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出门,白玉堂看向展昭,展昭亦同时看过来,看到白玉堂的眼神后,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白玉堂有些微恼:“猫儿,笑什么?”展昭模仿着白玉堂刚刚的强调道:“吾非笑侬,侬在乎之?”白玉堂咬牙:“猫儿!”展昭继续得寸进尺:“莫恼莫恼,带吾与侬慢慢诉来。”听见白玉堂咬牙切齿的声音,展昭这才恢复正形:“看来那‘一座楼’说的就是冲霄楼,不知其内含何玄机。”白玉堂:“我们这边打探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看大哥他们的了。”展昭嘟囔:“什么都推给白大哥真的好么?”被白玉堂一瞪马上笑嘻嘻改口:“玉堂你说的一点没错,就等大哥了。”白玉堂:“是我大、哥。”展昭:“你大哥不就是我大哥?”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难得没有反驳。
好了,现在我们又要看看身在襄阳王府内的开封府众人,襄阳王这会儿正摆了酒席宴请众人,宴席上,觥筹交错,虽然襄阳王显得还是十分好客的,但是似乎大家都感受到了襄阳王对白锦堂的有些不一样的态度,说得形象一点,可以说是嘘寒问暖,快把白家的先祖先辈们都关心了一遍。连一向二啦吧唧的王朝都有所察觉,,悄悄拉了拉旁边张龙的袖子道:“我瞅着那襄阳王对白公子和对我们咋不一样呢?就像……就像……展大人对白少侠和对我们不同一样。”旁边张龙刚刚喝了一口汤,噗的就喷了出来,而偏偏王朝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接着叨叨:“不对不对,感觉不同,展大人对白少侠那叫温柔,襄阳王对白公子这是……谄媚?就像庞太师对皇上一样?哎,也不对啊……”显然王朝的脑子不够用了。张龙叹气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以你的智商是不可能想明白的。”王朝怒。
☆、血泪冲霄楼(五)
公孙坐在席间慢吞吞的喝着茶水,眼睛里闪着算计的精光,真不愧是……公孙狐狸。又低头喝了一口茶,公孙暗自想着事情,白锦堂乘人不在意,偷偷的凑了过来:“阿策,想什么呢?”公孙撇了他一眼没有作声。白锦堂突然就对着公孙悄悄道:“阿策可是吃醋了?你放心除了你别人我一律看不见。”公孙:“……去死!我只是在想这襄阳王当真存了拉拢你的心,你可要好好利用哦。”看着公孙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眨了眨,顿觉得心猿意马:“阿策,给亲一个。”公孙觉得额头直跳:“大庭广众之下,你倒是你不嫌。”白锦堂一脸狂喜:“那么回房间就可以了吗?”公孙:“滚!”
还真别说,这王府大有大的好处,比如窖藏很丰富,从宴席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品尝到了十年的杏花春,二十年的梅花酿,三十年的竹叶青,四十年的梨花白,五十年的金花雕。此时的襄阳王已经有些微醺了,似是酒后玩笑般的开口:“包大人,包卿家,你看现在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圣上可是做到了‘仁德’二字?”包拯脸黑一向看不出什么表情,如今更是,听闻襄阳王问话便道:“圣上励精图治自然是仁德之君。”襄阳王似笑非笑:“可是江南富庶,百姓自然安居乐业,可是去年本王去了滁州那里洪灾刚过,我看着那可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简直是人间地狱。”包拯:“人祸尚可避,天灾就避无可避了,圣上当时听闻滁州遭难,已是第一时间拨下款项赈灾。”襄阳王:“不知可是本王眼拙,并未瞧见那赈灾款项呢。”包拯:“贪官污吏防不胜防,就算圣上已经加大查处力度,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款项想必又被那些个贪官给捞进了自己的口袋了吧。”襄阳王端起酒杯,眯起眼睛:“是么?”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包拯还要说什么,却被白锦堂打断:“包大人,就算您说的都不错,但是放任贪官污吏怕不是件说的过去的事吧,再说了,天底下最大的贪官不是还在朝廷站的好好的么,庞太师就是好命生个儿子不争气,生个女儿却如花似玉,承得圣宠,封为贵妃。这说到底,受苦的还是百姓。”包拯:“白公子慎言呐。”襄阳王见现场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感觉,忙端着酒杯笑道:“哎,都说贪杯误事,瞧我都说了什么,这宴本就是为各位接风的,不谈国事,不谈国事。不过……美酒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说完又饮了一杯酒,掩去了眼中奇异的光芒。
宴席过后,除了没喝酒的公孙和节制的包大人,其余的人都醉的不轻。襄阳王叫来奴婢掺着众人回房,自己临走前回头冲着白锦堂微微一笑。白锦堂愣了愣,被小厮扶回了房。二更,白锦堂站在襄阳王府襄阳王房间的门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上前敲了敲门:“王爷。”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玉堂径直走进去,发现里面灯火还亮,除了襄阳王还有两人,襄阳王哈哈走过来,问白公子前来所为何事。白锦堂微微一笑:“难道不是王爷叫我来的么?”襄阳王:“哦?我何时出言叫你来了?”白锦堂:“王爷并未出言,不过还是王爷叫我来的,今日宴席,各种酒王爷都品尝了不少,唯独杏花春王爷只喝了两杯,三月杏花开,为春回大地之日,亦为再见之日,故白某深夜来访。”襄阳王:“白公子当真玲珑心思。”然后,他也不说房间里两人是何人,也不说深夜叫他来是为了什么,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不知令弟最近可好?”
