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白锦堂和公孙互动的满满温馨,此时的衙门可谓是气氛严肃。大家团团坐,讨论案子,公孙:“可以基本确定,盗尸体这事是失意殿干的,但是如果是平常的尸体就算了,为什么刚刚是张云晋的尸体?若说是因为他尸体上的纹身,那么盗尸案刚刚发生在连环杀人案之后,那么会不会太巧了些?”白玉堂道:“而且青城派掌派人、少林寺方丈、唐门大当家这些人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凶手为什么要故意放出宝物消息引他们来,并杀了他们?”展昭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盗尸案的发生并不是偶然巧合,而是和杀人案有着联系的话,那么会是怎么样的?”白玉堂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接道:“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可能是失意殿的人或者和失意殿有关系。”展昭点头:“盗尸体的可能是凶手自己,也可能是凶手通过某种方法叫失意殿的人盗的。”白玉堂:“那么,回到最本质的,凶手盗尸体或者叫人盗尸体的目的是什么?”展昭:“一般这样,无非是尸体上有些什么暴露身份的线索不能让官府或者说我们知道。”旁人看到展白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案情抽丝剥茧,整个案子似乎明了了不少,而且整个过程旁人插不进一句去,很好的上演了猫鼠一家的其乐融融的戏文。
好不容易公孙插进去了一句:“那么是什么呢?他又是怎样在不进入张云晋房间里的情况下杀了张云晋的?”公孙一句话提醒了两个人,两人都恍然大悟状,异口同声道:“我知道了!”只是在这个发言过后两人就沉默了下来,展昭此刻是有些难过的,如果真是那样,怎么办,毕竟……,而白玉堂此时也没有丝毫轻松的心情,如果真是那样,要猫儿怎么办,毕竟……看着突然间沉默的两人,公孙把一干人都哄了出去,王朝马汉和一干衙役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公孙先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们就各自回各自的地方,等着展大人带领大家破案。
而此时的屋子里因为少了大部分人显得空旷而安静,公孙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现在说吧。”白玉堂见展昭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就先说了起来:“人是不可能在没进去的情况下杀死张云晋的,因为我们进去的时候刚刚看到了凶手离开的背影,而我和猫儿在张云晋对面,的确是没人在那段时间进去,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天凶手就来了客栈藏在了张云晋屋子里,而白天我们正在布防,并没有什么人来,除了一人,而且中途在我们不在的时间他借故离开,此时想来,他那时并没有离开客栈,而是藏在了张云晋房间里。”“而且”白玉堂顿了顿继续说:“张云晋死的那晚我曾经去追凶手,凶手很熟悉杭州的大街小巷,仔细想来他很有可能就是杭州本地人,家住杭州所以熟悉这里。”话说到这里,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了,而公孙也明白了展昭白玉堂未完的心思——展昭:如果真是那样,怎么办,毕竟他是我的朋友,虽然因某些原因自己有些疏远他,但是曾经一起剿匪的经过是不曾忘记的,他可以算是一个江湖侠士。白玉堂:果真是那样,要猫儿怎么办,毕竟是他的朋友,这样一来,会连累猫儿吗?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让人窒息。最后还是一直不语的展昭开口:“看来一切的答案就在那具被盗的尸体上,尸体需要妥善保管,不宜长途运送,所以相信失意殿在每个地方都有暂时的停放保管尸体的地方,而这一久巡查那么严尸体一定运不出去,所以尸体一定还在杭州,我们是一定要去寻找尸体的路上走一趟了。”公孙点头:“只有这样了。”白玉堂没有说话,公孙看白玉堂似乎有些话要单独说,就自己离开了。公孙离开后,白玉堂一把抱过展昭不说话,似是安慰,展昭有些好笑,这白耗子就是不善于安慰人,但是更多的是感动,展昭在白玉堂耳边轻笑道:“我无事,只是有些惋惜,毕竟……毕竟是一个江湖义士。”白玉堂看着带有点点惋惜的展昭,凑上前去,一把吻住他的唇,本来是有点点安慰又有点点吃醋的性质的轻吻,到后面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轻吮变成了咬,就像涂了蜜一般,两人都觉得对方的嘴唇甜、蜜、蜜,这时的白玉堂早就忘了这个吻最初的意义,而展昭早就把什么都忘了,两人都达到忘我的境界。很长时间后,最起码两人是这样认为的,白玉堂放开展昭,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声音有丝丝沙哑带着几分诱惑道:“别人都说猫吃鼠,而我是吃猫鼠。”展昭别过头,感觉脸上火在烧啊烧,耳边还传来白玉堂低沉的笑声,脸上的小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作者有话要说: 但愿我们的展大人没被自己给烧死,阿门,愿主保佑你。
☆、神秘的图腾(十四)
