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暑假期间开始上映的好莱坞大片目前已经在国内创造了近十亿的票房,到现在还在火热上映当中。先前也有同事相约要几个人一起到影院观看这部电影,但邱杪看不是自己喜欢的科幻题材,便拒绝了。
眼下订电影票,邱杪发现上映的电影里面除了这部好莱坞科幻大片以外,只有另一部国产片的评分是高的,题材也是邱杪喜欢的剧情片。可他看到主演是夏星辰,还是犹豫了。
“我们看这个吧?”邱杪把手机里的电影介绍给周弋看,“听说特效做得很好。”
周弋看到了科幻大片,意外道,“你喜欢看这种片子?行啊。”
他选了最近的场次,一看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最后几排一些角落的位置。不过在问过周弋以后,他表示自己无所谓坐哪里,于是还是把电影票连同爆米花套餐一起买下来了。
电影院售票大厅里还摆放着这部大片里面出现的英雄造型画板和怪物玩偶,不少观众站在这些画板前面合照。
邱杪看到有女孩子正在一块英雄男主角大型画板前面做出嘟嘴的表情,让男朋友给自己拍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网上评论里说到的美国商业英雄片会出现的价值观、宏大的场面、逼真的特效,在电影里都一一呈现了。观看电影的过程中,每次遇到刺激的冲击画面和扣人心弦的剧情,邱杪都能听到附近观众发出惊呼的声音。
坐在他们后排的观众应该是已经对剧情有所了解,在观看影片的过程中,时不时向他身旁紧张的女士解说接下来的剧情。邱杪本就看的兴趣缺缺,再听到身后三不五时的剧透,更是没了心思。
他偷偷斜过眼睛,看向坐在身边的周弋,惊讶地发现他打了一个呵欠。
“今天没有午睡,有些困了。”周弋发觉自己犯困被抓到正着,解释道。
看这样的电影也能犯困,可见剧情也没有对他产生吸引力。邱杪打开手机看时间,见到已经过了零点,问,“要不别看了?挺晚的了,看完得快一点了。”
周弋一怔,问,“你不想看完吗?”
“我无所谓。”邱杪摇摇头。
周弋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杖,“那我们走吧。”
邱杪连忙打开手机的灯光照亮脚下的路,带上他们还没吃完的爆米花和可乐,跟在他身后,猫着腰一起退出了放映厅。
一从放映厅走出来,空荡荡的走道上霍然开朗。这个时候还没有别的电影散场,同时也没有别的电影在等待开场了。无论是售票大厅还是通道走廊,都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工作人员也不见踪影。
邱杪丢掉了吃不完的零食,不禁觉得花钱看这部IMAX效果的电影有些失策,自己不喜欢也就罢了,连周弋也不喜欢。
扶手电梯已经停用,他们乘坐观光电梯下楼。看着玻璃箱外被霓虹灯渲染成漆红色的天空,周弋忽然问,“为什么选看这部电影?看得出来,你也不是很喜欢。”
“呃。”邱杪也为自己的失策而感到尴尬,讪讪一笑,“因为其他的片子看起来都是烂片。”
周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想了想,说,“但《柃花冬蜜》的评价很高,去年在国外电影节上映的时候,反响也不错。”
《柃花冬蜜》正是夏星辰主演的那部剧情片,电影介绍里说,夏星辰凭借这部影片获得了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提名。不过,正因为是夏星辰主演,邱杪才刻意避开了。没想到周弋会主动提起,他不免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感到困扰,只好腼腆地笑了笑,说,“我看是夏星辰主演的,以为你不喜欢。”
听到这话,周弋多看了他几秒钟,才说,“这倒没什么。她的戏很好,这是真的。”
午夜以后的月光十分美,消遣了他们等待出租车到来的时光。
出租车司机先后将邱杪和周弋送回各自的住处。邱杪在中途下了车,对仍然坐在车内的周弋说,“今天谢谢了。”
“别客气。晚餐挺好吃的,还得多亏你招待。”周弋对他微笑,说,“下次换我请你吃饭吧。”
邱杪笑着点头,“行啊。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再见。”周弋伸出手,拉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以前,邱杪看到了他被白月光照得缺失血色的手。
随着潘祖凡的调动、邱杪的升迁,项目部总工程师的职位出现了空缺。为此邱杪只能暂时包揽了两份工作,每天都忙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日子熬了十天半个月,项目部终于盼来了新任的总工程师。和预想的不一样,总公司并没有从项目部既有的工程师当中进行挑选,而是空降了一位别的项目部过来的总工。
这人还是邱杪的校友。邱杪去接机那天,和他在机场大巴上闲聊了几句,当他得知邱杪是自己的学弟时,顿时感到非常亲切,很快就和邱杪称兄道弟。
“你工作几年了?”马福朝给项目部的新同事们带来了义乌特产拔丝麻花。
邱杪先前已经让人把办公室打扫干净,说,“也有四五年了。”
马福朝惊讶之极,“嚯!厉害啊,本科生毕业四五年就当上了项目部经理!”
“也还好。西南偏僻,没什么人愿意来。”邱杪谦虚地说。
他则不以为然,道,“怎么会?这个项目部的绩效在我们公司能排上前三吧?我就是冲着这一点来的。不过没想到你那么年轻啊,哈哈!”
邱杪还是谦逊地低头笑。
“结婚没有?”马福朝将自己的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闲聊道。
他摇头,“还没。”
“拼事业?”马福朝像所有一般人一样猜测,又转而朝工位上的同事们说,“喂,大伙儿!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馆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去吃一顿!”
