,甚至从咬紧的牙关中漫出几丝□□。
“大哥?!又是头疼?怎么会这么突然?!我,我去给你拿药!”阿诚这下真的吓坏了,他从没见过明楼脸上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阿诚,别急,我没事了,只是一阵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药物对我没有作用。”这阵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明楼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是略显苍白的嘴唇还昭示着刚刚突如其来的疼痛带来的痛苦,对还站在门口,被突发事件弄得不知所措的明台笑了笑,“阿诚,快请客人进来。”
再三确认过明楼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后,阿诚才把明台拉了进来,将他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挥仆役倒了一杯茶水。
“额,阿诚哥……那个,我去问了俱乐部的老板,上次你看中的青花瓷瓶已经被人买走了,那人就是你吧?”
阿诚没想到明台坐下后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个,慢了半拍才回答道:“哦,对,是我买的,放在书房了。”
“我想也是呢……”明台语气有些低落,阿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当铺中竟安静了下来,半响无人言语。
“你就是阿诚的大哥吧?那就是这家当铺的老板咯?”明台突然问起了明楼,眼睛也紧盯着他,怕漏过他的表情似得,虽然句句都是提问,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是明楼,阿诚的大哥,这里的老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明楼的语气仿佛只是与弟弟的好友闲聊一般轻松闲适。
“这里什么都能换到,是真的吧?”完全看不出明楼深浅的明台突然把问题抛给了阿诚,“阿诚哥,你说你认识曼丽,还跟锦云有生意往来,都是这个,对吗?”
“……是。”阿诚就没有明楼那么沉得住气,一句话已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那你接近我也是……?”
“不是!明台,你要知道我唯独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不想再提心吊胆下去,阿诚索性打断他,直接把话摊开,“你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见阿诚的话,明台心里也来了火:“那曼丽和锦云就该来吗?!这跟与魔鬼做生意有什么区别?阿诚哥,你们为虎作伥干这种害人的勾当,还有没有良心了?”
“明台!”阿诚不愿明台当着明楼的面讲起这些,怕他不经意的话语戳伤明楼,“所有人来这里都是为了一己私欲,你知道大哥他……”
这种话明楼听得多了,并不在意明台的态度,及时拉住激动的阿诚,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接着用眼神扫扫桌上的果篮,示意他切个水果,阿诚一向无法拒绝明楼的要求,即使心里愤懑不平,也不再多说,认命地拿出水果刀开始切起了橙子,只是那下刀的手法怎么看都像是对仇人一般。
还没等全部切完,明楼就先拿走了一瓣,看了看已经平静下来的明台,慢悠悠的开口:“我们从未强迫别人来这里,来这里的所有客人都是心中有求而来。当然,要有所得自然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所以这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生意而已。”
明台冷笑一声:“呵,你情我愿?那好,我也要来做做交易,我要用自己的命换曼丽的命。”
“这不行!”明楼还没说话,阿诚就将水果刀往桌上一放,断然拒绝。
“凭什么?阿诚哥,为什么曼丽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这……”
“明台!”
被明台一噎,阿诚一时语塞,正当阿诚心中担忧着局面转向不可控时,突然又一个人冲进了当铺,竟是程锦云。
这间当铺实际上并不存在于真实的世间,若不得方法,根本无法找到它的所在,当铺也会自动按顺序将客人接进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同时接待两位客人的情况。
而程锦云竟在明台还在当铺之中的时候就能得以进入,阿诚知道这肯定是身为当铺老板的明楼向她特别敞开了进入的通道,他不着痕迹地看看明楼,发现大哥一脸的镇定自若,知道他一定有了解决的办法,悬着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但阿诚仍没搞明白明楼的用意,怕随便插话坏了事,只能不动声色地旁观着事态的发展。
“明台,你竟然肯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么,那我呢,我算什么呢?”程锦云显然听见了一部分对话,一进门就拉住了明台,显得很是激动。
“锦云?你怎么来了?曼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当然要救她。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快回去。”明台乍见到程锦云,显得有些惊诧,后面似乎想到了什么,别过脸去不肯看她,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安抚变为了责难,“说到底,要不是你……先来了这里,她现在也不会躺在医院里了。”
不知是明台的话语还是动作刺激到了她,程锦云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站起身指着明台质问起来:“那你是在怪我么?只是想要自己能帮助到你,这段时间我做得不比她好么?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是她自己要跑来用命做交易的,又不是我逼她的!呵呵,演这么一场闹剧,于曼丽不就是想得到你的心么?”