去找丢失的尸体,话虽这样说没错,但是要怎么找到,这个可难住了众人。这一吧,只知道尸体是失意殿盗的,这二吧,说尸体还在杭州也只是推测,先不说推测的准确性,就说这失意殿摆放尸体的地方绝对绝密啊,人家可是百年老字号。展昭纠结的眉头都皱起来了,白玉堂好笑,伸手抚平他的眉头道:“都没老皱纹就长脸上了。”展昭见白玉堂打趣,就故作深沉道:“皱纹固有一生,或早生,或晚生,最后结果都是一样,又何必对此念念不忘?”白玉堂不再逗展昭而是说道:“这个时候,我们怕是要去求求大哥了。”这话一出,不禁展昭连公孙都愣了,两人道:“为什么?”这白玉堂故作神秘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展昭公孙二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跟着白玉堂去客栈等白锦堂回来。
归来客客栈里,在众人点了一壶龙井茶,一叠桂花酥,一笼蟹黄包之后白锦堂终于出现在了客栈门口,看到众人的白锦堂显然一愣,随即走进来忽略其他人对着公孙说:“那么快就想我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公孙抓起一个蟹黄包打算糊他一脸蟹黄,白锦堂只是稍稍偏身,就灵巧的躲过了飞过来的蟹黄包,公孙咬牙,会武功就是好。白玉堂见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起了正事:“哥,借三白一用。”白锦堂:“你要三白干什么?”白玉堂:“找尸体。”白锦堂嫌弃的皱眉:“你居然让我家的三白做那种事,不借不借。”白玉堂:“我们要尊重它自己的意愿,让它出来自己选啰。好歹,它小时候我也抱过它,给它做过吃的,我相信它不是忘恩负义的。”白锦堂镇静道:“这次做生意没带它来。”白玉堂一脸不相信:“每次你出来一定会带它,大哥,这次你就当帮我,哦,不对,帮公孙一个忙,公孙一定会感激你的。”白锦堂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最后下定决心:“好吧,为了帮我家公孙的忙,三白借你们一天,只借一天。”说完唤来随行小厮,叫他从客栈的院子里拉来三白。刚刚和展昭一起对三白是个啥感到好奇的公孙,现在脸都气白了,这白氏两兄弟,当着本人的面就开始说起来,真不怕气死自己。再说,什么叫“我家的公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的归属,自己好像姓公孙吧,又不是白氏公孙。白锦堂看着公孙气白的脸,邪魅一笑仿佛知道了他的心思,凑过来,在公孙耳边轻轻说:“不怕,等不久你就可以是白氏公孙了。”公孙瞪他,伸手想要打他,却被白锦堂捉过手,拿起来捏捏摸摸,暗暗感叹,手感真好,那个嫩那个滑,当即白锦堂就决定要每时每刻拉着公孙的手。
不一会,从后院传来一个很粗的喘气声,像是猛兽,然后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似乎是很急切,突然一个白色不明物体从后院冲出来,一下子将白玉堂扑倒在地,那动物对着白玉堂的脸一阵乱舔,似乎对白玉堂很是亲热,众人定眼一看,是一只大狗,毛发长而浓密,毛色是纯正的白,不带一点杂色,个头很高,像只大狼。白锦堂看着被舔的白玉堂一脸受不了的样子唤了一声:“三白,过来。”那大狗很是听话,立刻放下倒地的白玉堂朝白锦堂冲过来,白锦堂又说了一声:“坐下。”刚刚还在冲的欢的三白立刻坐下还吐着舌头,似乎在等着白锦堂发号施令。白玉堂从地上起来,到处找毛巾,很是嫌弃刚刚自己被三白的一阵乱舔,展昭忍不住笑,看着白玉堂颇为慌乱的样子打趣:“没想到我们的白五爷连狗禁不住为之倾倒。”白玉堂眯眼看展昭:“所以说,我还是最喜欢猫儿。”展昭咳咳两声,以掩饰偷偷红掉的耳朵。而公孙似乎对三白很是感兴趣,凑过去,这摸摸那摸摸,直感慨手感好,白锦堂有些吃味:“它有我好摸?”公孙瞪他:“我从小就喜欢狗一样的动物,像是狗啊,狼啊什么。啊啊啊啊,三白的手感真的很好啊。”这下白锦堂收起了一脸的吃味,换上了一副玩味的表情,公孙有些吃不准,求助似的望向白玉堂。白玉堂无奈开口:“我大哥因为性格和行事风格,总被人以狼喻之,而且大哥本身也喜欢狼,要不是不知道上哪弄只听话的狼,大哥就直接养只狼了,三白也是因为像狼而被大哥相中的。”公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脸变得有些烧,白锦堂自是心情好到爆表,将三白的使用期限宽限为两天。自己拉着公孙偏偏说讨论什么关于狼的进食问题,把白玉堂展昭赶走了。
路上,白玉堂牵着三白,打算回衙门找些张云晋的东西让他熟悉一下味道,然后带着去找尸体,但是却引来了杭州城里众多百姓的回首,白玉堂对这种万人聚焦的情况似乎很不自在,展昭看出了白玉堂的不自在试着转移话题道:“为什么这只狗要叫三白?”其实,这也不算是完全为了转移话题问的,这也是展昭一路来一直有的问题。白玉堂无所谓道:“大哥排行老大,我是老二,它自然是老三了。”展昭黑线,这名字起得真不是一般的随便,不过倒也符合白锦堂的性格,他是不会在一个名字上考虑很多的人,最简单直白的方法才是他会选择的方法,就像对待公孙的感情和态度一样简单直白,丝毫不掩饰。两人不自觉就把公孙和白锦堂“捆绑”在了一起,说起白锦堂想起公孙,提起公孙想起白锦堂。不过,两人都觉得,公孙和白锦堂这样似乎也不错,白玉堂知道,自家大哥总是一个人抗下所有事情,包括小时候父母早逝,他独自撑起这个家,抚养自己,现在有个人陪在他身边似乎不错,大哥以前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缓和的,但是总感觉冰冷让人难以靠近,现在似乎变得亲和许多。而展昭想到的是公孙,公孙博学多才,在知识领域可以算是无所不在,但是高处不胜寒,人总是孤独的,现在有了白锦堂,虽然两人总是一个在逗,一个炸毛,但是最起码,不孤单了,不是。想到这里,展昭白玉堂相视一笑——其实,自己何尝不是?
