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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摘得桃花换酒钱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21:49

☆、大漠烽烟起(十五)

虽说是这样,但是白玉堂还是为到了漠北而没有尝到正宗的漠北烈酒而耿耿于怀。展昭在一旁似是明白白玉堂心中所想,便开口道:“咱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那冬日飞雪的季节便可以看到这漠北的雪景了,不如等来年我们再相约此处,煮酒看飞雪,玉堂,你看如何?”白玉堂听见此话心下自是欢喜,且不说展昭为了自己想到了这煮酒看飞雪的主意。且说他与自己约了来年,就像许了将来一样,就算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但这话听着还是让人觉得窝心。白玉堂不是女子,自然不会像女子般忸怩,他春风一笑,风景胜过江南烟雨,塞北胡笳:“猫儿此话可得作数,不过到时候啊你请客。”展昭看着白玉堂的笑容有些晕,不自觉在心里腹诽:死耗子,笑恁好看。面上还是温润如玉的:“一言为定。”本来这气氛是好到不得了,但是别忘了,我们还有二货王朝。王朝还是那么二啦吧唧的说:“如果白少侠的蛊毒治不好,来年你们岂不是来不了了?”一旁的张龙想要捂住他的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都沉默了。展昭白玉堂其实一直都没忘记这件事,只是有意识的避开不谈罢了,只是这自己不讲,别人也会提及,就像现在,逼得两人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良久,展昭轻叹一口气,转身问公孙:“不知先生可否找到医治玉堂的方法?”看着许多双饱含期待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公孙觉得心里沉闷不已。公孙道:“方法是有,但是复杂异常,等下来我再慢慢和你们说。”白玉堂笑了,难得的恭敬:“为了我白玉堂,先生尽心焉耳已,但我自是明白若真有方法,先生早就为我医治了,断不会现在在坐在此地,先生也不必隐瞒了。”一旁的白锦堂看着自家弟弟,突然有那么一种恍然的感觉,那个嚣张跋扈的锦毛鼠已经不在了,眼前的人,分明是那么深明大义,但是这样的白玉堂仿佛也缺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是了,是那份逍遥和不羁。或许别人会觉得白玉堂被绑缚了手脚,这不是和当初他拒绝入公门的意图相悖了吗,但是作为身在其中的人,白锦堂看的分明,就算如此白玉堂也是幸福的心甘情愿的。于是开口道:“阿策,若真无法,你便告诉他们罢。”公孙无奈,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希望之火在展昭眼中渐渐熄灭,最后成为一潭死水,展昭只有一个念头——玉堂……无救了。突然眼前一黑险些跌倒下去,胸口的旧伤也隐隐作痛,有复发的趋势,一旁的白玉堂敏感的感觉到展昭的变化,脸色大变:“猫儿!”飞奔过去接住展昭摇摇欲坠的身体,公孙也忙上去把脉:“展护卫你内息已乱,切勿再妄动真气。”刚刚在公孙摇头的时候,自己也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公孙的样子分明是还有话要说。没想到所谓关心则乱,若是平常的事,展昭绝对能领会公孙的意图,但是有关白玉堂的事,展昭就不那么冷静了,只认为公孙无法救白玉堂,一下子心痛难忍,这才乱了内息。众将士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也立在原地,姜还是老的辣,王青看出公孙有些话不能当众讲,就安排开封府众人回营帐歇息,而自己也要带人回朝复命了。

展昭帐中,公孙处理了展昭的伤口,就把王朝和张龙赶了出去,刚刚在想要怎么找理由把缠人的白锦堂赶出去,白锦堂一挑眉:“阿策,你只要告诉我玉堂有可能治好么?”公孙看着他点点头,白锦堂就满意的说:“我知道这个便放心了,至于阿策的事我会等到你愿意告诉我那天。”说完便乖乖出门,顺便把门带上了。不过,展昭没注意那些,他一心想着公孙的法子,等到白锦堂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问:“先生方才说的是真的?玉堂真的有救?可是先生为何先前不说?”一连串的问题公孙还来不及解答,一旁白玉堂就敲了敲展昭的脑袋:“你好歹让先生一个一个的说啊。”公孙道:“我的确无法治疗白少侠,但是有一人或许可以,他可以算是我的师傅,虽然他声称从来没受过徒弟,但是我的医术都是他教的,他就是鬼医——曲川,我之所以刚刚不说是因为答应过他不在别人面前透露关于我们的关系,这样的回答展护卫你可算满意?”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公孙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走到一旁倒茶水喝,展昭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太好了!太好了!”吓得公孙差点把茶喷出来。白玉堂在一旁摇头:“五爷我早知道我不会命丧于此,刚刚先生分明就有话,谁知你这笨猫竟二话不说妄动真气,当真笨极了。”看着身旁人神采飞扬的模样,展昭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公孙泼冷水道:“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先不说他行踪不定,无处寻找,就是说他之所以叫鬼医就是救不救人,用什么东西来让他救人都是随他的性子,不知道他会出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白玉堂自信一笑道:“五爷自觉命不该绝,他就是不救也得救!”展昭亦表面同样的意思,公孙也不在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道:不知怪脾气老头子遇上到哪哪死人的猫鼠会发生什么?之后的事情,不用说便也知道了。展白二人前去寻找鬼医,公孙白锦堂等人回开封府等待消息。就这样开封府一行人在第二天天一亮就动身启程了。白锦堂自认为已经是开封府的家眷,所以便理所当然的跟着公孙回了开封府,临走前,对白玉堂展昭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此去不知及时方能完事,但记一切沉着应对,不可为对方乱了分寸。”两人点头——受教了。都觉得此时的白锦堂方有真正一家之主的样子,公孙过来斜斜的瞄了一眼他道:“再不走就把你留这儿了。”白锦堂瞬间堆笑:“阿策,你舍得么?没有我谁保护你,没有我谁给你端茶倒水,没有我……”展昭白玉堂扶额,真是一瞬间被打回原型。

