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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摘得桃花换酒钱 当前章节:15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1:49

这山不高,等花娘赶到竹屋的时候也只是日中时分,这竹屋是原本守林人撘的临时住所,现在早已没人居住了,所以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花娘小心的推开竹屋门,心中可以说是打起了一百二十万分精神,左手推竹门,右手紧紧拽住鞭子,这样如果有什么暗器,就能及时反应,并且在推开门的瞬间还屏住了呼吸,生怕有毒出来。不过很可惜,进门过程很顺利,没有她想象中的暗器毒药等等。

一个蓝衣青年端坐在里面的桌子边上,说是桌子,其实也就是竹子撘的一个台子而已,本应该布满灰尘的,但是此时却是干干净净,桌上还泡了茶,蓝衣青年见到花娘进来,就做了一个请入座的手势,自顾自的品起茶来,喝了一口方道:“粗茶,玉堂肯定喝不惯,还是在这里将它喝掉吧。”说着又想起了,在开封的时候那些热情的百姓,每次去巡街都能被塞一身东西回来,四大门柱还开玩笑说开封府就算是清水衙门也饿不死,没有吃穿用度的时候只要叫展护卫往街上走一走,这吃穿用度要用的东西就齐了。这茶也是当初被卖茶的大爷硬塞来的,说是自家产的粗茶,忘记拿出来了,今天来这屋子里见到桌上居然摆放了一套茶具现在正好用上。花娘怀着一颗警戒的心走近,才发现这品茶之人丰神俊朗,眉眼间尽是温润,一身蓝衣更是衬得他芝兰玉树。一时间有些失神,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不坐下也不端茶,而是直入主题:“你叫我来此不知是何用意?还有,你怎么会知道那块玉珏?”展昭也不答话嘴角勾了勾,将手中之物朝花娘掷了过去。花娘下意识一接,接完就立即后悔了,万一是什么毒物,自己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接了。不过接都接了没办法了。展昭看着花娘从进门开始就不停变换的神情,心中暗暗叹道这些人啊,怎么可以把人心想的那么险恶?可是他自己也不想想,他的行为难道不险恶吗?花娘定睛一看,手中之物可不就是那块莫名的玉珏,顿时炸了:“你把他怎么了?你要干什么?”展昭似白玉堂一般的挑眉:“你放心他很好,我叫你来,就是为了一件事,你若答应,他就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花娘一脸警惕:“你要我干什么?”展昭也不废话:“解开镇民身上的摄魂术。”花娘皱眉:“摄魂术?”转而一笑:“原来如此,你就是南侠展昭吧?那么锦毛鼠又在何处?怕是早已混进我们的人中了吧,要我解开摄魂术没问题,可是我要先见到他。”展昭摇头:“莫忘了,你现在可是受制方,没机会提条件。”花娘略一思考咬牙:“好吧,等今夜我们就行动。”展昭点头:“那么你需要去准备吗?”展昭倒是不怕花娘告密或是逃跑,毕竟自己手里还有筹码。花娘:“准备倒是不必,不过我得返回营中,不然会引起怀疑。”

是夜,展昭易容成杜千秋和花娘来到河边,岸边两个守着的大汉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传来睁开眼睛,嘴里还骂道:“谁他娘的?”花娘过去就是一鞭子:“好得很啊你们,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就是这样为教主效命的。”两人一见居然是右护法,吓得战战兢兢:“右、右、右护法,我我我……”花娘又是一鞭子:“我什么我,都给我滚,要你们何用!”两人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花娘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从衣袖里面掏出一根笛子,那笛子黑不溜秋看起来十分奇特,花娘也不顾展昭探寻的眼光,吹起笛子来,曲调并不悠扬也不清冽,而是透着一股诡异,展昭只觉得,头有些许痛,便把耳朵堵起来,笛声响了一阵便停了,再看眼前,这些人渐渐恢复了生机,一些人站在水中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花娘转身对展昭说,前方的山洞里还有一批,我们过去吧。

☆、金水藏玄机(十一)

两人毫无阻挡的到达洞口,里面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展昭大惊,正欲过去探他们的脉搏被花娘阻止:“放心吧,他们只是在休息,我给他们下了睡觉的命令。”说完便拿出笛子吹起来。和先前一样,那些人很快恢复了神智,纳闷着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展昭眼神扫过这些人,不仅神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皱紧了眉头——这里面没有……玉堂。

虽然知道白玉堂肯定不会以真容混进这些人之中,但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熟悉气息的展昭知道,这里面没有白玉堂。展昭转身,一脸严肃问花娘:“还有没有人了?”花娘摇了摇头:“不管你信不信,被我摄魂的人已经全部在这了,所以现在你可以将莫名还给我了吧。”展昭道:“不急,你将他们送回镇子去,然后回营帐等着,我还有事要办。”花娘咬牙切齿,但也拿他没法只得遵从照办。

展昭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安,玉堂啊玉堂,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过展昭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玉堂与自己分头行动,他混入这镇民之中为的是找所有的镇民,现在既然找到了,他自然不会留在此处,但是依他的性子定是会来寻自己,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这就说明,他临时遇到了什么让他改变主意。展昭看向了东面黑漆漆的树林,就算现在是白天,里面也因为树木高大茂密而显得光线不足,玉堂既然离开了洞中又没有往西去营地寻自己,那么他唯一可以走的路就是东面茂密的树林。虽然不知道白玉堂意欲何为,但是先去寻他,确定他无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展昭也没有多想,就施展燕子飞进了林子。