白锦堂哪能不知道这老狐狸的心思,无非是知道白玉堂与开封府展昭走的近,怕自己站在白玉堂一边,白锦堂上前道:“劳王爷费心了,令弟顽劣,已离开家数年不曾回来,我们也已数年不曾见面,好与不好都是他自找的,与我何干?再说开封府一行人,只不过泛泛之交,包拯愚忠,不能成大事。”白锦堂心里想,现在可以了吧,老狐狸,我可是什么的摘清了。襄阳王这才笑得开怀:“好、好啊,古之成大事者必定要做到六亲不认,俗话说的好,无毒不丈夫。来来来,白公子老夫给你介绍,这位是邓车,这位是涂善,都是能成大事者,英雄应当结交。”白锦堂知道襄阳王已放下戒心,这才觉得不辱使命松了一口气。三人相见又免不了一番虚与委蛇,连白锦堂都觉得厌烦了。
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了,白锦堂装模作样道:“白某人来的最晚,不甚知道王爷的计划,还劳烦告知一二。”涂善:“白兄弟既然归顺了王爷便就是自家兄弟了,不必如此客气,说到计划,王爷的计划自然是妙计。”邓车得意洋洋接话:“不知白兄弟可曾听过那冲霄楼?”白锦堂皱眉:“白某见识浅薄,尚未可知。”这时候襄阳王已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了,由他们慢慢说,邓车继续道:“你且听我慢慢说,这冲霄楼为王爷集能工巧匠所造,有请高人设置机关,此楼可谓是凶险异常,不论是谁创了那楼,都保证让他有去无回。”白锦堂心里“突”的一跳,浮现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嘴上却继续问道:“不知王爷花费如此多精力建造此楼意欲何为?”这时襄阳王开口了:“对于别人来说越凶险对于我们来说就越安全,本王欲成大事少不了要借助各方力量,而这楼里的东西可是各方力量的纽带啊。”白锦堂:“白某愚钝,忘王爷明确告知。”襄阳王:“是一份盟书,上面可有我所有合作伙伴的名字。”白锦堂大惊,邓车看了白锦堂一眼暗笑他大惊小怪看似安慰道:“现在是一份盟书,等王爷大事成后,便就是他们升官发财的金书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节就是小白闯冲霄了哦~
☆、血泪冲霄楼(六)
是夜,展昭白玉堂收到了白锦堂的书信,信上写的很明白,冲霄楼的位置,冲霄楼里藏的是盟书,以及一改常态的告诫,说冲霄楼里尽是致命机关,叫两人不要轻举妄动。白玉堂看后连连称赞:“看吧,大哥出手,果然没有拿不下的事情。”而展昭则是死死定住信上那几个字,冲霄楼尽是致命机关……,世人皆知,锦毛鼠,善奇门遁甲之术……,展昭一颗心百转千回,想也不想就一把拉住白玉堂:“大哥说了,不要轻举妄动……”白玉堂斜了展昭一眼:“爷没瞎,看得见。”展昭还是不放手,一双猫儿眼滴溜溜的盯着白玉堂,白玉堂被看的头皮发麻:“爷知道知道了,不会轻易前往的。”
展昭叹了一口气,他哪能不知道自家的小白鼠啊这越凶险他便越要去闯他一闯,展昭拉着白玉堂走到桌边坐下,道:“我知你素喜动不喜静,你还记得以前你和我说过什么吗?你说‘我不求你不要去,但求和你一同去,所谓同甘共苦、荣辱共之不就是这样的么?’所以我不求你不去,但求你让我得知让我一起去。”白玉堂伸出手本来想狠狠敲展昭脑袋,却怎的也下不去手,只能轻轻一拍:“你这猫儿……爷说话就那么不可信?好啦,那些个事儿暂且抛一边,白天从酒店买的花雕还剩一坛,走猫儿喝酒去。”说完便翻窗而出,一跃上屋顶,展昭笑着摇头——这好酒的耗子哟。
屋顶上,两个人,一坛酒,一院月辉,白玉堂拍开泥封,先啜了一口,大为享受,随即酒兴就上来了:“猫儿,我们皆行酒令如何,只要与酒有关都可。接不上的罚酒喝,不对不对,应该是没酒喝。”展昭:“乐意奉陪。”白玉堂:“那么爷先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展昭:“ 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白玉堂:“猫儿恁狡猾,爷可不吃这一套,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展昭痴痴看着白玉堂:“ 朱弦已为佳人绝,青眼聊因美酒横。 ”白玉堂炸毛:“臭猫。”然后就是两人一对眼,又不自觉哈哈大笑起来。一坛酒很快到底,两人也尽兴了。白玉堂有些醉意,脑袋有些不清醒,当然展昭也没好到哪里去。白玉堂一只手搭在展昭肩上,整个人都挂在了展昭身上:“臭猫,你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我等现在身在襄阳,冲霄此事若报告给小皇帝,小皇帝定要下旨让你我二人前去取那盟书,你定是要撇下爷独自前往,也还不知道你这臭猫啊,还说什么叫我不要轻举妄动,同甘共苦,全部都是混话,糊弄我呢,不过啊,诡计被爷识破了,你这猫儿该当如何了?”展昭听白玉堂这么说,加上屋顶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苦笑——这耗子醉个酒还能思考的那么清楚,这九曲玲珑心思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该他明白的他明白,不该他明白的他也明白。真真教人又爱又恨。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白玉堂打了个激灵,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暗暗恼道:真是喝酒误事,把本来藏着掖着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不过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没办法,这事总要有个解决方法不是,也不能总那么端着,各怀各的心思。白玉堂看着展昭认真道:“爷也算把该说的都说了,不如我们坦白来商量一下这事如何?”展昭:“我正有此意。”