☆、寄风系情深(一)

此时展白二人南下正在前往成都的路上,二人百般无聊的赶着路,但是两人的心态截然不同,公孙已经施针将白玉堂的蛊毒暂且压下,让他一时半会不会发作,所以白玉堂就抱了游玩赏景的心思,一路踏景而来,虽不是江南之景,却有马踏江南的韵味,展昭则不同,他一心记挂着白玉堂的蛊毒,虽然已经暂时被公孙压制住,但是就一句话来说,这蛊毒一天不解他就一天不能安心,且不说公孙告诉两人当年曲川离开说要游历成都一带,那么多年过去了,再去成都,怕是踪迹难寻,就算找到了,就以鬼医那脾气,要如何说服他治疗白玉堂。所以一方面,展昭希望尽快赶路找到曲川,另一方展昭又希望走慢一些,好思考一个万全的对策来应对鬼医,所以展昭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下跟着白玉堂一路走了来。

自古成都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这里物产丰富,土地富饶,的确是个好地方,展昭白玉堂到了成都,只见得街道上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游人的嬉闹声融为一体,竟是这般热闹,都快赶上汴梁开封了。不过此刻有事在身,两人都无暇顾及其他,平时的吃货展昭在路过成都街头各色的小吃摊的时候,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白玉堂感慨——看来自己在这猫儿的心中的分量还是蛮重的,想到此处,不觉得心情快畅,连脚步都轻盈了几分。只是我们的五爷没有想到,再一次的,自己为打败了食物而感到高兴异常。

对于找人、打听事情,展昭和白玉堂做派是完全不同的,展昭典型的官府正派作风,一般都是找到可以打听的人亮出腰牌,该问嘛问嘛,而这方法现在明显的行不通,所以展昭郁闷了,白玉堂在一旁看着展昭烦恼的样子不觉好笑,这猫儿,当真死脑筋,然后蓦地靠近展昭,露出一口白牙:“猫儿,只要你虚心求教五爷,五爷便好心告诉你方法哦。”展昭不觉感到好笑——这耗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考虑这个,想虽然是这样想,但是面上,展昭还是颇为文雅的行了一个礼:“请五爷不吝赐教。”白玉堂心情大好,从腰间摸出风流扇,刷的打开,显得潇洒异常,扇面上的“风流天下我一人”七个字令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白玉堂道:“既然你求爷五爷我就告诉你吧。”展昭:“愿闻其详。”白玉堂:“消息来源很多,而这些消息来源的场所嘛,无非三个地方,酒楼、茶楼、青楼。你想如果曲川真的来过这里,他救过人的话,凭他出神入化的医术,老百姓就算不知道他是鬼医,也定会被民间传的神乎其神,所以在人流聚集地就不难打听到了。”

展昭皱了皱眉头:“这酒楼、茶楼倒是好办,大不了把成都所有的酒楼茶楼都走过来,可是这青楼……总不能把成都所有的青楼都逛过来吧。”展昭想了想那个场景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白玉堂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只薄皮猫儿,这青楼要是让你这不解风情的木头猫儿去了,岂不辜负佳人的美意?还是爷去吧,猫儿你就去酒楼茶楼便好。”展昭想到刚刚的风流扇和一向自诩风流的白玉堂突然心里很不舒服,想也不想就开口道:“不行,我不同意!”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脸爆红,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白玉堂听到展昭的反驳,又见到展昭红了的脸,心下已经了然。顿时心里甜蜜异常,但是嘴上还是别扭道:“你这猫儿管的还挺宽,爷去青楼你也要管。”展昭抬起头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掩饰自己的害羞:“展爷管定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白玉堂摇头故作沉痛状:“罢罢罢,既然既然展爷说不许去,我便不去了,我看从今以后五爷也不要叫五爷了,改姓惧单名内罢了。”展昭只用半分钟便反应过来:“白玉堂,你才是内,展爷的内子!”白玉堂挑眉,笑的一脸暧昧:“谁是内你我心里都清楚罢,何必做无谓挣扎?”展昭狠狠瞪他。白玉堂只觉今天心情异常好,又见再说下去猫咪怕是要炸毛了,立刻见好就收,转了这个话题:“不是说要找曲川么?青楼就先搁着,咱现在去酒楼和茶楼。”展昭勉强接受了他明显的转移话题的行为,不再多说什么,便和他一起去寻人。