此刻已经又是一夜过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林中昏昏沉沉,压抑的人难受极了,展昭一边警惕这周遭的环境,一边前行,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了起来,在不远处是一片空地,很奇怪的是周遭都是巨木参天,唯独那里寸草不生,空地上架了一些木桩子,像是做些简单的处理将这块空地隔出来。在进入那地方的空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不对,准确来讲,不能称之为人,因为那两人全身发青,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立正站直,像是僵化了一般,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人眼睛里冒着绿光,因为林子里光纤昏暗,这就显得越发的诡异。展昭皱眉这才想起在上山之前镇民们一直在讲的这山闹鬼的事,看来他们并不是眼花或者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眼冒绿光的东西。

其实之前展昭和白玉堂也分析过这事,想他们大案小案也破了不少,自然不会相信这鬼神之说,他们分析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有人装神弄鬼,原因嘛,无非两个,第一山上有些什么,为了不让人靠近这山所以才扮成那样吓唬镇民,第二,镇民失踪这事完全可以推到鬼神身上,而谁又会去和鬼神抢人?可谓一举两得,但是现在看来,那些都是次要的,这种眼睛冒绿光的东西真的存在。在那两个人看守的背后扯了一些布条挂着,像是简单的隔出空间干些什么,展昭不知那两守卫攻击力如何,所以不能贸然硬闯,决定悄悄的进去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展昭觉得后面呼吸声传来,猛地一惊,这人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他靠近自己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反手一个小擒拿,却被对方将手腕子扣住,然后就跌入了一个冷梅香气萦绕的熟悉怀抱,那人小声说了句:“蠢猫,是我,你想谋害你白爷爷不成?”展昭大喜:“玉堂!”白玉堂把下巴轻轻放在展昭的头上摩挲着:“恩,是我,多久没见,一见面你就急着对我动手动脚,莫不是还要送官处置?”展昭感觉到白玉堂的气息,脸霎时红了,连本来要回嘴的话都忘了。白玉堂将展昭拉看盯着看了看道:“喂,傻啦,怎不说话,真成傻猫了爷可不要你了。”展昭学着白玉堂气死人不偿命的高傲扬起下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那句话说的真是好啊,叫什么来着,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白玉堂气的牙痒痒:“好啊,猫儿嘴皮子越发利索了,是不是该修理一下了。”展昭见态势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玉堂,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玉堂看着他考虑这要不要就这样让他转移话题,最终还是回答他了,毕竟现在案子重要,豆腐什么的,回去再说。

白玉堂道:“爷就觉得既然来了就要查清楚,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夜探营地的时候他们说的话吗?他们说的有金货有银货,这金货自然是指金水镇里的金沙矿,而这银货我们不是还没见到么,我就寻思着,这个案子怕是还没完,看你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我干脆就过来探探。”展昭:“你这么一说倒是没错,不知玉堂可有查到什么?”白玉堂:“你这猫儿,爷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就不能让爷先歇歇,你先说说,你倒是查到了什么?”展昭笑:“是我考虑不周了。”接着展昭就把自己抓了莫名让花娘解了摄魂术还有查到那个主上是襄阳王的事和白玉堂说了,这些只听得白玉堂哈哈大笑:“你这奸猫,平时看你把什么大义、无私挂嘴上,耍起滑来却是丝毫不犹豫,这哪是君子所为?”展昭腹诽:得,自己又多一称谓,这处事方法还不是和某只小白鼠学的。嘴上却忍不住调侃(调戏)白玉堂:“展某并非君子,这点玉堂你还不清楚吗?”白玉堂霎时涨红脸:“□□!”展昭摊了摊手,摸了摸鼻子示意——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白玉堂恼羞成怒,一拳就要砸在展昭脸上,展昭也不躲闪,只伸出手掌包住了白玉堂打过来的拳头道:“玉堂莫闹了,快讲讲你查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两人顺利会师!这章貌似写的有些内涵(望天),而且莫名的猫鼠向了,不过没关系,本来就是强强,清水文神马的,可以自己根据爱好脑补哦~

☆、金水藏玄机(十二)

白玉堂正色道:“如你所见,所谓的银货就在你眼前的这片空地上。”展昭大惊:“你是说这里面有银矿?”白玉堂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展昭的头:“笨猫,是这些毒人啦。”说着还指了指门口站着的眼冒绿光的人。展昭这回惊讶的表情没有收回去,反而眼睛瞪得更大了,可不就是圆溜溜的猫儿眼么:“毒人?”白玉堂点点头:“猫儿,你记得我在漠北所中的蛊毒么?”白玉堂提到展昭一脸严肃,能不记得么?差点吓死自己,想起那时候浴血如修罗的白玉堂展昭就觉得心惊,但求白玉堂一世无忧,再也不要发生那样的事,白玉堂看着展昭满是沉痛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抓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里摩挲:“爷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呢吗,你这猫儿就知道瞎想,我要说的是,这些人的现象不像是中了摄魂术,倒像是中了蛊毒,且我在进去查探的时候,他们有下令让这些人互相厮杀,倒像是在制作杀人工具,这个症状,与当初我中的蛊毒倒也相似。”