☆、神秘的图腾(十五)
回到衙门,展昭吩咐几个衙役取来了张云晋生前穿过的绸缎衣裳,几个衙役领命下去,不得不说杭州府的衙役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不一会儿,一件墨绿的绸缎衣裳就出现在了展昭和白玉堂眼前,展昭不得不感慨,在审美方面还是白玉堂独具眼光,从衣裳就可以看出,白玉堂的衣裳在颜色方面不用说鲜艳的颜色,就是浅淡的颜色就只有一种,那就是白色,不过白玉堂似乎天生适合白色,白色将他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了,用一句不能当着白耗子面说出来的话就是仿佛兮若轻云之闭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而关于白玉堂衣裳的布料,不用说,肯定是那种随便撕一块就能抵平常人家一年的开销。有时候,展昭就在想,若果偷两件白玉堂的衣服备在身边,那么行走江湖的盘缠就有了。
看惯了白玉堂飘逸的衣服,再看眼前这件,展昭觉得真是别扭到了极致,先不说一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人居然穿墨绿那么鲜艳的颜色。就说这衣服本身的绸缎,虽然可以看出是很好的料子,但是和白玉堂的比起来,就三个字,差远了。这边展昭看着这衣服别扭,白玉堂就更是嫌弃了,五爷素爱白色,不喜鲜艳颜色,蓝红除外,而且还要固定的某人穿才能入得了五爷的眼。五爷看着眼前这件衣服,脸上就写了大大的“嫌弃”两字。两人胡思乱想了一阵,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叫人牵过三白来,展昭蹲下身,手里拿着那件衣服,凑到三白鼻子前,三白动了动鼻子,仔细闻了闻,白玉堂问:“记住味道了吗?”三白似乎听懂了,汪汪叫了两声。白玉堂就接过拴着三白的绳子,手一放道:“去吧。”三白得到指令,欢快的冲了出去,白玉堂展昭施展轻功轻松的跟了上去。这一跑,三白就跑出去好远,大概在一个城郊的地方,三白在一片荒坟地停下了,然后冲着坟地一阵吠了几声,身后的白玉堂展昭走上来,展昭恍然大悟,开口道:“尸体藏在坟地?的确是好办法,这样就算被人不小心看见或是发现也不会怀疑。”白玉堂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走近坟地查看,大致看了看墓碑,然后回来和展昭说:“大部分是无字坟,看来是些找不到身份的人葬在此处。”三白那边还没有停下动作,它走过每一座坟前仔细嗅,突然它停在了一座坟面前,坐下朝着展昭白玉堂直摇尾巴。展昭道:“看来,是被埋在这座坟里了。挖坟是避不了了”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认真对白玉堂道:“玉堂你站在外围看着就好,我动手就行。”白玉堂心下暖暖的,这猫儿还是蛮关心自己的。展昭看着白玉堂毫不掩饰的感动的表情,眼睛弯弯走过去:“挖坟我挖了,那么今晚的晚饭,你请,恩,等我想想我要吃什么,龙须面似乎不错。”白玉堂瞬间黑线,这贪嘴的猫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想起了晚饭。不过,白玉堂最后还是决定告诉展昭:“挖坟这活儿,你还是让给三白吧,你抢它活儿干,它会不高兴的。”
展昭瞪大眼睛,一脸惊诧样:“你大哥养三白就是为了训练他挖坟?”白玉堂哭笑不得,抬起手轻轻敲了敲展昭脑袋:“想什么呢,大哥养三白是因为在出来运送货物,或者交易的时候货物经常丢失,一是为了让三白看住货物,二是为了让三白找到丢失的货物顺便把偷儿抓了。”展昭点头,一副我懂了我明白了的意思。这边两人交谈的热火朝天,那边三白已经忙了起来,两只前爪不停地刨着土堆,转眼间,凸起的坟堆已经平了,而三白还在奋力挖着,看来距离挖开还有一段时间。两人这边又说起了案子……才怪,案子以外的话题——展昭:“这个案子完了还能赶上端午,到时候又有粽子可以吃了。我告诉你,开封的张大娘的铺子每年的粽子都是第一个卖光的,那味道,可谓是回味无穷。”白玉堂眯眼:“不是说端午要陪我回陷空岛看哥哥嫂嫂吗?”展昭心下暗叫不好,这事自己给忘了,为了不让白玉堂有克扣自己粽子的理由,展昭赔笑:“哪能不去啊,不都答应你了吗,我都记得好好的。”白玉堂的脸色这才缓了缓。
这时候已经挖下一大个坑的三白在大吠一声之后就没声了,白玉堂展昭赶紧过去查看,发现在三白挖的那个坑底下出现了一条幽长的黑漆漆的长道,一直通往更远的地底,看来三白是挖出了长道的入口,然后掉下去了。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打算先打头下去,展昭拉住他,示意让自己先下去,其实这个时候谁都知道下面不知道有什么机关,先下去的人就像箭靶一样,是首先的目标,而展昭知道白玉堂不会答应,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玉堂,你看这长道几乎是垂直的,我们定要用轻功慢慢下去,你的是踏雪,需要借力,并且可以走很远,我的是燕子飞,需要借力少,是高低向,比较适合在前面,在后面的借力也方便不是。”白玉堂瞄着他不语,那意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展昭就乘此机会一跃而下,白玉堂大惊,赶紧跟上,生怕真的有什么机关只留下展昭一人在里面对付。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长道,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机关,安静的吓人,不过想想也是,所谓关心则乱,两人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有什么机关,最先掉下来的三白怕是早就被射成了刺猬,以两人的内力,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听见。