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汉和他的老伴儿因为已无亲人在世,且没有自家坟地,所以下葬便是官府找了两个衙役将他们草草的埋入公坟了事,所谓公坟大多用来埋葬不知身份不知姓名的客居他乡的人人,或者是买不起坟地,无人敛葬的人。和乱葬岗差不多,只不过让他们入土为安了罢了。三人根据得来的情报直奔公坟区域。到了坟地,看着满地的坟包,展昭皱了眉,这公坟能有人帮忙敛葬就不错了,更不要说帮他们刻墓碑了,所以只有坟包没有墓碑。展昭苦着一张脸:“要是三白在就好了。”白玉堂撇了他一眼:“只有现在你才想的起来三白。当真是只薄情寡义的猫儿。”展昭立刻反对:“非我薄情寡义,只是展某心中时时刻刻都装着小白,三白么,自然是装不下了。”白玉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狂腹诽:臭猫臭猫臭猫臭猫臭猫……展昭突然“噗嗤”笑出来,白耗子整只都炸毛了:“臭猫!你笑什么?”展昭:“我在想玉堂穿着这一身白晃荡在坟地里,路过的姑娘定会过来问你可有冤屈,她们定会帮你平复。”白玉堂伸出手狠狠捏着展昭的脸:“猫儿,爪利了啊,学会那你五爷说笑了啊。”展昭:……白玉堂捏够了才放开,心情很好的看着展昭的脸印上了一个红色的手指印。然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又伸出手掌揉了揉展昭的脸,看着他整张脸成功的红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
墨竹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若无旁人的两人:丫的,这可是坟墓啊,是什么给你们的力量在这里谈情说爱,口味略重啊。突然想起先生,才冒着被两人打死的危险,开口道:“咳咳,那个,你们不挖坟么?”这句话把两人迅速拉回现实,展昭看白玉堂——咋办?要一个一个的挖。白玉堂瞄了一眼展昭眼神里充满了:你这只笨猫,的信息。白玉堂不再理两人,走过去一个一个坟的查看,一会儿“找到了。”白玉堂淡淡说,并不感到欣喜或是惊讶,而是意料之中。展昭走过去看了看便明白了,白玉堂道:“猫儿,还不动手?”展昭认命的开始挖坟,果然这种事只能靠自己,然后迅速瞄了一眼白玉堂继续想:可不是么,丈夫就负责赚钱养家,做些体力活,而妻子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展昭和白玉堂心有灵犀不点也通,墨竹可不然,他还是不懂:为什么白大哥知道这个就是周老汉和他老伴儿的坟?不懂就问是个优良传统,所以墨竹就秉持着这种原则,开口问了。白玉堂斜了他一眼:“如果说那猫儿是笨的话,那么你就是蠢了。全遍坟地,就只有这座坟是新挖的,你说不是这个是哪个?”墨竹恍然大悟样。展昭则在一旁边挖坟心里边哼哼:你说他就说他呗,扯我干啥?
终于在不快不慢的进度下,露出了一张草席,三人又不禁唏嘘一番,果然不能指望能有个棺材。那些闲情逸致扯完了,三人开始专心干正事,先是小心翼翼的吧尸体抬出来,展昭鞠了一个躬,口里碎碎念:“老人家勿怪,我等也是为了帮你们查清真相。”白玉堂也难得有耐心,等到展昭碎碎念完,才把草席打开,才打开,白玉堂就后悔了,捂着鼻子跳出了一丈之外。展昭做无奈样,果然白玉堂永远不可能没有洁癖。之间草席之间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散发出阵阵恶臭,展昭为难:“这要怎么看出他是怎么死的,验尸什么的我不会啊。”墨竹一言不发,走上前去,翻过两人的耳后看了看淡淡道:“是中了三日梦死的,你看三日梦的死者,死后几个时辰内耳后会发黑,这是特有的。”展昭定眼一看,果然如此,周老汉和他老伴儿的尸体上,耳后黑了一片。查证完毕,展昭又把尸体埋了回去,和白玉堂墨竹打道回府。
到了寄风谷,展昭就叫墨竹前去休息,他们自会想救曲川的办法,墨竹这一天以来担惊受怕,风餐露宿,早就疲惫的不行,此刻就是叫他再做些什么他也不可能做了,所以也就依展昭之言回去休息。展昭和白玉堂自不必说,猫鼠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两人一同来到屋子里,坐下,如此严肃的场景本来应该谈案子的,但是……展昭挖完坟回来,还未来得及洗漱,衣服上自然是泥土斑斑,白玉堂看了看自己还在光洁如新的白衣,再看了看展昭被尘土覆盖几乎看不出颜色来的蓝衣,心下感动异常——这猫儿啊……白玉堂拍了拍展昭的衣摆,默默不语。展昭玩心大起,活像只酝酿着什么的黑猫儿,开口调侃:“玉堂莫不是心疼我了?无妨无妨,这些体力活由我来做即可,玉堂你嘛,就负责内里倾国倾城给我看就好。玉堂你生得秋水为神,芙蓉如面,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真乃绝世佳人,古今国色,兼且通今博古,出口成文,展某幸得之,当然得如捧珍宝,哪能让你干这些。”白玉堂气的牙痒痒:“猫儿,今晚我就剥了你的皮,顺便让你知道,谁是外谁是内!”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借用了野史里面描写文姜的字句,特此说明。
☆、寄风系情深(九)
两人一阵闹腾,罢了,两人终于想起还有正事,这才正儿八经的探讨起案情,探讨过程如下:展昭:“玉堂,这个案子你怎么看?”白玉堂挑眉:“八九不离十吧。”展昭点点头:“可是现下还有一个疑点,而且是个大疑点。”白玉堂:“嗯哼,那么就让他自己慢慢解开吧。”展昭:“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白玉堂白了他一眼:“睡觉啊,不然你真想让我剥你猫皮啊,其实我不介意……”展昭急吼吼打断白玉堂:“睡觉睡觉,立刻、马上。”语罢,跳上床裹起被子便不动了,白玉堂叹气摇了摇头,然后灭了灯火,躺在床的外侧,双手环住展昭的腰,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晚安,猫儿……”似是喃喃。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两人听着彼此的绵长的呼吸,有力的心跳,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一夜好梦。