展昭不经意皱起眉头,想到一群毫无思想的毒人互相厮杀,最后血流成河的场景不禁觉得胃里翻腾,难受极了,突然又转念一想,自己才是想到那场景就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是那有洁癖的耗子,怕是暗自受了不少罪,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配合自己查案,不觉心下感动:“玉堂……”白玉堂瞪展昭:“猫儿,你那是什么表情,快收起来,像是爷要死了一样。”展昭满头黑线——这死耗子。白玉堂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你刚刚说到,那个所谓的主上是襄阳王?”展昭也明白个中厉害,端的一脸严肃:“没错,现在看起来,襄阳王在这里派人淘金沙,又命人在此制造毒人,虽然还不能清楚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白玉堂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猫大人玲珑心思,怎会不知那襄阳老儿打的什么心思。”展昭:“玉堂说笑了,要论心思,我哪能比得上五爷的一颗七窍玲珑心。”白玉堂斜眼:“油嘴滑舌的奸猫,我看啊,这小皇帝又有的头疼了,你说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内里为了防着自家人造反,多亲近些了外臣,这不又有了功高盖主的权臣嚷着要换天,还不容易平定了内乱,外族又开始侵扰了,我看啊,这内忧外患的,连一个安稳觉怕都是痴心妄想。真想不通,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盯着那把龙椅不放,要是我,送我都不要。”

展昭听闻此话也暂时放下满心的不安笑道:“那是玉堂你,只慕快意江湖,不屑富贵荣华,可是这世间除了你白五爷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潇洒?”白玉堂面上突然变得颇为别扭:“你这猫儿,勉强算个,虽说你官袍束身,但也是为了救一方百姓,守一片青天。不过,还真是意外,你这猫儿居然没和我说什么‘不要妄言’之类的官话。”展昭:“此刻荒郊野外,又无需担心隔墙有耳,自然要说些朋友之间的体己话。”白玉堂挑眉:“朋友?恩?猫儿……”展昭笑意慢慢:“咳咳,自然不只只是朋友,是心尖尖上的人,展某口误,还请玉堂原谅则个。”白玉堂脸上飞霞:“厚皮猫,也不害臊,当真是表面正经,骚在骨里,你那君子做派呢?都被你当猫食吃了不成?”展昭一脸无辜:“玉堂说此话可是冤枉展某了,若真是君子做派,怕是要被玉堂责骂孟浪了,难道玉堂你没听过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白玉堂反手就打,嘴里还骂:“臭猫,□□!”

闹了好一阵,总算两人安静下来,白玉堂指着那片空地:“现在怎么办?”展昭:“我们对蛊毒一类不甚了解,贸然行事怕是不妥,看来还是要找公孙先生帮忙,毕竟他对蛊毒一类比较熟悉。”白玉堂:“可是从开封到此地少说也要几天,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哎,不如这样,爷进去偷它一条蛊虫出来,捎去给先生研究?上次进去查探的时候,还有许多未成熟的蛊虫在里面没有用上。”展昭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是我去偷不是你去。那蛊虫玉堂你拿得么?”白玉堂几乎要跳起来了:“臭猫,敢小看你白爷爷,至多爷不看拿来便是,你去,你知道在哪么?”展昭:“这……”白玉堂却是按耐不住:“你就在此先等着,爷去去就来。”说罢也不等展昭回答就自顾使用踏雪溜了进去,踏雪,顾名思义,踏雪无痕,悄无声息,走的是个灵巧路子,门口的两个毒人完全没有发觉,白玉堂顺利潜入,展昭在外面等着,先是还算镇定,一分钟后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五分钟后,完全焦躁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自顾自想玉堂咋还不出来,十分钟之后,展猫儿完全炸了毛,打算溜进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差错,这时眼前一花,一个白影落于身前,定眼一看可不就是白玉堂,只见他眉眼间尽是得意之色,展昭就知道他得手了,白玉堂从腰间摸出白玉扇子,唰的打开,在胸前装模作样的晃了晃,那几个风流天下我一人的大字虽是晃得展昭眼花,可是眼前那人少年风流,流风回雪,端的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样子才更是让展昭眼花,巴不得现在就将那人拆了下肚。白玉堂满腔得意:“猫儿,到手了。”展昭眼神闪了闪:“猫儿你早就到手了。”白玉堂一晃差点从树上摔下去:“啊呸,臭猫恁找打,五爷我说的是蛊虫。”展昭一脸正经:“哦,原来如此啊。”白玉堂也不理他故作正经,将一个盒子丢了给他:“快去捎给先生。”展昭正欲打开,白玉堂脸色大变:“不要……”但是来不及了,展昭已经将盒子打开,白玉堂忙扭过脸去,不看盒子里,盒子里是一只紫色的虫子,头那里有两个黑点,身子还在不停蠕动,展昭一阵恶心,赶紧将盒子盖了起来,携白玉堂离去,将盒子系在鸽子腿上,打算捎给公孙。

☆、金水藏玄机(十三)