就这样两人顺利下到了最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路,通往前方,而三白已经在长道低端那里等着两人了。两人过去看路边的灯盏,得出结论——长明灯,传说用人鱼皮(现在我们说的娃娃鱼)烤成的汁液做灯油,灯就可长明不灭。两人往前走,突然眼前开阔起来,前面也传来了人说话交谈的声音,两人赶紧躲在了旁边的石壁旁,探出头,定眼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本以为今天能结案,没想到写基情写到根本停不下来,又磨了一章,下章一定结案
☆、神秘的图腾(十六)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展昭白玉堂一看,只见在那里有三个人加……一具尸体,尸体躺在凸出的平滑石壁上,其余三个人两个人面朝展昭白玉堂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交谈,可以看清楚面容的两人,展昭白玉堂并不认识,是一个华发老者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而背对着他们的人,两人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对于他的背影感到熟悉无比,尤其是展昭。
老者和背对着的人正在说话,老者:“如今外面风波正盛,不知道你可否有妙计转移尸体?”那人轻笑一声:“我们就把尸体放在这等风头过去,再随便找个理由运出去,像什么冥婚之类。我就不相信官府的人能找到这。”那老者:“还是我儿聪明。”那年轻人一开口,那熟悉的嗓音就让白玉堂和展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白玉堂有些担心的看向展昭发现他面色如常并无异色,料想他是想开了,便也放心了不少。而那个面无表情站着老者身边的青年始终没有说话,看起来就像木偶一样,想来应该是跟在那个老着身边的人。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那老者就吩咐道看好尸体,就带着那青年向后走去,按了一下墙壁,墙壁就旋转了180度,将老者和青年带了出去,只剩下那个人,白玉堂想要出去追,被展昭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那人转过身走向尸体喃喃道:“我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爹,您看到了吗?”两人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没错,正是心中所想——林容远。
展昭白玉堂走了出去,出现在他面前,展昭不语看着他,眼神带有了几分可惜,白玉堂说道:“果然是你,林容远,看来这个案子可以告破了。”林容远转身,就伸手去按机关,没等两人拉住他,他就逃向了外面,两人赶紧跟上,一场追逐战就这样展开,白玉堂和展昭用着轻功追赶着他,现在两人才发现林容远的轻功是相当不错的。当追到一大片空地上的时候林容远停下了,在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白玉堂赶来冷笑:“无路可逃了吧。”林容远讽刺一笑:“逃?我为何要逃?”白玉堂:“你杀了了然、唐尧、张云晋,如今被识破当然要逃了。”林容远哼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道:“他们都该死,他们这是报应,我杀他们是报仇,他们该死!”然后,他作疯癫状凄惨的笑道:“了然枉为出家人,不要说慈悲为怀了,就是他有一点点怜悯之心都不会杀害无辜的人,更不用说唐尧、张云晋这两个伪君子了,杀了他们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现在大仇得报,我无牵无挂了。”说完看向白玉堂身边的展昭,眼神温和下来道:“或许我所有的事情都在骗你,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我喜欢你,今生不能厮守,那就来生吧,来生,我一定要和你白头到老。”说完一顿接着道:“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吧,失意殿的老巢在西南边陲一个叫拉瓦的小村。”说完,林容远深深看了一眼展昭,然后就向后仰去,白玉堂和展昭反应极快,飞速伸手过去,想要拉住往下掉的林容远,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看着林容远的身影消失在深渊之处,至始至终,他的嘴边都带有笑意,或许是对大仇得报的欣慰,又或许是对某人深深的眷恋。