第二日大早,展昭醒过来看到的就是白玉堂近在咫尺的俊脸,两人的姿势由昨晚白玉堂从背后搂住自己变成了两人交臂互拥,白玉堂呼吸平稳的打在展昭脸上,展昭感觉脸迅速烧了起来。白玉堂睡梦中感觉身边动了动,就半醒半醉的睁开双眼,展昭就见到了一脸睡眼惺忪的白玉堂,平时或是凌厉或是柔情的桃花眼此刻居然是有些呆滞,平时总是柔顺黑亮的长发现在乱糟糟的顶在头上,展昭的脸更红了,现在的白玉堂……这么可以那么可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展昭伸出手揉了揉白玉堂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再揉了揉,白玉堂捉住展昭的手,蓦地靠近:“猫儿,你的脸这么那么红,发烧了么?”展昭看着越来越接近的脸,那张红润的嘴唇是那么诱人,此刻,若是没人阻止的话,若是没人阻止的话……“砰”一声,门发出巨响,墨竹冲了进来:“展大哥,白大哥,你们想到救先生的办法了……吗?”此刻出现在墨竹眼前的是副堪称诡异加暧昧加旖旎的场景,展白二人坐在床上,展昭脸红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玉堂,白玉堂则是一脸深情的靠近展昭,只要再近那么一点点,两个人的嘴唇就能碰到一起了,这是神马情况?!
墨竹机械的说:“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跑了出去,还很贴心的带上了门。展昭一张脸爆红,他一把抓过白玉堂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啊啊啊,没脸见人了。”白玉堂哭笑不得,可不是到口的猫儿都给飞了。展昭蹭了蹭白玉堂的颈窝觉得无比舒服,又蹭了蹭,活像一只猫儿。展昭使劲缩了缩鼻子,一股冷梅香就飘入鼻中,甚是幽冷好闻,这是白玉堂身上的味道,虽然在他身边或隐或现的都能问道,但是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真实。展昭突然想,不知道白耗子尝起来是什么味道?白玉堂被展昭蹭的浑身酥麻,突然颈窝处传来了一丝丝疼意,但更多的是呼吸打在皮肤上痒痒的感觉和嘴唇贴上皮肤的麻酥酥的感觉,白玉堂:“猫儿你干嘛?”展昭含糊道:“尝白老鼠。”然后才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眼弯弯:“甜的。”白玉堂摸了摸自己的肩颈处,可不就是一个猫齿印,展昭笑的更欢了:“给你盖个戳,以后就是本御猫的小白鼠了。”白玉堂哭笑不得——这猫儿越来越胆大了:“那么我也要盖一个。”说完就凑上去,作势要在展昭脸上印上个耗子牙印,展昭灵巧躲开:“没门。”
两人闹够起床已经快到正午了,墨竹就站在展白屋子不远处,看样子像是站了很久又不敢过去,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看到两人出了屋子,这才急急忙忙迎上去,白玉堂觉得墨竹看他的眼神十分诡异,顺着墨竹的眼神白玉堂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拢了拢领口,心里大骂,臭猫,都是你害的。展昭也颇有些尴尬:“墨小兄弟,可以带我们去前辈存放药物的地方么?”墨竹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跟着墨竹一路绕到后山,看到了几幢不起眼的小房子,白玉堂走过去就要推开门,被墨竹拦下:“白大哥,等等,里面有先生为了防止别人偷药而撒的毒药,你们跟着我进来,不要走错。”说完墨竹才推开门,左拐右拐才拐进去。展昭猫眼转了转对墨竹说:“可否请墨小兄弟查看一下这毒药三日梦可有缺少?”墨竹点点头,走上去拿下一个盒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瓶子,对着展昭摇头:“展大哥,没有少啊。”展昭点点头:“我知道了,下午你便和我们去成都府接你家先生吧,我知道怎么把曲老前辈救出来了。”墨竹顿时激动:“真的吗?”白玉堂不耐烦:“这猫怎么可能骗人,现在先回去。”
下午,成都府,展昭拿出腰牌成功让成都知府“屈服”在强权之下,乖乖叫人把曲川带了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曲川被从里面带了出来,看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瘦了一些,脸上没有血色,看来应该没有受刑。墨竹见到曲川立刻红了眼眶:“先生。”曲川淡淡看了看他们,出乎意料的冰冷:“你们怎么来了,滚回去!”墨竹激动:“展大哥白大哥是来带您走的。”曲川一改常态:“带什么带,人就是我毒死的,赶紧让我死了干净。”知府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这都什么和什么。展昭很镇定,完全不受曲川态度影响对知府作揖:“那么让我来说是怎么回事吧。”曲川突然大吼:“展昭!”白玉堂在一旁道:“你以为你担了所有罪责这样他就会感激你?错了,他或许会内疚会高兴但是绝对不会感激你。”曲川眼露哀伤:“我并没有认为……”展昭摇了摇头对知府道:“放了曲老前辈吧,他不是凶手。”知府冷笑了小声,阴阳怪气道:“这可不是展大人说放人就能放人的啊。”展昭道:“我自然会告诉你谁是凶手。”知府:“请讲。”展昭转过头淡淡的看着墨竹看不出情绪,朝他一指:“凶手,就是你。”
☆、寄风系情深(十)
墨竹此刻出乎意料的平静,只是笑了笑:“展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但是语气腔调分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仿佛早就料到,其他人还沉浸在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中,而白玉堂却听出了那么一丝解脱。