白玉堂:“我知道你定不会让我一人前往,同样的将心比心,我也不会让你独自前往,不如我们同去可好?”展昭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白玉堂,这小白鼠会那么容易的妥协?却意料之外的看到了自家小白鼠难得的一脸正经,展昭一愣道:“君子一诺,千金不换。”白玉堂见展昭还存疑恼了:“你这猫儿恁烦人,五爷还能骗你不成,爷发誓总行了吧,今,我白玉堂在此气势,此生有欺于展昭,定堕阿鼻地狱,不得轮回。”展昭吓了一跳,想要捂住白玉堂的嘴已经来不及了,生生让白玉堂讲出了那般恶毒的誓言,展昭顿觉心痛,像是有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心:“玉堂你就会乱说,各路神仙菩萨,刚刚玉堂口无遮拦,全然做不得数,打扰了各位还请原谅则个。”白玉堂看展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猫儿怎么还迷信起来了。”结果被展昭一个眼神瞪的汕汕闭嘴。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展昭也就信了,两人就商量着明日白天便去置办一些药物以防万一,等晚上便一起去一探冲霄楼。
第二日,等忙完所有事情回来之后已是黄昏时分了,两人打开包袱打算在身上都带上些药,白玉堂却拉住了展昭的手,满不在乎道:“现下时间还早,我们才回来,不忙这一时半会儿,先喝杯水然后去休息下吧,养好了精神夜里成功的机会也大些。”说完便递给了展昭一杯水,展昭先是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确定没有什么味道没有被下什么蒙汗药之类的才端着喝了,后来就被白玉堂拽进了屋子双双躺上床,白玉堂道:“睡吧。”展昭突然就觉得睡意涌上来,心下暗叫不好,他努力瞪大眼睛,却还是支撑不住,展昭努力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怎么会,水里明明没有……”白玉堂轻轻道:“笨猫,是香啊。”展昭最后的意识淹没在白玉堂的一句柔情似水的:“猫儿……”里。展昭已然熟睡,白玉堂起身,坐在床边,看着展昭安静的睡颜,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斜斜入窗,刚刚洒在床上,将展昭的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安静而美好,总是说岁月不饶人,但是岁月却似乎给了展昭格外的优待呢,比起与自己初见时展昭温润的眉眼竟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的印记,反而风华更甚了,真真是当的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十个字,白玉堂就这样看着,像是要将那人的容颜一笔一划深深刻入心底,一生一世不忘记,然后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个人,就是自己爱的人。白玉堂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展昭的脸,却又似乎怕打扰这片安静,终是住手,只得喃喃道:“猫儿……猫儿……非我硬是要打破誓言,有我白玉堂在一日便要守得你一日,你这条命是我的,其他人,谁也不许碰,你要守一方青天,我便陪你守着,一生一世。猫儿,我发誓我此生只破这一次誓言,等此间事了,再任你处置。”
月华初露,白玉堂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从床头拿了画影,有塞了一些药物在身上,就向襄阳王府出发了。进入襄阳王府对于白玉堂来说小菜一碟,很快,根据白锦堂提供的线索白玉堂就找到了冲霄楼,上次远眺,只是看到了轮廓,并没有看的那么清楚,现下方才看的清清楚楚,从外面看,冲霄楼为木制结构,并无繁复的花纹,却直冲云霄,一派气势磅礴。白玉堂心下已经明白几分,这楼当真如大哥所说,凶险异常。白玉堂推门而入,一来就是一个阵法,看来不破阵,是进不了这楼,不过对于白玉堂来说,这阵法当然难不倒他,轻松解决,就正式进入了冲霄楼,刚刚从外面看这楼共七层,想来那盟书就藏在最顶层,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突然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下一秒白玉堂便双脚点地,往旁边墙壁飞去,又拔出画影抵挡从天而降的箭支。刚刚他站的地方已经塌了,露出地底明晃晃的刀片,看的令人发寒,白玉堂一边抵挡箭支,一边飞速向前跳去,顿时刚刚的墙壁上插满了尖刺,是从墙里面出来的。好不容易到了二层,白玉堂已是冒了一层细汗,才第一层就如此凶悍,可以想象下面的机关更是毒辣,不过既然都进来了,不达目的,白玉堂是不会罢休的,退缩两个字从来都不会出现在白玉堂的字典里。接下来的□□、暗器、刀剑、迷药、蛇虫毒物自然是轮番上阵,都被白玉堂一一破解,终于,破完了第七层的刀剑阵,白玉堂见到了在墙壁凹陷处的明黄色的盒子。
白玉堂心下欣喜,看到盟书就在眼前哪有不拿之理?于是脚下轻点直直冲着盟书而去,,刚刚拿下盟书,脚还来不及着地,就听的头顶巨响,白玉堂心下大叫不好,却已来不及了,被上方的铜网网了个正着,原来方才被破的刀剑阵只是迷惑人的,第七层真正的阵法是这铜网阵,并且启动阵法的机关就在盟书盒子底下,盒子一旦被拿下,机关就会打开,这铜网阵就来了,白玉堂咬了牙,抽出画影朝着铜网砍下去,用了十足十的力,画影一路划着火花下来,在铜网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却没有砍开,正待砍第二剑之时,旁边的机关也启动了,一时万箭齐发,直直朝铜网飞去。