等到信鸽扑棱扑棱的飞走了,两人觉得终于可以暂时歇息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尤其以展昭更甚,毕竟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以前办案的时候也有过连续好几天没睡觉的情况,但是如今白玉堂就在身边,让展昭整个人放松下来,莫名的心安,这困倦感自然更甚。白玉堂看着身边摇摇欲坠的展昭眼下的淡青色,不禁心疼,想起自己尚在东风中歇息了半天,这猫儿怕是连续两天都不曾休息了吧,放柔声音道:“猫儿,你且睡会儿吧,我在边上守着。”展昭只觉得头晕目眩,蹬了靴子便翻身上床,这上床的方式颇有几分白玉堂遗风。现在展昭所做一切全凭身体自然反应,白玉堂只觉一阵目眩,自己就倒在了床上,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展昭或许觉得些许舒坦,还蹭了蹭怀中之人的头顶,然后呼呼大睡。白玉堂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扰了那人的休息,同时一阵温暖穿来,暖的白玉堂困意上涌,也反手抱住展昭就这样睡去。

展昭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只觉得补足了眠神清气爽,翻个身正对上那人安静的睡颜,没了平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却是多了一分静谧美好,平时看向自己总是似水的桃花眼此刻也闭着,眼神往下移,两瓣薄唇微微张着,有规律的呼吸着,鬼使神差般的,展昭靠近,再靠近,直到那俊脸近在咫尺,展昭顿了顿,突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暗想自己怎么凑过来了呢,为什么凑过来了呢,又瞄了一眼白玉堂的唇,淡淡的粉色,水润异常,像是受了诱惑般,展昭就贴了上去,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展昭笑得一脸满足,猫儿偷食成功。

突然只觉得窗外一片火红,然后就有人声穿来“快看啊,着火了!着火了!”展昭冲下床,推开窗,发现在不远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了,烧的火红一片,火光冲天,印的整片天空都是火红色的,展昭心下一片惊讶,那个方向……是那座山!这时白玉堂站到窗边把展昭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那座山!”本来习武之人就警惕性高,习惯浅眠,本是展昭在身边,白玉堂才会睡得安稳不设防,刚刚那么大的动静,白玉堂也就醒了。展昭手握拳:“看来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现在那座山上怕是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吧。”白玉堂额上青筋乍现,很明显是气极了道:“世人皆传我锦毛鼠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故称冷面修罗,如今一看,那襄阳老儿才真正心狠手辣,为了毁灭证据,不惜牺牲那么多的人命。”展昭从后面环住白玉堂:“玉堂哪是冷血无情,分明是有情有义,不然怎么会为了破案东奔西走,为了讨一个公道深入险境,只是这么短的时间,通知襄阳王怕是来不及,所以这决定怕是另有人下的,可不能啊,花娘为了莫名都叛教了,自然不会,那么……”两人对视一眼:“莫名!”

果然,等两人到达关着莫名的地方,莫名已经不再那了,白玉堂冷哼一声:“手下都如此心狠手辣,襄阳老儿定不是什么善主。”“我们还是先上山去看看吧。”展昭沉吟之后道。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两人还是眼前的场景还是出乎意料。营帐地上所有营帐都已经不在了,多了几具烧焦的尸体是圣火教的教众们,再往前到了东边树林,那里更是夸张,可能是浇了火油,里面烧的连只剩渣了。

两人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先不说忙活了那么久,现在所有的证据都付之一炬,最重要的是,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在瞬间便消散了,没有人能夺走他人生存的权利,这点直接让两人不能忍!白玉堂咬牙切齿:“襄阳老儿,莫名狗贼,我白玉堂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展昭:“现在还没完,可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公孙的信鸽扑棱扑棱的降落在了客栈的窗檐上,两人把信取下,快速的看了一遍,信上说:毒蛊研究出来了,与白玉堂当初所中毒蛊竟然是一种,只是经过了改造,控制人的力量更强,并且无药可解,此事包大人已经禀告皇上了,皇上叫两人将花娘莫名等人带回去并且带上物证,尽快返回开封。两人一合计,现在人证物证俱毁,带回去上不可能了,不过这开封还是得回去一趟,这事得从长计议。事干就干,两人片刻也不耽误,收拾好行李,就上路了。

两人才刚刚到达开封,就被皇帝连同包大人公孙先生一同招进了宫。皇宫,御书房,展昭白玉堂跪于地上,展昭声音沉稳:“臣办事不利,让贼子逃脱,证据被毁,甘愿受罚。”白玉堂像是要跳起来:“猫儿,你……”被展昭一把摁住“玉堂,不得无礼。”白玉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来了打着官腔披着红皮的官猫儿。赵桢也不计较,唤了两人起来,仔细问了发展经过,听展昭说完眉头紧锁:“包卿,此事你怎么看?”包拯行了个礼,扶着胡须沉吟半晌道:“襄阳王这些年远在襄阳并不参政,表面上看像是隐退不再理这朝廷之事,安心养老,但是也不排除他这些年韬光养晦,包藏祸心。还是查个明白为好。”

公孙也上前道:“学生也以为当如此,依展护卫之言,襄阳王与邪教有所勾结,且他们用的蛊毒为西夏之蛊,这也说明,襄阳王还与外族有染,这内外勾结,无论如何都应该查个清楚。”赵桢皱眉:“包卿所言甚是,但是这事必定牵扯甚广,甚至可能事关朝中各位重臣,这明察怕是不可能了。只能暗访。”想了想,一道密旨便下了下来,命展昭前往襄阳暗访襄阳王密谋之事,但只能以江湖人的身份,这暗访与朝廷无关。

☆、血泪冲霄楼(一)

当众人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月华初露了,赵祯下的密令是让展昭明日收拾行囊,便启程,本来这事紧急,越快越好,不过这安排还是那么的不近人情。一路到开封府众人的气氛都有些凝重,白玉堂更是抿着嘴一言不发。