展昭歪头看着白玉堂静静想着些什么,像极了一只猫咪,白玉堂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就转过脸来,朝他展颜安慰性的一笑,展昭收回视线继续说:“莫急莫急,我现在就来告诉你这是为什么。”墨竹一挑眉做了一个“请讲”的动作,动作眼神完全不同原来,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展昭缓缓道来:“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先前只是猜测,因为知道曲老前辈储药之地以及能够顺利进去而不被伤到的,除了前辈自己只有你了。当然着只是怀疑,所以我就叫你带着我的玉堂前去查看三日梦,路上证实了你的确知道地点以及里面的□□,但是让我确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你打开装着三日梦的盒子查看的时候,你只是看了药瓶数量,却不打开药瓶查看里面,就笃定□□没有少,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墨竹突然哈哈大笑:“展大哥你好笨哦,这当然说明了我已经知道药到底有没有少,刻意隐瞒呗。”展昭不说话,墨竹就站在原地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这才抹了抹眼泪道:“没错,我偷了三日梦偷偷倒在了周老汉的饭碗里,想要嫁祸给先生,之所以选择周老汉是因为他无儿无女只有一个瞎子老伴儿,现在她也死了,没人会伤心,所以。”他伸出双手“知府大人,将我收监吧。”曲川嘴唇蠕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良久,才挤出一句话:“为什么……”墨竹笑的很凄惨:“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么?”曲川:“可是……为什么……”墨竹似是痴了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呵,鬼医啊,多么响亮的名号,闻风丧胆么,你可还记得有多少人或是直接或是间接为你死的么?一定记不得了吧,因为人数太多了。”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小蝶,我的妹妹,我们从记事起就是孤儿了,小蝶很懂事,我们没有饭吃肚子很饿,她并不说她饿了她会安慰我,说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就会被美所感染而忘记饥饿。她从来不会问我要任何东西,反而把几乎所有的吃食都给我,但是,老天不开眼,她患上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整天吐血,我拿出父母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一块玉佩去当了,请了大夫,大夫也束手无策,但是他告诉我有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刚刚游历到这里,叫我去求求他。我便带着小蝶去了,呵当然那个人就是你鬼医曲川,好笑啊好笑鬼医居然用下棋输了心情不好拒绝给小蝶治病,就这样我眼睁睁看着小蝶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要让你身败名裂!”
曲川此刻脸上毫无血色,本来也上了年纪,这一看发现顿时苍老不少。他一言不发,展昭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先不说你妹妹的事的责任,先说说你的报仇,你用这样的方法报仇,和你认为的当年的曲川有什么不同?小蝶的命是人命,周老汉两口的命就不是人命了么?就能任由别人作践?你这样滥杀无辜,甚至比当年的曲老前辈还要残忍,你没有想过吗?”墨竹如遭雷劈,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我,我,没有……”最后知府大人大手一挥墨竹下狱,曲川当场释放,还想请展昭在成都府住下,用他的话来说:略尽地主之谊。展昭当然拒绝。
是夜,展昭坐在寄风谷的院子里,看着满园的梨花,感叹:莫不是真是个离别的季节?这时候白玉堂翻墙而入,手上提了个酒壶:“展昭,喝酒不?”展昭笑着点点头:“你来了。”闻了闻酒:“竹叶青?“白玉堂点点头也不顾其他,撩起袍子就坐下,动作一如既往的潇洒,为展昭拿个酒杯,倒了一杯,白玉堂道:“如今事了,我们何时上路?”展昭:“那玉堂看何时适合?”白玉堂:“其实吧我觉得这事咋还没有全部做完,墨竹毕竟是可怜人,咱们是不是应该管管这事,他被处以极刑也不是你我愿意见的。”展昭但笑不语,眼神不经意扫过白玉堂。白玉堂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赶紧道:“展昭!”展昭放下酒杯:“哎,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也没有免费的好酒喝,曲老前辈,您有什么事我们好说,您还是把面具摘下来吧。”“白玉堂”一脸纳闷,从脸上撕下一张面皮问:“我自认为我的易容相似的应该不会被认出来,行为举止也符合白玉堂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展昭笑:“光从面皮上还真看不出来,一模一样,但是行为举止嘛,简直南辕北辙。”曲川来了兴趣:“说说看。”展昭道:“第一,玉堂从来不叫我的名字,第二,玉堂从来不会询问我喝酒与否而是直接把酒递给我,第三他喜欢花雕我喜欢梨花白,此地那么多梨花,定不会没有梨花白,他怎么会带竹叶青?第四,他喝酒从来不用酒杯,第五,就墨竹这个案子,他是不会来求情的,毕竟他犯了法,且还很严重,他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第六嘛……”展昭不语,而是看了看曲川光溜溜的肩颈。曲川大笑:“我自以为很像,没想到啊,简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不过,若不是真心,若不是太过熟识,又怎会知道这些,我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低估了你们的熟识程度。”展昭听着他的话脸微微有些发烫:“前辈取笑了。”曲川也不拐弯子了:“我此行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我想让你们放了墨竹。”展昭摇摇头:“毕竟他杀人是事实,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不可废。”
☆、寄风系情深(十一)