血,一滴,两滴落下,直到铜网下面鲜血蔓延。疼,彻骨的疼痛,白玉堂从铜网中落下,滚到了墙边,原来万箭穿心是这种滋味,当真不好受呢,还好……还好没让那猫儿前来,身体已经动不了了,眼睛能看到的也渐渐模糊了,五爷要折在此处了吗?呵呵,人都说在将要死的时候,人会看到这辈子最眷恋的东西,那么……五爷我……看到了什么?啊,是猫,那猫儿,臭猫,死也不让爷安生的死,不过遇到他就注定一辈子不安生了啊,记得第一次相见,在杏花村,那时候还是年少轻狂,猫儿也是如此活泼,那一笑,便换我今生,恩,再见就是爷去找他的晦气,什么御猫,简直欺负我以鼠为号,还记得那夜我翻窗而入,朗声问道:“你可是展昭?”那人迎着月光一笑:“在下正是展昭。”怎么怎么会有如此温润如玉的人……后来后来就有了好多交集,月下同酌,抵足而眠,并辔江南……那猫儿,听闻我的死讯会是什么反应?难以想象,爷这辈子终是对他不起,猫儿……猫儿……猫儿……
等展昭、白锦堂他们赶来的时候,襄阳王就站在冲霄楼的楼前,包拯:“王爷别来无恙啊,你阴谋已经暴露,还是束手就擒吧,你府里的守卫皆已被换,你的得力干将也已经被擒,还有这些精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已经没有胜算了。”襄阳王大笑:“自古成王败寇,我认了,不过你们别妄想我会随你们回去让那小皇帝羞辱。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襄阳。”说完便一把夺过守卫照明的灯笼,丢进冲霄楼,冲霄楼本就是木制结构极易燃烧,一时间竟起了熊熊大火,不一会儿就变得火光冲天了,火红色的火光映着襄阳王的容颜显得分外狰狞。展昭激动:“白玉堂在何处?你把他带到哪了!”襄阳王哈哈大笑:“白玉堂?在那呢”说着指了指楼顶,“不过万箭穿心,救不活咯,哈哈哈哈,我也不枉此生,死也有白玉堂陪葬,你们救不了他,救不了他!”说完,便疯狂的冲进了燃着熊熊大火的冲霄楼,癫狂至极,身影淹没在燃烧着的烈火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亲妈,我是亲妈,我是亲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青山不改故人不在(大结局前篇)
冲霄一役,伤了展昭,殁了白玉堂。大家从未见过那样的展护卫,在大家眼中的展护卫芝兰玉树,温文尔雅。而那天的展昭,站在冲霄楼前,看着蔓延的火光生生的红了眼,抬起巨阙就要冲进去,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在一旁就是拉也拉不住,展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怒吼,像是受伤的小兽,挣扎着,企图甩开身上的桎梏。四人被一阵雄厚的内力冲开,再也站不起来,只觉喉头一甜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白锦堂眼疾手快,飞速伸手点了展昭的睡穴,顿时昏沉上头,不时展昭身体便软绵绵的倒下了。公孙摇头苦笑对白锦堂说:“你这是何苦,生不能同生,但求死为同穴。展护卫醒来定是要怪你的。”白锦堂淡淡道:“我只是为了保住玉堂在人间最后的眷恋。”
一夜过后,一切消失殆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曾经精妙绝伦的冲霄楼也在大火中付之一炬。解除了国家危机,仁宗自然满心欢喜,虽损兵折将,但还好,保住了大宋的基业。几道圣旨几天之内就齐齐下了下来。第一道便是襄阳王谋逆造反,现已死于大火之中,现派人抄其家,没收其财产,其家眷男的秋后处斩,女的发配边疆。第二道便是开封府众人缉拿逆贼有功,统统封赏,展护卫受伤严重,特放其休息,此段时间不必理会繁杂的公务。第三道便是,锦毛鼠白玉堂为国捐躯,其侠义行为可歌可叹,特赐封号“忠义”,且嘉奖了陷空岛众人和其兄。当然,赵祯没有忘了对白玉堂的承诺,一道特别的圣旨交于开封府手中,圣旨上讲明,因展护卫救国有功,特赦从此见到权贵统统不必行跪拜之礼,并赏赐尚方宝剑一柄,和包大人的铡刀一样,下可斩江湖恶盗,上可斩皇亲国戚。这也算白玉堂最后为展昭谋的一件事,大概在白玉堂心中,永远都忘不掉每次展昭和自己把酒言欢时不经意带出的委屈,官场不比江湖,虽展昭一心为国为民,但是还是存在贪官污吏,趋炎附势之人比比皆是,若是自己以后真不在那猫儿身边,怕是他有委屈也不知道向谁诉说了,或许当时的白玉堂就是这样想的。
说到这里,这件事也就算尘埃落定了,或许现在还有人记得为了救国而捐躯的白义士,而多年以后呢,江湖又是另外一番天地又有谁记得当初那个清冷如梅,傲骨铮铮的白玉堂?展昭醒后,愣愣的看着床顶,仔细思考,房间里似乎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公孙端药进来,见他醒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抓过手腕子把起脉来,良久,长舒一口气:“展护卫你的身体已无碍,把药喝了再歇歇吧。”展昭不答话,而是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公孙皱眉轻唤道:“展护卫?”展昭茫然若失问道:“白……白玉堂呢?”公孙瞪大眼睛摸了摸展昭额头:“你忘了,他已经……”展昭的心抽的疼了一下,然后突然感觉就空了一大片,他缩进被子里闭起眼睛,对啊,我怎么说呢,这房里缺了白玉堂啊。平时每次醒来,身边陪着的都是白玉堂,若是早晨起来,白玉堂定要盯着自己等自己睁开眼来,然后露出一口白牙:“早啊,猫儿。”若是自己受伤昏迷醒了,看见的定是那张扭曲的俊脸:“猫儿,你真当你是铁打的身子?这么不爱惜!看你起来五爷我怎么收拾你!”