两人回到府衙,发现大堂上被五花大绑的不正是在坟墓下面不见的老者和青年。白玉堂转过头,看着并排站着的白锦堂和公孙,像是询问发生了什么,白锦堂道:“我在这里不放心,怕你们把三白弄丢,就打算和公孙出去看看,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三白就跑回来了,然后拉着我的衣角把我们拖去了一座树林里,哦,王朝马汉兄弟也去了。我们刚刚去到那里,就看见两人从地下出来,嘴里还念叨什么,尸体、青城派掌派人什么的,我觉得可能和你们你案子有关就把他们带回来了。”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黑着脸说:“你们还真把三白给忘了啊。”白玉堂展昭冷汗直流,他们就去之后就完全把三白给忘了,想必是三白找到了另一个出口把白锦堂他们带过来,刚刚遇上了离开的老者和青年。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暴怒的白锦堂,就转头看向公孙,那意思——救命啊。公孙无奈,走过去拍了拍白锦堂道:“算了么,三白那么聪明就算被忘了也可以自己回来,你看要不是他自己回来我们怎么可能抓住那两人。”白锦堂脸色急剧变缓,看着公孙道:“再摸摸。”公孙愣,白锦堂道:“刚刚你摸了我,要对我负责。”这回换公孙脸黑了,咬牙切齿道:“臭流氓。”
看着一下子就打情骂俏起来的两人,白玉堂感觉开口将话题带回来,他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众人沉默了一会公孙道:“如此看来,凶手是林容远无疑,可是他说的仇是什么,还有展护卫不是说他父亲已经过世很久了吗,为什么那老者会叫他儿子?”展昭:“一切怕是要问问你们带回来的两人了。”说完,吩咐通知知府一方面上奏朝廷,端了失意殿的老巢,一方面去坟墓里将张云晋的尸体带来,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让公孙验验的。交代完这些,众人就都心照不宣的进了府衙大堂,打算审问一下那两人。本来这职责是杭州知府应该履行的,但是这个案子已经全权交给展昭他们负责了,所以审问环节自然也由展昭他们来。他们看准那老者是主要,于是就先将老者带上来,谁知道,他来了个一问三不知,这下急坏了众人,众所周知开封府的人是不会刑讯逼供的,那么要如何让他开口呢,这时展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你也不用如此守口如瓶了,林容远已经将失意殿总舵的具体位置告知,相信,不久之后,失意殿将不复存在,所以你现在讲实话才是正策。”那老者忽的抬头,眼睛里闪着震惊的光芒,看着他的神色,展昭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片刻后那老者悠悠开口:“没想到啊,最终我居然是被自己的干儿子给出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今天能结案了(捂脸),下章!下章一定结案
☆、神秘的图腾(十七)
在老者的叙述下,展昭等人了解到了——这个老者就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失意殿的殿主,而那个青年人是他的一个手下。而众人也从正主口中全面了解到了失意殿这个神秘的组织,正如前面他们所知道的他们的发源地、信仰崇拜、图腾等,还有他们先前所不知的,如这个组织的成员,是由每届殿主亲自挑选那些适合练轻功的小孩子,教授轻功,并且专攻轻功,所以这个组织的成员大多只有轻功很好,至于武功就不值得一提了,有些甚至不会武功。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身为失意殿殿主还轻易被白锦堂抓住,白锦堂是突然袭击,没有给他们施展轻功的时间,并且他们武功很菜,所以抵挡不了。
说到这里,展昭白玉堂似乎明白了林容远为什么能在白玉堂的眼底逃脱了,出了熟悉地形,还有一点就是好的轻功,这也不难解释在最后展昭和白玉堂追逐林容远的时候发现他的轻功居然很好的事实了,于是展昭开口问:“这么说,林容远是失意殿的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老者缓慢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我干儿子,但是,却并不是我失意殿的人。”众人惊诧,老者顿了顿道:“我想,如果阿羽还在并且知道有这个组织的话,也是不会让他加入的。”“阿羽?是谁?”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那老者叹了口气道:“林容远的父亲,我的忘年之交。”然后老者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有惊讶的,有若有所思的,有游离的,他重新开口:“其实我并不知道是林容远杀的人,当初之所以盗张云晋的尸体,是因为他告诉我在张云晋尸体上有一个纹身,形似我们的山神,说我一定会感兴趣,所以,我就出动了失意殿的人手,盗走了尸体。是等官府抓到我之后,我才知道人是他杀的,而且,不仅是张云晋、,少林方丈,唐门大掌柜也是他杀的。”“那,你知不知道林容远为什么要杀他们?”老者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一下子,审问又陷入了僵局,又绕回远点。白玉堂试着提醒道:“他在跳崖之前说什么大仇得报,还说什么了然枉为出家人,滥杀无辜,对了,还提到了他的父亲。”那老者瞳孔忽的一缩,激动地站起来,飞过来抓住白玉堂衣袖,大声喊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一旁的展昭看到他一下子扑过来的动作,以为他要搞突然袭击,飞速冲过来,没想到老者拽住了白玉堂衣袖,展昭还是掰开了那老者的手,帮白玉堂抚了抚衣袖,白玉堂嘴角上扬,不过还是不忘回答道:“不是我说的,是林容远说的。”那老者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跌倒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儿啊,你为何不同我说,好让我也帮阿羽报仇!”