起先同事们都对空降而来的总工程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充满了好奇。听到他这么自来熟,一个个面面相觑,马上就有人欢呼起来,纷纷出谋划策,订下来饭局的地点。
邱杪早习惯了走工程项目的人多是这样,离不开酒池肉林。他们这还算好的,听说一些项目组在偏僻山区里,一年到头都未必见到几个人,就算月入上万也未必找得到地方消费,还少不了聚众打牌,小赌怡情的娱乐生活。
订下了吃饭的地点,工作还是要继续拼命。邱杪打算先带马福朝去市郊两个比较近的工地里视察工作进展,事不宜迟,等马福朝稍作休息片刻,他们便出门了。
每次从工地离开,原本模样再整洁光鲜的人也会变得灰头鼠脸的,谁也不能例外。见到工地里辛苦工作的施工队工人,马福朝的态度也同样热络,人一到就先给大家派烟,几句话功夫立刻和施工队打成一片。
邱杪看他个性这么开朗直爽,也就对今后工作的开展放心了。说不定他来以后,邱杪也能够少往工地跑,可以多留点时间处理跟投资商、管理部门之间的关系。
马福朝和工人们聊天的时候,邱杪收到了周弋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邱杪有些意外,问:什么事呢?
周弋:想请你吃饭。
这让邱杪为难了。他也很奇怪,明明不是周末,为什么周弋会想到要一起吃饭?邱杪只好说:今晚不行,项目部来了个新同事,今晚他请大家吃饭。我不好不去。
周弋:这样吗?真可惜。我的剧本写好了,明天要回上海,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回来,所以想要临走前先把欠的饭给请了。
听说他要回上海,邱杪愣了一愣,不禁为刚才说的拒绝感到后悔。可是,他也不可能为了和周弋吃一顿饭而忽略和新搭档的联络。邱杪思忖片刻,回复说:但是没有办法了,下次吧。还会有机会的。
周弋说:嗯,那下次再说吧,这饭我先欠着。
邱杪不由得微笑,说:我也会记得的。
话虽如此,邱杪却隐约觉得他们之后不大可能有机会见面了。晚上,邱杪和同事们共赴新任总工程师的饭局,去的居酒屋。席间又吃了不少刺身和寿司,大家不负居酒屋的美名,都喝得酩酊大醉。
马福朝也非常能喝。——邱杪没见过有哪个走工程的工程师是不能喝的。每个月为了促进工作,加强单位之间的联系,酒菜统统少不了。就算一开始没有酒量,也会渐渐练出海量来。就连邱杪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不过,他到现在还掌握不了那些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劝酒方法,都是一口闷居多。
在某个和开发商痛饮后宿醉的早晨,邱杪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要前往火车站接乔映洲。
因为已经连续好几个周末,邱杪抽不出时间去贺州,乔映洲只得找了借口从客栈里出来了。这还是乔映洲开始经营客栈以后,头一次来找邱杪。他一来,就在出租车上问邱杪这座城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柳宗元以前不是在这里当过官吗?应该有一些名胜古迹吧?我看网上,好像周围还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村寨作为旅游景点在开发。”乔映洲是做了功课才来的。
邱杪一听便知他想知道的是什么,说,“名胜古迹这种,好像有一个罗池庙吧。还有一个古城墙,不过没什么人去。你要是想去看看,咱们明天去呗。”
“行啊。”乔映洲揉了揉肚子,“好饿。”
邱杪看也快到午餐时间了,“到酒店放了东西以后,出来找东西吃吧。”
闻言,乔映洲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想吃肉了。”
他听罢愣了一下。
幸好午后酒店楼层里没有人,也碰不到已经完成作业的卫生阿姨。来到房间门口,邱杪刚把房门刷开,乔映洲立即搂住他的腰,把他推进了房间里。
火热的吻和焦灼的手臂把邱杪紧紧禁锢在门背后,他甚至来不及把房卡放进卡槽里接通电源。
乔映洲还背着包。他一面热情地吻着邱杪,一面将包卸下来丢在一旁。
邱杪睁大了眼睛,感受着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灵活的翻动,揉搓着他胸口的手也似是会点火一样神奇。他被吻得气喘吁吁,觉得已经天旋地转。
“啊呀……”乔映洲喘着气,那双仿佛蒙着薄薄雾霭的桃花眼揪着邱杪的目光不肯放,手在下面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已经自发自觉发涨的部位。
邱杪呼吸一凝,不禁像是啃咬一样吻到了他的嘴唇上,带着迫不及待的催促。
乔映洲比他更加着急。他低头快速解开了邱杪的皮带,将他的内裤和牛仔裤一起扒下来。
看到自己下身直挺挺的东西,邱杪一下子涨红了脸。
而乔映洲看到以后,眼睛里好像要渗出血来。他急躁地将邱杪的身子扳过去,手也握了过来。
“小妖精……”乔映洲意乱情迷地吻着他的耳后,还有白皙的后颈,乱糟糟地吮吸,手下还不忘煽动他的激情。
邱杪的额头顶在门背后,在他几番撩拨以后,腿有些站不稳了。当乔映洲掰开他的臀瓣,往手里啐了一口唾沫往缝隙里抹,他忍不住踮起了脚尖,发抖的膝盖也顶在了门上。
“套呢?”感觉到乔映洲已经用他坚挺的部位摩擦湿润的穴口,邱杪慌乱之中回头问。
乔映洲不管三七二十一,五官纠结地拧起来,眉心紧紧蹙着,已经开始往里面顶。