想着想着心蓦地一抽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摸了摸脸,发现是干的,原来痛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公孙看到展昭的样子一阵心疼,轻声道:“皇上已准你的假,你就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展昭伤好去巡街的那一天正是开春,万物复苏,生机勃勃,柳条拔节,女子挽了个花折了那柳条在渡口为心爱的人送别,小孩子拿了那纸糊的风筝,放学后蹦蹦跳跳到原野放起了风筝,春回大地,似乎一切悲伤的、难过的事情都化作尘埃不复存在。和展昭一起出来巡街的王朝张龙也对今天的天气颇为满意。王朝打了一个呵欠:“真好,刚好今天展大人出来巡街,这样的美好场景相必不会让他想起悲伤之事,想起那白……”剩下的字眼被埋没在张龙的手掌中,“嘘”张龙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王朝只得讪讪收口。现在“白玉堂”三个字已经变成禁区,任何人逗不敢随意提起,怕勾起展昭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的展昭,只见他就站在那里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表情不悲不喜。他歪着头,看向一边,随着他的视线,两人看到远处搭了一个台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扇子、一个说书人。两人一愣,屏息凝听,那说书人口若悬河:“这说到展护卫,武艺好,殿前试,得御猫,谁知那锦毛鼠啊,偏要来,争相斗……”展昭就站在那,静静的听着,随着说书人的跌宕起伏的情节,他就在那或悲或喜,或嗔或痴。不知过了多久,展昭轻轻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痕迹。王朝张龙互看一眼,赶紧跟上,身后那说书人还在继续:“说是冲霄一役,殁了白玉堂,国士无双,英雄不再,从此世上再无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背影,只觉萧瑟之感油然而生,张龙叹道:“世人只道,陷空五义变为四义,江湖七侠变为六侠,却无人道,猫鼠二人变为一人,展大人从此又是一个人了。”
世上之事不论怎样都得继续向前,展昭还是在开封府处理着各种公务,和以前一样大多数时间展昭都是健健康康的出去,满身伤痕的回来,唯一不同的是,猫儿身边没了白鼠帮他舔舐伤口。而且展昭一次受伤还比一次严重,终于在某一次展昭整整昏迷了七天之后才醒来之后,公孙爆发了,他红着眼睛抓着展昭的肩膀.“展昭,你醒醒,白玉堂已经死了!他死了!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我最看不起不好好珍惜自己身子的人,你要是再不好好爱惜自己就别指望我再给你治病疗伤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感慨公孙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把我们不敢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展昭一下子呆滞,随即念道:“死了……死了,对啊玉堂已经不在了。我每次都想着以前每次受伤玉堂都会暴跳如雷,然后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若是这次我也受了伤,玉堂会不会也像以前那样出现,然后大骂我一台,或者直接把他气活,找我大打出手。终究是痴心妄想……”此时的展昭早已泪流满面,这是在白玉堂去了之后展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泪,展昭伸手去抹眼泪,确是越抹越多。包大人在一旁不忍心,几经生死,他早已把展昭当做了自己的孩子,见他这般终究只能叹道:“只怪造化弄人。”也正是这次之后,展昭终于开始正视并且试着说服自己,白玉堂……已经死了。
兜兜转转,年复一年,又是这个时节,每年的今天展昭都会向包大人告假,包大人也都心照不宣不去询问,只管同意。然后展昭下去就会开始准备,几碟小菜,一壶酒。菜呢,每年都不同,或是西湖醋鱼,或是桂花酥,而酒,每年都一样——一壶花雕。第二天一早,展昭就带着准备好的东西上山,这里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是个适合于长眠的好地方。走到一座墓前,展昭停下脚步,放下手中东西:“我来看你了,你……还好么?”这座坟有碑,碑上却无字,墓前很干净,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来洒扫。当年,冲霄楼被大火付之一炬,在废墟中没有找到白玉堂的尸骨,怕是早已化成灰了。在那里只捡到了白玉堂的佩剑——画影,由于画影是绝世宝剑,所以在经过大火之后还是同体雪白,就好像它的主人的清冷傲骨。下葬时,就以画影代替白玉堂入墓。当时展昭心中百感交集,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都只化作一声叹息。所以那墓碑也以空白示人,只是此处的空白包含了多少爱恨嗔痴。展昭撩起袍子就坐下去了,摆出酒菜,拿出酒杯:“玉堂啊,莫说我有好酒不想着你,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花雕。你尝尝。”说完将一酒杯的好酒洒入黄土。展昭开始自顾自说起来:“时间啊,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你还记得开封府门前那只瘦小的黑猫吗?现在已经胖的走不动了,还下了好多猫崽,圆鼓鼓的,可爱极了,包大人还是那么黑,一点没变,恩相对的,公孙先生更白了,他和白大哥很好,还有王朝和张龙,马汉,赵虎都很好,赵虎和马汉都当爹了呢。