众人问他知道了什么,他似乎还没有整理好情绪,半天才缓缓开口:“林羽,容远的父亲,同样是我的忘年之交,他是一个医者,有着世人认为医者必须有的慈悲之心,帮助任何一个需要救助的人,无论年龄大小,地位高低,在他的眼里都只是病人。我也是被他救助过的人,所以才会成为忘年之交,他并不知道我是失意殿的殿主。只是他的慈悲之心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有一天他救了一个江湖正道口中的江湖大盗,那人杀过人越过货,但是就我看来也是侠义之士,虽然他无恶不作,但是阿羽救了他,他没有恩将仇报,他临走之际留给阿羽一个令牌,说是自己的信物,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叫他,他定来相助。他的一片好心,成了催命符,不久有所谓江湖正派的人士找上门来,叫阿羽说出那人的踪迹,并且责怪他救了一个恶魔,原来那人杀了他们的弟子,被他们打成重伤逃走,恰巧被阿羽所救,阿羽并不知道那人去向,他们就叫阿羽交出令牌,打算引蛇出洞。阿羽不肯,他们就联手杀了一个文弱医者,拿了令牌扬长而去。那时候容远刚刚出远门,回来的时候被官府的人叫了去,有看到的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当然后面的事都是容远告诉我的,但是他从来不肯说到底是谁杀了他爹,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报仇,如今看来,是谁做的恶已经清楚了。”展昭和白玉堂听完了他的话感慨的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几个人死得好。而就连白玉堂也对林容远生出了类似欣赏的念头。
在此之后公孙验了最后一个死者张云晋的尸体,终于解开了最后的谜题——林容远是怎么杀人的,换句话说,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还有,林容远为什么要叫失意殿的人盗尸。公孙从张云晋的神庭两穴和膻中穴里抽出三根细长的针来,这个针十分细,比须发还要细上半分,如果在人体上扎一下再取出,是不会留下痕迹的,林容远杀了然和唐尧的时候就是以细针刺穴使之死亡,之后取出细针,所以公孙验不出死因。而杀张云晋的时候因为展昭好白玉堂的破门而入,林容远来不及拔出还在张云晋身体内的细针,细针是林羽发明,本用来救治病人,只有林家拥有此细针,所以如果展昭他们得到细针就会沿着这针查到自己,这就是林容远叫人盗尸的原因。到此,这个案子终于告破了,但是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所谓的正派,所谓的慈悲为怀,公孙表示要远离江湖,白锦堂表示公孙到哪自己就去哪,而展昭白玉堂则是认为如果江湖上能出现多一些的侠义之士说不定可以拯救整个江湖,而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和白玉堂(展昭)一起快意江湖。
此案完结,众人也将离开杭州,先前展昭答应白玉堂要去陷空岛过端午,白玉堂就干脆邀请所有人一起去陷空岛,这里王朝马汉、公孙白锦堂表示欣然接受,而告知张龙赵虎、包大人还需一段时间,所以众人打算再留几天等回信。归来客客栈内,刚刚为林羽和林容远父子立了碑的展白二人回到客栈。从刚刚起,不对应该说从好几天前起,展昭就发觉白玉堂有些不对劲,看自己的时候就眯起眼睛,像是只炸毛的耗子。展昭百思不得其解,这耗子吃了耗子药了吗?今天展昭终于忍不住问:“白耗子,你吃错耗子药了吗?这几天怎么了?”白玉堂转头看着他,良久开口:“也罢,如今案子结了,我们的帐也该算算了。”展昭黑线:“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说完抬起头开始细细想,嘴里好叨叨:“上次太白居?你说请我的啊,在张大娘的铺子?也不对,啊!难不成,是那次吃馄饨?”白玉堂无奈,看来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好提醒他:“在林容远跳崖之前,他说了什么?”展昭想:“他说了……啊……”展昭瞬间明白,不仅在心里感到好笑这个醋耗子,展昭道:“他一个已去之人,你计较个啥?”白玉堂眯眼:“你居然敢和他许下一世,还是在我面前。”展昭目瞪口呆:“我哪里许了他了?”白玉堂伸手搂过展昭:“不管,无论是你今生今世,还是来生下一世,几生几世,都是许给我的,旁人想都不准想。”展昭顺毛道:“我不是说过嘛,定不负相思意,猫儿和老鼠本来就是要羁绊在一起的,无论什么时候。”说完,自己都觉得酸倒牙,但是两人心里都是甜蜜蜜的。其实,有时候,吃醋真的是感情的润滑剂。——昭昭、小白名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案子......完结!!!