曲川:“我不管什么法不法,他是我的医药童子,我不能让他这么死,再说,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墨竹他有原因,要说错,是我这个老骨头错了。”展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突然问:“前辈,墨竹这样做,你不恨他,反而帮他,是因为您觉得愧疚吗?”曲川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全是,想我称号鬼医一切全凭心情,世人皆认为我脾气古怪,铁石心肠,可是我也是个凡人呐,也有喜怒哀乐,老头子我孤单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愿意陪着我的娃,其实我早就把墨竹这孩子当做自家孙子来看待了哪晓得……哎。”
展昭看着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一个被顽皮孙子闹得头疼的垂暮老人,展昭心中一酸:“前辈,其实就我看来墨竹对您不一定都是恨,也有爱,而且爱还占了大部分。”曲川蓦地抬起头,抑制不住眼中的激动:“怎么说?”展昭:“这个案子本来很简单,但是我们一直不敢下定论的一点就在于,在整个过程中,墨竹不仅没有阻止我们查案,反而很积极的帮助查案,而且当时前辈被下狱的时候,他的惊慌担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真情流露,我和玉堂都觉得,他毒杀人为了报仇这是他心里面认为的一个逃脱不了的责任,但是他又矛盾的希望我们尽快破案还您一个清白,墨竹他活的很辛苦呢。”曲川:“不种因哪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曲川还欲问展昭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的时候,白玉堂从刚刚曲川翻下来的那面墙那里翻了下来。手里拎个酒壶:“猫儿,梨花白。”
一种情景一晚上见了两次,展昭心里有说不出的奇特感,曲川则是得到了证明,展昭说的果然分毫不差。白玉堂一进来就觉得屋内气氛诡异,特别是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曲川为什么会在这里,尤其是还穿了一身白……诡异啊诡异。展昭率先打破寂静:“咳咳,玉堂,你来了。”白玉堂点点头将酒壶抛给展昭,然后从后面抱出一酒坛:“嘿,那壶是你的,这坛是我的,曲老头你来的不是时候,没有准备你的酒。”曲川并没有回答,他在想展昭说的前几点都符合了,这最后一点……不自觉眼神滑向白玉堂的颈窝,看到两排齐齐的猫齿印,顿时恍然大悟,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白玉堂就见曲川诡异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在那边笑的一脸诡异,心中有些突突,莫名心虚,心想今天自己脸上没啥吧。最后还是装做底气很足的样子:“曲老头,你来干什么?”展昭:“玉堂,老前辈过来同我闲聊的。”白玉堂:“猫儿,你骗谁呢。”展昭眼弯弯:“白老鼠。”
曲川见到重点又华丽丽的偏了,直摇头,刚想告辞,白玉堂就道:“老头,你是来请求展昭告知知府放了墨竹的吧。”曲川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显然有些措手不及,白玉堂:“五爷我又不是呆子,想必这猫儿拒绝了吧,一定又搬出那套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说辞,每次都是烦到不行。”展昭瞪他,白玉堂挑眉,忽略!继续对曲川道:“不过,这猫儿一向慈悲为怀,对待敌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对待他认为的朋友呢,猫儿,想必你的腰牌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吧。”展昭大惊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说完觉得颇为尴尬,咳嗽了两声,白玉堂无奈:“我还不知道你啊,这时候不是就应该找你的青天大人了么,法理不可废,又不愿意就这样让他受刑,如果能让包大人来决断你的法理就算守住了,没有滥用职权,而包大人虽然大公无私,但是断案向来会多方面考虑,在包大人的决断下,墨竹十有八九能逃脱死刑,而至于那僭越之责,你肯定在想那就让包大人头疼去吧。我说的可对?”展昭笑的一脸无害:“知我者,玉堂也。”白玉堂:“那你告诉老头不就行了,让他如此担心。”展昭:“包大人的批文还没有下来,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不好随便给人希望,所以想要一切尘埃落定再说,没想到还是让玉堂给猜透了。”白玉堂颇为得意:“哼,爷闭起眼睛都知道你这黑肚皮猫儿在想什么。”
曲川看着两人简直是没有旁人插足的地,这心中最大的担忧也已经解决就告辞走了,开玩笑,当灯泡是要遭雷劈的。曲川走后院子里的氛围更显暧昧,展昭决定找个轻松的话题驱散一下周围莫名的粉红色泡泡:“玉堂什么时候学会的未卜先知,或是掐指一算?”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只会喂猫,逗猫,给猫挠痒痒,踩猫尾巴,给猫顺毛等等。不过……”想到刚刚自己进来时候曲川的眼神“猫儿,你和曲川说了什么?”展昭立刻抬头:“玉堂,你看今天的星星好明亮。”白玉堂挑眉:“恩?”展昭觉得此刻简直是危险异常:“玉堂啊,夜深了,咋也回去休息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哦。”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拖白玉堂进房,白玉堂路过房中的镜子面前随意一瞟,突然就似是炸毛了一般,一向波澜不惊的脸腾的红了个透,因为天气还是挺炎热,身上衣物也没有穿很多,锦缎本就极为丝滑,刚刚颈间处的绸缎不知什么时候往下滑了点,颈窝完全露了出来,上面两排猫齿印清清楚楚,难怪……难怪……啊,想起曲川的那个眼神,白玉堂总算知道了诡异的笑容背后是暧昧啊。展昭看着眼前的红皮鼠,觉得自己还是早些休息为好,等到小白鼠反应过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那还得了,所以,展昭就跳上床,赶紧去追逐周公,而在半刻钟之后,展昭房里传来了惊世怒吼:“展!昭!”