嗯……陷空岛的众人也都很好,去年我去看他们的时候小卢珍已经那么高了,随园里面的梅花已经落了一层又一层,你不要怪他们偷懒,老实说,挺好看的,还有我们一起埋下的那坛腊梅酿已经到了出土的时间,我还没有把它挖出来……” 展昭顿了顿,声音轻了下了:“还有就是啊……我想你了……”说完展昭便不再说话,四周也无旁人,一时间就彻彻底底的安静下来。就这样,展昭一直做到了夕阳西沉,月华渐露才拂了拂身上沾染的山间露水,慢慢下山去罢。上山泥土松软,从坟前到山脚有一条长长的脚印,不过不多时一场春雨来袭,山间的痕迹就被冲刷的干干净净。时间会让人们遗忘很多事情,尤其是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的茶坊酒肆中已经甚少听到关于锦毛鼠之类的闲谈了,但是一个人融入了你的骨血,那便再也无法割舍,随着时间的推移,沉淀下来的是彻骨的思念,那份重量,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白玉堂对于展昭明显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展昭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因为一闭上眼睛,白玉堂的音容笑貌就自动浮现出来,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英挺的鼻,淡淡的薄唇,虽然吐出的话语有些稍显刻薄:“猫儿怎成了这模样,与病猫一模一样。猫儿再不好好照顾自己,怕是要成猫儿干了。”那是白玉堂特有的别扭的关心。然而他竟也是稍纵即逝,每每睁开眼展昭便怅然若失,眼睛便也湿润起来。四月的微风拂面,花瓣随风飘起,愿自己的思念能和着这风到达那个地方,白玉堂在的地方。
有道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是世事沧桑故人却已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本文完结(?),表拍表拍,怎么可能。
☆、飒沓江湖共逍遥(大结局)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所谓乡愁大抵是每个季节都有的,而在这个季节却犹胜,且都说白云苍狗,当真恼人。本来南方的春天就来的比其他地方早些,现在在其他地方还是冰雪未消融的时节,可是在苗疆地界已经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季节了。
苗疆,在一个名叫拉塔的院子里,一白衣人立于桃花之下,左手执酒壶,右手执酒杯,花下独酌,好不潇洒。说起苗疆,大多数想到的怕是毒物蛊虫,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苗疆的这片土地上蟾蜍、蜈蚣之类毒物比比皆是,唯这间院子,洒扫的十分干净,不见半点苗疆的样子。院子里栽满了桃树,此刻正开的灼灼。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酒杯,将里面的琼浆玉液送入薄唇之中,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微眯,口中吟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旦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这乡愁愁的是故土,念的是故人。当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又引了一口,只觉得喉中灼热,暗叹这南疆酒烈,不比中原清淡。
门口外穿来少女特有的银铃般的身音:“小五哥,又在这里偷酒喝,难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在你的床榻上放上几十只蝎子!”自然的,是一口流利的苗疆话。男子低低的笑了一声开口:“你若真敢撒蝎子,我就敢把蝎子全部油炸了还给你。”竟也是一番流利的苗疆话。少女撅起嘴,一脸不高兴:“小五哥欺负人。”白衣人抬起头,望着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雀儿,仿佛不知疲倦的欢快的叫唤着。少女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一片灼灼桃花:“小五哥看啥勒。”白衣人嘴角微扬,春风拂面,吹起几缕青丝,衣袂纷飞更显出尘味道,少女不尽有些痴醉。白衣人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倦鸟也要归巢的,脱脱,我要回去了。”
少女不解:“回去?是回屋去吗?小五哥累了?”白衣人轻轻摇了摇头:“回去,回家乡去,回中原去,回……猫儿窝去。”最后一句说的有些轻,少女并未听清楚,但是还是把他的意思搞懂了,立刻双眸含泪,泫然欲泣:“小五哥不要,我……我舍不得。”说完一把抱住白衣人,他顿了一下,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只不过是个孩子啊,她对于自己的感情自己不是不知道,却是不能答应,心已有所属,那还能装下别人?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青春年华,在以后的时光里还是会遇到很多人,包括那个对的人,而自己终究是属于那人的,今生今世,怕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将少女拉开:“脱脱,带我去见苗王。”“不要!”少女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白衣人音色温柔:“乖,莫要闹脾气,我……会回来看你的。”少女一咬牙就登登登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小五哥是混蛋!”