不过,两人似乎运气都差了那么点,走过了成都的各大酒楼、茶馆连犄角旮旯里面的都找了愣是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曲川这个人的丝毫信息。两人都在想莫不是曲川根本没有到过这里,又或是什么都没有做?虽然这个结果意料之中而又意料之外,还是让两人消沉了会儿。就在两人坐在酒楼上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楼下突然一阵吵闹,一个男孩所是男孩,也不算小了,大概十六七岁的光景,从一旁的巷子里面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身上衣服都破了,可以隐约看出身上的淤青,后面一个彪形大汉紧追不舍,嘴里还大骂:“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让我逮住你就剁了下酒。”一旁的百姓看到此场景纷纷躲开,生怕惹祸上身。男孩跑到街上,一个不注意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狠狠的摔了一个跟头,,这一摔,那大汉就追上了他,抬起铁一般的拳头,眼看男孩就要脑袋开花。突然虎虎生风的拳头停住了,准确说不得不停住,因为,此刻那大汉的拳头被一支袖箭狠狠的定在了墙上,那大汉痛的大吼:“哪个暗算老子,有本事出来。”一个蓝衣人出现在他眼前,眼弯弯:“这位壮士,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小兄弟已经满身是伤,由不得你这么打的。”

☆、寄风系情深(二)

那大汉见来者一身靛蓝长衫,虽然是武生装扮但是面上温和,身形也不似自己般魁梧。便生出了轻视之心:“哪里来的小子,敢管爷爷我的闲事。”展昭的脸上即使温和如斯也不由得崩裂,先不说被人叫做小子的是什么感受,先说这“爷”字从非白玉堂的人口中说出,还真是粗鄙极了,不似那白衣人那般洒脱。

身后传来带有明显笑意的声音:“哎呀,猫儿被看轻了呢,咱的展爷当如何?”展昭摇头——这耗子,听那声音怕是早就笑上天了。展昭朗声道:“玉堂救人要紧啊。”那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白影就飘然而至,在定眼一看,不觉吸了一口气,只见一个身着缎白衣裳的美人从天而降,桃花眼那个勾人啊,薄唇那个性感啊,皮肤那个白啊。不自觉眼睛都直了,嘴里直念叨:“美人啊。”白玉堂听到立刻火气冲天,白玉堂平生的禁忌可不就是被别人叫美人么。只见白玉堂手腕一绕,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招的,那大汉的一只耳朵已经被削去,疼得他哇哇大叫,在挣扎过程中,被钉在墙上的手也被挣脱下来,那大汉心知自己敌他不过,便就乘着两人都没注意逃跑了,白玉堂欲追上前,被展昭拦住:“先看看那少年吧。”

白玉堂这才放下画影和展昭一起朝那少年走过去,刚刚还在装死的少年听得两人脚步走近,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然而不自觉扯到伤口,疼的少年龇牙咧嘴。展昭抱拳:“这位小兄弟没事吧。”那少年站稳了身体有模有样的还礼:“小生无碍,多谢二位少侠相助。”两人不觉好笑,这年纪不大口气倒还是那么老成。白玉堂也不欲追问其他,直入主题才符合他的性子:“你是什么人,刚刚追你的是什么人,他又为何要追你?”少年:“小生墨竹,额,身份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那大汉,他就是这里的一恶霸,今天我看他又在欺负人,就顺手给了他一颗石子,没想到被他追到这里。”展昭奇怪:“你并不会武功,怎的贸然出手?”墨竹满不在乎:“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个侠义的‘侠’字,武功什么的不重要,再说,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我今天身上没带药,早就下药毒他个半身不残了。”两人一听,毕竟还在年少,口气不小。

展昭抓住重点:“你说,你会用药?”墨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捂住嘴,念叨:“不可说,不可说也。”白玉堂被他念叨的不耐烦了,就道:“你这小子倒也忘恩负义,爷救了你,本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多方隐瞒,好像被我们知道了,就不得了了,白瞎了如此风雅、刚劲的名字,竹也,气节挺拔,那是你能配得上的。”

听到白玉堂如此折辱自己,少年气的脸都白了:“哼,那个穿白衣的,你给我听着,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寄风谷鬼医的医药童子墨竹,就算我告诉你又如何,你敢得罪老先生么,哼!”见到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白玉堂得意洋洋看向展昭,那意思——还是爷聪明吧。却见一旁的展昭一脸不可思议加激动:“你说什么?鬼医?可是鬼医曲川?”墨竹骚了骚脑袋一脸迷茫:“还有第二个鬼医么?”“太好了,玉堂,你有救了。”白玉堂也点点头:“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下墨竹算是弄明白了,敢情这两人就是来找老先生的,这可不成,要是让先生知道自己不仅惹是生非,还带了两个陌生人来,非得下□□毒死自己。于是口气很冲的开口:“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没有人能找到寄风谷。”白玉堂满不在乎:“不是还有你呢嘛,你不带我们去,我们就把你绑起来,先割了你的耳朵,在挖了你的眼睛,最后卸了你的四肢,看你带不带我们去。”墨竹被吓得瑟瑟发抖,但是还是嘴硬道:“你……你……你敢,我……我……”白玉堂:“我怎么不敢,你要不要试试?”“玉堂。”展昭打断白玉堂的话,转身对墨竹行礼:“还请小兄弟带我们去,在下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请求曲老先生,小兄弟就当帮一个忙了,展某感激不尽。”白玉堂被打断,心里很是恼火,正欲争辩两句,看到展昭的眼神,心便软了先来,这猫儿终究是为了自己啊,算了,口中还是念念有词:“臭猫、病猫、瘟猫……”