“程锦云!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明台怒火中烧,也忍不住站起身与她相对:“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会觉得你温婉善良……程大小姐,以后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
明台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明楼一记手刀打昏了过去。明楼及时地托住了他软下的身体,轻柔地将他放倒在沙发上,对有些赶不上这突然的变化,还坐在一旁愣神的阿诚命令道:“待在外面,看好他。”
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程锦云,明楼率先走进了书房。
程锦云此时脸色煞白,眼中已有泪花涌现,她脚步不稳地走到明台身边,有些颤抖地俯身轻吻他的脸颊,随后挺直了背,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轻声地自言自语:“她能为你做的,难道我不能吗?明台,我这样做,你会记得我吗?会为我伤心吗?以后会不会偶尔能想起那些开心的过往?……然而我希望你能忘记我。”
最后再深深看了眼昏着的人,程锦云也毅然地走进了书房。
看到程锦云关上了书房的门,阿诚坐在沙发上有些颓然地呆望着那边,他现在才终于明白大哥放程锦云进来的真正意图,想必在他与明台聊着的时候,大哥与程锦云就已经达成了一致,这的确是不让明台涉入这团乱局的最快方法,但这结果对于明台来说也未免太过残酷冷情,哪怕他已看惯了人性的恶劣贪婪,还是不由得感到了严冬一般的寒意。
等到明楼再次从书房中走出,身后跟着的已经是神色木然,俨然人偶般的程锦云,她手中端着明灭不定的正是自己的灵魂之火,此时的她再没有了思想感觉,只是麻木的听从命令,变成了一个在当铺中随处可见的仆役。
阿诚见明楼出来,顾不得自怨自艾,赶忙迎了上去:“大哥……这结果要怎么告诉明台?照实说的话,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了。我被怨恨倒没关系,是我自食其果,可你是他的大哥啊,他……”
明楼深深地叹了口气,神情显得很是疲惫,显然解决这件事对他也是不小的损耗。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阿诚,阿诚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详细的地址,字迹却很是草率,明显是仓促间写成。
“看完就把纸条烧了。你把明台带去上面写的这个地方交给那里的人,你就告诉他们,明台已经知道了,自会有人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在那里遇见任何情况也不要多说多问,去吧。”
“……好的,大哥。”
第二个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埋隐藏的点和构思故事也真的蛮有意思的~
想做阿诚哥哥嘴里的小笼包?(? ?ω ? ?)?
关于番外要说一下,这个毕竟是篇主楼诚的文,所以在楼诚线大致完成的时候故事就会结束;至于一些补充设定比如天台线等其他西皮或其他人物如活在回忆中的大姐的剧情会放入番外(不一定会写)~不看番外不影响正文阅读~
☆、CH11
故事3
汪曼春最近天天愁眉不展,很是烦恼。作为汪氏集团唯一正统的继承人,她虽是女儿身,也必须承担起家族兴亡的重责。
然而此时外表看起来风光庞大的汪氏其实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际,行业中各种新兴的资本暗流汹涌,汪氏还顽固地自持着老牌企业的领头身份和资历,只求稳健不知变通,号召力已是大不如前。
现在的汪氏外有其他大集团虎视眈眈的想要吞并,内有叔叔汪芙蕖兴起家族分裂之浪,一帮老八股跟着汪芙蕖阻挠她的变革计划,而父母留给她那些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也被汪芙蕖逼得不是辞职就是缄默,眼看她已是独木难支,只是凭借着手中绝对的股份还在苦苦硬撑。
下午,又是一轮唇枪舌剑的董事会议结束,汪曼春揉了揉胀痛的眉间,感受着自己疲惫的状态,思维已经接近停滞,也难怪,即使再强大的人整整三天没合眼也要面临身体的极限了。
将手中的会议讲案随意地丢入垃圾桶,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被董事会成员否决的提案了,汪曼春心里也难免有些焦躁,她看了看手机上的今日议程,全是些家族安排的与董事会成员们应酬交际的饭局,当中的多数早就倒向了汪芙蕖那边,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最后难堪的挣扎而已。
她叹了一口气,毅然地将手机关了机丢进办公桌的抽屉里,决定丢开这堆破事,回家好好休息一场,养精蓄锐后再来面对这内忧外患的战局。
走出汪氏集团的大楼,汪曼春闭上眼,好好地呼吸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口新鲜空气,把这些天来的压抑不甘通通逼出胸腔。
要是这些烦恼都能消失就好了,我不过是想振兴这个家族而已,明明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可现在却快要失去一切了,她心想着,真是讽刺,本来自己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着舒适的生活和美好的梦想,偏要趟入这摊浑水,溅了一身的泥。
想起汪芙蕖在她父母死后坐在办公桌后冷冷看着她的眼神,和那句“女孩子就该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商场从来都是男人的战场”,不知怎地,当时打心底里就漫上了一股凉意,随后才有了她不顾一切的加入和坚持,现在想想,真是愚蠢透了。
当汪曼春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思考着自己的人生时,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发着传单的年轻小伙冷不防地一头撞上了站住不动的她,将她从低落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倒是很有礼貌,反应过来自己撞了人后就急忙躬身低头,一迭声地向她道歉,“没撞坏您什么地方吧?”