☆、寄风系情深(十二)
说这案子上报给了包大人,成都知府也没有话说,他还巴不得少忙些,这烫手山芋谁爱接谁接吧。这书信要走一个来回,时间也是要有的。案子就这样被压了下来,展白就住在寄风谷光明正大的混吃混喝,墨竹倒也还在监牢里,曲川几乎每天都去探望,不过,没有一次被允许进去。墨竹的心思,现在估计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恨怕是早就不剩多少了,愧疚或是其他都说不清了。
对于展昭白玉堂来说,这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隐居不问世事的生活,可以算是提前尝试了,白玉堂最快活,因为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那就是逗猫,喂猫,吃猫。展昭也很快活,因为他的梦想也实现了,那就是被耗子逗,被耗子喂,被耗子吃。两人都觉得包大人的判决书要不来就不要来了吧,永远这样,也挺好的。可惜啊,现实哪能事事如人意?随着某天一只鸽子扑棱扑棱的落在院子里,脚上系着盖着包大人官印的判决书,展昭白玉堂在寄风谷混吃混喝的美好日子到头了。
果然,包大人的判决符合众人的期望,既在法理之中,又合人情。本来墨竹杀人,依据刑法,应当斩首,但是考虑到墨竹的特殊原因,又悯其身世,所以改判服役,而又考虑到墨竹的年纪,就让他跟随曲川学习医术,救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所谓皆大欢喜就是这样了吧,以后曲川和墨竹的羁绊看来是不会改变的了,今后两人该如何,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白玉堂现在怨念,十分怨念。都赶了一天的路了,白衣都快变灰衣了,这让有洁癖的五爷怎么忍?简直不能忍!白玉堂含着浓浓的怨念看展昭,展昭似乎感应到了这怨念,摸摸鼻子尴尬道:“玉堂,案子完结,我们应该马上向包大人回复,再说,这方圆几百里之内也没有可以歇息的地方,你就忍耐一下。”白玉堂冷哼:“哼,你这猫儿,什么我们,就你猫大人是开封府中的御猫,我白玉堂可是自由之身。”展昭无奈知道这耗子又在无理取闹的调侃自己:“玉堂说的是,不然我先走,玉堂且慢慢来。”白玉堂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我要是不看着你这三脚猫,让人掳了去怎么办,还是五爷我同你一起走保险些。”展昭偷笑,又来了,标准的别扭耗子,展昭最喜欢的白玉堂式的特殊关心模式。白玉堂也就抱怨抱怨不过还是跟着展昭一路赶路,展昭也舍不得让白玉堂如此风尘仆仆,在到达了下一个小镇子——金水镇的时候,两人找了一家还算过得去的客栈住了下来。
其实住宿,睡觉什么的对白玉堂来说都不重要,对白玉堂来说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洗澡了。真是谢天谢地。本来,小镇子就没有多少人住宿,客栈里面多得是空房,可是白玉堂偏偏只要了一间,还美其名曰:省钱。借口,全都是借口!也不想想,他白五爷随便就是个一掷千金的主,怎么可能知道省钱是个啥。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不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一个房间,一个浴盆,两个人,这就有点尴尬了不是。展昭:“咳咳,玉堂你先洗着,我出去转转。”白玉堂没等展昭反应就开始脱衣服,腰带,外套,里衣,眼看着白玉堂就要伸手去碰裤子,展昭脸刷的就红了眼神赶忙飘向别处:“玉玉玉玉……堂,你你你……”说完,展昭觉得似乎刚刚不小心看了白玉堂的身材一下,爆好啊,所以他偷偷转过视线,瞄了几眼,顿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白玉堂好笑的看着展昭:“猫儿一起洗咯,都是男子,再说,迟早要看的。”本来带了点逗猫的心思,不过没想到啊,展昭虽然红着脸,但是还是把脸转过来了,黑溜溜的猫眼就这样盯着自己,盯得自己一阵燥热。展昭直直走过来,开始脱衣服:“玉堂说的很对正所谓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一起洗个澡应该的。”说完还手还不安分,在白玉堂胸口胡乱摸了摸,似乎觉得手感还不错,又伸出手摸了摸。白玉堂目瞪口呆的看着某只耍流氓的猫,才想起自己怎么忘了,这猫儿是黑肚皮的啊,再一次诠释何为调戏与反调戏。
正愣神间,展昭已经跳进浴盆,趴着浴盆边眼弯弯:“玉堂怎的不来。”白玉堂转过脸就见展昭头发半湿,趴在浴盆上,眼神因为热水的舒适都迷了起来,且热水氤氲,更衬得展昭像只慵懒的猫儿,而这只猫儿正在慵懒的朝自己招手。白玉堂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猫儿确定不是在撩自己?你这就是在撩我,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五爷我就不客气了,鸳鸯浴走起。