墨竹见到展昭翩翩有礼,也不再害怕,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展大哥,不是我不带你去,只是先生吩咐,不得带外人入谷,况且就算我带你们进谷,你们也知道先生的规矩,想要得到治疗很难的,先生早就不给人治病了,也是为了躲避来找他治病的人才跑到寄风谷里面去的。”展昭坚持:“只要小兄弟带我们去便可,罪责由展某一力承当,就算很难在下也要试一试,因为……”展昭看向一旁还在叨叨的白玉堂,眼神真是柔情似水,如冬日旭阳般温暖:“因为玉堂是我最重要的人,他生我便生,他去我便跟着去。”一旁白玉堂听闻展昭的话,觉得脸上烧得慌,这猫儿,自从上次自己遇险之后便变得脸皮越发厚起来,情话说的毫不含糊,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调戏与反调戏?

墨竹被震住了,虽然他还是少年,但是眼前这人眼里的情义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般惊世骇俗的恋情,墨竹理所当然的被震惊了,他的震惊也还为展昭眼里流露出的坚定,仿佛早已下定决心,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半晌,墨竹总算回过神来,咬了咬牙道:“罢了,我便带你们去,但是,要先生出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展昭大喜过望:“那么,真是多谢墨小兄弟了。”墨竹:“叫我墨竹就好,喂,那边的,走啦,愣着干嘛。”等白玉堂反应过来“那边的”指的是自己之后,咬的牙痒痒:“好啊,等我治好了毒蛊,我便剁了你下酒!”罢了,也跟上两人的步伐,向东边走去。

☆、寄风系情深(三)

两人跟着墨竹越走越觉得自己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如果是自己绝对找不到所谓的寄风谷,还好遇到墨竹,只见墨竹带着两人穿过郊外林子,淌过小溪,最后居然开始爬山,两个人都感觉最后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两人最后发作之前,两人终于看到了挂着摇摇欲坠木牌子的,所谓的寄风谷。展昭看着眼前低矮的木质建筑,眼角狠狠的抽了抽,白玉堂则更是毫不留情的开口道:“这就是所谓的寄风谷?明明就是一幢破木屋。”展昭打断白玉堂:“玉堂。”但是声音里面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墨竹斜了眼白玉堂:“你这算是有求于人的样子么?寄风谷怎么了,建在山谷里面的房子,当然叫谷了。”白玉堂扶额,不欲与他再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争辩。

墨竹见白玉堂不与自己争辩,便也没了多话的心思,他对展昭道:“你们现在此处候着,我的告诉先生一声,接下来的要靠你们自己了。”展昭点头:“多谢。”墨竹摆摆手便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展昭白玉堂内力深厚,所以房子里面的对话,两人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叫你去买个药材,怎的到现在才回来”想来是曲川无疑,墨竹:“这个……那个……”曲川:“什么这个那个,咦,你身上的伤哪来的?”墨竹心知自己瞒不过曲川,再说门外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等着呢,所以就干脆不隐瞒,巴拉巴拉,像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经过倒了个干净。紧接着就传来怒骂声:“你小子没功夫充什么英雄好汉!看我不打死你。”接着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墨竹求饶的声音:“先生莫打、莫打了,我……我……我错啦,啊……,外面……外面还有人等着先生接见呢。”说完这个大骂的声音倒是停了下来,转而换上了一声冷哼:“哼,不见!”墨竹急忙:“别啊,先生多亏他们,我才能回来见您呢。”曲川不耐烦:“不见不见,谁也不见。”

门外的展昭白玉堂等不住,展昭用内力传音道:“开封府展昭、锦毛鼠白玉堂求见老前辈。”本来不打算见两人的曲川,这时候听闻了展昭的声音温润如玉,突然有了想见识一下当今武林后辈的冲动。几番挣扎下,曲川道:“你等且进来。”心里则是暗暗想,我只是想见见,又没答应要帮他们。展昭白玉堂得到允许,自然是高兴异常,也顾不得为何曲川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快。