无法,只得自己去见苗王,大厅里,苗王:“白五,你当真要离去?”白衣人:“白五多谢苗王救命之恩,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答应留下来帮苗疆铲除奸细,现在大事已了,白五是该归去了。”苗王皱眉:“本来不应该强求你留下,但是你也知道小女的心思……”“苗王。”还没等他说完,白衣人就打断道:“你听过子规的啼叫吗?在我们中原,它的叫声就像是中原话的‘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苗王,我心安处是故乡啊。”苗王看着那人的眼睛,虽染沧桑,但是却在说到故乡时分外明亮,心中不禁震撼,随即:“也罢也罢,你回去吧。”
白衣人回到院中收拾了细软,轻轻将门关上,看着门外的牌匾心中默念,再见了,我生活了七年的地方。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拉塔”在苗语中意为“随缘”。
在终于踏足故土的那一瞬间,白衣人差点留下泪来,勾栏酒肆,秦淮河水,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心中有一个念头从出来那一刻就分外活跃,还有几日,还有几日便能见到他了,不知他……胖了瘦了?经常弯弯的猫儿眼是否还如从前一般明亮?
是夜,开封府内,一个身着官府的俊朗男子坐在房里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发呆,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换了这一身官府,便就去翻箱倒柜,这人当然是展昭,七年前失了白玉堂的展昭,以前不觉得这官府有甚别扭,旦自那以后,展昭总是看着红色的官服不顺眼,人前无法,人后就不再去触碰那官服。其实每到夜里都是展昭最难熬的时候,今天也是一样,本来已经躺到床上的展昭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唉”轻声叹息过后,展昭披上外披,便推门而出,想都没想就转身向厨房里拿了一坛酒,不是什么好酒,只是平常众人消遣娱乐的酒酿。飞身上屋顶,展昭自斟自酌:“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呵呵,无剑可赏,这酒喝的也无趣!”刚刚要再斟一杯之时身后传来:“他年名上凌烟阁,谁羡当时万户侯。怕是无人陪猫儿喝酒闷得慌,哪来什么舞剑不舞剑?”展昭瞳孔猛地缩紧,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把,是幻觉么?为什么那么真实?不敢回头看,怕看到了不过是那潇潇夜雨。白衣人见展昭僵在那也不回头,顿时恼了:“臭猫,五爷我回来了,你还不快快转过来迎接,把猫儿尾巴对着我可是要我放火烧了它?”见展昭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白衣人却再也狠不下心说些什么绝情的话,而是轻盈的飞过去将那人紧紧的圈在了怀里。对着他的耳边轻轻说:“猫儿,我回来了……”
展昭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温热,以及耳畔的呼吸,慢慢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充满心疼的桃花眼,还是像以前那样微微上挑,勾人魂魄,再也忍不住了,展昭狠狠的回抱过去——若真是幻觉那么自己也认了,最起码现在,自己,很幸福。良久,白玉堂放开展昭:“看来猫儿甚是想念五爷,也不枉五爷千辛万苦的回来!”展昭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白玉堂,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白玉堂见展昭呆愣的样子,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猫儿,见到五爷乐傻了?”展昭这才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突然鼻头一酸,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夹杂着这些年的悲伤,还带着点点的哀怨的心绪一下子全部涌出来,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不自抑的就掉了下来。白玉堂慌了手脚:“猫儿,你……你别哭啊。”展昭的眼泪却是劝也劝不住,一时间全部掉下来,仿佛是一种宣泄,无声控诉着这些年来的辛酸。