虽然自己心情恶劣,汪曼春还是不想将情绪带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她低头抚平西装下摆的褶皱,不甚在意地说道:“没事。”
这本来只是件小事,汪曼春也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说完转身就想走人。
“咦,小姐!”
却不曾想她还没抬脚就被那年轻人一把拉住,顿时心中有些不快,柳眉倒竖,转身盯着他就一通数落:“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在边上站着不动也能撞上来,本来看你道歉了,态度也蛮好的,我就想着算了,现在你反过来还拉住我,你想干嘛?”
“额,那个……对不起!”年轻人在看清她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立即放开了抓着她的手,随即仿佛下意识地将拿着传单的手往身后一藏,等她说完,才慌忙地道了句歉,退后一步,紧接着就像是见了鬼一般转身快速跑走了。
“真是的,”汪曼春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皱皱眉,不自觉的摸上了脸,“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还是刚刚太凶了一点?”
只一会,他就跑得彻底没影儿了,汪曼春这才反应过来,准备离开,但她不经意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张黑色的纸静静地躺在地上,似乎是那年轻人跑得太急,落下了一张传单,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黑色纸张似乎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
联想到刚刚那人下意识的举动,汪曼春告诉自己只是有些不爽他的行为,走两步蹲下身捡起了那张传单,这张传单设计极其简单,使用的也只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印刷纸,黑色的底面上有着暗金色的“明”字纹样,上面只印了这样一段话。
“无论你有什么需求,在【明氏当铺】你都能如愿以偿。我们这里典当的不止是金银珠宝,大屋楼契,还有四肢、内脏、运气、机遇、快乐,以及灵魂,只要你肯舍,那你必定能得。”
这段话用了血红的颜色,印在黑色的底面上显得十分不祥与怪异,除此之外,整张传单上都没有其他的信息。
汪曼春打心底里不屑这些怪力乱神的言论,撞到自己的那个年轻人穿得很普通,像是个在校的大学生,她想着一定是某个恐怖社团蛊惑人心的招新手段,摇摇头,将它揉成一团,就准备丢入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时,她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张黑色的名片,刚刚大概是被那张传单盖在了下面,导致她根本没看见,汪曼春想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无聊了,把宝贵的时间都用来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反正看都已经看到了,那就顺便一起丢了它,便再次蹲下拿起了那名片。
感受到那段冲进脑海的信息之后,汪曼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名片,这下她才相信了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完全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
如果真的有这种神奇的地方呢?她心里迅速地展开了思考,不一会儿她就明白了这张名片的价值,小心翼翼地看看四周,将那揉成一团的传单展开叠好,与名片一起珍而重之放进了自己的包中,随后看起来毫无异常地离开了原处。
而人行道上行人依旧熙攘,并无人注意到这一段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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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哥!阿诚哥!”
明楼正在沙发上看着今日的报纸,一个影子就旋风般地冲进了当铺,他带着鸭舌帽和墨镜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原来正是汪曼春遇到的传单青年。
只见他咋咋呼呼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拿起明楼面前的红茶,也不顾着还烫嘴就直接灌了下去,等他拿下了墨镜和帽子露出真容,才能发现这年轻人竟然是明台。
上次程锦云和于曼丽的事件结束后,明楼就把他交给了王天风。不知王天风怎么想的,竟然想办法恢复了明台上一世的记忆。这下虽然一举解决了明台对他们的误会和敌意,却也让他更深地卷入了这一切。
明楼知道之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将天使设立在当铺周围的监视点毁了好几个,甚至直接冲去与王天风打了一架。虽然明楼的能量更强大些,却不及王天风对力量操控的精准,在两人都放不开全力的情况下,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
王天风鼻青脸肿地坐在被毁得面目全非的房间角落,喘着粗气对坐在对面同样狼狈挂彩的明楼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都可以死,唯独你的兄弟不能死吗?”