推门进入房内,展昭抱拳:“打扰了。”白玉堂也规规矩矩行礼,同时还不忘抬起头打量这个江湖传的神乎其神的鬼医。同时曲川也在大量两人,不仅在心里暗暗叫好,一个蓝衣温润,沉稳不焦躁,当得起“君子”二字,一个白衣如雪,不染尘埃,眉眼间尽是不甘受缚的不羁,站在一起简直是赏心悦目,登对得很。曲川不动声色,展昭道:“晚辈也不多话,此次前来还请老前辈帮忙治疗玉堂。”曲川看了一眼白玉堂道:“他中了缠幽,活不了多久了。”展昭听闻曲川的话大惊失色,不觉心口一痛,难道,就连鬼医也回天乏术么?看着展昭骤变的脸色,曲川心中也有些波动:“不过,我能救他。”展昭这才从刚刚的疼痛中回过神来,换上了一副狂喜的模样,白玉堂在一旁也是心疼异常——这死老头,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么,耍着人很好玩么?“但是……”随着曲川的话展昭的心又提了起来,感觉就像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一会儿一个拐。白玉堂不禁大怒跳起来指着曲川鼻子道:“你个老头,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能救就救,不能救我们就走,哪有你这样的,不要为老不尊,倚老卖老,白五爷我不吃你这一套!”曲川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倒是把展昭吓着了,赶紧抓住白玉堂指着曲川的手,硬生生掰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亲:“玉堂,不得无礼。”神奇的,白玉堂的火气现在消散的干干净净,只有展昭嘴唇扫过手背痒痒麻麻的感觉,觉得心中也有一根小羽毛在搔啊搔,弄得心中也是痒痒的。展昭怕曲川生气赶紧解释:“玉堂也是心急,望前辈莫要怪罪。”曲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也知道我鬼医名号的由来,就算我能治他的蛊毒,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展昭皱眉:“前辈要如何才肯医治玉堂。”曲川道:“我隐居在此,就是不愿再掺和江湖之事,所以,两位还是请回吧。”展昭着急,正欲争辩两句,突然,一旁白玉堂身体一软,直直倒在展昭怀中,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滴下,整个人都在痉挛,展昭知道,白玉堂的蛊毒发作了,因为公孙先在他身上施诊封锁了穴道,所以现在蛊毒在他身上试图冲开封锁,导致两边相互冲撞,虽然提前公孙就说过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是真正发作起来展昭还是心疼的要命,因为现在白玉堂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疼……浑身上下都疼,像撕裂开来一样,带着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展昭一边紧紧抱住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另外一只手朝白玉堂胸膛摸去,半天才摸出一个小瓶子——找到了,公孙用来临时克制毒蛊发作的药,但是只能克制,发作几次之后就不管用了,所以他们才回来寻曲川。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撬开白玉堂紧紧咬住的牙关,把药给他吃了下去,不一会,白玉堂就安稳了下来,不再痉挛,只是无力的靠着展昭,闭着眼睛,嘴唇发白,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在一旁看到了所有的曲川皱了皱眉,问展昭:“这药,哪来的?”展昭才想起曲川实际上还是公孙的师傅,所以说不定认识这药,展昭实话实说:“是开封府的师爷公孙策公孙先生给配的。”曲川展眉:“原来是那小子。”展昭冷汗,敢把公孙叫做小子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吧。

☆、寄风系情深(四)

曲川知道了展白二人是受了公孙的指示前来求医之后,现场的气氛十分诡异。一边白玉堂躺在展昭怀里,奄奄一息状,展昭自然是心痛万分加心急如焚。而曲川在这个时候偏偏不说话了,既不赶他们走也不说答应救治白玉堂。现场陷入了胶着的情况。

良久,伴随着曲川深深的叹息,现场的沉寂终于被打破曲川道:“罢了罢了,莫要说我不通情谊,既然你们认识公孙小子,我便答应你们救他,不过,你的先达到我的要求。”展昭按耐下心中的狂喜,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前辈只管说,不论如何,我都答应。”曲川挑眉:“哦?什么都答应,如果我要你去为非作歹,杀人越货呢,你也愿意去做?”展昭皱眉,自己为了玉堂当然是什么都愿意做,但是自己违背本心,加入公门为的就是守那一方青天,这为非作歹自己是万万不能做,还有,要是玉堂知道了为了救他,自己做了歹事,就算不当场自裁也得扬长而去。这该如何是好?

看到展昭纠结的表情,曲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去做那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最近的医术研究遇到了瓶颈,你就让我在你身上试药,我就救他,你看如何?”

白玉堂醒过来,发现是清晨,晨曦斜斜的透过木雕的窗子洒进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动了动身子,想要挣扎起来,却不料一动身子浑身上下就像针扎一般痛,他躺在床上仔细回想,这才忆起自己和那猫儿通过墨竹找到了曲川,曲川却不愿意医治自己,然后,然后自己就蛊毒发作了,之后就只记得失去意识那一瞬间展昭心急得苍白的脸,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这里是哪,后来发生了什么,正想着,木门就“吱呀”的响了一声,只见展昭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碗药,眼底的淡青色显示了主人的疲惫。白玉堂一阵心疼,这猫儿一定是只忙着照顾自己而忘记休息了。展昭见白玉堂醒了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玉堂,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还疼不疼?你的手怎么那么凉?你什么时候醒的?”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白玉堂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搪瓷娃娃,一碰就碎,他无奈开口:“猫儿……”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的厉害,展昭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中的药,先把药碗放到了桌上,然后轻轻扶起白玉堂,把药碗端到他面前督促他喝药。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手中的药,那叫一个难看难闻啊,英挺的眉皱成了一个疙瘩,迟迟不肯端过药,展昭故意虎下脸:“喝药。”白玉堂一脸嫌弃:“不喝。”展昭突然邪邪一笑:“你不喝是吧?好啊,那我喂你。”说罢,便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朝着白玉堂的嘴唇吻了下去,然后把药渡进了他的嘴里。五爷在心里叫嚣,一向都是老鼠吃猫,今儿锦毛鼠居然被黑猫咬了,可气可忿啊。