入府,包拯吩咐好好下去休息,养足精神,展昭便拉着白玉堂回了房间,白玉堂灵巧跳上屋顶,手握画影:“猫儿,小皇帝让你一人前去暗访,你觉得五爷我当如何?”活生生一副,‘你回答的不和我意,我便搅得你不得安宁’的样子。展昭失笑,从刚刚起就觉得小白鼠情绪不对,原来是担心自己撇开他自己去冒险,这种关心的方式,还是有人要懂啊。展昭眼角含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坚定,带着温润的气息:“当初从带玉堂陷空岛赶来开封府,我便承诺定与子荣辱共之,今也自当与玉堂同甘共苦,不知玉堂意下如何?”白玉堂眉开眼笑:“算你这猫儿识趣,要是想撇下五爷独自前往,五爷我就一剑劈了你这混猫。”展昭:“怎敢怎敢。”再抬眼望去,月辉银白,那人仿佛就站在皎月底下,一身雪白衣裳,银线勾勒锦绣山河,衬得那人眉眼那般好看,就像很多年以后,展昭都忘不了那些夜晚,白玉堂踏月而来,手提一壶酒:“猫儿,走,喝酒去。”月华如水,展昭也觉得自己的心软了又软,似是化作了一腔柔水,全都付予那人。白玉堂:“猫儿,你这猫窝今儿我就不住了,我先去白家在开封的府邸上睡他一觉,明儿个再来幸会则个。”说完便翻身而下,留下一片银辉,展昭只觉得月辉下白玉堂薄唇轻启,说着些什么,不觉得痴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不见那人身影,不觉怅然若失,本来就不清楚的脑袋现在更是浆糊,也就没去注意白玉堂说了些什么,回屋睡觉去了。也就是因为如此,展昭才没有发现白玉堂话里的破绽百出。

亥时,皇宫大院,闪进一道白影,见御书房居然还亮着灯,白玉堂更是暗暗想小皇帝还算是不错的皇帝,只不过这皇帝当的也辛苦。白玉堂为什么去而复返?这要从赵祯下了那道密旨开始说起,那道密旨特别说道展昭前往襄阳暗访襄阳王密谋之事,但只能以江湖人的身份,这暗访与朝廷无关。这就说明此行定然凶险异常,且如果不幸殉职,朝廷是不会承认是自己让展昭去做这件事的。所以,从刚刚起白玉堂就情绪不对,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展昭撇下,更是害怕展昭此行所要面对的种种,那猫儿不说,不代表他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不想让白玉堂担心,包大人公孙先生不说,不代表他们不清楚,只是他们不能抗旨,他们明白这是展昭必须面对的,只能期盼白玉堂陪着展昭让他能化险为夷。不过,白玉堂并非官府中人也不是那种乖乖听安排的人,所以,他离开开封府后又回了皇宫。

御书房里,赵祯正在揉脑袋,哎呀,要死了,国事私事大事小事一大堆,皇叔还嫌不够乱,来凑热闹。正头疼着,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影闪现,吓了一大跳,不过毕竟是皇帝,还是有点定力,勉强镇定看了看,松了一口气:“白少侠,深夜探皇宫?朕的酒窖可不设在御书房。”白玉堂颇为不自在的咳了咳:“草民去而复返并非为了……宫中佳酿,而是……”赵祯看了看白玉堂:“而是?为了展护卫吧。”白玉堂脸上奇异的闪过红晕:“咳咳,谁为那臭猫……好吧,我的确是为了他而来。”赵祯满脸“我好有兴趣,你快说说”的表情,白玉堂不自在别过脸:“爷可以帮忙找到襄阳老儿造反的证据,但是我要同皇上讨一件东西。”说到这时,白玉堂已经转过脸来,两眼灼灼。赵祯一愣:“白少侠且说。”白玉堂嘴角勾出一丝弧度:“等襄阳事了,我想向皇上求一道圣旨,一道猫……展昭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的圣旨。”赵祯一愣,白玉堂不要美酒佳酿,不要封官进爵,要的却是这样一道可有可无的圣旨?不过,也无所谓,既然是这样,答应便是,赵祯:“朕便应了你,还望白少侠莫忘自己承诺。”白玉堂:“皇上多虑了,猫儿要去,我岂有不去之理,而猫儿要管,我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赵祯这才发觉自己上了这白耗子的当,就像他说的,这件事他是管定了,这道圣旨是被白耗子套了去了,不过白耗子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让自己要他和展昭一起前往襄阳,因为自己先前下的圣旨是让展昭一人去襄阳,这样一来,自己就无形中默许了白玉堂的一同前往,当真是只狡猾的耗子!赵祯愤愤想。

第二天天一亮,鸡鸣报晓,展昭就爬起来了,洗漱完毕开始收拾行囊,一边收拾一边想着不知道那小白鼠现在可是起了,昨夜自己并未与他约定时间,还是等下自己挎了行囊去寻他吧。正想着呢,白色的人影就翻窗而入:“呆猫,大早上发什么呆?”看着自己房里多出来的人形耗子,展昭叹气,这耗子就没有哪一次是走了正门的,不过这算不算心灵感应?才想到就出现了,真是神奇呢。展昭嘴上可没闲着,开玩笑逗耗子什么的不要更美好:“猫儿能想什么,自然是想着耗子,准确来说是怎么吃耗子。”白玉堂拽着展昭的脸:“色、猫。”展昭打掉白玉堂的手:“怎么,玉堂可是收拾好了?”白玉堂:“那是,就等你着慢吞吞的猫儿,那么慢叫龟猫得了。”展昭哭笑不得:“是我孤陋寡闻了,这龟猫是什么品种,我从来没听说过。”白玉堂笑的春风得意:“龟速的猫儿,就是龟猫。”