在那之后,明楼与明台秘密进行了一番长谈,接下来他就给了明台随意进出当铺的权利,让身为普通人的明台担任起了两边联系的纽带,顺便做做杂事如发传单之类的,当然空闲之余他更喜欢跑来找阿诚聊天。
至于阿诚,送完明台回来后并没有提起他见到的一切,即使对方身上的气息圣洁到让他想忽视也难,明楼也就默契地揭过了这件事,除了明台时不时地出现在当铺,两人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过着与之前一样的日子。
明家是旧时上海的大家族,一向规矩森严,明楼从骨子里流的就是优雅守礼的血液,讲究的是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的君子仪态,最看不得明台这跳脱的性子和随意的姿态:“怎么了?明台。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以前教你的规矩礼仪呢?你阿诚哥去买东西了,不在,你要找他就明天再来。”
明台听着这段念叨倒是有种怀旧感,不由得就回到了那个被宠爱着的弟弟的角色:“哎,大哥,你就别骂我啦!这都什么年代了,早不兴那老一套啦,现在都讲究的是自由开放,你懂不?有空啊,你也多出去走走嘛!你老差遣阿诚哥去买这买那的,这么大人了,还要阿诚哥成天服侍你。”
“嘿!你这臭小子,还管起你大哥了!是不是找抽呢?我哪差遣过他啦?是你上次来说喜欢法国的甜点,阿诚就特地跑去给你买了。”
“嘿嘿,大哥,我今天呀,遇到了一个人,你一定想不到是谁!”明台傻笑了一下,神秘兮兮地挪到了明楼的身边,转移了话题,“要不,你猜猜看?”
明楼瞥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但还是顺着他的意说道:“看你这个样子,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又遇到了以前的老熟人嘛。”
“啧,大哥,你真没意思……跟你聊天,一点悬念都没有。”明台瘪瘪嘴。
“好啦好啦,我也就只能猜到这里,具体是谁还真不知道。你说吧,到底是谁呀?”到底还是个孩子,明楼想着,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明楼配合自己,明台也一下子来了兴致:“说出来你一定惊讶!我啊,发传单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了曼春姐!”
“曼春……”
“唉,对啊,上一世她为虎作伥,丧尽天良,最终得到了那样的结局,也是可惜了,如果她不是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应该能落得个善终吧,难得现在都已经转世重来了……”
听着明台在耳边絮叨,明楼想起了那时还年轻的汪曼春,伊人如画,像是温柔的一抹阳光,而自己的离去像是亲自给那副画泼上了墨,擦去了她的温柔,自此之后的种种只能说造化弄人。
到最后,不过换来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徒留叹息。
明楼回过神时,明台还在念叨着汪曼春:“遇见曼春姐的时候啊,她看起来挺疲惫的,应该过得不太如意。好歹以前她也差点成为我大嫂呢,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呀?”
“明台!胡说什么呢你!既然她已经重头再来了,就应该让她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况且我们这情况……你也别在你阿诚哥面前提起这事!”
明台皱皱鼻子,想起阿诚哥上次跟自己大醉一场后说的那些话,看着对自己故意地试探表现出一丝异样的大哥,内心有些小雀跃,又怕被明楼发现不敢继续深入,只能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哦……哼,真小气。”
“啧,说什么呢?真想让我打你一顿是吧?告诉你,现在这个明家我说了算!你可别背着我出什么幺蛾子,被我抓到有你好看的!”
明楼正想再好好警告明台两句,此时阿诚却正好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的东西,进门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明台:“咦,明台来啦?大哥你们说什么呢?”
“回来啦?没说什么,这臭小子找你来了,估计是惦记着上次你答应他的甜品呢。”
阿诚也没在意,把手里其中一份纸袋放在桌上,就继续拎着东西向明楼卧室走去,边走边说:“呵呵,那正好,我刚去法国买的,明台你赶快吃。哦,对了,我还给你们买了些衣服,明台跟我进来试试看,要是好看……”
明台刚抓过纸袋要打开就看见明楼无声地瞪着他,忙放开了袋子站起身,做了个鬼脸就也向里边走去:“好好好,大哥你说了算。我跟着阿诚哥去试试衣服哈!”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上,整篇文里我最先构思的是这一篇,而且原定只有一篇,所以剧情很狗血,我尽量弥补
在整个故事里明台是最有机会发现问题的人,但是他太缺心眼粗心,而且他心里只有老师啊
再讲一遍哦,天台的故事 大概 会在番外~
☆、CH12
“阿诚哥,我要告状,大哥他抢了我的甜点!”明台进门时,阿诚正将买来的衣服一件件的挂进大哥的衣橱里,离了明楼的气场范围,他又恢复了活力,笑嘻嘻地凑上去:“哇!阿诚哥,你真是太贤惠了啊,就是仗着有你在,大哥他才越来越懒的!”