喂完一口,展昭看着白玉堂瞪他的眼睛玩笑之心瞬起:“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药同吃。”然后又作势要喝第二口,被白玉堂一把夺下药碗,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展昭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就这样诡异?温馨?的喝完药,白玉堂才想起来问正事:“对了,这是哪?”展昭道:“我们还在寄风谷里,曲老前辈已经答应医治你了。”白玉堂不见欣喜反而皱眉:“为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意志?”展昭:“他看到公孙先生给你的药,知道我们认识先生,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就答应救你了。”白玉堂很是怀疑:“就那么简单?”展昭脸不红心不跳点头:“就那么简单。”白玉堂盯着展昭,试图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迹象,可是看到展昭一双猫儿眼黑黝黝,圆溜溜,神采奕奕,想到平常展昭眼弯弯的样子,那是白玉堂最喜欢的样子,不由得沉醉其间,眼神也变得温柔异常:“猫儿……”白玉堂轻轻叫着。看着展昭眼睛眨了眨,白玉堂才猛地醒过来,别过头,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咳咳,这样就太好了,那个,我……我我,还想再睡会儿,猫儿你也再去休息会儿吧。”就这样,白玉堂错过了展昭眼中闪过的愧疚和不安。展昭点点头,站了起来:“那么,你好休息,我便出去了。”走到房门外,展昭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在玉堂面前撒谎还真是难呢。

中午时分,曲川过来给白玉堂施针,曲川先前就说过治疗过程会痛苦异常,叫两人做好准备,但是真正治疗起来还是让看的人心惊胆战,被治疗的人疼痛难忍。好不容易,曲川收针,宣告今天的治疗完毕,两人才放松下来,突然曲川问展昭:“对了,不知你服药后可有什么不适之感?”展昭心下大叫不好,白玉堂则是眯起了眼睛:“服什么药?猫儿,你瞒了我什么?”曲川见状才问展昭:“你没有和他说?”展昭:“这……”白玉堂几乎要跳起来:“臭猫,你到底干了什么不能让五爷我知道?”展昭苦笑:“玉堂。”曲川摆摆手:“哎呀,真是,不如我来说好了。”之后便把自己答应救治白玉堂的要求说了,而且告诉白玉堂展昭已经服下调配的药,就等着看他的反应了。白玉堂几乎咬碎一口白牙:“你配的药加了什么毒?要是这猫儿有个三长两短,五爷我就把你的寄风谷一把火烧了!”曲川一脸无所谓:“没什么毒药,不过是些平常的治病的药,不过加在一起什么效果,要等他反应才知道。”

白玉堂现在很愤怒,十分愤怒!展昭在一旁小心翼翼:“玉堂,我这不是没事么。”白玉堂就快剑眉倒竖了,这猫儿居然为了救自己吃了连曲川都不知道是什么药的药,但是药已下肚又不能叫他吐出来,只能自己在这里生闷气,感觉一口气生生堵在胸口难平。

☆、寄风系情深(五)

虽然早就料想到白老鼠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但是白老鼠正真生气的时候展昭又不能坐视不理。看样子就知道白老鼠又钻了牛角尖,展昭认命的过去开导:“玉堂。”一声满怀柔情的呼唤换来白老鼠一记刀眼。展昭秉持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继续开口:“玉堂,你听我解释。”接下来本来按照套路应该上演诸如“你听我解释呀。”“我不听不听,就不听。”“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才无理取闹。”“ 对,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那你就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情!?哪里残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残酷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 ”“我会比你无情!?比你残酷!?比你无理取闹!?你才是我见过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 ”“哼!我绝对没你无情没你残酷没你无理取闹!” “好。既然你说我无情我残酷我无理取闹,我就无情给你看残酷给你看无理取闹给你看! ”“看吧!还说你不无情不残酷不无理取闹,现在完全展现你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一面了吧!”这样的情景,但是白玉堂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展昭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展昭见事情有转机,便更加声情并茂的说着原因:“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医好你的病,曲老前辈要我试药,只是看药物的反应,又不是逼我吃□□,退一步说,如果我真的中毒了,不是还有老前辈么,你的蛊毒刻不容缓,以不确定换一个确定,要是易地而处,我相信你也会这样选择的。”白玉堂细细想来觉得展昭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自己不能回应他,开玩笑,回应他不久表明了他同意展昭这种不顾自己身体的做法了么。