☆、血泪冲霄楼(二)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收拾完毕,打算出门,展昭前去辞别包大人,却意外的发现,包大人的院子里,没人,包大人的书房里,没人,像只找不到尾巴的猫儿,展昭现在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包大人连同公孙先生连同四大门柱都死哪去了?这时外面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两人抬头一看,竟然是王朝。依旧二啦吧唧的:“展大人,白少侠,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里又没吃食,快快出去,一同上路吧。”展昭一把拉住打算往外走的王朝:“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一起?”王朝和展昭大眼瞪小眼,王朝突然掉头就跑,两个跟到开封府门外,发现了……一辆马车。四大门柱站在马车前,然后从马车上先是下来了一个白净书生,身后的马车就传来一个声音:“阿策,我还没有碰到……”然后马车里面传来另一个声音:“咳咳……”“呀,居然还有别人在!包大人?不好意思马车里太暗了,没看到你。”包拯:“咳咳咳咳咳咳……”然后白锦堂和包大人就从马车上下来了。白玉堂不惊奇异:“大哥?你不是在徐州做生意吗?”旁边包大人开口了:“你们的信从金水镇来的时候,公孙先生就觉得大事不好,一封书信将白公子请来帮忙,昨夜才到开封,今儿就要赶路,真是辛苦他了。”白锦堂:“要不是上次阿策赶我走我才不会离开,阿策在哪我便在哪。”白玉堂看着被公孙吃的死死的大哥,不禁感慨,公孙先生的狐狸属性还是蛮明显的。展昭则皱眉:“皇上让我一人前去,你们为何也要同去?”还是二啦吧唧的王朝:“展大人哪是一个人啊,不是还有白少侠么?”展昭:“他不一样么……”王朝:“……”是错觉么,怎么觉得刚刚一瞬间得知了自己似乎不太高的地位的信息。

包大人抚须,笑得一脸慈祥:“展护卫,你是以江湖人的身份去暗访,而我们则是以朝中大臣的身份前去祝寿的,我们只是恰巧顺路而已。”公孙看着展昭一脸目瞪口呆于是解释道:“恰逢襄阳王六十大寿,我等作为朝中大臣哪有不拉拢王爷之理?”白玉堂开口:“公孙狐……先生,是你的办法吧。”早看到你眼中闪烁的狐狸的光芒了。公孙但笑不语。至此,开封府一行人载着满车从白锦堂那里搜刮来的贺礼踏上了前往襄阳的路途。

带点赶路的意味,三天后,开封府一行人的马车稳稳停在了襄阳城的城门前。马车刚要进城,就被白玉堂叫停了,白玉堂道:“是时候分道扬镳了,大人你们为祝寿前来,我们被下令暗访,不宜露面,襄阳城是襄阳老儿的地界,一定布满了眼线,自进城起我们的一举一动必然遭受监视,到时候我们不好脱身,不如在此就暂且分别,我与猫儿潜入城去暗暗查访,大人你们则入襄阳王府明里暗里的做事。”包大人点点头:“白少侠所言甚是。”展昭也觉得此法最妥,不过还有一事:“不知白大哥要以何身份进入襄阳王府?”白锦堂说的理所当然:“开封府官人的内子。”公孙额头突突跳,一个爆栗就过去了:“你以为我真不敢毒死你?”白锦堂捉住他的手委屈状:“你舍得么?”公孙:“……滚”只有包大人还正经些,包大人解释道:“可以说开封府主簿与白公子交好,出门前正逢白公子前来拜访,听闻此事也想借着开封的路子前来拜访王爷,襄阳王定不会拒绝,毕竟他的大事还需钱财来支撑,上次的金水镇的事也被你们破坏了,白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若得白公子相助,他成功的几率不也大了许多?”展昭:“大人考虑甚周全。”白玉堂一旁叨叨:“不就是把大哥的话改了个说法变得上得了台面么?”包大人居然听见了,笑眯眯转过来:“正如你所说。”

于是就这样开封府众人兵分两路,先让大部队大摇大摆进去,引起注意,两人在悄悄溜进去。展昭感慨,自从认识了白老鼠像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就变得异常多了啊,白玉堂看着展昭一脸感慨眯了眯眼睛:“猫儿,你在想什么?”展昭回以笑脸,笑得无比真诚:“什么都没有哦。”果然包大人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充分引起了守卫的注意,走过去看个究竟,两人就乘着这个空隙跳进了城去。守卫走到跟前按照惯例询问什么人从哪来要干什么,包大人拿出令牌,说明为襄阳王祝寿而来,守卫顿时恭敬了不少,顺利通行。在城里行了不久,就迎来了一批卫队,领头那人朝着马车里面说:“王爷听说开封府包大人前来祝寿特派在下前来接应各位大人,包大人,王府请。”马车里面众人介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果然襄阳城内处处都是眼线。同时包大人有些看向窗外,刚刚还在晴空万里的,现在居然黑云逼近了,黑压压一片,让人看了沉闷不已,包大人喃喃道:“要下暴雨了啊。”那领头显然内力不低,听见了这话,接话道:“可不是,这天变的可快了。”不知是有意无意,车上众人集体陷入了沉默。