终于等到展昭平静下来,白玉堂才将自己当年如何逃离冲霄楼,如何被苗王所救以及自己答应帮苗王铲除奸细一系列的事情和盘托出。自然,当年从冲霄楼出来已是奄奄一息,救治过程也是九死一生这些被白玉堂一一略过。展昭安静的听着白玉堂这些年来的经历,不做声。白玉堂讲完瞄展昭:“猫儿,还在生气?我……”展昭摇摇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白玉堂使劲点头:“莫说一件,就是几百件几千件我都答应。”展昭:“永远,永远不要再离开我。”白玉堂听完只觉得心中一酸,其实自己也料想过这些年展昭是怎样过来的,必定少不了一番挣扎。遂伸手抱紧展昭:“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二日,王朝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在看见展昭门前的那一抹白之后一愣,然后大叫着冲毁了房间:“张龙啊,不好了,有鬼啊!!!”房里的张龙揉了揉脑袋:“大白天见鬼啊,真是的吵的我头痛。”王朝咽了口唾沫:“是真的,白……白……白……”张龙刚想说:“白什么,大白天的也不消停会。”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五爷我叫白玉堂,不叫白白白!会说话么你。”张龙看清来人之后也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将王朝护在身后道:“白少侠,今天也不是你的忌日,你何苦出来吓唬王朝,他胆子小,你就被那他开涮了,还是去找展护卫吧,他为了你可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白玉堂:“哦~茶不思饭不想啊,是吗?猫儿。”外面进来一个蓝色的身影:“你听他们胡说。张龙王朝,白玉堂他不是鬼,他回来了。”张龙一愣,试着去摸了一下白玉堂的手,虽然不是很热,冰冰凉凉的,但是还是有些许体温的“白少侠,你真的……没死?”张龙都有些不敢相信“废话!”白玉堂不欲与他多话,正当这边上演着“认亲”的温馨一幕,那边开封府的众人听到王朝叫声都匆匆赶来,而且都在看到白玉堂后傻了眼。最后无法,白玉堂又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重新讲了一遍。听罢,众人都纷纷感到惊喜异常,唯独包大人皱起了眉头:“白少侠,你没死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白玉堂耸了耸肩:“苗疆的人和你们。”包大人道:“那此事万万不可泄露。”众人都一愣:“为何?”包大人抚须道:“白少侠看过与襄阳王谋逆的盟书,知道上面的名字,当时襄阳谋逆,所牵扯的人太多,皇上因为根基不稳并未动那些牵扯到的人,只将主谋绳之以法,现在白少侠回来了,不明摆着的一个炸弹随时要爆炸么?到时候那些老狐狸联起手来,怕是要对白少侠不利还有可能牵连到展护卫。”“这可怎么办?”众人都失望至极,明明人都回来了,难道要装作不知道?还有展大人和白五爷要怎么办?公孙心下一计问展昭道:“展护卫,你可打定主意了?”众人莫名其妙,唯展昭看着公孙半晌面带笑意缓缓开口:“展某此生定不负玉堂,这主意早就定了。”公孙点头,便唤众人凑近,在耳边缓缓说了计划。
金銮殿上,只包大人,展昭跪于阶梯前,赵祯端坐龙椅。赵祯:“这么说,白玉堂没死……”“哎,展护卫可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更改?”展昭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望皇上成全。”赵祯:“也罢也罢……”
半月后,开封府展护卫追捕逃犯彭亮,不慎遇刺身亡,仁宗听闻厚葬之,并追封为一品镇远将军。
此时,前往大漠的路上,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尤其和谐,白衣人道:“上次你便说在大漠没见着大雪甚为遗憾,如今我们便去大漠看雪,正是十月份的天气,大漠应该已经被学覆盖了。”蓝衣人眉眼弯弯:“恩,去完大漠看雪我们便去江南看烟雨,去桃花山庄看桃花,去华山看日出……”一旁白衣人眉眼带笑安静的听着蓝衣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大计”,“好,都依你,猫儿想去哪,我们便去哪。”“恩,还有吃的,我要吃苏州的蟹黄包,北疆的馍馍,南疆的蜂蜜……”就这样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斜斜投在地上,静谧而安好。从此江湖之大,与君共逍遥。
(全文完)
淙淙清音幽幽竹林觅山径 他衣袂当风扬起 纷洒时光里 斑驳竹影拂袖去眸中流转一曲相思引一袭月色素白衣夜星着万里辽阔天与地同醉卧若一杯酒斟满岁月的皱褶怎堪我余味这漂泊与你邂逅那支歌易静默相逢总是山河无颜色惟愿琴随萧此生绵长和潇潇雨停 渺渺岚雾复山径 又独行恰闻故音茗长泉气香年华杯盏笑谈起相思引随水溢不记情一袭月色素白衣夜星着万里辽阔天与地同醉卧若一杯酒斟尽岁月的皱褶怎堪我余味这漂泊与你邂逅 多年后易静默相逢曾是山河无颜色不诉相思愁只道人依旧 ——《竹韵茗长》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整篇文章正式完结,谢谢一路陪伴我的小伙伴(虽然你们通常情况下不露面),但是还是非常感谢呢,说实话,作为亲妈,有一种看着自家娃长大的恍若隔世般的复杂感情(什么鬼?!)但是,还是非常开心呢,因为能创造自己心目中的猫鼠,总之……非常感动,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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