等两人还算和平的洗完澡(怎么可能),两人走出来,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顿时觉得自己升华了。看了看时辰已经是酉时了,这才发觉腹中饥饿,想要下楼要些吃食果腹。下了楼,两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小二走过来招呼:“两位客官,要些什么?”白玉堂看展昭,点菜这事一向都是他负责,展昭也不客气:“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都上上来,一壶杏花春,就这些吧,对了,从这里到开封府,还需多少时日?”小二见还是桩大生意,态度也就更热情了:“这位爷要去开封啊,还有段路哩,快马加鞭还得两天,若是不忙着赶路就四天左右。”展昭:“知道了,谢了。”小二:“客官稍等,您的菜很快就来。”展昭点点头,回过头看白玉堂就看到了白玉堂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心下尴尬,展昭:“玉堂……”白玉堂:“我就知道你这猫儿,到一个地方不把这里的好吃的都尝一遍肯定会遗憾。”展昭:“嘿嘿,知我者,玉堂也。”白玉堂翘尾巴:“那是。”
☆、金水藏玄机(一)(《血泪冲霄楼》前传)
菜很快上了上来,当展昭看到红烧鲤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在这个不是海边的小地方还能吃到鱼,人生真是各种美好。白玉堂早就看到了展昭盯着鱼闪闪发光的眼睛,暗暗笑了一下,自动开启喂猫模式,他挑了一块鱼肉,优雅的……放入了自己碗里,展昭一脸怨念的看着白玉堂,仿佛在控诉着什么,白玉堂也不搭理,挑起鱼刺来,展昭见到眼神攻势不起作用,认命的打算自己挑一块鱼肉,这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握着筷子在展昭碗里放上了一块挑完刺的鱼肉,展昭抬头正对上白玉堂的桃花眼,“还不吃?猫儿不是都吃鱼的么?”被展昭一双猫眼看得心里毛毛的,白玉堂颇为不自在的开口。展昭也不多话,眼弯弯低头开始努力消灭碗里的鱼肉,白玉堂在一旁看着默默感慨——真是猫儿,果真爱吃鱼,还好陷空岛盛产海鲜,足够养这猫儿了。
两人这边正在一个喂猫,一个被喂吃的正欢,突然展昭欢快吃鱼的动作慢下来,白玉堂仿佛看到了展昭一双猫耳朵尖尖,活像一只偷听到什么的猫,白玉堂也慢下手中的动作,细细听旁边的人讲什么。
旁边,路人甲:“哎,你听说了吗?桓大娘家的桓生也不见啦,昨天啊,我还看见桓大娘巴巴的跑去县衙,结果被赶了出来。”路人乙:“可不是么?那么多人失踪了,也不见县太爷管过啊,你看他天天就只知道他那个八哥祖宗了,恨不得供起来,哪有时间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路人丁:“我看桓大娘挺可怜的,年纪一大把了,也没有老伴,只剩个儿子了,这转眼就不见了,你叫她以后怎么活?”路人甲:“要不,我们等下去看下大娘吧,毕竟乡里乡亲的,怪可怜的。”路人乙、丁:“好啊。”听完这一段对话展白两人是又奇怪又恨得牙痒痒,白玉堂:“哼,又来一个狗官,拿来祭五爷我的画影正好。”展昭扶额又来了,画影又不是尚方宝剑还上斩皇亲国戚,下斩贪官奸臣呢,不过白玉堂似乎就是那么用的,展昭:“玉堂,不可,断不可杀人。”说完心里有些惴惴,以前好几次都是这样,他们为这种事经常意见不合拌上几句嘴,有几次严重时白玉堂还拂袖而去,生了好几天闷气,这次又是这种情况,展昭生怕白玉堂拂袖而去从此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过了良久,白玉堂才悠悠叹气:“知道了,你这猫儿,又来这套,真是的,臭猫,瘟猫!”虽是这样说,展昭小心翼翼观察着白玉堂的神色,发现白玉堂似乎没有动怒,这才放下心来道:“玉堂,眼下重点不是搞清楚这失踪是怎么一回事么,听他们刚刚说似乎不是第一起失踪案了,再说我们在这里如果我要查失踪案的话,说不定还要借用到他的权力,所以玉堂……”白玉堂摆了摆手,不耐烦状:“知道了知道了,你这猫儿真是……该说你循规蹈矩么,还有你真的是劳碌命吗?我们只是坐下来吃个饭休息一下而已,这都能遇上案子。”展昭摸了摸鼻子:“玉堂,你该说我遵纪守法,没记错的话循规蹈矩可不是什么赞美人的词。至于你说的到哪哪有案子这事”展昭一摊手,一副“怪我咯”的样子“我也没办法啊。”
白玉堂这下也无话可说了,只能伸出手使劲揉着展昭的头发:“快点吃,吃完啊,你又要开始忙了。”展昭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道:“为耸(什)莫(么)四(是)我?你,拔(不)词(去)?”白玉堂一脸嫌弃:“食不语,寝不言,吃完再说。”展昭好不容易咽下嘴里东西把话重复了一遍,白玉堂一脸好笑:“猫儿你是开封府的人,五爷我又不是,为什么要帮你查案?”展昭嘟囔:“因为你是展家耗子。”白玉堂眯眼凑近:“什么?”展昭义正言辞道:“怎么是为展某?这说小点,是为了金水镇百姓,说大点是为了天下苍生啊,白五爷不是和四鼠并称五义么,这义字,这会儿怕要体现体现。所以,麻烦玉堂了。”白玉堂:“猫儿嘴皮子变利索了啊。”展昭:“多谢夸奖。”白玉堂:“拿你没法。”