马车行了一段路,就进入了襄阳王府,众人就下了马车吩咐将车里东西运进去。然后步行进入王府内院,不得不感慨一句,这襄阳王府当真造的那是大气磅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无一不全,再看那建筑物更是雕梁画栋、 飞阁流丹,堪比皇宫内院。这时从房里走出一老者,鹤发童颜,脚步生风,见到包拯笑道:“包大人,好久不见。”包拯端起一笑:“王爷还是如此,老当益壮啊。” 襄阳王看向后面,一一道出:“公孙先生,久仰久仰。开封的台柱,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当看到白锦堂时,襄阳王迟疑了:“不知这位少侠是?”

☆、血泪冲霄楼(三)

白锦堂笑了笑,虽不是官府中人,但是久年经商,虚与委蛇哪能不会:“草民白锦堂,见过王爷,草民本不是江湖之人,少侠二字实在是担不起啊。”果然襄阳王眼里精光一闪而逝:“无妨无妨,是本王的疏忽了,不知白公子可是金华白家的大公子?”白锦堂:“正是草民。”襄阳王:“令弟与四侠并称五义,乃五鼠中的锦毛鼠,现下江湖上是无人不知啊,老夫身在朝廷却也早有耳闻,他定不愧对少侠二字,而自古长兄如父,白公子为其兄长定是以身作则,怎么会担不起这二字?”这一翻虚与委蛇,要是换作白玉堂早就爱搭不理了,可现在是白锦堂,他是谁啊,他是能吃到狐狸的人,所以还是一脸谦卑状:“那么,草民多谢王爷抬爱。”这时一旁公孙看着两人打太极打的差不多了,就适时出来解释一番:“白……公子素与开封府有交情,我等前来祝寿之时恰逢他前来拜会,听闻此等喜事说定要来拜访王爷,我们便就答应了。”白锦堂也是作揖:“不请自来,草民还在此谢罪。”襄阳王虚扶了一下:“白公子言重了,白公子能来老夫喜不自胜,再说不请自来的,哪能是白公子一个呢。”说完眼神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包拯,包拯望天,怎么还不下雨?

襄阳王环顾四周,皱眉问道:“怎么不见展护卫?”包拯张了张嘴刚要回答,四大门柱就开口了,王朝:“和耗子去查案了。”马汉:“被耗子拐跑了。”张龙:“和耗子私奔了。”赵虎:“大概掉井里了。”包拯:“……”聪明如包拯也不知道现下如何反应,求助似的望向公孙,公孙:“咳咳,年轻人嘛,总是精力过剩。”巧舌如襄阳王也一时语塞,只觉得现场气氛莫名有些诡异,飘着一种名叫暧昧的不明因子。只得没话找话,给自己找台阶下:“那还真是只活泼的耗子……”张龙:“噗……”赵虎:“咳咳……”马汉:“呵呵哒……”王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场闹剧过后,襄阳王邀请众人入府休息,还是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各位一路舟车劳顿,怎的还站在这,快些进府歇息吧。”王朝:“不是你……”后面的话淹没在张龙手心里。至此,包拯一行人算是正式打入敌人内部。

现在来说说,刚刚趁乱溜进城的一猫一鼠。两人目送着包拯远去的马车,展昭回过神来:“虽然我们混进来了,可是要从哪里开始查起。”白玉堂嫌弃看了展昭一眼:“猫儿,我没来开封府以前你都是怎么破案的?”展昭尴尬摸鼻子,对啊,以前自己总能想出办法破案,但自从白玉堂来了之后自己就越发依赖他了,越来越不想自己动脑子了。见展昭一副尴尬的样子,白玉堂觉得心中舒畅,也不停留这个话题了,道:“你想啊,襄阳王作为一个地方之主,他有不臣之心,必定要有所动作,那么襄阳城必会有异动,在皇城之中没有察觉只是因为他隐藏的好而已,但是这城里哪怕是一丁点的异动都逃不过一群人的眼睛,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展昭一脸恍然大悟:“玉堂,你说的可是这大街小巷的乞丐。”白玉堂回眸一笑,展昭顿觉如沐春风,如痴如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走远,展昭咬牙切齿:“这美人耗子,恁会勾人心。”于是就施展燕子飞追了上去。

乞丐,俗称叫花子,游走于大街小巷之中,以乞讨为生,但由于见的人多,走的路长,往往是消息的重要来源。而展昭白玉堂的目标,就是襄阳王府周围的乞丐。转过一个街角,展昭白玉堂在里面发现了……一窝乞丐。那群乞丐一见到两个锦衣公子,就觉得金主降临,忙抄起家伙——破碗、木棍,朝两人奔去:“老爷赏口饭吃……”白玉堂不慌不忙,闪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子,道:“你们谁能回答我的问题,这个就归谁了。”所有人都眼睛发光,展昭在一旁似乎能看见那群乞丐背后摇的正欢的尾巴。