见白玉堂不做声,展昭又唤了一声:“玉堂。”柔情似水。白玉堂转过脸来又变回那个神采飞扬的白玉堂:“猫儿,你再像这样叫我,就不要恼五爷我部分场地了啊。”展昭呆愣:“啊?”白玉堂眼角带笑飞下屋顶,声音悠悠传来:“下次可不准你这猫儿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五爷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展昭站在原地眼弯弯,看着白玉堂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嘴里喃喃道:“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展白二人来说是既甜蜜又痛苦的,这原因嘛,先说甜蜜,第一,两人抛开一切,就像隐居在此,体验了一把真正不问世事的感觉,过着两人世界,第二白玉堂的蛊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白玉堂又回来了,展昭自然高兴异常,他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病染沉疴,缠绵病榻的白玉堂。而展昭先前试药喝下的药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总算是有惊无险。这痛苦,自然是指白玉堂的每日一课——针灸,过程多痛苦自不用说,关键是扎的是一个人,痛的是两个人,每每看着白玉堂针灸时疼痛的样子展昭就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揪着,疼到无法呼吸。所谓生活就是这样,甜蜜中夹杂着痛苦,不会一帆风顺的。

今日,白玉堂针灸完,休息了会,醒来发现展昭不在身边,突然就觉得整个房间空落落的,心中也有几分失落,便再也睡不着,索性披上外披起来了,边起还边笑自己,连自己都不曾察觉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离了猫儿就过不下去的老鼠了。推开门,发现展昭独自坐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并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梨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就这样飘落下来,说来也奇怪,这梨花谐音离花,被视为离别之花,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将它种在自家院子里做观赏花,但是这寄风谷整个山谷都种满了梨花,也问过曲川,为什么会种那么多梨花,他就笑着摆摆手:“单单图它好看罢了,还有药用,再说,曲终人散,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离别不一定是坏事。”伴着曲川的话,这大片梨花生出了另一番韵味。而现下眼前,展昭还是一席蓝衣,坐在纯白色的梨花下,花瓣落了满园,也有些许落在了他的发间,肩头,他并不曾察觉,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仿佛与这里融为了一体,美好的不真实。硬要用花来比喻展白两人的话,白玉堂自不必说,是那冷梅,孤傲不羁,傲骨铮铮,在寒冬风雪中傲然绽放,孤傲、冷艳,而白玉堂一直找不到一种确切的花来比喻展昭,今天他才发现,展昭可不就像梨花一样么,正如他喜欢的梨花白一样,是淡然、潇洒的,洁白如雪,唯其过洁。正所谓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惜天真,玉颊洗风露。素月谈相映,肃然见风度。恨无尘外人,为续雪香句。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妬。或许也会有人觉得展昭清雅如莲,而白玉堂觉得梨花与莲花都唯其洁像极了展昭。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展昭移开目光,看了过来,发现是白玉堂,就感觉起身走过来:“玉堂,你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会。”白玉堂并不回答,而是拉起了展昭的手,将他带到梨树下,指着满园的梨花道:“猫儿,你说过你入官场是为了守得那一方青天,若是有一天,有一个侠客出现,帮你守着那片青天,你可否辞官归去,与我一起游历那大好河山,看遍花开花落,最后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隐居起来,过着把酒话桑麻的日子?”说完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展昭生怕他拒绝,展昭看着白玉堂难得如此紧张,也想到他是触景生情方才有了那一番话,展昭认真道:“当然,如果真有那天,我定与玉堂携手归去,从此逍遥江湖。”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两人都转眼静静看着梨花,而两人的手却不曾放开,从刚刚的白玉堂抓住展昭手的姿势换成了十指相扣。

☆、寄风系情深(六)

曲川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如画般的美丽场景,虽然只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他过去打扰两人,会天打雷劈的,但是又想想今天前来的意图,一时进退两难,最后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假意提高声音咳嗽了两声。两人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扰到纷纷转过头,眼带怒意。曲川好不尴尬,飞快的说:“我只是来告诉两位,白少侠的蛊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不时你们便可出谷了。”说完告诉两人:“我说完了,你们继续……”指了指梨花“看花。”然后人就飞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乍听闻这个消息,两人的反应所谓南辕北辙。展昭自然是激动异常,眼弯弯看着白玉堂:“太好了玉堂,我们可以出谷去了,可以吃蟹黄包、银丝面、桂花酥……”白玉堂本来就很不满意被打断,现在听到展昭的话更是火大,伸手捏展昭的脸:“猫儿,你就只想到了吃?”展昭黑溜溜的猫儿眼盯着他,然后……“噗嗤”一下笑了“五爷,我这里有一瓶醋和一碗醋,不知您要吃什么?”白玉堂哪能听不懂展昭的揶揄,眉一挑,眼一眯:“好啊,你这臭猫,变着法的寻五爷开心!”展昭撇嘴:“本来就是嘛,连不知道什么的醋你都吃,不过,我还有后话哩,我对能出去吃各种各样的小吃这件事是很高兴,但是我最高兴的还是玉堂你又复健康了。”白玉堂这才心中舒坦,给了展昭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晚饭时分,两人遍寻全谷,都没有找到一个人影。两人同时纳了闷了,展昭想:他们莫不是抛下我们自己出去吃好吃的了?白玉堂想:他们莫不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显然五爷的思想要更有可能些,所以两人一合计,打算……该干什么干什么,等他们回来。结果他们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两人才等来了风尘仆仆、愁眉苦脸的墨竹。