看着展昭还未消灭完眼前的食物,白玉堂就决定在客栈里面做些什么,他唤来小二,小二:“客官有什么吩咐?”白玉堂丢给他一锭银子:“有些事要问。”小二两眼发光飞速将银子收进怀里堆笑:“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玉堂不废话:“听说你们这里好多人不见了?”小二一脸恍然:“原来你们要问这个,从一个月前我们这里就开始有人不见了,这最近是丢的越来越多啦。你们应该也听见啦,我们县太爷只知道斗鸟根本不管我们,所以这事也是我们自己在琢磨,也有人翻遍整个镇子找过,不过……”“不过什么?没找到么?”展昭见到小二欲言又止问道。小二突然凑近一脸神秘:“我们镇啊,闹鬼,那些人啊说不定都被鬼吃了。”白玉堂感到好笑:“闹鬼?还真是‘民风淳朴’。”小二听这话不高兴了:“这位客官你怎么说话呢。”白玉堂:“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们说闹鬼,可有证据?”小二瞪大眼睛:“证据?证据就是有人在晚上亲眼看见眼睛发着绿光的人,走起路来还是飘着的,你说不是鬼是什么?”展昭听到这里来了兴趣:“眼睛发绿光的人?你具体说说。”小二为难:“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半个月前镇子头的二狗上山去砍柴,结果迷路了,一直到晚上,他就看见了那玩意儿,他肯定是撒腿就跑啊,没想到还真跑出了山,昏倒在山脚下,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醒来就叫了一句‘有鬼啊’然后就疯了。估计被吓得不轻,我们现在都不敢靠近那一片了,生怕遇上那玩意儿,不过肯定是没人让它吃了,所以它就到镇子里面来找人吃,才会有人失踪啊。”
☆、金水藏玄机(二)
两人看到小二开口闭口都是“那玩意儿”并且深信不疑的样子,知道已然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就打发他走了。小二走后,展昭十分感兴趣的对白玉堂说:“玉堂玉堂,你说真的有那玩意儿吗?但为什么眼睛不是红色的,是绿色的呢?”白玉堂只想冲他翻白眼:“猫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和公孙一样对这些那么感兴趣了,再说我们的重点不是案子么?”嘴上这样说着,心中想的却是: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去叫大哥好好管管公孙,活生生的带坏猫儿啊。只是他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在管教谁。
展昭恍然大悟状:“对啊,还有案子,玉堂啊,你说这案子我们该从何查起?”白玉堂:“猫儿,你这是在考验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学得了几分你查案的本领?”展昭小声嘟囔:“查案都是大人的事,我就负责跑腿而已。”白玉堂见展昭又开始碎碎念,一脸嫌弃:“老是这样碎碎念会老的很快,我可不想一辈子成天对着个小老头。”展昭一双猫儿眼贼亮,白玉堂心虚,努力回想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了,让这猫儿抓住了把柄。展昭嘴咧的很大:“玉堂,你刚刚说了一、辈、子。”现在白玉堂又变得哭笑不得了,这猫儿果然又华丽丽的偏重点了,不过从白玉堂露出的一口白牙来看,展昭这个重点偏的甚得五爷的心。白玉堂:“对啊,一、辈、子。”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就会看到两个俊美的青年咧着一口白牙笑得莫名其妙。
两人各种腻歪完了,才想起来案子,白玉堂觉得展昭越来越因私废公了,而这个私貌似就是自己,所以决定还是拉回正轨,白玉堂道:“刚刚说到案子,从哪开始查起?呵,既然老天让我们听到桓大娘的事,那么我们何不就从眼前查起?走吧,去找她。”展昭点点头,一脸你说啥就是啥的顺从样。白玉堂似乎很受用,心情很好的拉了展昭问小二得知了桓大娘的住址,就奔去了。
当看到眼前出现的房屋的时候,展昭白玉堂终于明白了刚刚那几个人说的生活困难是有多困难,在白玉堂眼里就是:这哪是房屋,简直连猪圈都不如。就连展昭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贫困人家也觉得这家也是属于见过的最贫困的人家之一了。两人又想起这家里唯一的男丁,这个家的希望也已经不在了,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走近敲了敲门,从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展昭:“过路的人,问您讨些水喝。”展昭本来就生的温润,声音也犹如一股清泉,缓缓流入人的心中,桓大娘似乎也被这个声音感染了,居然没有丝毫害怕,缓缓的走过来给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两人开了门。把两人请进屋,桓大娘:“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两位倒水。”展昭点头:“有劳了。”白玉堂也微微点头示意。桓大娘就转身拿瓢准备从桶里舀水。展昭环顾四周似是不经意问道:“大娘,怎么这里就您一人住呢?”桓大娘身体一颤,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把水拿过来递给展昭白玉堂道:“本来我儿也在,只是两天前他不见了。”展昭白玉堂低头喝了一口水,觉得口中清冽有淡淡甜味,是新鲜的山泉水,两人都觉得十分可口,又多饮了一些方才道:“哦?不见了?怎么说?”桓大娘见两人似乎感兴趣,而且两人佩剑,长相英挺,说不定会帮自己找回儿子,于是扑通一下给两人跪下了。