☆、碧波险象生(一)(《大漠烽烟起》前传)
五月,快入夏的时节,知了已经开始不知疲惫的叫着,当然要在安静无人时才能听见,知了目不能视,所以听了极佳,一旦听闻有丝毫声响,就会立刻安静下来,这不,刚刚还叫的正欢的知了,在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的时候就立刻安静了下来。仔细听,可以发现,不只是马蹄声,还夹杂着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当这群人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就可以看清楚了,当然,不用说,自然是展昭一行人。上次在杭州,展昭为了给某只炸毛的耗子顺毛,就答应了来陷空岛过端午,后来这一趟旅程有因为公孙、白锦堂等人的加入而变得热闹起来,为了彻底壮大这次的队伍,他们甚至还给尚在开封府的包大人和张龙赵虎写了信,邀请他们一同前往陷空岛,前几天他们才收到了包大人的来信,信上叫大家先行,他们随后就到。所以,一队人就这样上路了,展昭白玉堂当然是骑着他们的宝贝着的马,王朝马汉也买了两匹马,至于公孙嘛,他不会武功,当然是买了一辆马车,虽然白锦堂会那么些功夫,但是,为了公孙就算会武功也变得没有了,赖在马车上,时不时逗逗公孙,做做令众人都默念非礼勿视的动作。
前面,白玉堂展昭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这倒也是,才五月初,离端午还有些日子,足够他们慢慢磨去陷空岛,再说,两人的马都是稀世好马,开玩笑,现在行走江湖,没有匹好马直接不好意思走出去,而其他的马都是现买的普通的马,虽说也身强力壮,不过当然也比不过他们马的脚力,他们慢下来,也是为了等待众人。当然,这么多人一路,热闹是少不了,先前就说了,在马车里的“动手动脚”,那么在外面的热闹当然就要说到展昭白玉堂的这一路了。展昭关注的重点永远和大家不一样,比如说——“玉堂啊,陷空岛或者是周边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或者是“玉堂啊,陷空岛的粽子一般有些什么馅儿,甜的多还是咸的多?”对于这些问题白玉堂是这样回答的“陷空岛四周环水,最有名的小吃当然是海鲜了,你这猫儿有口福了,陷空岛的鱼,那是肉多骨少,加上大嫂无双的厨艺,保准喂的猫儿肚皮圆滚滚。”“至于陷空岛的粽子嘛,猫儿,我记得你甜咸都可,只要味道好。”白玉堂眯起眼睛对展昭说,看起来带有几分促狭。展昭尴尬,摸了摸鼻子道:“确实,但是……”看着展昭不知道说什么的窘迫样,白玉堂决定不再逗他了道:“大哥他们都是咸甜亦可,而我不喜甜食,所以大嫂应该会多做些咸的,不过这次去的人也多,你要是想吃甜的,我就叫大嫂每一样都多做一些,这样就可以了。”展昭满足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他们不算快的脚程下到了陷空岛周边的地界。远远地,展昭他们就能看见在码头拴着几只船,而几个船家坐在旁边点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嘴里还正在聊着些什么。他们看到白玉堂就纷纷放下旱烟袋,走过来,十分热情的说:“五爷,您可回来了,这前几天卢家娘子还在念叨五爷咋还不回来,那小卢珍可念着他的五叔啦,五爷啊你是好久没有回来了,那小卢珍都蹿好些个头了,都到俺这儿了。”说完往自己腰那里比了比,接着说:“俺瞧着那小卢珍是真心的讨喜,可劲喜欢的呢。”这人叫拐老九,是陷空岛的一个船夫,平时渡渡船捞捞鱼,与陷空岛众人的关系还不错,据说年轻时出海的时候,遇上了风浪,脚被掀起的船板砸到,跛了,至于老九,是排名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排名,所以叫拐老九。说起自家侄子,白玉堂才想起来展昭还没有见过小卢珍就和展昭说:“卢珍是卢大哥的儿子,我走的时候还不会说话,现在想来,怕是长大了不少,以前的时候大嫂总叫我等他长大些教他武功,谁知道一出去出去了那么长时间,这次回来,大嫂要高兴了,不仅我回来了,还给我侄子带另了一个功夫老师,猫儿,等上了陷空岛咱们一起去看我侄子,顺便教他个一招半式。”展昭一听,一起见侄子啊,一起教学啊,侄子的存在可是很重要的,不可忽视的,教好了小侄子那可不是相当于与陷空岛众人交好了么,好事一桩,好事一桩啊,于是展昭赶紧点头答应。
当拐老九正要摆渡送大家去陷空岛的时候,另外一个船家走过来,对白玉堂一笑:“这不是白五爷么,这可是回来了。”说完却拖过拐老九悄悄的说:“你要摆渡?你不怕……”说完还做了一个掀船的动作。拐老九心领神会,小声说:“可是,毕竟是五爷回来,这不说什么也得送他们过去。”因为两个船夫都是小声说,所以向公孙这样没有武功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在场的大多是有武功的人,特别是展昭白玉堂轻轻松松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白玉堂走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拐老九一脸无奈状,似乎不知道要这么说,另一个船夫见状道:“不瞒五爷您说,这摆渡啊、捕鱼啊,我们现在是不敢去了,已经停工好几天了,生怕一不小心送了命。”展昭好奇:“看这晴空万里天气甚好,也无风浪,又为何不能开工?”大船夫:“这位爷,您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有人在这水里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下变成公孙好奇了:“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船夫:“还真被这位爷说中了,那人说他看见了还怪,老大老大了,在水里看一大片黑漆漆的呢,您说,这谁敢去啊,万一,被吃了怎么办。”一听有海怪,大家都变得好奇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公孙:“我平生还未见过所谓海怪,我倒想去长长见识。”众人点头表示赞同,白玉堂道:“拐老九你尽管开船,如果真有海怪前来,我定将它拖上岸烤了做下酒菜。”
☆、碧波险象生(二)