白玉堂一笑:“最近襄阳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乞丐一:“张家女儿和情郎私奔了。”乞丐二:“豆腐李五十岁娶了美娇娘。”乞丐三:“明天孙家小姐要抛绣球招亲。”……白玉堂扶额,原先本来信心满满的,可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果然是问话的方式不对,刚想换种问法,突然从巷子的阴影处穿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襄阳乱,乱襄阳,一座楼,一纸书,一颗心,一片天,一个位子,一方苍生。公子要问的,怕是这个吧。”白玉堂心下惊骇:这人……知道的不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表面上白玉堂不动声色:“不错,先生既明白,还请详述一番,此事非同小可。”那人:“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该得便得,应失即失。”白玉堂心下了然,觉得此人不简单,语气也越发恭敬了:“晚辈明白了,最后还请问前辈尊姓大名,家住何方,待此间事了定去拜访。”那人哈哈大笑:“以天为庐,地为盖,四海为家,居无定所,至于姓名,尊姓不敢当,老头儿名百问,千询百问。”白玉堂大惊:“无所不知千百问?”那人也不答话,颤颤巍巍杵起拐杖,隐没在了人群中。看着白玉堂还在惊讶的脸展昭拉了拉他的袖子:“那名前辈,你知道?”白玉堂叹气:“猫儿,你还真是久离江湖了,他是百晓生的亲传弟子,继承了百晓生的衣钵,可以说是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此番前来襄阳,定是知道襄阳王之事,前来提醒我们的,看来现在还是有许多江湖中人还同你这猫儿守着这片青天的。”

☆、血泪冲霄楼(四)

展昭一脸正色道:“不论有多少人在守着这片青天,但是展某只愿与玉堂同守。”白玉堂面皮上有些过不去,飞快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这猫儿说这些话越来越顺口了:“你这猫儿也不害臊。”展昭眨眨眼:“对内子说话难道还要端出一副官腔或是一副君子做派?要知道我从来不认为相敬如宾之类的词语是用来形容夫妻恩爱的。”白玉堂先是一脸赞同:“的确是,夫妻之间还要端出那些繁文缛节当真恼人。”随即反应过来:“啊呸,什么夫妻,你说谁是内子,恩?臭猫找打!”说着拳头便出了出去。展昭面上笑意更浓:“玉堂心里自是清楚……”

好在两人还没忘记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玩笑够了便静下来考虑刚刚百问所说的话,大体意思两人都明白,讲的正是襄阳王逆反之事,只不过细节还有待推敲,比如说,一座楼是什么楼,一纸书,写的又是什么,这与襄阳王又有什么联系?襄阳王府那边交与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应该是没问题的,那么自己就应该在外面多找些线索。

白玉堂对展昭手一挥:“猫儿,走,喝酒去。”展昭差点摔倒:“喝酒?”看着白玉堂愈发危险的眼色,展昭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改口:“咳咳,我是说,如今这案子扑朔迷离啊,那个叫一个迷雾重重啊,我们应该赶紧找到突破口,什么救苍生于水火啊,守一方青天啊……”白玉堂不耐烦打断:“你这猫儿恁啰嗦,才说的不打官腔,你这里怎还说开了,你忘了我上次告诉你的打听消息的几个好去处,这第一个我们已经来过了,自然要往下一个地方了,再说,民以食为天,饿着肚子能查案么?快走快走。”说完就去拽展昭,展昭却没动,两眼灼灼看向白玉堂:“玉堂,你刚刚可是间接承认了?”白玉堂一脸莫名其妙:“承认什么?”展昭笑眯眯摇头:“我们去喝酒吧。”白玉堂奇怪展昭的态度,努力回想自己说的话,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啊。

襄阳最大的酒楼——来仪楼中,白玉堂拉着展昭大喇喇的上了二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唤了小二来,先是随便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壶花雕,叫住刚要下楼的小二问道:“小二哥儿,吾与侬诉,不知这襄阳城里可有甚楼,吾不欺侬,吾家小哥儿素喜木匠工活儿,前些日子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这襄阳之中建了一座楼,端的是精美绝伦,偏生要相看,结果一来就些许日子,吾放心不下便与毛兄寻来,哎,那叫甚楼,瞧吾这脑子,叫叫……”白玉堂一口江南话说的那叫一个溜,展昭在一旁瞪白玉堂,毛兄毛兄可不就是猫兄嘛,这耗子,随时随地不忘打趣自己。那小二见眼前这位公子一脸懊恼,一双桃花眼中尽是苦恼,不禁下意识脱口而出:“冲霄楼?”白玉堂眼中闪出奇妙的光芒:“对对对,冲霄楼,小二哥儿真是好记性。”那小二笑道:“客官说笑了不是,这冲霄楼襄阳城中的百姓哪有不知的,您从窗子那看,还能看到那楼隐约的影子呢。”白玉堂和展昭都转头,远眺窗外,果然,在远处隐隐约约有座高楼,直冲云霄,还当真应了它的名字。白玉堂似是来了兴趣问那小二:“那楼不知坐落于甚处?既是襄阳王所建,这精雕应让与谁?或是用来作甚?”小二摇头:“这楼就修在襄阳王府里,至于用途嘛,这王爷做事我们哪能知道啊,我们只知道一年前,这楼就开始修了,半个月前才完工,据前去襄阳王府送食材的小二黑说,他那次去送食材在里面迷了路,七拐八拐就见到那楼,只是从远远看啊,便觉得威严得很呐,还没等他走近,就被人发现丢了出来。要我说,公子你家小哥啊肯定也没见到,说不定啊已经不在襄阳了。”白玉堂点点头示意自己懂了:“谢谢小二哥儿了,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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