两人迎了上去,问墨竹发生了什么,在墨竹的叙述下,两人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弄了清楚。原来,昨日曲川见过两人后,出来就撞上了跑着回来的墨竹,墨竹此时已经略带哭腔了:“先生,先生,成都府死人啦。”曲川皱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人去世,你要是每死一个人就哭一次,我看你也不要活了。”墨竹:“哎呀,不是,不是,他们他们怀疑那人是是是先生您杀的啊,现在城里面全部都贴着抓您的告示……”然后小声嘟囔:“虽然告示上的画像画的半分不像,但是……”声音变大:“这可有关先生你的名誉啊。”

曲川不屑道:“可笑,就是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说他们如何得知我在成都?又如何判定人是我所杀?”墨竹:“这这这……”曲川:“说!”墨竹吓了个激灵:“死者是城西以乞讨为生的周老汉和他的瞎眼老伴儿,最主要的是,他们死于□□,而毒死他们的药,是只有您有的‘三日梦’,所以……”“三日梦?”现在连曲川都觉得不可思议了,每错三日梦是自己独门□□,除了自己没人配的出来,这□□之所以叫三日梦,就是因为中毒症状很奇特,中毒之后三个时辰之内必死,第一个时辰内,中毒者会浑身发烫,像是在油锅里滚过,第二个时辰内,中毒者会浑身发冷,如堕冰窖。第三个时辰内,中毒者会浑身疼痛难忍,如同几万只蚂蚁在啮噬全身。由于三个时辰内中毒者十分难熬,三个时辰就如同三天那般长,所以得名‘三日梦’。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曲川也不躲避而是叫墨竹带他去看死者,墨竹犹豫了半刻,便带着曲川出去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展昭也不禁着急:“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墨竹抓着展昭的袖子两行清泪就下来了:“后来先生前去看死者,知府了解到他就是曲川,二话不说便把他抓起来了,谅先生说什么也不听,现在先生已经被关进牢里了,展大哥,白大哥,你们救救先生吧。”展昭正气凛然:“墨小兄弟你放心,若曲老前辈我定还他一个公道。”白玉堂在一旁:“劳碌猫儿,又在多管闲事了啊。”展昭知道白玉堂还在记恨曲川拿自己试药的事,就无奈开口:“玉堂,前辈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忘恩负义不是?”白玉堂“哼”了一声便不再出声,展昭清楚其实白玉堂心里已经答应了,只是面子上别扭而已,这个面冷心善的人啊。哪里是什么冷面修罗,分明就是玉面童子,就算世人都不懂他,唯我展昭懂他便已足矣。

展昭问墨竹:“现在那死者可还在成都府衙中?”“我逃回来的时候,听闻他们说凶手已抓到,要将尸首下葬了,展大哥我们现在是不是立刻前往县衙,赶在尸体下葬之前验尸?”展昭神秘笑了笑,道:“不,让他们下葬。”墨竹大为不解正欲再问,白玉堂不耐烦,敲了敲他的头:“笨死算了你,现在我们贸然前去说是要验尸,肯定会被当做曲老头的同党抓起来,虽然几个衙役还奈何不了我们,但是毕竟是无辜的人,我们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还不如等到尸体下葬我们偷偷去验尸,还有,既然曲老头是被嫁祸的,那么,尸体下葬之前定会被仔细看管,甚至真正的凶手为了不暴露会毁了尸体,但是一旦下葬,凶手定然不会料到我们会去挖坟。”墨竹恍然大悟:“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展昭做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道:“一字计之曰等。”墨竹没办法只能等着,但是又坐不住,只能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展昭拉过白玉堂,冲他露了一口白牙:“玉堂,你变了哎。”白玉堂被展昭笑得心突突的:“什么?”展昭眼弯弯:“要是以前的你是决计不会同意在被地里干事情,更别说是挖坟这种事了。”白玉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猫儿……”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听不见。展昭不欲多话,只是从后面紧紧抱住白玉堂,回应他的是腰间多出来的臂弯。

☆、寄风系情深(七)

是夜,三人估摸着周老汉和他老伴儿的尸体已经下葬,就准备要出门。展昭考虑着我到底要不要换夜行衣呢?毕竟是夜晚出去干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又不是夜探成都府,有那个必要么?这边展昭纠结成一团,那边白玉堂压根就没考虑那么多,穿上雪白长衫,领口还用银丝线绣着竹子,在月光照射下居然还有奕奕发光的感觉。展昭不禁感慨:好一个丰神俊朗的人!不愧是我家的玉堂。转而又哀怨了:这耗子咋恁会勾人呢,还偏偏挑这个时候,俗话说得好:有耗子不吃枉为御猫,但是在这当口……一旁的白玉堂不知道展昭的百转千回的心思,在一旁等的不耐烦:“猫儿,你在不快些小心五爷我拔了你的猫皮!”展昭很像对天长啸:我正有此意,奈何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就对白玉堂笑道:“这不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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