白玉堂大吃一惊,显然没有想到桓大娘会有这个反应。展昭更是吃惊,刚刚喝进去泉水,差点一口喷出来。好不容易把口中的水咽了下去,展昭赶紧把桓大娘扶了起来:“大娘,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再好好说,您这样,不是要让我们给您跪下么?”桓大娘边起身边拉住展昭和白玉堂的衣袖激动道:“两位少侠帮帮忙,求你们帮我找到我儿子,求你们了。”展昭道:“其实我们本就是为这个来的,大娘,你先坐下慢慢说。”眼神却不自觉飘向白玉堂,就见白玉堂眉头紧缩,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桓大娘拽着的袖子。展昭心中叹气,这号中午,洁癖又犯了啊。
桓大娘坐下,展昭告诉桓大娘自己和自己朋友路过这里听到关于人口失踪的事,打算查查这件事,于是才来找她,桓大娘知道了两人的目的就开始说起整件事情的始末:“阿生自小就和隔壁镇子的一户人家的姑娘定了娃娃亲,我们两家啊,都很穷,还好那家姑娘也没嫌弃阿生,还记得他呢,前几天他们叫过来的人顺路稍了个消息,两人都到了婚嫁年纪,叫阿生啊前去提亲,两天前阿生拾掇拾掇就去了,哪知道本来半天就能去个来回,这都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哎我也想过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但是最近啊,这里不太平啊,这人啊都丢了好多,我哪能不急呢。”
展昭听完沉吟了一下道:“大娘您先别着急,您告诉我们那姑娘家在哪,我们过去看看。”桓大娘:“就在这里西边的那个镇子叫黑水镇。”展昭点点头,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玉堂开口说话了:“大娘,你知不知道你们镇子闹鬼的事情?”展昭猛地回头,给白玉堂递了一个眼神那意思——你不是不信么?白玉堂选择忽视。继续等着桓大娘的回答,桓大娘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说我们镇子边上的那座金水山闹鬼。”展昭幽怨,被忽视了被忽视了。问完白玉堂拉着展昭就道告辞了,决定去隔壁村看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桓生所经过的路程以及他到底有没有到达隔壁镇子。如果他是到达了的,那么在隔壁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返程时间又是何时。
☆、金水藏玄机(三)
在桓大娘的指引下,展白二人到达了黑水镇。其实和金水镇,没有什么特别就是一个贫困的镇子。一路无话,展昭怕白玉堂闷得慌,开始没话找话,展昭:“玉堂,你说桓生还活着么?”白玉堂:“难说,以前失踪的那些人不见回来也不见尸首,很难知道是死了被人把尸体藏了起来还是被人扣押不得脱身。”展昭:“桓大娘就这一个儿子,你说要是……这喜事变丧事,怎么样老人家都受不了啊。”话题变得有些沉重,白玉堂看着展昭活像只耷拉着尾巴的猫儿,于是决定缓和一下气氛:“哎,猫儿,桓大娘住的镇子叫金水镇,你说这个镇子为什么不叫木、火水镇?”展昭目瞪口呆看着白玉堂,白玉堂很少说这种玩笑话,看着展昭的表情以为自己幽默的不是那么成功:“猫儿?”白玉堂叫了展昭。展昭才道:“很少见到玉堂说笑呢,展某在此谢过了。”白玉堂眯眼:“谢甚?五爷我想说便说了,又不是为了你这猫儿。”什么叫做不打自招啊。展昭忍住笑意:“是是是,五爷做事哪用理由,我们快去沈家吧。(桓生的老丈人家)”白玉堂突然站着不动了:“真的是黑水!”展昭纳闷:“这里就是叫黑水镇啊,难不成五爷真以为还要凑齐金木水火土五元素?”展昭觉得自己也幽默了一把,但是显然白玉堂并没有和他说笑,白玉堂:“转身,你身后,那条河,黑色水。”简洁不拖沓,把意思表明清楚。展昭转身,惊讶真的是河水黑色的。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在那条河的河底有许多光滑的质地较硬的黑色石头,所以不是河水是黑色的而是河底的石头衬得黑水。展昭:“其实这也不难理解,镇里的人大多没上过学,所以起名这事,就会按照一种很简单的方式,就是找到这个地点的突出特点作为镇名。就像这黑水镇,水是黑的,所以就黑水镇咯。”白玉堂撇了一眼展昭:“我是不是应该夸你知识渊博?”展昭眼亮晶晶,等待夸奖的表现很明显。白玉堂叹气:“猫儿,知识见长。”展昭气愤,敷衍啊绝对敷衍!白玉堂在展昭发作前明智的转移话题:“猫儿,不是说要去沈加么,快走吧。”说完不给展昭说话余地,就拉着展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