有了五爷“撑腰”拐老九也有了些底气,就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绳子,吆喝众人上船,等待众人都上了船,拐老九就拿着浆划开了。虽然人数不算少,但是全部坐在船里,船也不显得拥挤。展昭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船,船身倒是作一般长,不过在船中搭了一个棚子,里面虽然简陋了些,但是桌子、凳子还有些小点真是一应俱全,正应了那句老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公孙显然对船本身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是刚刚说到的海怪,一方面,期待着海怪的出现,一方面打算了解更多关于海怪的事情。于是公孙问还在划桨的拐老九道:“可以讲多一些关于海怪的事情吗?比如,看见海怪那人有没有看见海怪具体的样子?”还没有等拐老九回答,一旁的白锦堂道:“阿策,你一天怎么都在想海怪,海怪有我那么体贴、那么喜欢你么?”公孙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搭他的话,继续等拐老九回答。拐老九接道:“不瞒您说,这个人啊还真没看清楚海怪长什么样子,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在水里行动,并且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公孙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真想见见这个人们口中的海怪。”白玉堂对此事的关心在于,如果船支不能运作,那么会对陷空岛也产生一定的影响。他问道:“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海怪,这个海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拐老九:“就前段日子,出现时间不算久。”展昭对此事比公孙要冷静得多,最起码,他对这些海怪什么的还没有那么狂热,他计较关心的是:“这个所谓海怪是什么物种?最有可能应该是鱼类吧,啧啧那么大一条应该可以吃很久。”
就这样,一路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陷空岛,当然一路风平浪静,连个海怪的影子都没有出来,对此,展昭还调侃白玉堂,说连海怪都怕了白五爷,怕被端上桌做了下酒菜,躲着不敢出来了。白玉堂对于展昭这种动不动喜欢调侃一下自己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其中调侃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洁癖。其实,对于自己洁癖这件事,白玉堂也有好好考虑过,自己现在已经和这猫儿心意相通,那就注定要和尸体打交道,自己的洁癖是应该克服。就这样想着想着五爷的思绪就飘远了。看着天色已晚,白玉堂就叫拐老九留下等明天一早再回去,拐老九和陷空岛众人的关系似乎也不错,也没有推脱,就应了下来。
那边陷空岛众人听闻他们前来纷纷出来迎接。这里除了展昭和白锦堂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四鼠公孙见为首的男子身强力壮,美须髯,是钻天鼠卢方无疑。后面跟着三人,最左边的一位身材矮小,但是看起来十分灵活,应该是彻地鼠韩彰,往左是一个粗汉子,满脸胡渣,脸晒得黝黑,必定是穿山鼠徐庆,而这最后一位,身材瘦小,面黄肌瘦,形如病夫,这个应该是五鼠中的“公孙”翻江鼠蒋平。四人走过来,与白玉堂寒暄一番,白玉堂就朝展昭他们一一介绍四鼠,果然与公孙心中所猜分毫不差。白玉堂刚刚要介绍展昭一行人被卢方阻止了,卢方抚须道:“方才见这位公子一付已经了然于心的样子,想必是早就猜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份,那么五弟,你也不必向我们介绍,让我们猜猜可好?”白玉堂点头。其实,早在来之前,白玉堂就写过信给四鼠,他们也明白有哪些人会来陷空岛,只是现在要将人和名字对上号罢了。展昭先前已经来过一回陷空岛,认识四鼠,四鼠当然也不会不认识这个与白玉堂不打不相识的御猫,卢方笑眯眯:“我就猜一个其他的要留给四弟了。”说完,转过头看着展昭道:“展兄弟,先前已经认识过,好久不见。”展昭做了一个礼:“卢岛主一切可好?”卢方故作不愉快状:“什么岛主,展兄弟怎的如此见外,你与五弟是挚友是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你要是不嫌弃,就同五弟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展昭:“是我考虑不周了,卢大哥。”卢方点点头,转头看向公孙道:“我就来猜猜这位公子吧,看这位公子似乎不会武功,但是见多识广,想必是公孙公子无疑。”公孙作揖道:“在下公孙策,见过卢岛主,卢岛主果然名不虚传。”卢方大笑:“哈哈,我只不过是瞎猜罢了。”其实还有一句话卢方没有说出口,白锦堂作为白玉堂的亲大哥,自然与四鼠关系密切,这久在白玉堂位数不多的来信中,提到自家大哥的那几次哪次没有提到公孙?自打一见到他们,白锦堂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眼前这个人,所以想不猜到也难啊。
接下来,蒋平摇着羽毛扇子说:“那到我猜了。”他看着王朝道:“喜欢站在右边,有侠义之士的气质,王朝,是你吧?”王朝点头:“果然好眼色。”剩下的不用猜,特征也是十分明显的,和王朝站一起喜欢站在左边,有大叔的气质的就是马汉,其实这也不能怪马汉一股子大叔气质,人家早就成家好几年了嘛,妻子还贤良淑德,典型的贤妻良母。这下算是大家都认识了,不过白玉堂奇怪,自己写给他们的信里哪里有提到什么王朝马汉的特征,他问道:“四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特征?”徐庆是个急性子,他急吼吼的说:“要不是包大人告诉俺们,俺们怎么可能知道?”展昭惊讶:“包大人已经到了?”卢方到:“比你们早到一点,现在已经在大堂了。”白玉堂展昭没法,看来自己的脚程真的太慢了。韩彰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