阿诚手上动作不停,看都不看他一眼:“别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要是被你大哥看见,又得说你,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我有一个大哥整天训我,已经够惨了好不好!阿诚哥,你跟他待久了,真是越来越像他了,我在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咯。”
看着明台恨不得捶胸顿足来表现郁闷的浮夸演技,阿诚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祖宗一向聪明,但从来不用在正经地方,平时只怵明楼三分,在他大哥面前的时候,表现还算是有所收敛,一旦到了自己这边就只会撒娇耍赖,而且这套使用得十分纯熟,分明是认准了自己心软。
想到自己偏偏还就吃这套,每每帮着他挡着明楼的责罚,阿诚也是无奈,虽然面上却仍故作严肃,语气依旧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别贫了,来,站好了别动,试试看这衣服尺寸。”
明台拿准了阿诚不会怪责他,对他的话只当耳边风,脸上还是那副嬉笑的样子,将手搭上阿诚的肩膀,神神秘秘地低声问道:“诶,阿诚哥,你和大哥……那事怎么样啦?”
“什么事?”阿诚故意装傻,他知道明台被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虽然这一世他不再是明楼的弟弟,但阿诚再想起那天所讲出的事还是不免有些尴尬,没想到明台就这么大咧咧地提了起来,顿时有些脸红。
阿诚这一装傻,明台急了,他可是真心真意地为他们感到焦躁,明明两个人之间默契熟稔一如既往,但偏偏却少了那一丝暧昧的情愫,明台在娱乐圈待了有些年头,对于真情假意十分敏感,对这些事情看得比阿诚清楚得多,据他的观察,大哥对阿诚哥似乎只表现出了亲人般的关心,若是阿诚哥再刻意躲避遮掩,怕是永远不会有什么进展。
“什么什么事,就喜欢……那事嘛!”
“不知道你这啊那啊的在说什么,”阿诚将明台勾住他的手往下一拨,拿着衬衫看似认真的在明台身上比着,继续打太极,“明台你站站好。恩,好像肩膀这大了些,要拿去改改,等你下次来应该就改好了。对了,你去叫大哥进来吧。”
说着,就把明台往外赶。到这时明台哪儿还不知道阿诚打的什么主意,心念一转就配合着向门口走去:“阿诚哥,你这跟我装傻也没用。要真不记得了,那我可就帮你告诉大哥啦?”
“我的小少爷呀,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此言一出,阿诚也装不下去了,一转身挡住了明台的去路,将门掩上一半,叹了口气,“我说了,只希望能够永远陪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阿诚哥,你就真的甘心这样下去啊?这么久了大哥身边也没别人,就只和你天天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不要再犹豫了!说不定,大哥早就对你情根深种,无奈你总是不假辞色,于是他只能独自黯然神伤……”明台不管阿诚说什么,自说自话地就开始分析起来。
一开始还头头是道,听到后面越来越离谱,阿诚急忙打断他:“乱用成语,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别瞎说。”
看阿诚依旧油盐不进,明台也顾不上明楼刚下的禁令,直接将汪曼春当做例子举了出来:“阿诚哥,我哪里还是小孩子啦!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操心嘛,你这样不主动,万一再出现个汪曼春,那可怎么办呀?”
“汪曼春?”
“对呀,你也很吃惊吧,我居然能遇到她。”明台以为阿诚终于有了危机感,赶紧继续说了下去,“唉,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念旧情了。刚刚我提到在街上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大哥脸上还流露出怀念呢!要不是当年大姐那样严厉禁止,强行拆散了他俩,最后那女人甚至做了汉奸,说不定她真的会成为我大嫂。阿诚哥,你要现在不抓紧,万一哪天大哥喜欢了别人,你后悔都来不及呀!”
阿诚听了明台一番话,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想知道明楼的过往,无奈明楼对过去讳莫如深,从来没对他说起过。等到他终于从明台这了解到了明楼过去的生活,心里却弥漫出一丝苦涩。明楼的过去他没有参与,也无法断言他的未来能由自己永远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